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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之女登基后-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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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更衣的惊雷险些将计划说予她听,却还是哀伤地道:“让朕一个人待着。”
随后快速换成男装,从秘道里出去了。
西柏塱的屋子里,有她母后留给她的一套大红女装。她换上之后便急步出了房门,在铜镜里留下分外美~艳妖娆的转身之影。
刚行到院中,便听得院墙上一人惊呼出声,“汐姬!萧铭!我……你……他娘的,终于被你等到汐姬露面了!”
惊雷顺着声音看过去,院墙上坐着个一身黑衣的削瘦男子,面容清俊,声音清亮,惊直了身子,一脸惊愕,手里松针散落而不自知。
惊雷笑了,她母后让她去西柏塱一家屋门前种了一株松一株柏的屋门前寻人,而整个西柏塱,只有一家屋门家不是种两株柏树的。上次回宫,她便顺道瞧了一眼,那一家,只与她的院子隔着一道院墙。
只见得一道黑影翻墙而过,稳稳地落在她的面前,这身手,竟是比南笙还要快上一些。
萧铭微微怔了一下,随后恍然,对身后院墙上的人道:“错了。她不是汐姬,是女帝。”
是她的女儿,这一回瞧见了真真切切的女儿装的,这般瞧着,便觉较那日的儿郎妆少了几分锐利的棱角,多了几分娇柔妩媚。
倒是将武帝夫妇模样上的优势尽数拣了去。世间难寻比肩好颜色。
作者有话要说: 交上去的赤金令是假的!
戏精太傅!
*
明天就V啦,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正版鸭~
第26章 冤家路窄
惊雷心内打鼓。
她母后分明只与她说了一人; 怎会有两人?
可后来这人之名姓,却是萧铭没错。瞧着眼熟得紧; 细一思量; 不正是那日在桥上劝她早归之人?
江湖人不爱行官场上的礼,两个人都只瞅着她,似乎是在看她; 又似乎都已经神游天外去了。
她还要赶去太傅府; 时间紧急,眼瞅着这两人关系亲密得非同寻常,便单刀直入; “你既然知道朕的身份,想必也知道朕为什么在这里了。”
萧铭不语。
回到京城几日; 他听到了一些消息,不过; 他早就见识过了太多的诬蔑和谎言; 非他亲眼所见的,他都不会相信。
更不会相信汐姬养大的女儿会是市井传言里的模样。
他早在再入京的第一日便见过了她。光外貌的传言,便是失实的。
谭兆从墙上跳下来; “汐姬这样,是怕我们认不出你?她也太小瞧人了。你便是做儿郎打扮,也叫他一眼认出。”
说着瞧了萧铭一眼,催他认可自己言语。
可那萧铭只是瞅着惊雷径自出神,并不理会他。
若说南笙是个木头,萧铭便是深沉的木头。仿佛头顶上总是压着一块乌云; 让他眉间笼着一层郁结的阴霾。
惊雷的目光扫过他们,“朕母后又不知未来如何,怎能断定你们认不认得朕?”
便是认得,又会不会愿意帮助?
她瞧着他们看她的神色,只觉得母亲用心良苦,而两个人皆是黑衣劲装,身法灵动,想必也非常人。对非常人,自然要用非常手法招揽。
“你们既是与朕的母后有交情,为何不考武举,为国效忠?”
“交情?!我呸!我才和她没交情!”谭兆没好气地嘲道,“她杀了我的女莲,我不寻她报仇她便该感恩戴德了,还想让我效忠!”
司马惊雷一怔,便听得萧铭如重弦般的嗓音响起,“女莲要她性命,她不过自救。若是我在,不消她亲自动手。”
谭兆噎了噎,气愤不过,“以往我说的时候,你都不辩解,今日见着她便急急辩解!”
萧铭沉声,“在人前不言其父母是非。”
谭兆如同被踩着尾巴尖的猫儿一般,剑眉倒竖,“我偏说!汐姬杀了女莲,司马琰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让人追杀我们那么久,四处逃命,流浪江湖,居无定所……”
谭兆说得激动,直呼武帝名讳,冷不防听得惊雷欢喜道:“能逃过朕父皇的人的追杀,你们必然是江湖里高手中的高手!难怪朕的母后说如果朕有难,你们定能救了!”
谭兆气焰顿消,臊了起来,“她真是这么说的?”
