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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之女登基后-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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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司马惊雷想也不想便接了这话,温即楼的笑容更甚。
目光又往霜霜面上扫过,“属下有一事未明,为何陛下一眼便能看出,陛下身边的侍女见到属下却如同风到陌生人一般。”
霜霜瞬间反应过来,“你是温即楼?!”
司马惊雷道:“朕认出你,不是靠眼睛,是靠鼻子。你身上的药香虽淡却独特。”
她的嗅觉随了汐后,较旁人灵敏些许,是以这对他来说并不难。
霜霜深吸了一口气,发现自己是闻不确切那点药香的,只得作罢。
温即楼恍然,低声连道:“原来如此。”
只因是他自己身上一直带着的香,自己才会不知。
司马惊雷瞧着他,见他还是不预细说自己的病,便不再细问。
殿外的男妃们看着领头的梁北仓被打得衣裤上全是血,神色各异,却无人敢在霜玉面前出手相助。
倒是太皇太后被红酥扶着进来便呵止了他们继续打下去。
殿门再开,女帝堵气的模样出现在人前,“太皇太后怎么来了?现在可不是朝堂,朕在管自己的后宫男妃们,还是太后给朕选来的,却是一点也不听朕的话,只知道惹朕生气。”
梁北仓掀起眼皮扫向与先前说话语气判若两人的女帝,可惜因为伤重,抬不起头来,只看到一片大红色。
太皇太后原本心平气和地来,瞧见她这一身的装扮,婀娜信步的闲适,仿佛见着了当年的汐姬,如雪中绽放的烈火,顿时如梗在喉,顿住步子停了好一会儿,才偏脸看向那些立在雪地里的男妃们。
“哀家听说,陛下是因为他们未去延寿宫给哀家请安,惹得陛下动了怒。可是如此?”
司马惊雷将她的神色变化都收入眼中,顿时明白自己幼时听到的她对自己母亲的赞扬都是假的。
被欺骗的愤怒压在心底,笑盈盈地转身走到她的视线前,“作为后宫的妃子,都不去向太皇太后请安,太没规矩了!分明是不把皇家人放在眼中,以下犯上!太皇太后也很生气的,对不对?”
霜玉虽然听着觉得奇怪,不懂女帝为什么说的和之前的有些不一样,不过她知道这个时候只要保持沉默就可以了。
江裘滚了一身的雪躲到角落里疑惑地看了她们一眼,便又事不关己地缩回去,只发出极细微又慢的咀嚼声。
太皇太后转脸,微仰头,用鼻孔对着霜霜等人斥道:“你们这些人伺候得这么不仔细,让陛下冷天里穿得这么单薄,罪该万死!”
司马惊雷一愣,笑着挽了太皇太后的胳膊,“这不是因着太皇太后过来了,朕才出来相迎吗?朕宫里的人随着朕出来相迎是朕的意思。太皇太后既是这般心疼朕,便与朕进屋。”
殿里烧着地龙,太皇太后进去就得解了最外的厚实毛裘披风。
可太皇太后一想到进屋后必不能将她这一身红遮去,便不预进殿。站着不动,对霜霜道:“还不去给陛下取件厚实的披风来。听说昨儿才病了一场,再好的身体也经不得日日病。”
司马惊雷抬眼看她,她神色认真,关心不似有伪,一时间,仿佛回到了她在佛堂时见到的那个会真心关心她的太皇太后。
顺从地披上了黑裘披风,心思百转,“祖母可是大好了?”
太皇太后瞧了她一眼,“陛下若能时时如这般乖顺,哀家便是有再重的病,也能瞬间好上一大半。”
她扫了一眼趴在长凳上的人,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哀家听说陛下因着他们不曾去向哀家请安便要将他们打杀,可有这么一回事?”
司马惊雷并不否认,“没错。太皇太后是朕的祖母,如今没有帝夫,太皇太后便是唯一一个需要他们去日日请安的人,更何况是因为有太皇太后,才让他们有进宫享受荣华的机会,他们如何能不好好地回报太皇太后?朕甚是生气。”
“再生气,也不能打杀了人。”她语重心长地道:“你是大燕的国君,应当多为皇族子嗣努力。莫要学你父皇,一个不快,便将后宫的妃嫔们一个个地打杀驱逐了去,以至于你孤独一个。”
初听之下人,司马惊雷觉得无甚不对,越往后听着越觉得不对劲。
他父皇与她母后感情这般好,后宫为什么还要有别的妃嫔?
