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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国夫人-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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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自己纵然过的清苦些也没什么,但陈母定然是经不住折腾的,且不说富贵豪门中度过半生,哪怕是陈家落难之后,陈巘也未曾让自己母亲受苦。
  清嘉不敢在陈母面前表露些什么,平日里还是悉心伺候着,只是在四下无人的时候会做些绣活,好在她的绣工很好,针法别致,从绣庄那里接了活回来做的话,价格倒是还算公道。
  这已经是她能想到的贴补家用的唯一办法了,毕竟她是个已经出嫁的女子自然是不能去外面抛头露面的,家中还有长辈需要伺候,那就只能接些零散的活回来做了。
  不仅如此,她还把屋后那一小片荒地开垦成了菜畦,虽然双手都磨出了许多血泡,但想着以后就能吃上自己种的新鲜蔬菜不由得也笑弯了眼睛。
  小奶狗已经长大了,整日里就在这村子里和田野上撒欢,饿了就回来找清嘉要吃的,俨然已经成为了一条野狗。
  这不,这天下了一上午的雨,它傍晚才回来,浑身脏的不成样子,毛发已经不复顺滑变成一绺一绺的耷拉在身上,四只雪白的爪子更是脏污不看,哪里还瞧得出以前玉雪可爱的模样。
  清嘉无奈,训斥道:“你又跑到哪里野去了!连家都不回了,还弄成这般样子,先不要进屋去河边洗洗吧!”
  小白狗挨训了也知道卖乖讨饶,小尾巴欢快的摇起来,汪汪直叫,绕在清嘉的脚边不停的用头蹭她的裙角。
  清嘉本来也很是生气,但瞧它这样子又不由得心软,只能带着它去河边粗略的清洗了一下。毕竟已经是傍晚马上就要入夜了,担心给它洗澡皮毛干不了着凉所以只是洗了四个爪子,小狗乖顺之极,然后主宠两人就慢悠悠的回家了。
  第二天,清嘉去宜县的绣庄交了活,领了工钱,心情很好,走在路上是一蹦一跳的,一会儿又摸摸袖中的荷包,这是她第一次赚到的钱呢!
  她一路上左顾右盼的,毕竟已经好久没有赶集了,瞧了瞧时间还早倒有了几分闲逛的心思,正好走过东窕街看到刘记糕饼铺,想起了香甜的玫瑰酥不由得咽了下口水。
  鬼使神差的走进去,店里的小哥热情的招呼,道:“这位夫人请问要点什么啊?”
  清嘉看了看玫瑰酥,不由得攥紧了袖中的荷包,想了又想最终还是买了点陈母爱吃的桂花糕。
  这样的点心其实只是寻常物件,但对于现在的家中而言其实是有点奢侈的,清嘉掌家已久,每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她已经记不得有多久没有买这些香甜的零嘴了。倒是陈巘还在的时候经常给她带些回来,即使后来他们搬离了宜县但也能经常收到。
  现如今的日子不比以往,清嘉不敢铺张浪费,略有盈余就要存起来,有备无患。抓紧手里的油纸包匆匆离去,在顺城街的时候瞧见有人在卖小鸡仔,两个竹编箩筐里数十只暖黄色的小鸡仔正在那里叽叽的扑腾着自己的小翅膀,瞧着可爱极了。
  清嘉不由得停下来,抓起一只捧在手心,那小鸡颤巍巍的站也站不稳,瞪着两只黑豆一般的眼睛瞧着她,清嘉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融化了。
  那年轻的汉子瞧她似是喜欢,指手画脚的咿咿呀呀,清嘉才注意到竟是个聋哑人,不禁心生同情,再加上小鸡仔确实可爱便给了些钱然后汉子找来了一个小篮子抓了十来只鸡仔放进去,末了还拿出一块布盖在上面,这才交到了清嘉手中。
  清嘉将包有桂花糕的纸包挂在了右手腕上然后抱起篮子心满意足的离开,一路上听着小鸡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心情也不禁愉快了起来,走不了多长一段路就掀开上面的布往里面瞧瞧,步伐倒是轻盈的很。
  回到家赶忙拿了一个更大的篮子将小鸡们放进去,隔壁的张大娘刚从田里回来,瞧她蹲在篮子前发呆,叫了她好几声也没有个回应,走近一看,不由笑了:“嘉嘉,你这是做什么,怎么叫你都不答应,我还道你是被什么把魂也勾走了?”