萧铭长吐出一口气,对惊雷道:“莫听他胡说。武帝派人追杀我们,只赶不杀,只让我们远离你的母后。”
他对空看了一眼,“若他真要我们的性命,如今你也见不着我二人了。”
谭兆恨铁不成钢,“你偏袒汐姬也便算了,怎生还为那暴君说话?”
萧铭不理会他,倒是抬眼看向惊雷,“不去武举。你,需要我做什么?”
她有所求,他会相助,但他的性子,受不了官场里的拘束。
谭兆顿时来了兴致,抬肘搭到萧铭间上,半边身子的重量都压了过去,“小女帝,我们不杀狗官就是给汐姬面子了,还让我们去当狗官?你也不想想,我们当初是做什么的?”
惊雷顺势就问,“做什么的?”
虽然他们说的话很奇怪,一个还老爱说她父母的不是,可她感觉到他们对自己都没有恶意,只是一个沉闷一个别扭。
她看到萧铭拢起了眉头,越发好奇起来。
谭兆却是一噎,没有说话。
萧铭道:“暗人。”
谭兆瞪萧铭一眼,故意吓唬惊雷道:“躲在黑暗中杀人的人就是暗人懂不懂?”
几乎是同时,萧铭难得地再次开口,“我负责保护汐姬,他负责保护女莲。”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夹杂着些微的尴尬。
他们是好友,是兄弟,可是谭兆保护的女莲对汐姬下了杀手,却又阴差阳错地被汐姬反杀……
谭兆不满地跃上院墙,往嘴里塞了一根松针,交指枕头,看向青灰的天空。垂在院墙一侧的腿轻荡着,不羁中带着一点落寞。
惊雷脑中飞过无数戏台上的桥段,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比她以为的还要复杂,似乎是冤家路窄,又似乎是爱恨情仇……
心头千绪百转,面上却是一笑,“那你能帮朕保护一个人吗?”
萧铭原当是她需要保护,听着这话头,才发觉不是,“谁?”
“朕的恩师,颜执。”
“噗……”谭兆笑出声来,“保谁都可以,偏他不行!”
“好。”
听到萧铭答应下来,谭兆瞬间止了音,“萧铭,你脑子有没有毛病,那颜执可是暴君的狗腿子,没少找我们麻烦……”
“他护了他们母女十几年,教了女帝十余年。他做官没有私心,为司马琰卖命,全是为天下百姓。不是狗官。”萧铭转身看了谭兆一眼,“我去。你留下。”
他做自己觉得正确的决定,并不强迫谭兆与他一道。
谭兆一噎,随即更加不快,“把最后那两句话给我收回去。”
萧铭跃出院墙,谭兆忙跟了过去,语气软了下来,“你去哪,我也去哪,你答应了我也答应……女莲没了,我也就能和你一个人说得上话……不就是颜执吗?我连汐姬都能原谅,一个狗腿子,根本就没往心里放……”
惊雷听着他们的声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回屋又换回男装,才往院外走。
南笙悄然落在她的身侧,“有他们保护,颜大人必然无事。只是现下是白日,陛下就这般去,恐是不妥。”
惊雷“嗯”了一声,“现下太皇太后必定着人盯着呢,朕去寻温即楼易容。”
易容之后便是叫人瞧见了,传到了太皇太后的耳中,也不会给颜执带去麻烦。
巷头便是温即楼的住处。
南笙道:“属下先前见他出去了,看方向,当是茶寮。”
惊雷脚步一顿,笑道:“朕便去茶寮寻人。”
随即又叹,“若他是朕的人该多好,易了容再出宫。”
一偏脸,却发现南笙已然没了身影。
撇了撇嘴,加快步子。
还没进茶寮便听到了雷际舟说着宏图大志,扯着嗓子哈哈大笑。
见她走进去,笑声顿止,一双虎目瞪得老圆,忙站了起来,手足无措,“您……您怎么来了?”
惊雷扫了他一眼,不意外地在这桌上看到了另三个人。
正瞧着她的冤家白云景,她是识得的,互看不顺眼,见面总有吵,另两个却是面生得紧。
她走过去,围着他们转了一圈,在其中一人脸上一戳,“我来找他。”
温即楼哑然失笑,“竟又被你一眼认出。”
那他这手艺……在惊雷面前形同虚设了。
雷际舟立时吆喝,“你快跟着去帮一帮。她找你,必有急事。”
又对惊雷讪笑着道:“我呢?”