“太皇太后的意思是,他们这些男人能生皇族子嗣?”她神色古怪,仿佛受到了戏弄。
太皇太后一噎,意识到如今的皇帝是女儿身,却没有要改口的意思,“子嗣之事,旁人都道是女人的事,哀家却觉着男人的因由更大。有些儿郎顶用,有些儿郎不顶用,多些也没有什么不好。哀家喜静,非四品以上的妃嫔,便让他们好好地伺候陛下生下皇嗣,不必一一来向哀家问安。”
司马惊雷觉着她这话好似并非全无道理,又好似狗屁不通。
忍着心中的不适感,答应下来。
太皇太后似乎担心全那些男妃再因为惹怒女帝而受罚,让禁卫军强行把他们带回各自的住处。而眼下这个,看着进气比出气长,便留在这里了。
司马惊雷回到殿中,气呼呼地回到殿中,便将披风扯下,在地上踩了一踩,仿佛这样便能让心里的郁气撒尽一般。
霜玉不解地问霜霜,“陛下这是怎么了?太皇太后也没说错什么吧?男人当皇帝可以后宫三千,女人当皇帝应该也可以后宫三千才是。”
霜霜道:“别胡说,陛下为什么会被传得荒淫,便是因为招了这么多男宠。而陛下连帝夫的人选都没考虑过,如何能高兴?”
司马惊雷长吐出一口气,“为何帝王就一定要后宫三千?朕父皇母后十几年恩爱如初,不是更好?”
她顿了一下,缓缓坐下,“朕倒不是没有考虑过,只是不见一人看朕的目光如同父皇看母后一般。”眼下,也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她瞧着虚弱的梁北仓对温即楼道:“我瞧着他的身形与你相仿,你便易容成他的模样留在宫中。”
第29章 红酥投诚
雷云哲从御医院里提取药材的事情并不顺利; 先一天被药房以所要的药材过多,需要时间清点为由; 只给了少许药材; 第二天便又得到他要的许多药材都被雪浸作废了的消息。
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心神来,默然离开。与女帝禀报时; 再不提什么让太皇太后终归是陛下祖母的话了。
延寿宫里; 太皇太后从楚时的房里走出来,终于听不到谩骂声后,心情极好。
看到朝自己快步走来的年轻内侍; 朝他招了招手。
卓钱立时加快了步子,走到她身边将她扶住; 往她身边另一侧看了一眼。
太皇太后示意红酥松手,随后跟着便是。
红酥敛着眉; 不满地瞅了卓钱一眼; 快速垂眸。
卓钱在她耳边轻声道:“都查清楚了,那些药材是用来治伤寒和外伤的。”
太皇太后沉默了一会儿,“哀家不曾听说陛下染了伤寒。”
今日早朝见着还是活蹦乱跳惹人嫌。
卓钱道:“许是给旁人用的?”
“谁能一回用得了这么多?”太皇太后嗤笑一声; “就会用些小孩子用的伎俩来对付哀家。真要给她支了这么多出去,倒坐实了哀家苛待帝王的话头,如何能行?”
红酥跟着她身后正听着这话,“许是太皇太后多心了?陛下心善……”
“依你的意思,太皇太后心不善?”
卓钱眼风扫过来,倒叫红酥心头一凉; 忙对沉了脸色的太皇太后告罪,“奴婢断无此意。”
卓钱凉凉地呵了一声,“太皇太后在佛堂里念佛十六年,这世上,哪里还会有比太皇太后心更善的人?她要做的事,自然都是为陛下为大燕好的。陛下年幼无知,容易被佞臣诓骗,淡了祖孙情谊。”
“好了。”太皇太后想到自己那度日如年的十六年,所有的好心情都不复存在,凉凉地扫了一眼红酥,“哀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大燕的江山,还要靠哀家来撑着呢。”
红酥垂着头连连告罪不敢抬眼。不叫人见着她眼中的担忧。
她明显地感觉到,从佛堂出来之后,太皇太后已经对她越来越不满了。
这么多年了,太皇太后非但没想明白太上皇当年为什么会离她越来越远,还变本加厉地总觉得是因着别人害她的缘故,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别人的身上,这般下来,这大燕恐怕会比当年更乱了……
当她忧心忡忡地跪在女帝面前把这一番话说出来的时候,周围一片宁静。
司马惊雷听完她的话,沉默了好一会儿,瞅着她的脸色越来越白,终是开了口,“红酥嬷嬷,你是太皇太后身边跟的时间最久的人,也是她最信任的人,为何要背叛她?”