  清嘉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对不起啊大娘,我刚才没有听到呢。”见张大娘注意到竹筐,腼腆的笑了笑,道:“今日去赶集,瞧见有人卖鸡仔,我想着买些回来等到养大了可以给我婆婆补身子啦!”
  张大娘听了不禁笑了,瞧她一脸天真心里头也是暖暖,便传授养殖的经验,道:“若是白日里你就直接把这些小鸡崽子放院里就好,地上撒上些剩饭就成,等到再大些就给些大米,无需太多,它们到时候自己知道找些虫子什么吃的。晚上你在将它们装进筐里搬回屋里,要不然夜里总有些蛇虫鼠蚁这小鸡是长不大的。”
  清嘉听得认真,像是个听话的好学生一般,乖巧的点点头:“大娘我知道啦,谢谢您。”
  张大娘摸了摸她的头,道:“傻孩子。”
  日子就这么平静的过着倒也没什么糟心的事情,清嘉整日都忙不得行有做不完的活,但是每天都一定会忙中抽闲翻一下那几本医书,按照书上的经脉穴位图一点一点的摸索。
  清嘉以前很怕疼,但现在也会以身试法,用银针在自己身上扎针,虽然会痛但确实要比纸上谈兵进步来的快。
  某日清嘉给陈母喂了药,卷起的袖子忘了放下正好被陈母瞧见了手臂上的斑斑红点,陈母心惊不已,这是怎么回事!?
  清嘉见隐瞒不过便细细道来,陈母听后潸然落泪,泣声道:“你这傻孩子,费这些个功夫做什么,我已经是半截身子都埋进去的人了,若有朝一日真的随云昭他父亲去了,那也是解脱,省得拖累你,拖累云昭……”
  “娘,”清嘉听了心一揪,险些喘不过气来,缓了缓情绪才慢慢道:“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前些日子,瞧书上写,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当真觉得这大概是这世上最让人悲伤的事情了,您从来不是我们的拖累,您怎么会是我们的拖累呢?这话要是让三哥知道不晓得要多伤心了。”
  陈母闻言也是愣怔了片刻,眼泪和叹息一起滑出:“大概是年纪大了,总是爱胡思乱想,倒是我的不是了。只是见你这么辛苦,我却半点忙也帮不上身子还总是不争气,真是……”
  清嘉神色认真,道:“三哥如今远在边关,战场无情凶险的很,我什么忙也帮不上,只有在家中尽量的将操持好不让他忧心罢了。娘,只有您好了他才会好。”
  他好了,她才会好。
  陈母听罢也不再流泪,只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清嘉的头,婆媳二人的心从未这般靠近过,因为,她们都爱着同一个人。
  三哥,你一定要好好的。
  **********
  远在千里之外的陈巘此刻正在前往临溪官道的路上,寒甲朱袍,长枪骏马,衬着他本就出众的相貌更加英俊。
  烈日炎炎,手下的兵士们这两日都连夜赶路早已是疲累不堪了,日头毒辣得很,陈巘拿过行军图看了下确定能够在日落之前赶到,这才下令休息。
  毕竟已经没多少路程了,若要是急于一时有人体力不支病倒那岂不是平添累赘。左右也就两个时辰的功夫了,实在无需急于一时。
  一个时辰后,部队修整好了,一鼓作气便抵达了粮草部队在临溪官道的驻扎地。
  陈巘顾不得休息片刻,在军需官的讲述下大概了解了现下的状况。
  原来他们一行人重兵押送粮草前往云城,谁知刚进了幽山地界就受到了夷族的埋伏,先是粮草车失火,然后一队人马就杀出,打得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对方居高临下,滚石羽箭纷纷袭来,一时间阵脚大乱。
  陈巘看了下已经烧毁的粮草车,严重点的已经被烧成空架,其余的都被烧掉了一大半也没什么用了。
  “粮草为何无故起火?”
  军需官摇头:“这就不知了,只记得当时情况凶险,还来不及灭火就中了埋伏,那些个贼人一拥而上,我们就与之战到了一处。”
  陈巘闻言并不作声,只是略点了点头,走过其中一辆装有粮草包的马车时。他不经意一撇注意到在车轴边上沾有一些淡黄色的粉末,趁着军需官不注意,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些放在鼻间轻嗅感觉一股刺鼻的味道袭来,陈巘略微皱了下眉。
  军需官回身见他不动便折返回来,问道:“怎么了?”