如今朝政被太后把持,旁人不知,他却是知晓的。
暗自搓了搓拳,这会儿,总该能有他的用武之地了吧。
也不知方才自己放下的大话被这女帝姑母听着了不曾,会不会笑话自己亦或是告状……
见着女帝姑母那好看的笑容又心内惴惴。
惊雷瞅了他一眼,“瞧着你孔武有力,身手不凡,何不去考个武举为国效力?”
雷际舟顿时蔫蔫的,“我是乡里来的,大字都不识几个,哪里能考得了武举?”
惊雷笑他,“可是来京城这么久了,还不会写自己的名字?”
“那哪能啊?”雷际舟不服,“别的字不识得,自己的名儿自己得会!写错了,岂不叫人笑话?”
惊雷眼睛一亮,鼓励他,“那就可以去考。莫不是怕自己比不过旁人?”
“我怕甚?只是……”他瞅了白云景一眼,“云景和我说当官要写奏折的,我还不会写……先前干过几件差使,也吃了不识字的亏……”
他说着说着,声音小了下来。
他虽住在雷家,两大御医护着,可他到底出生于微末,于京中那些吃官饭的老爷们来言,便是乡下来的土包子,甚至嘲笑于他。
起初他还不懂那些人是捉弄他欺负他的,后来懂了,哪里受得了那样的气?
可闹了之后自己又不懂得说理,听得那些人和他打着官腔说着弯弯绕绕的话,不知怎么的,最终总能归于是他的错,还让他无法再回驳,有了委屈也只能往肚里咽。
惊雷察觉他似有无尽苦水,安慰道:“这不怕,你考着,回头我给你请个夫子好好教你便是。我若是得空,亲自教你也成。”
“当真?”雷际舟顿时高兴起来。
能得女帝亲自教,便是这一句,都够他回乡去吹一辈子了。
哦……不成。吹不得说不得……
可有了女帝为她作主,那些人总不会再敢到他面前玩那些花花肠儿了才是。
瞧他一会忧一会喜满脸讨好的模样,星落来气,对雷际舟道:“这天底下,还有比我家主子更好的先生?既有我家主子教你,为何还去讨好旁人?”
他对白云景道:“主子,以后不教他了。”
雷际舟一时两难。
女帝姑母得罪不得,白云景他也不敢得罪。
于他而言,白云景是亦兄亦师之人。他从未见过比白云景学识更多之人。
况且,便是动武,也占不到上风,也不知怎么的,只要被他捏住手,便是一身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惊雷将他的为难看在眼中,转眼看过去,见白云景与温即楼都正瞧着自己,一个深邃,一个探究。
她轻笑了一声,“学问比你家主子更好的,我眼下便能举出一个。前太女太傅,颜执,你家主子,可敢与他比?”
星落顿时歇了气。
那颜执是自家主子的先生,主子便是能比,也不敢比啊。
温即楼笑了起来,“竟是拿自己自比颜大人,却是至今不敢说自己名姓。”
惊雷听出他话中玩笑之意,眼睛一转,睨他,“有甚不敢的?姓你早便知,这名嘛,不过一个锦字。”
温即楼叹道:“总算知道你的名讳了,雷锦,倒也不错。”
惊雷笑道:“看你文弱,却不想知品名,擅揪人错处与人为难,还牙尖嘴利,若是去考个科举,御史台是个好去处。”
星落嗤道:“连名都盗我家主子的……”
“星落。”白云景眼瞅着佳人与旁人聊得眉飞色舞,却对自己视而不见,自己侍从还给自己带反砣……面色沉了下来,“没规矩,去外面候着!”
星落委屈,却不敢不从。
惊雷的目光全在温即楼面上,全不理会那对冤家主仆,“当真是个极好的去处,能时常见着女帝,若是能得她青眼,你必前途无量。若是再离得近些,便是做帝夫也使得。你许是不知,当今女帝她……”
狡黠的眸光转了转,“美如天颜啦。”
“可有你美?”温即楼含笑反问,“若是不及那便罢了。”
白云景坐在一旁挠心挠肺,想要插话,却又无缝可插,纵他胸中书万卷,换不得佳人一回眸。
心觉温即楼说得孟浪,黑了脸。却听得惊雷笑意盈盈,竟将话头接了下去,“及与不及,你去了御史台便能瞧见了。你与我大侄子是至交好友,我为他谋事,必也不会这害了你。”
温即楼笑着笑着咳了起来,咳必才道:“我不过一句,得你几句,你倒是去御史台的好苗子,必得她欢喜。只可惜……”
他的目光从惊雷身前扫过。
惊雷立马懂了。笑着就此揭过,“我当真有急事,求你相助。”
雷际舟听了,不敢再耽搁,“她说是急事,必然是大急事,即楼快去,都记我头上便是。”
白云景面上故作镇定,到此时终是按捺不住,“是何事?”
