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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国夫人-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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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面面相觑,只感觉龙心难测,只得再次跪伏在地,三呼恕罪。
皇帝这才回过神来,微咳一声,摆了摆手:“无碍,众卿平身吧。”
清嘉这个时候腿都软了,身子虚的厉害,挣扎了好几下也有些力不从心吗,但周围都没有任何人起来扶她一下。
陆仪横眉一扫,目光如刀,惊得清嘉慌忙爬起来,皇帝瞧着她情态可爱,倒是笑了,心中一暖,倒是说不出的舒服惬意,便道:“唐突了佳人本是朕的不是,大家不必惶恐。”
本来该是一句玩笑话,但是在场者无一不是伴驾已久的老人,听得此话均是为之色变。
陆仪更是脸色泛白,袖中的手颤了几颤,额上竟逼出了细密的汗,明明还是深秋却无端有了寒冬之感。
但皇帝素来就随心所欲惯了,根本不在意在场人的脸色,风流本色丝毫不掩,似真还假的道:“陆爱卿真不愧是诗书礼乐之家,教养出来的女儿也是这般气质出众,仪态大方。”
清嘉一听心里头难受极了,自己刚刚才在众人面前除了丑,眼前这人竟说她仪态大方,这可不就是说反话嘲讽自己吗!登时觉得又羞又臊,从脸颊一直红到耳后。心里难受极了,不免有几分怨愤,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狠狠的瞪了皇帝一眼,谁知竟被抓个正着,他竟然一直都看着自己,眼神根本就没有移开过分毫!
清嘉心下大惊,惴惴不安,浑身为不可见的颤了下,若是换了旁人这样的不敬早该拖出去斩了,但被清嘉这么一瞪,皇帝却觉得心里丝毫没有任何恼怒,反而觉得痒痒的。
此刻已经是正午,如非这场小小的风波此刻寿宴也该开席了。但此刻却都站在院子里小心的奉迎天子,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现在气氛再不复刚才的喜庆人脑。
至于皇帝本来今日摆驾陆府是一时兴起并不是专为陆仪生辰而来,但是现下却觉得自己来的真是时候。
美哉,妙哉。
不禁龙心大悦,挥手吩咐:“众卿不必多礼,今日也是朕不请自来,大家且入席吧,莫耽误了时辰。”
陆仪如临大赦,赶紧小心的将天子迎入屋内,安排了上座,寿宴顺利进行。
席间,皇帝和皇亲重臣居一桌,其他的也根据职位依次入席,只是女眷在后院用饭,再不见那桃红色的绝美身姿皇帝心头微微有些遗憾。
几杯酒入肚之后便瞧着陆仪道:“爱卿真是好福气,儿子聪慧,女儿又出落的如此动人,颇有几分荣贵妃的风华相貌。”
荣贵妃乃是严朝开国太祖皇帝最为宠爱的女人,据记载乃是天下无双,色冠后宫的绝代美人。
陆仪一听不禁冷汗沉沉,皇帝这是几个意思?三番四次的提到自己的女儿,依照多年了解,恐怕这位爷的心思又活泛了。想起刚才皇帝瞧着清嘉那眼神,同样身为男人岂能不知其中包含的情意,此刻陆仪心头也是后悔的不行,若早知道那野丫头今日能有此造化,当初就不该将她匆匆嫁给陈巘,若非如此,现在岂不是有大福气。
平白丢了一个贵妃,陆仪心头也是极为惋惜,一时间几经悲喜,心情大起大落,明明是自己的生辰也高兴不起来了。
但皇帝的话是不能不应的,只能恭敬道:“小女粗鄙姿色怎可与太祖荣妃相提并论,云泥之别而已,圣上谬赞了。”
皇帝却似笑非笑,道:“嗳,爱卿这可是过谦了,朕瞧着令千金的姿仪万千,恐怕荣妃在世也难分伯仲啊。”顿了顿,意味悠长道:“这样的好德容陆爱卿可要为她择一门好亲事才行,万不可委屈了佳人。”
果然——
这话已经说得只剩一层纸没有点破了,陆仪心中更是痛惜,皇帝当真对清嘉有那样的心思,如不是……
好像是自己亲手把绝世的宝贝拱手让人了,陆仪心头说不出的复杂懊悔,若不是当初便宜了陈巘,那自己如今岂不是成为国丈了!?
