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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国夫人-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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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嘉昨夜受了大罪,现下正是不痛快的时候,本想着若是能怀个小娃娃,自己这样的辛苦也就值得了,谁晓得他现在又跟自己说根本做不得准,这实在太狡猾了,她才不要信他的鬼话呢。
  陈巘轻笑,刮了了她的脸蛋,道:“这怎么算作欺负呢,那我只是想要跟你亲近罢了,跟孩子有什么关系?有或没有都不重要。”
  这话倒是真的,自从陈母去世之后,他对子嗣之事就不甚上心了,若是有了,那自然欢喜,若是没有那也并不焦心。
  只有清嘉才对此耿耿于怀,真是个傻丫头,但凡是她的孩子,他便疼爱,若是无缘也不强求,左右这世上不会有人比她更重要了去。
  清嘉听得这样话,那岂是一个羞赧了得,果然是在军营里学坏了,他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陈巘恰到好处的点到即止,若是再说下去这小女人定然是要恼羞成怒的。
  不想清嘉却一分一毫的感动也没有,反倒十分的不屑:“你说得倒是轻巧,我若是一直都生不出孩子,那又该有人给你塞女人了!”
  她是个大大的醋坛子,生平最恨谁给陈巘拉皮条了!
  不过是个孩子罢了,好似谁不会生似的!
  清嘉显然是被刺激到了,心里头堵着一口气:“要是一点用都没有,你以后就不准碰我了,知道了不?”
  陈巘无语,伸手搂住她:“这么喜欢小孩子?”说完又有点醋意:“不过你这只要娃娃不顾爹的想法可要不得,难不成我就只有这点利用价值了?”
  清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撇撇嘴:“那么难受的事情,若是天天……那谁受得了,不过是我白白遭罪罢了。”
  这种事情怎么做得了准,陈巘颇为无奈:“夫人此话差矣,孩子么,有人成婚一月便能身怀六甲,有些夫妻结发数十年也未得一子,全看造化罢了。这种事若是做了不一定有,若是不做那是一定没有的。”
  清嘉一听,沉默了片刻,突然语出惊人:“……你说,若是现在反悔,陆清宇还愿意嫁不?”
  不得不说,她实在是怕了。
  陈巘一听立刻反应过来,当下气得要打她屁股,但一看到她这副如同小孩子不愿吃药又渴望甜嘴蜜饯一般的神情,当下也是哭笑不得。
  “你这是什么话,”他轻轻的掐了一下她嫩嫩的脸颊,道:“刚才的豪言壮语莫不是都在哄我,这才多少时候你就想将我送人了不成?门都没有,这辈子你我既成夫妻,那上天入地,碧落黄泉也要在一起的,哪里容得他人插足。”
  他细心的开导她:“孩子有固然最好,没有我也并不遗憾,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嘉嘉,你根本不需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陈巘实在不想她在子嗣之事上多做计较,他多年夙愿得偿已经觉得是上天的眷顾让他们夫妻能够厮守一起,此后,无论什么原因也不能将他们分离。
  比起孩子来,他更希望她无忧无虑的幸福下去。
  清嘉听了也大为感动,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当下又觉得她夫君真真是世上最好的人了,抱着就是一通撒娇。
  夫妻两人,言笑晏晏,十分和乐。
  此后几日,两人好得蜜里调油一般,陈巘惯是个会哄人的,清嘉又是个不记打不记疼的性子,被他三言两语,各种****就给拐骗到床上去了。
  不过除去初夜的惨痛经历,此后却是一切如意,清嘉大为意外,但后来听了陈巘的劝解倒也只觉得这是增加夫妻感情的方式罢了,倒不单单只为了子嗣,心情很快就好了起来,整日乐滋滋的,在府里就像只快乐的小鸟一般飞进飞出。
  陈巘经常下朝不见人,有些时候在书房抓到,有些时候又从库房中将人刨出来。她还是那个样子,尤其喜欢库房里那些稀奇玩意儿,恨不得整日都待在里面不出来。
  一来二去,陈巘本也无意后来也好奇了起来,不由问道:“你整日待在那暗无天日的库房里做什么,那些个东西本是死物,你瞧上一两遍也就罢了,整日都去守着莫不是害怕它们长翅膀飞了不成?”