只要她说,他必帮。
只可惜她到现在还似在与自己生气,不肯与他言语。
惊雷扫他一眼,“别人听得,你听不得。我不与人对女帝心怀偏见之人多舌。”
白云景青了脸,语气不善,“既是女帝在你心中千好万好,你为何不去考功名伴她左右?”
雷际舟惊呆了眼。
头一回见着白云景生气,竟是对着女帝说出这样的话来。
慌忙为白云景辩解,“云景不知你家中之事,你莫要与她一般计较。”
眼见着佳人面上覆上了一层阴霾,又听得雷际舟这般说,白云景自觉失言。
两次在她面前受她情绪牵引,实则不该。
正要说几句解释的话,却又见她抹了一把虚汗,听得她笑道:“我啊,我就算了吧。爹不疼娘不爱,十六岁接过养家重担,上有多事祖母,下有螽蟫蟊蠹无数,只求自保便成……倒是你,连貌美倾国的女帝青眼都不在意,难不成喜欢的是男人?”
虽是笑着说的,那一番话却引得在坐三人都肃了神色,心头发酸,偏生她又说出最后那一句叫人哭笑不得的话来……生生叫八尺儿郎憋出了泪来。
温即楼沉默下来,打量着雷际舟与惊雷,若有所思。
白云景更觉失言,“抱歉……我不知……”
惊雷却已然拉下了脸,“你不知的事情还多着呢。光道听途说,不去细细查看,便是学富五车也不过纸上谈兵。”
白云景沉默片刻,坦然承认,“在女帝一事上,我确实只道听途说,不曾细细查看。待我真切了解,若她当真当得起你的称赞,我便入朝为官,倾力辅佐。”
“我从未称赞过她。”惊雷面上的笑意缓缓消失,“而你……能叫她看上的,也不过一副皮囊。”
几人间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白云景猛然看她,见着她眼中喷涌的不甘和怒火,还有那想要掩饰却又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委屈,觉得自己错了,却又不知错在何处。
女帝登基后颁布的政令,有目共睹。
而她,又哪里知道他心里的委屈?
她的委屈尚且能说,他的委屈却是说不得。
他瞧着雷际舟笨拙地说着安慰的话,与他说了几句便叫着温即楼匆匆离开,见着她与温即楼说话时眉眼带笑,忽就想要道歉亦或是说些什么,让她也能对他真真儿地笑着说几句话,却发现还是什么也说不得。
细思之下,他原本也不曾想过要她熟知到何种境地,却不想一见面总如冤家一般话不投机,如今断了念想,倒也不错。
静坐了一会儿,恰巧星落进来告知颜太傅辞官之事,心头一惊,再无心去想那些儿女情长,紧步赶了过去。
待得赶到,却又听闻恩师正在待客,让他在偏厅暂等。
耳中传入少许声响,有些熟悉,却听不真切。
作者有话要说: 欢喜冤家闹一闹呀~
第27章 师徒告别
颜执见着司马惊雷; 足足愣了半柱香的时间,又大笑了半柱香的时间; 这才在女帝无奈瞪大的眼中缓过气来。
可是瞧着倾城国色气度逼人的女帝一副乞儿打扮; 面色腊黄有如数日未食,倒眉带痣,唯有那一双桃花眼灵动十足; 精神旺盛; 依稀可见女帝风姿。
他凑近了看,“陛下,老夫碰一碰这痣; 可好?”
要求有些失礼,可他实在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
惊雷瞅了他一眼; “先生博学多识,怎会这般好奇?”