皇帝素来昏聩,风流得很,耽于后宫。若是清嘉能够入宫伴驾,皇帝这般喜爱,那定当宠冠后宫,自己在前朝那岂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毕竟唐太师之所以能够在朝中的权势如日中天,那还不是他那个淑妃女儿在后宫得宠。
原本在座的其他知情人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当陪衬,但是听到这里心里都不禁一动。
陆仪更是难受,勉强笑道:“……皇上所言莫敢不从,只是小女去年就已出嫁,恐怕要辜负圣上美意了。”
皇帝挑眉,道:“哦?”
陆仪心头一惊,知道不妙,正想着该如何是好,但皇帝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道:“那还真是可惜了,”顿了顿,话锋一转:“朕突然想起朕的坤仪公主,算算今年也十七了,合该是个该论亲的年纪。只是她的亲事朕也犹豫不决良久,生怕委屈了她。左右谁都觉得不好,但再拖下去又怕是耽误了她,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皇帝这话隐隐有怪罪的意思,陆仪是何等八面玲珑的人物,自然知道皇帝的不满。
什么!?
这般美人你竟然不敬献给朕却将她草草嫁了!?
陆仪心中暗暗叫苦,这样的结果他也不想的啊。哪知道当初那个粗野丫头如今山鸡变凤凰变得这般勾人了。
一场寿宴,众人都吃的食不知味,陆仪心头烦闷,其余的人倒是幸灾乐祸的很。
虽然陆仪在朝中树敌不多,但同处久了还是有人不喜他阳奉阴违的做派,现下瞧他难看的脸色心里有也大声叫好。
皇帝也不晓得是真的兴致很高还是如何,喝了许多的酒,但却并不见醉意,其余人也不敢扫兴只能硬着头皮陪酒,喝倒了一批又一批。
终于,皇帝身边的亲信太监走到他身边,几声低不可闻的耳语过后,皇帝便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摆摆手示意无需闲人跟着,大太监便对陆仪道:“陆大人,皇上不胜酒力,为了不伤龙体还是宣个太医过来吧。”
陆仪连忙点头称是,虽然自己也头昏脑涨,醉意朦胧,但还是强忍着道:“那就委屈皇上暂去微臣府上内院歇息片刻吧,臣这就去请太医。”
……
后院的女眷用膳要简单的多,没多少时候就结束了,大部分的夫人的小姐在宴席结束后便起身告辞了,因着前面有圣驾在不敢唐突都纷纷从后门离开,不需一会儿,后院便安静了下来。
清嘉经过刚才的波折,心神未定,一旁的顾琰为刚才自己的不小心道歉。
“嘉嘉,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小心这才连累了你。”
“所幸有惊无险,顾姐姐不用放在心上啦。”
清嘉反而倒过来安慰她,刚才着实是把她吓狠了,但见顾琰这么愧疚她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万幸没出什么不可挽回的意外,这结果倒也不算太坏,于是也不怎么在意了。
正这么想着清嘉却发现顾琰的脸色不是很好,联想到她刚才似乎在席上喝了许多的酒,现在莫不是酒劲发作了?
“顾姐姐,你这可是醉了?”
顾琰揉着头,苦笑颔首:“恐怕是了,有些恶心作呕,头也晕得很。”
清嘉苦恼:“这可怎么办才好,要不我去给你寻个大夫来吧。”
顾琰拉住她的手,摇头:“不必了,我只休息一下就好。”
清嘉点头,沉吟:“那要不就去我房间吧……”但又有些犹豫:“我已经出嫁了,这么久也不晓得那里还有没有人打扫。”
顾琰安慰她:“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于是两人就来到了清嘉出嫁前所居住的西苑阁楼,推开门虽然仍旧是她出嫁前的样子,但桌子上确实一丝不染,可见是有人时时打扫的。
清嘉这才放下心来扶顾琰在床上躺下,正好去给顾琰端茶的贴身丫鬟回来了,在清嘉给她倒茶的空档,只见那丫鬟悄声的对顾琰说了几句话,待到清嘉过来便立刻毕恭毕敬的站在床边,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
顾琰接过清嘉手中的茶杯,轻抿一口,道:“谢谢嘉嘉。”
“嗨,客气什么。”
清嘉伸手准备为她垫高枕头却被顾琰拉住手,道:“嘉嘉,我休息一下就好,”眼神闪了闪,垂眸道:“前几日跟你说的刘太医今日也正好在这里,我已经跟他说好,他现在就在院外,你从后门出去就可以看见他的马车。”
清嘉大吃一惊:“现在吗?”