  他真觉得清嘉是魔怔了,好似一个守财奴般,没日没夜的看守着她那些宝贝,让陈巘既是无奈又是心疼,这小女人怎么那么能折腾。
  清嘉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乌鸦嘴,呸呸呸!把你丢了,宝贝们也丢不了!”她小心的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这才正眼瞧他,目光中略有犹豫。
  陈巘见了不由挑眉:“怎么,可是有话要对我说?”
  他简直就像是会读心术一般,清嘉十分意外,但既然他已经主动问起,她也就索性和盘托出,道出了自己的计划:“三哥,我前几年随义军驻扎在龙城的时候在那里办了一处绣庄和学堂供那些生活窘迫,流离失所的妇孺孩子生活读书,如今规模也已经不小,我随你来了华都,但却还是放心不下她们。”
  陈巘静静的听她说话,目光仍旧十分柔和。
  “……今日我收到那边的龙城的消息,那边已被官府接手,虽然时局不坏,但当初充作学堂和绣坊的宅子是当初一位员外郎的,如今他们说是要物归原主,要将宅子收回去啦……”
  清嘉乍一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十分震惊,当初她走的匆忙,便将学堂和绣庄都交给了当时的管事,当时绣庄的一切都已经稳定,妇人们都十分认真,收入除去学堂和庄内的必要开支还略有盈余,所以她也比较放心的离开了,但不想这还没多久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
  不仅如此,要知道龙城本是个临近边境的小城罢了,再加上经历过战火洗礼,剩下的人本就不多,当初清嘉也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找到了两三位迫于生计才勉强任教的夫子,今日信上就说那几位夫子都已经辞教了,孩子们已经罢课好几日了,信的最后落款日期是上个月低,但如今已经快要十五了,当下清嘉心焦得不行。
  若是官府收回那宅子,那绣庄和学堂该如何安置?那些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妇人和孩子又该如何?
  那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血,若要是这么毁了,那自然是十分不舍的。
  陈巘听了知道她内心焦急,便温柔的问:“那嘉嘉想要怎么做?”
  清嘉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她如今早已不缺银钱了,完全可以在龙城再为她们寻一处地方安置下来,可孩子们读书怎么办,据她所知,龙城里唯一的一所学堂是官办的,只有世家子弟和富贵人家孩子才有资格进去,她收留的那些孩子都是苦命人家的,自然是没有希望进去读书的。
  陈巘倒也不催她,一直静静的等她继续说下去。
  清嘉低着头像是个要不到糖的孩子,陈巘忍了半晌,终是叹气,道:“你若是在不放心,我龙城至华都各地方都有部下驻扎,待我修书一封,沿途自然有人护送照料她们的。”
  她说不出来的话,他替她说了,问题也替她解决了。
  果然,清嘉十分意外,搂住他的脖子,欢快道:“三哥,三哥,你真是最好啦!”
  陈巘顺势咬了下她小巧的耳垂,道:“既是如此,那夫人该如何犒劳我?”
  清嘉双眼亮晶晶的望着他,眼底有说不出的柔波涌动,让他见了不由情动,不禁吻了上去,两人便双双倒在床上滚作一团。
  窗外的橘子花开了,有几只金画眉站在树枝上头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秋日风光甚好,屋内春意更浓。
  ……
  大约过了半月,绣庄的女子和孩子们都陆续到达了华都,清嘉早早的就为她们物色了住处,那是陈巘出面帮她买下的一处宅院,原本已经是一处江南商行,专门贩卖丝绸瓷器之类的东西,后来听说原先的那位老板犯了事,正是却银子的时候,这才不得不出售了这商行。
  清嘉看了很是满意,外头的门面虽然并不起眼但后院确是十分宽大,无论是经商还是居住都十分的好。
  至于学堂,清嘉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将绣庄和学堂分开来办,不贪图那一点方便,正好与绣庄隔着一条街罢了,但也算男女有别了。这样夫子就十分的好请了,清嘉选了极为德高望重的老夫子执教,孩子们也乖巧听话,十分好学,师生也相处融洽,夫子们提起来也是称赞有加。
  每日妇人们送了孩子去学堂才去上工,清嘉这日看了看收上来的绣品,针脚细腻,针法别致,绣出来的图案活灵活现,颇有神韵,可见是用了心的。
  这样的绣品在华都这样富贵人家云集的地方很是能卖得出价,清嘉府里的事情并不算多,毕竟没有公婆长辈需要侍奉,这便多出了许多时间来,只要陈巘去上朝她就会去绣庄看看。
  这不,没出几个月,绣庄的生意就越发的红火起来,清嘉每月清了帐便拿出一部分给绣女们算作工钱。
  绣女们都是受了她大恩惠的,只道是没有清嘉她们早就没有命了,如今能够吃得饱穿得暖还能养育孩子已经心满意足,说什么都不收手下银子,清嘉怎么好白白让她们做工,便道:“这绣庄多亏有诸位姐妹尽力尽心维持这才有了今日的局面,清嘉无德无能全赖姐妹们帮扶,实在不敢托大,独占资产,还请大家都将这庄子当做自己的家才好,既是自家人又何必如此见外呢?”