“奴婢……奴婢……”她顿了一顿,“奴婢从来不曾背叛太皇太后。”
“哦?”女帝轻轻笑着,随意地拢了拢脑后的长发,似听到了一个笑话一般。
这身红裙似乎深得她心,下了朝便换上了。
此时歪躺在软榻中,长裙广袖铺洒开来,如同从山顶滑落的岩浆,让人热得汗珠直冒。
红酥觉得自己的脸上仿佛被这一声轻笑打了重重地一个巴掌,顾不得去擦拭即将低落的汗,用力地磕了一个响头,“奴婢可以给陛下送消息过来,但求陛下能留太皇太后性命。”
“胡言乱语。”司马惊雷的语气凉了凉,“太皇太后是朕亲祖母,朕如何能要了她的性命?”
与之同时,不由得想到南笙所言。当初,太皇太后为了不让不受控制的汐后生下她,竟是想要将她扼杀在腹中。
她一直想给太皇太后一个安稳的老年,她的父皇脾性再暴戾,也不曾想过要太皇太后的性命。可是这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切切实实地想过要她性命……
她垂下眸,藏去眼底的失落,口不对心地道:“这大燕,是太皇太后为武帝挣来的,有她在,当是万古长存才对,朕不知你到底在担忧什么,还是在为自己背叛主子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红酥道:“陛下,太上皇虽性情暴戾,却也不是生来如此。起初,他对太皇太后的爱重甚过一切。太皇太后心里的确装了整个大燕的江山,她想要大燕好好的,想要陛下都听她的。她觉得她做的一切都是在为大燕,在为陛下。可是她病了。”
她的语气变得难过起来,“当年,奴婢还能在她耳边劝她一二,可是现在便连奴婢也劝不动了。”
自从那钱卓出现之后,只要她说的话有一点不顺着太皇太后的心意,便明显地感觉到钱卓离太皇太后更近,而她离太皇太后更远了。到如今,太皇太后更是一句谏言也听不进去了。
司马惊雷看着她越发复杂的神色,语气淡淡,“你叫朕如何能信你?”
红酥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知道司马惊雷说出这话,便是松了口许了她的投诚。
投诚自然是要投名状的。
“那两份太上皇的圣旨是假的。”
她抬眼瞅了女帝一眼,又匆匆垂下眸子,发现女帝听到自己的话没有半点迟疑的神色,心惊不已,越发觉得女帝不如表面上表现得这般孩子心性,恐怕早就知道这件事了,若是自己再要有所隐瞒,怕是适得其反。
快速思量之后,便继续道:“太上皇的字,是太皇太后一手教的,与太皇太后的相似。若太皇太后有意模仿,便能写得谁也分辨不出真伪来。那帝玺和圣旨,却是卓钱偷来的。”
她顿了一下。见女帝没有要打断她的意思,便又继续道:“奴婢也不知那卓钱是何来历,之前伺候太皇太后的内侍病故之后,他便来了,只知道他是梁上君子,有一手绝技,便是帝玺也能随意拿来再放回去,不惊动任何人。”
司马惊雷心中疑惑,“据我所知,太皇太后手里的确有一份空白的已经盖过帝玺的圣旨。”
红酥没想到女帝连这事儿都知道,更不敢再瞒,苦笑了一下,“那是太皇太后早年向太上皇要求的。原本以为自己可以靠那份圣旨离开佛堂,却没想到那份圣旨的材质是假的。不过几年的时间,便一碰成了齑粉。”
“真正的圣旨便是放个百十年也不会坏。”她努力为太皇太后辩解,“以前,太皇太后的情况也没这般严重,可自发现那圣旨是假的之后,便成日里觉着太上皇连最后一点退路也不给她,便想要大权在握,再也没有人……”
她突然顿住,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一口气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可她后面的话没说完,女帝也已经明白了。
“你在怪太上皇?”
女帝声音平平,红酥却吓得把头压得更低,“奴婢不敢。”
敢不敢都是怪的。至少,延寿宫里那位一定怪得狠了。
几天以前的女帝,还会单纯地相信这些敢不敢的话,现在,不过一笑置之,不会往心里去。
“太上皇脾气暴些,却从不会做这些小手段。这期间,必有什么缘故。你可去查过?”