顾琰点头。
“可是……”她还没有跟陆仪和陆夫人说一声,若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走了的话,那像什么话。
顾琰像是看出了她的犹豫,主动道:“嘉嘉你若是担心陆夫人那边,我会待你解释的。”
清嘉听得动心了,她早就不想待在陆府了,只恨不得长了翅膀赶紧飞回去才好呢。
“去吧,别让太医久等了。”
清嘉终是点了点头,道:“那谢谢姐姐,我先走了!”
顾琰只是冲她微点点头,清嘉便匆匆从后门离开了。
直到屋内再无一丝声响,晓得她已经渐渐走远,顾琰才轻轻的闭上眼,一滴清泪划过眼角:
“嘉嘉,对不起。”
…
第三十九章 桃代李僵
清嘉听到说太医已经在门口等着自己一路上都是提着裙摆,不顾及形象的向后门跑去。抵达门口的时候果然看见一辆华盖马车在等着了,清嘉擦了擦额上的汗,轻声走进,忐忑的问道:“请问,这是刘太医的马车吗?”
车里的人没有回答,驾马的小厮应了声:“正是,陆小姐请上车吧。”
清嘉一喜赶紧手脚并用的爬上马车,刚一掀开帘子就看见一位不过而立之年的男子端坐于厢中,不禁一愣,只见他似乎在闭目养神察觉到她进来也纹丝未动,原本清嘉还有点忌讳男女同坐一处,但见对方完全将自己视如空气一般,若是自己再纠结些什么倒是显得她矫情了。
清嘉爬进车厢,有意识的找了个角落坐下来,一直到出了华都两人都相安无事,相对无语。
但是刚出华都不远向着宜县的方向的路显得颠簸了起来,马车虽宽敞,但还是摇摇晃晃,清嘉素来就有些晕车,这下可是不得了了,腹内翻江倒海一般,再加上身子也左右摇晃,其他地方还好,但屁股却很是遭罪。
清嘉不禁瞅了瞅那人旁边的圆垫:啊,好想拿过来用一下啊。
她在心里默默的念着,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够,好几次差一点都拿到了但马车又在这要命的当口颠了一下又生生错开,反复几次,清嘉气馁,算了,左右不过几个时辰罢了,忍忍也就过了。
马车轰隆隆的驶过朝着家中的方向奔去,清嘉不时的掀开帘子朝后望去,华都的城郭的轮廓还若隐若现。
今日一别,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再来。
清嘉不禁心中也有些伤感,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陈巘,这是他自小长大的地方,拥有他所有童年和少年的美好时光,她想了解他的一切,包括过往,这几日从顾琰的口中听到一些他的往事。
清嘉心中既是高兴骄傲又是失落难过,心情也一直忽上忽下,一会儿上青天一会儿下深渊。
骄傲的是他才貌双绝,国士无双。难过的是他家道中落,明珠蒙尘。
不晓得是为了什么,越想心中越是气闷,这个看似盛世繁华,权势如天的华都却远不如表面的光鲜亮丽,充满了各种利欲熏心,不折手段。
清嘉不由得沮丧起来,他哪怕冒着生命的危险也要奔赴战场全是为了回到这个地方,可自己却只想自私的将他困住守在身旁。
想着想着,清嘉心中觉得很是疲累,再加上今日心情本就大起大落,一惊一乍这个时候早已经形神俱疲了。
不知不觉得,眼前的景物逐渐模糊,她一点点的坠入了黑甜的梦乡。
最后她是被人唤醒的,那个驾车的小厮。
“陆小姐,宜县已经到了,只是天色已晚,夜路难行,我家大人便提议在此处歇息一晚,您看如何?”