  这样众绣女才心怀感激的收下了工钱,同样也正因如此,大家做起活来就更加卖力,再仔细认真没有了。
  清嘉本来也没指望这个赚钱,但时间久了一算账才发现这盈利还真不算少,不由也微微惊了一下。
  陈巘下朝回来就见清嘉在一板一眼的核对账目,看起来比什么都认真竟然连他回来了都没发现,不由起了捉弄她的心思,悄悄的绕到她的身后,伸手无助了她的眼睛,吓得清嘉笔下一划将账本污了个彻底。
  清嘉不由对着他又是一阵责怪,陈巘倒是理直气壮:“谁让你整日就对着这个破账本费神,竟是连我回来了也不管不问,夫人可别忘了,将军夫人才是你的正职。”
  这接连几日的独守空房,已经让他有些不满了,不禁借题发挥,大吃飞醋。
  清嘉被他的无理取闹竟是生生气笑了,当下也哭笑不得,只能嘴硬道:“谁说给你当夫人就了不得了,若是没有你,指不定我现在多风光呢。”
  “是是是,我夫人端好的手段,秀外慧中,经商有道,能娶到夫人乃是我三世修来的福分,还请夫人不要放在心上。”
  陈巘素来宠她,放眼华都,那家的夫人竟会在外面抛头露面,莫说经商这样,纵然是举止稍微有差那也是要被人指指点点的。
  但陈巘却从不拘着她,左右府中有没有长辈压着,她若是喜欢倒也无妨。至于外人怎么说道,他是一向不在意的。
  这样,清嘉竟然将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渐渐的在华都上流圈子里竟也小有名气起来。
  只是她这边得意,有人那边就不好过了。
  第九十章 魔怔
  若要说起来,华都里的贵妇们真是没有比清嘉更如意的了。
  上无公婆长辈需要侍奉,下无兄弟姐妹需要照料,丈夫疼爱,行动自由,家产丰厚,锦衣玉食。
  陈巘与她年纪相当,相貌人品那更是没得说,嫁了这样的好夫君,这是多少女子求也求不来的福分,清嘉自己也很珍惜,虽然她每天很忙很忙但都一定会尽到自己做妻子的责任,但凡是陈巘的事情都亲力亲为,不假他人之手。
  试问,哪个世家大族的主母每日不是有一堆的事务有待处理,整日也不得一点空?哪个能如她一般,长时间在外面抛头露面打理生意?
  若说那些个世家女人一点外产都没有,那定然是不可信的,但如她这般明目张胆的却是没有,毕竟是外财,对内对外都得要掖着藏着,哪里能这样正大光明的在外面捞私房钱,若是被人知道了,还可是一件不得了的丑闻。
  更何况,陈巘说了,无论府内府外,她均可做主,不拘于这些约定俗成的老规矩。
  谁说女人就非得在家相夫教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守着那么三宅两院过一辈子了?