  “无事。”陈巘平静道,面上神色如常,继而似是不经意的问道:“你们为何选择临溪官道,若是运送粮草秋阳古道岂不更为妥当?”
  军需官一愣,转而苦笑道:“这次军情紧急,我们不是想着走临溪官道要快些嘛,谁知就……”
  他的样子倒像是真的很懊恼,陈巘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道:“今夜就在此扎营吧,明日出发。”
  军需官面上一喜,笑着答应了。
  陈巘瞧着天色,若有所思。
  ************
  入夜时分,天气燥热的很,由于明早要赶路,大家都早早的睡下。
  营帐周围除了蛙声倒也安静的很,陈巘躺在床上虽是一动不动,但若是走近就会发现他眼神深邃竟是毫无睡意!
  突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就有靠近账外。
  “大人,人抓到了。”
  陈巘闻言利落的翻身而起,掀开门帘就见几个近身亲卫压着一个黑衣装扮的人跪坐在地上。
  “这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亲卫将一叠东西捧到陈巘面前,陈巘粗粗一看,两个腰牌,一封信。其中一个腰牌上刻有夷族特有的图腾,另一个则是……
  陈巘略一挑眉,拆开了信,细细的看过之后重新将信封好。
  ……
  “你们要干什么——”
  军需官的营帐中传来一声呼喝,惊怒交加,不敢置信。
  陈巘轻轻撩开帘子,正好见到人被控制住,军需官一见他来,更加挣扎的厉害,道:“深夜闯入我的营帐,你是什么意思,意欲何为!?”
  但当他见到那个已经被擒住的黑衣人的时候,神色惊惧,但很快又恢复过来,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
  “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我通敌!?我根本不认识此人,你们这是污蔑!”
  陈巘知他定然是打算否认到底,但瞧他声色内荏的情态倒是撑不住笑了,倒也不想多言:“这些话,大人还是留待跟将军说吧。”
  有此一场风波,第二日拔营启程,一路上都顺畅务必,安全抵达了云城,陈巘出色的完成了任务。
  那个通敌叛国的军需官被威武将军叫人带走,严刑拷打之下终是撑不住全招了出来。
  威武将军生怕最恨这种卖国求荣之人,当即大怒,斩立决。
  有此一遭,陈巘终是在军中站稳了脚跟。
  第三十三章 情之所至
  两军休战时期,双方都相安无事,虽然暗潮汹涌但总归换来了短暂的平静,粮草已到接下来就是密集而辛苦的训练了。
  备战气氛十分浓厚,军中时时刻刻都是警备状态,若是刚进来的人定然是不习惯这样的情况,比如李达。
  虽然已经是上过战场的人了,但毕竟是自由散漫惯了,一是不适应也是有的。
  这不,刚结束一天的训练,他就找过来了。现在他跟陈巘已经不在同一个营了,但关系却仍旧很好,李达时常来找他说话干嘛的。
  “哥们,你这一身铠甲真好看。”李达不无羡慕的摸了摸陈巘换下来的戎装,满眼的倾羡。
  夏夜炎热,陈巘此时穿着一身白衣,正端坐于灯下写信。李达一个人自言自语也觉得没趣就凑了过来,他自幼穷苦出生没读过书只认得自己的名字,现下看着也只是觉得那字迹清隽飘逸好看的很。
  “怎么,又在给弟妹写信?”李达随口乱猜,但看他神色也知道自己猜着了,不由劝道:“费那些个功夫做什么,现在云城这里除了紧急军报一只鸟也飞不出去,你写了也是无用的。”
  陈巘只是笑笑,李达说的他自然都知道,只是静下来的时候总是牵挂的很,不知不觉就已经笔墨铺陈了。
  不过无妨,聊慰相思罢了。
  李达也是个经人事的,知道他思念家人,不禁有些羡慕,拍了拍他的肩,道:“老弟,你明天也轮休是吧?”
  陈巘没放在心上,略点了点头:“嗯。”
  李达兴致勃勃道:“那我们明天一起去图兰山吧,听说那山上常有狍子麋鹿什么的出没,要是运气好,嘿——”他摩拳擦掌,兴奋的很:“再不济搂几只野兔山鸡应该是没问题的。”
  陈巘兴趣缺缺并不热衷,李达不由急了,道:“我说老弟你整日待在这营中有什么乐子,要什么,什么没有。好不容易轮休跟个闺阁丫头似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真白费了你那一身的好武艺!”