清嘉一下子清醒过来,掀开帘子一瞧,果然已经是傍晚了确实是不宜赶路,她也觉得在情在理便点头称好。
马车是停在了一间客栈前,正好是晚膳时分,清嘉正好也肚子饿了也就赶紧随着小二进去了。
在大堂里清嘉终是见到一下午都在闭目养神的某位太医刘仲谋了,只见他的桌前放有几碟精致的小菜还有一壶温酒,此刻正端着酒杯在小酌。
清嘉此时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但是见他面前只有一副碗筷,只能另找了一张桌子坐下,要了两个烧饼,一碗甜浆。
东西一端上来,清嘉就赶紧拿了一个烧饼啃,中午宴席上山珍海味应有尽有,但当时惊魂未定,什么都吃不下,现下就觉得十分的饿了。一时也顾不得形象,一口烧饼,一口甜浆,全部下肚后这才觉得恢复了些精神。
清嘉小心的擦干净嘴,走到柜台准备要间厢房却被告知已经开好了房,还是间上等厢房,不由诧异,刚才瞧刘仲谋一副生人勿近,泾渭分明的模样,他还以为不会给她定房间呢。
不管怎么说,他能够去为陈母看病清嘉心中已是感激不已,当下就觉得心中暖暖的,本想着去道个谢,但转身的时候他已经不在桌前,仰头一看发现他已经上楼了。
清嘉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喊大叫只得作罢,回到房间后,头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受之极。
“唉。”清嘉折腾了半晌终于还是坐了起来,头昏脑涨,隐隐有些恶心作呕,实在撑不住,她爬起来在屋子里饶了几圈,终于还是拉开了门走到刘仲谋门前。
“扣扣——”
“谁?”
清嘉结结巴巴:“刘太医……是我,陆清嘉,那个……”
“嘎吱——”
门开了,某位太医突然出现在眼前,皱着眉盯着她吓了清嘉一大跳。
“有事?”不咸不淡的声音,仿佛丝毫未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
清嘉心中一怯,道:“我有些不适,可否请太医将银针借我一用?”
闻言,刘仲谋挑了挑眉,目光中有些许诧异,但还是未有多言便转身回房,片刻之后将银针包递给了她。
清嘉连忙称谢,正欲转身回房却听见身后淡淡的问询:“你自己会用?”
“咦?”清嘉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问自己,有些心虚,道:“会些皮毛罢了,在太医面前不过班门弄斧,不值一提。”
刘仲谋的目光中多了些打量,清嘉被他这锐利的眼神弄得心慌慌的,恨不得立刻拔腿就跑。
“跟我来。”刘仲谋甩下这一句便转身下楼去到了客栈的雅间,清嘉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招惹了这位高冷孤傲的太医,但却也不敢多言只能匆匆跟上。
雅间内。
清嘉见刘仲谋坐下来丝毫没有任何帮忙的意思只能自己硬着头皮施针。因为长久的在自己身上练习,清嘉对此早就已经熟稔,只是从未有人在旁这样看着自己,更何况刘仲谋给她的感觉一直都是淡淡的疏离,心头更是紧张的不行,握针的手也不禁颤了几颤。
她在心头不听的给自己打气,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爱看就看吧。好不容易稳了心神,这才果断的下针。
肝俞、行间、风池、侠溪。
行针流畅,又快又准,难以想象这才是刚学没多久的人能够使出来的。
此时清嘉已经完全将刘仲谋抛之脑外,视如空气一般,只是全神贯注的集中注意在手上,针上。所以也错过了刘仲谋眼中的一抹激赏,看来他还真是小瞧了这个小女子。
“呼呼……”清嘉终于施针完毕,揉了揉太阳穴之后,浑身感觉轻松了很多,精神也清明起来,总算不那么难受了。
“谢谢太医。”她小心的把银针归位然后包起来捧在手心递到刘仲谋面前,细看之下,脸色也好了许多,终于不再是唇色清白。
刘仲谋结果银针脸色倒是比刚之前都温和了几分并且也不再惜语如金,似是对她起了好奇,道:“我瞧你行针精确,手法流畅,不知是师从何人?”
清嘉习惯了他的冷言冷语,此刻他突然和风细雨起来让她颇为受宠若惊,赶忙道:“我见识短浅,哪里有幸入得师门,不过是自己照着书依样画葫芦,误打误撞学了些微末的技艺罢了。”
刘仲谋更是吃惊,道:“这是有多久了?”