“诶?诶诶?诶诶诶?此话不妥。”颜执正色; “世间学问; 无渊无涯,终颜某一生,也不能探尽。能多识; 不过一直好学罢了。人若懈怠,不再好学,装入脑中的学识也能在不知不觉中漏了出去。况且,老夫对这易容之术,只听过,不曾见过; 也不知余生还有没有机会再见一次……”
听他说得这般可怜,惊雷不忍,把脸偏了过去,“先生瞧瞧也好,若是能解出个中奥秘,朕也不必每次都劳烦旁人,自个儿在宫里画了再出来更为安妥。”
颜执拿手戳了戳那颗占了她半腮的大痣,敛起了眉,“陛下遇着的这人,必是江湖奇人,与寻常皮郎不同,全然与真颜无异。老夫学浅,难辨真伪。陛下纵是想学,也非一朝一夕能就。”
他捋着胡子,“老夫所知不多,却也知于江湖人而言。手艺格外重要。必不轻易想传。传夫,传妻,亦或是传子女,传徒弟,皆是有各门的规矩。乱不得。”
听他说得认真,不似玩笑,惊雷颔首,“既是如此,那便只能招揽了。”
思及萧铭两人,“可江湖人又大多性情古怪,便是招揽也没个章法。”
回想起先前自己在茶寮里半开玩笑的试探,觉着把握不大。
一时没个定论,就此揭过。
颜执瞧着女帝似有话将说未说,猜着便是赤金令之事,便拿出来递给她,“老夫早便料到老妖婆会索要赤金令,便弄了个纯铜镀金的,现下将此物交给陛下,老夫便能心安地离去了。”
惊雷神色一顿。
她确是因此事心头不顺,却也不想在离别的时候提及,不想颜执自行解了她的困惑,瞅着那赤金令,却是不接,“先生自带着,日后归来,方能无阻。”
颜执笑着摇头,怅然道,“此一去,经年转瞬,后事谁知?”
惊雷压过不提,只是提醒道:“先生既是戏弄了太皇太后,当要赶紧离开才好,以免她回过神来,再寻你麻烦。”
她有些苦恼,“朕安排了两个人来护先生一路周全。可朕也还有许多话想要与先生商谈,从前总觉时日尚多,先生过严,如今才知转眼成过往,机不再来。”
也不知世间有多少人如她这般,拥有时百般厌烦,临到失去时又叹昔日不再。
颜执对她还能安排出人来有些诧异,但也无意细问,颔首笑道:“不急。离出城还有几个时辰。她此次出来,性情变化颇大,老夫观她眸光不定,疑心甚重。若老夫急着离开,必让她心中生疑。倒不如晚些个时候。”
惊雷思忖,晚些时候,刚好在关城门时出去,纵是她发现了异样,着人来追,这城门一关一开又要许多时间,他必还有旁的打算,等到出了城,必叫太皇太后的人追逐不到。
当真是老谋深算!
不过,她也没有要戳破的意思,只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恩师。
颜执被她瞧得尴尬,轻咳了一声,“这赤金令,既是陛下不收,老夫便交予旁人。”
“交予何人?”她不解。
这东西,于颜执来说必是极为重要的,他要交予的人,必也是十分了得的。
可……
当她看到从门外走进来的白衣男子里,眉头狠狠地跳了跳。
哟?!这不是先前才结下梁子的那位吗?
也不知对女帝百般不满的他在拿到赤金令的时候会不会先把他自己恶心坏。
一时间戏耍心起,故意压低了嗓音,显得微带粗砺,“这是何人?这般好颜色?”
刚欲开口的颜执听到这话,呼吸顿了顿,不动声色地瞅了惊雷一眼,默契地不戳穿她,“这是老夫的关门弟子,白云景。这块赤金令便交由他,让他能自由出入宫禁。为陛下分忧。”
白云景接过赤金令,瞧前眼前的这位“男子”,从颜执的话中便已经明白他是她,只是这般的相貌,如何会是雷锦所说的倾城国色?而她的这双眼,目光浮浪,笑容诡异,仿佛纯粹只被外貌吸引一般。
敛眉兀自哀叹:国之将亡。
顿时觉得手里的赤金令格外烫手。
惊雷将他的神色收在眼中,挑眉拖着音问道:“师弟?”
“当初老夫将为太女太傅,便收了最后一个弟子。”
颜执的目光从他们身上转了转,了然于胸。
“噢。”惊雷笑了起来,“原来是师兄啊,果然好颜色。”
又一次夸赞他的好颜色,如愿地看到了他铁青得有如受辱的神色,心里那股不快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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