  他的嘉嘉想做什么他都是支持的,用不着明里暗里的遮掩着。本来他素日里军中事务就繁忙的很,没有多少时间陪她,若她能有个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打发时光他也是乐见其成的。
  毕竟,她的一生不应该单单只有自己,她的价值也不应该仅仅只是自己的妻子,她是那样的聪明,有才干,若是只能在这深宅大院中消耗时光那真是太可惜了。
  她若是喜欢做些生意,那也无妨,不在乎赚多少钱,只要能让她开心,这样就好。
  陈巘没什么在意的,在军中威严得很,在朝中寡言的很,但却唯独对自己的妻子既温柔又包容,在将军府里的下人没人不知道,若是得罪了将军大人兴许没什么大碍,但若是惹得夫人不快了,那事情可就严重了。
  夫妻感情深厚可见一斑。
  尽管如此,但府里的下人们还是非常喜爱这位姿容绝世,性子又好的夫人。清嘉不是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对待下人既和善又宽容,只要不是大错,笑笑也就过去了并不加以苛责,再加上管家得力,整个府里的事务运转井井有条。
  这样清嘉就可以更加放心的忙她的生意经啦,绣庄里的生意是越来越好,最近又琢磨出几种新针法,绣出来的成品很是得那些富贵妇人们的喜爱。
  清嘉一连好几天都在呈上来的新品,若是时间不够了还会带回自己府里细细琢磨是否还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陈巘一回来就瞧见她那这个绣团在那里指指戳戳的,站在她身后欣赏了一会儿,这一次清嘉虽然也入神但却没有毫无知觉,一边穿针引线,一边含糊道:“你回来啦,可是用过饭了?”
  “不急。”陈巘一般只要没有特殊情况都要回府和她一起用膳的,眼下见她忙得很倒是也不好打扰。
  清嘉一听也没心思在绣了,赶紧搁下来,道:“这么说就是没吃了?那我们快些开饭吧。”说着就要往外走。
  陈巘只觉得心中一暖,将她搂进怀里,道:“还是自家夫人好啊,知冷知热,这是心疼我么?”
  清嘉现在也学坏了,惯会毒舌,口是心非道:“那我是害怕别人说我苛刻你,饭都不给吃饱,传出去我可怎么做人。”
  这一盆冷水泼的陈巘竟是哑口无言,该死,这才多少时日,他的嘉嘉做生意别的他是不清楚,但牙尖嘴利的本事倒是长了不少。
  这样下去那还得了!
  陈巘气得在她颈侧轻轻咬了一口,语带幽怨:“你还说你没苛刻我,这么些天我连你人都见不到了。”
  这话已有所指,清嘉立刻就反应过来,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这青天白日的说这些做什么!?被人知道了那还要脸不?
  清嘉忍不住瞪他,陈巘笑了,牵起她的手就往饭厅走去。
  “……其他的我也就不说了,但是府里是时候买些丫头婆子了,你每日忙进忙多几个人给你跑腿打杂也是好的。”
  清嘉给陈巘盛了一碗汤,闻言惊得手立刻就缩了回去。
  陈巘挑眉:“为夫这可是说错了什么,怎么连汤也不给喝了?”
  旁边站着的丫鬟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可把清嘉窘到了,恨恨的把汤碗塞到他手里,道:“喝你的汤吧,整日里朝中军营那些事还不够你忙么,操心这些做什么,我很好呀!”
  陈巘低头轻笑,转动手中的调羹,悠然道:“夫人,我这可是一片好心。”
  清嘉自然也知道陈巘是舍不得她累着,心中也是一片柔软,低声道:“好,我知道了。”
  这低眉顺眼的模样跟寻常府里的小媳妇没什么两样,偏偏让陈巘看了十分心动,若不是顾忌着房中还有别人,他几乎都快要把持不住。
  咳咳,秋季多燥,容易上火啊。
  他掩饰性的喝了一口汤,谁知刚一入口,一股不同寻常的鲜味就划入食道。
  清嘉见他神色微妙,道:“怎么了,不好喝吗?”
  陈巘缓缓的将汤咽下,意味悠长道:“滋味甚佳,”略微顿了顿,眼神更是深幽:“有劳夫人费心了。”
  清嘉觉得他这话阴阳怪气,自己也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口齿不清道:“味道很好啊,”她皱眉抱怨:“你的舌头长得跟别人不一样么,真是挑剔!”