清嘉想了想:“约莫三月有余了吧。”
接着刘仲谋又细细的问了几个问题,清嘉都据实已告,一一作答。末了,刘仲谋不由惊叹:“若你所言属实,那你的医学天赋不浅啊。”
此刻,刘仲谋此刻已经全然没有最开始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看着清嘉的眼中满是惊喜和欣赏。
清嘉被这么一夸,有些羞赧不已,但素来谦虚惯了,只道:“太医过奖,惶恐不已,哪能跟您的医术高绝,妙手回春相比。”
刘仲谋听了更是喜欢她的谦虚,不由得对她刮目相看。于是两人一来二往便聊起事来,越说越是投机。
原本,他对于陆仪并无好感,极为不喜他的虚有其表,故作清高。所以连带着对陆府之人都无甚好感,今日见到这个陆府二小姐御前失仪颇为不屑,
虽然当时也惊于她的姿容无双,但见她盈盈一倒,误以为是她有心出挑,吸引眼球罢了。再细看只觉得她眉目精致,勾魂摄魄,不由得联想起古时褒姒妲己之流,心中甚是不喜。
只是,他素来与顾修槐交好,顾琰有求,实不好拒,所以便想着走一遭了却人情罢了,所以一路上都对她冷言冷语。
但现在一看,心中已经明白自己误会了她,不由得略感抱歉。如今见她对针灸之术十分专注,便出手指点一二。清嘉自是欣喜不已,刘仲谋看她满目感激才确定原真是心思单纯的小女人。
第二日的时候,两人已经是和睦非常,刘仲谋比清嘉大了许多将她看做小妹妹一般。在路上得知清嘉是为了减轻婆婆病痛才动了学医的念头,他本是至孝之人,不由得好感倍增。
待到终于抵达清嘉家中的时候,两人已经是以兄妹相称了。刘仲谋站在屋内瞧着家中再简单朴素不过的摆设,再联想到当初靖国公府的辉煌,一时愣怔,唏嘘不已。
但见清嘉忙里忙外,热情周到,真觉得她品行至佳,德貌具备。十分用心的给陈母看了病,写了方子,再给清嘉留了些药品,医书什么的,刘仲谋起身告辞。
两人均是相识恨晚,刘仲谋也有些不舍这个小妹,便约定了书信往来,要清嘉不要放弃学医,若有什么疑难便可以写信告知,说完还专门留下了自己的在华都的府址。
清嘉一开始也觉得眼前这个冷心冷面的太医十分不好相处,但是她从来都是个记人好不记人恶的性子,现下觉得十分感动也不舍起来。
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两人不得不挥手作别。
清嘉回家之后换下了身上的衣服,小心的洗干净晾晒干了之后连同身上的首饰朱钗一起包好,托人将其带去华都还给顾琰,可是那人回来之后告知顾琰已经在前几日被皇帝选中,接入宫中封为德妃了。
不仅衣饰被退回,还带回来一封顾琰的亲笔信。
清嘉打开一看,顾琰告知了事情的始末。
原是那天清嘉失足跌倒是顾琰故意为之,为的便是借她的美貌吸引皇帝注意,后来醉酒也是托词,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而便于之后的桃代李僵罢了。
皇帝生性风流,见到清嘉姿容定然不肯罢手,所以便是一夜错替,米已成炊罢了。好在顾琰容貌亦是不俗,虽不如清嘉绝色但也端庄大气,清新雅淡,皇帝也颇为喜欢便顺手推舟纳其为妃了。
清嘉越看越觉得心惊不已,但是到了后面又忍不住为顾琰心疼,因为信中虽然她没有提及但还是可以感觉的出她对于晋阳侯府的背信弃义,傅安博的朝三暮四万分痛恨。
恐怕有此一遭也是为了报复傅安博吧,不想让晋阳侯府太得意,不想让傅安蓉太如意,不想让傅安博太顺意。
信的最后——嘉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清嘉五味陈杂,终于是明白了那一****话中的含义。
“嘉嘉,如果我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你会原谅我吗?”
清嘉放下心,心口说不出的复杂滋味,按理说顾琰如此利用她,实非朋友应为,但是想到那个女子的温柔笑靥,痴心决绝又觉得分外怜惜。
她在心底无声的叹息,窗外月色朦胧:
顾姐姐,我原谅你。
我,不怪你。
第四十章 归心似箭
顾琰的事情让清嘉好几天都心情郁郁,虽是不怪她,但还是觉得万分可惜,毕竟是那样美好的女子,从此以后就要在那寂寂深宫中埋葬自己。
皇帝那般老态,就是当她父亲也绰绰有余,实非良配,一想到那一天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充满了****和野心,她就浑身不舒服,好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般,危险又恶心,恐惧又痛恨。
再说,她经常看些话本,有些时候也会有描写深宫女子的寂寞和无奈,有些明争暗斗也不必朝堂来的腥风血雨,不过是没有硝烟的战争罢了。话本内容不过十中一二看了也让人心惊胆战,更不用提身临其境的残酷了。
顾琰是她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她相信她对于自己的好也是真的发自内心,虽说利用了自己,但终究如她所言并没有伤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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