  李达的激将法对陈巘是毫无作用的,见他仍然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李达不禁有些气馁,但突然灵机一现,道:“另外,我还听说,在图兰山顶经常有白狐雪貂出没,那皮毛华丽非常,价格昂贵,若是我们能猎得几头……”
  后面的话不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李达见陈巘神色微动,知他动心,于是更加卖力的鼓吹:“到时候得了银子,潇潇洒洒岂不快哉?”
  陈巘刚才确实心念一动,但想的却跟李达所说的天差地别。
  李达眼巴巴的看着他,不由得敛了心神,点头道:“明日什么时候出发?”
  李达瞬间咧嘴一笑,连忙道:“估摸着卯时就要出发,怕时间晚了赶不上下山。”
  陈巘微微点头,道:“那好吧,”瞧李达兴奋的神色,直言送客:“时辰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卯时就要出发,算起来也没多少个时辰可以睡了,还是养精蓄锐吧。
  李达虽然意犹未尽,但还是依言回去了。
  翌日卯时,陈巘按时赴约,这才发现原来人不止李达一个,另外还有五个他并不认识的,估摸着应该是李达营中的兄弟。
  李达见他来了,赶紧迎上来,顺带解释:“人多点若有个万一也好照应,毕竟这图兰山大家都是第一次来,人生地不熟的……”他赶紧表明:“自由行动,但凭本事,谁打着就是谁的!”
  陈巘并不在意,点点头道:“走吧。”
  李达嘿嘿一笑,赶紧跑到前面去带路了。大家都是第一次上山,难免担心安全,陈巘武艺高出,性情沉稳,有他在就足以让人分外安心。
  图兰山其实不算太高,但从下到上景色却大不相同,最底下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往上便是灌木林,最顶山是雪原。李达一行人行了大概一个时辰,此时天已大亮,周遭环境已经一览无余。
  至于什么大型的麋鹿野猪什么的倒是没看到,不过在往深林处走去的时候突然一阵簌簌的声音出来,原来是几只斑羚被惊动了,瞬间四下奔逃,李达几人很是兴奋连忙吼叫着追了上去。
  一转眼几人就消失了丛林深处,但没有任何人发现陈巘根本就没有跟上来。
  因为陈巘对斑羚根本毫无兴趣,他此行的目的不在于此。
  李达他们几人成群想来若是真有什么危险,只要不是凶恶万分应该是能够应对的。思及此,陈巘也不作他想,继续往上走。
  不知道走了多少时辰,日头已经很大了,但是越往上走温度却越低并不炎热,甚至感到了寒冷。
  陈巘心知距离那雪原已经不远,果然,走了小半个时辰,景色再度转换。闯入他眼帘的是满目素银,冰雪世界。
  这里的树木很少,稀稀拉拉的,地上的雪层踩上去并不蓬松可见是常年积雪,风也很大,刮过脸上生痛,陈巘虽早有准备,但为了不引人注目终归没有穿上冬衣,如今单薄的衣衫根本抵挡不住这酷寒。
  好在他内功深厚,尚能御寒,运起轻功在雪地上悄声而行,终于一处低矮的灌木中瞧见了一个雪白的团子正在蠕动。
  只见它毛色纯白,只有发尾有些微微的墨蓝,若不是此时躲在了灌木中还真不容易在这遍地莹白的地方把它一眼看出来。
  陈巘轻声靠近,屏气敛息,但谁料这小东西聪明的很,警觉心惊人,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撒腿狂奔。
  他才稍稍一走近,那四下打量的眸子就瞧见了,瞬间不管不顾的四下乱窜,速度之快,飞矢不及。
  陈巘纵身提气追了过去,只见那机灵的毛团专往那灌木中窜去扰乱视线,一路往雪原下跑,眼见着就要纵入深林,若真如此,那定然是抓不着的了。
  此时,陈巘当机立断,拔出身后长箭,拉弓,瞄准,放——
  一箭走空。
  但他并不气馁,起身再追去数百米远,终身一跃,攀上一颗冷杉,居高临下,再次拉弓。
  咻——
  一箭破风,一声短促尖锐的哀鸣:
  “嗷嗷嗷——”
  中了!