  这汤是她专门吩咐厨房给他补身子的,他今日去军中去的勤,训练理事一个都少了,她担心他的身子,这才想着在饮食上做的精细些。
  陈巘在兵部挂了一个闲职,一般点个卯就走,平日里并没有什么要紧事。兵部尚书顾修槐一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他若不是去了军中一般时候尚算清闲。这还要有赖于当今皇帝的昏聩庸碌,每三日一朝,还时常缺席,若非有什么天大的要紧事一般我们那个皇帝陛下是不可能每天好好的坐在他那把龙椅上的。
  若非严朝从太祖时期皇帝就十分勤勉,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要不然这纵然铁桶一般的江山估计也要被这昏君弄的风雨飘摇的。陈巘早已经对他不抱什么希望,皇帝三番五次的想要收回他的兵权,其用意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如果是以前交出去也就交出去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自保的能力他尚且还有,皇帝纵然再昏庸那也不敢随意的残害功臣,若真如此岂不是要寒了天下将士的心肠。
  但如今可不一样了,清嘉回来了,那一切就要重新计量了。
  兵权是不可能交出去的,若是没了这护身符,他要如何在这血雨腥风,明枪暗箭的朝堂不被人算计,护住他的妻子。
  所以他不能长时间的脱离了军中,有些事情瞬息万变,一点也马虎不得。
  最近他已经发现唐太师似乎有意的将势力向军中浸入,陈巘不清楚这是皇帝的意思还是唐太师为了夺权而为。
  他既担心军中局势有变又放心不下家中的妻子,所以就只能两头跑了。
  这几日,军中有些风言风语,陈巘得了消息就雷厉风行的处置了几个嘴碎的,震慑了全军,估计能太平一些日子了。
  陈巘心中轻松,便随意道:“平日里怎么不见你和其他府里那些夫人小姐们聚会玩?”
  清嘉则是一脸疑惑:“什么?”
  陈巘不禁叹息,他的嘉嘉什么都不懂呢。
  在陈巘的印象中,华都的这些夫人小姐们总是有事没事的聚会,一堆贵妇们聚在一起总是有说不完的话,不是在尚书府的后院就是在侍郎府的花园。
  小时候在国公府里,陈母没少办这样的聚会,这已经成了华都上流圈子的一种潜在规矩。
  若是不被邀请或是从不参加的人那是会被排挤出外的。
  如果是陆清宇恐怕早就在府中呼朋唤友了,但清嘉却还是一无所知,若是陈母还在的话也能教她些,但如今府里一个长辈都没有,这也难怪她这么久了竟毫无准备。
  有些东西你可以不需要,但不能没有。
  他不需要清嘉去结识这些贵妇以备不时之需,在必要的时候去寻求什么‘夫人外交’,早在很多年前他就已经看清了这些朝堂后院之中的名堂,无论任何时候都是靠不住的。
  太平盛世的锦上添花,落魄时候的落井下石。
  这拿来有什么用?
  只是,因为前面有了陆清宇一事,华都之中的流言蜚语颇重,很多人都认为是他见异思迁,朝三暮四,因而悔婚,要不然怎么藏着不敢见人呢?
  他是无所谓的,如今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他用手中的长枪奠定的,这点任谁也动摇不了。
  但是他却不能忍受旁人加诸在清嘉身上的不实之论,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他今后要同葬一穴的原配结发,谁若是敢对她指指点点,说三道四,那就是在打他的脸,不给他的面子。
  陈巘摸了摸她的头,在她炸毛之前又迅速转移话题:“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只是华都望族之间往来一个不成文的规矩罢了,若是谁家娶了新夫人,那是要在府中宴客,邀请那些夫人小姐来做客的,互作认识的。”
  清嘉果然忽略了他‘犯上作乱’的双手,道:“可我不是新夫人呀!”
  他们已经成婚的五年之久了呀,早就是老夫老妻了好吗!
  陈巘见她模样实在可爱,不由亲了亲她柔嫩的脸颊,道:“朝中大将军一职早已空置许久,算起来已经有三朝不曾有大将军夫人了,你说你是不是新夫人。”
  清嘉了然,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不由得,她又对陈巘崇拜起来,望着他的眼中尽是倾慕:“三哥,我真开心,我的夫君是个盖世英雄呢!”
  没有女人不崇拜英雄的,清嘉也不例外,平日里看话本的时候也对书里那些保家护国,战死沙场的十分仰慕。对于陈巘,那更是不在话下啦。
  陈巘却摇摇头:“我可算不得什么英雄。”
  英雄应该是兼济天下,以拯救天下苍生为使命的无私付出,他的初衷却远没有那么伟大,不过是为了家族振兴和妻儿的安逸生活罢了。
  他的心是那样小,小的只装得下一个清嘉,在外人看来他驱逐外敌,平定内乱,大将军一职实至名归,在如今的严朝军事上已经无人可以与他抗衡,皇帝也动他不得。
  只是无人知晓,他是一点都不在意这些虚名,它们存在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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