  陈巘追踪上前,果然——
  *********
  这边李达他们追踪斑羚到半路却追丢了,一路上就再也没遇到什么大东西,只不过打了几只野兔,后来又放了几只捕兽器,运气倒是不差又得了几只野鸡。
  虽然收获算不得丰盛,但总归是够吃了。
  几人将这些野味剥皮去骨,捡了些柴禾就烤上了,除了盐没有其他的调味,但滋味确实意外的好。
  陈巘不见了踪影,李达心中一直惴惴不安,担心的很,这下子纵然山珍可贵吃在嘴里也食不知味了。
  旁人瞧出来他的不安,便安慰道:“达哥,你放心好了,他身手那般好,性子又沉稳,遇事不惊,纵然孤身一人也出不了什么乱子的。”
  陈巘在军中地位已稳,大家都知他身手不凡,武功高绝,虽面上看起来沉默寡言但实际相处起来还是比较平易近人没什么架子,李达跟他一向走得近,关心一下也是应该。
  但还是觉得他有些杞人忧天,但还是耐住性子劝了几句,但李达显然没听进去多少,将吃剩的骨头扔进灰烬里,站起来道:“不管怎么说,大家是一起出来的就要一起回去,你们吃完了就跟我一起去找找,莫不是真出了什么事。”
  李达经过上次一战已经提升为乙等士兵,这次带来的都是刚补充来的新兵,他是个人精,对人的心理精神拿捏的很准,再加上他本来就比他们大几岁,所以倒也当仁不让的摆起老大哥的谱来。
  其余几人点头称是。
  不过,他们还没找几圈就如愿找到了听到他们声音追踪而来的陈巘,几人一碰头,心均是一放。
  还好平安无事,没出什么岔子。
  等到魂魄归位,大家这才注意到陈巘手中提着的是——
  “哎呀,这,这是雪狐!?”
  众人均是惊讶羡慕不已,这东西可不好抓啊,看向陈巘的目光中又多了几分敬佩。
  李达上前瞧了瞧也是大为惊讶,道:“哥们这可真是不虚此行啊。”言语间也是几多倾羡。
  雪狐皮毛,华贵非常,若是出手,价值不菲。
  本来他昨夜也只是为了诱惑陈巘随口说的,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做到了,他可以猜到陈巘今天或许就是真的转为此而来。
  此时天色已经不早,一行人急忙下山倒也来不及细问。直到回到了营里,李达才兴奋的说:“老弟,我知道城里有一家皮毛店,你若要……”
  陈巘摆手婉拒:“不用。”皮已经被仔细的处理过了,摸上去顺滑无比。
  李达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这种好东西就要赶紧换成银钱才好,留在手里不能吃不能用的有什么意思。
  陈巘并不答话,目光温柔。
  此后他们又约着上山了好几次,陈巘有时也会抓得雪狐,但却从未见他将皮毛出售。
  陈巘是个非常严格自律的人,李达他们每每领了军饷总是及时行乐,只要休假必然去附近青楼艺苑,但他却从来不为所动,一开始李达倒也热情相邀,但被拒绝的多了也就渐渐的不找他了。
  某日,李达刚从天香楼出来正好瞧见陈巘从一间铺子里出来,距离隔得太远唤了几声陈巘也没个回应,一时好奇便走进了那间店。
  店家热情的招呼:“军爷,您需要点什么?”
  李达摆摆手问道:“刚才那个人来店里做什么?”
  掌柜想了想,恍然道:“哦,您说刚才那位啊,他交给小店几张狐皮说是想为家中夫人做件披风。”
  第三十四章 故友重逢
  时光飞逝,转眼就到了中秋,一向宁静无声的小山村在这样重大的节日里也多了些热闹气,清嘉瞧着别人家里里外外的张罗,思绪不由飘远想起去年这个时候家中虽然也是气氛惨淡,但总归他还在身边,倒也算不得太差,不料到了今年反倒更加凄清了。
  隔壁的张大娘想到她家只有婆媳二人也不好费事便邀她们一起过中秋,可清嘉瞧见她家的女儿女婿都有回来,着实觉得在这合家团圆的日子实在不好打扰便婉言谢绝了。
  家里没有人气,清嘉早早的料理好一切便觉着浑身不得劲,秋日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撒在身上懒洋洋的。
  月饼昨日就买好了,用过午饭左右没什么事,无聊的翻起了已经看过多次的话本。不知为何,明明是这段时间以来难得的悠闲时光,但她却丝毫提不起兴致,心里头闷闷的不痛快。
  “唉,”清嘉啪啪的拍了下自己的脸颊,醒了醒神,自言自语道:“我这是怎么了,莫非是害病了不成?”
  最近只要一有时间她就自习针灸,成果喜人,现在已经能够精确的找准穴位了,前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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