她隐约记得宫中发现过圣旨变齑粉之事,只是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开始参政,也没有人和她细说那件事。现在仔细回忆,也只隐约地记得她的父皇曾大发雷霆,而后的事情,她便不知道了。
“不曾。”红酥悄悄地松了一口气,觉得女帝不若武帝性情凶暴,手段狠辣,性子也着实单纯善良得紧,竟不信武帝能有这样的手段,对于太皇太后来说,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司马惊雷摆摆手让人把她带下去。
原本该趴在床上养伤的“梁北仓”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不远处,若有所思。
女帝偏脸瞧见他,“你有话要说?”
温即楼摇摇头,又点点头,“属下只懂得易容和一些江湖事,皇家的尔虞我诈倒是比江湖里的事难得多,让人觉着唏嘘又心累。不过,属下觉着,有一人或许能帮上陛下。”
“谁?”司马惊雷眼下最稀罕的便是人才。
“白云景。”
司马惊雷:“……除了他,可还有旁人?”
温即楼扬眉,“陛下似乎对他有偏见。”
“他对朕的偏见也不小。”女帝想起颜执对白云景的器重,有些遗憾,“除了他,可还有旁人?”
“若他知道陛下的处境,定会与陛下握手言和。”温即楼也是知道白云景对她的偏见有多大的,此时见女帝神色不愉,便换了话题,“陛下让属下入宫,是因着想要随时出宫,今日可有想要出宫的想法?”
“嗯。准备出宫。”
温即楼一面把药膏往女帝面上涂抹,一面问道:“陛下频繁出宫,可是想在宫外招揽一些人,如属下一般带进宫来,将那些男宠们换出宫去?”
“这个主意不错?”女帝笑了起来。
“不许笑!”温即楼严厉呵止。
会让他做出来的新脸上多两道皱纹的!
司马惊雷严肃起来,“若是你知道可能会有一场天灾降临,却没办法证实它的可信度,又没办法准备好灾后救灾的法子,你会如何办?”
温即楼道:“那便防备。以备无患。”
司马惊雷觉着很有道理,易容成乞儿到了工部,几经周折,缠得熊能几乎冒火,套了个加固屋舍的法子出来。
温即楼暗中看着,越发觉着有趣。
抬眼看了一眼在暗处一直护着南笙,“若不是亲眼所见,谁也想不到一国女帝竟如寻常人家的小娘一般,和善近人。”
南笙的视线一直落在司马惊雷身上,便是接话的时候也不曾移开,“可她必须成为帝王。”所以十六年的无忧生活,是武帝对她未来辛劳的弥补。
她永远不能如真正的寻常人家的女郎一般,过得真正无忧。
熊能脾气不好,却是个急肠子心热的,得知她见雪大担心家中受难时,倒也收了脾气,提醒她,“京城里的屋舍都是安妥的,便是大雪成灾也不必担心,只是必会食物短缺些罢了。你们乞儿不是住在破庙里便是住在桥洞下,哪里需要考虑这么多?”
司马惊雷摸着鼻子笑道:“我住哪里都不会受冻,不过是先前听人说起城外的屋舍怕是挡不住这些风雪,想来寻个法子。”
她向他一拱手,“多谢熊大人仗义。”
熊能瞧着她的小身板,思量着她的话,顿时脑补了一出小乞儿受人恩惠,想着施恩图报才会勇闯工部的戏码,这些年大燕民生愈好,性子纯善又愿意吃苦的人少之又少,他工部里的人只要有点门路,便都调去的别处清闲享福去了,眼看各处工事不见少,把式却不多反少,“倒是个重情义的乞儿。只是太细薄了些,腰细得和个女人一般,必定没什么气力。若是你的身子板儿能壮实些,本宫倒有心提拔你。”
司马惊雷一愣,笑了起来,“天生的细小,便是吃多少也不顶用。”
熊能连连摇头,“倒是个会说大话的,再多也不过是一个乞儿讨得的食量,能有多少?”
司马惊雷笑盈盈地天马胡诹,“我与旁人不同,有一恩人时常送吃食与我,怎奈不论我如何胡吃海喝,也不能如他一般长得身高八尺,体壮如虎。”
熊能只道她在骗他,“当你纯善,却没提防是个谎话连篇的。京城有这般的人才,本官如何能不知?”
该早将他抓来工部帮忙才是。
司马惊雷指着西边,“往那去两条街,再往右拐,直到一个十字岔路口,约莫再过两刻钟,他便会出现在那里。这般的人,便是放在人群中一眼也能认出。大人教了我一个法子,我还大人一个人情。是与不是,大人一去便知。”
熊能半信半疑,嗤了一声转进工部。
听得小乞儿在身后扬声,“是与不是,大人去了便知,看看又何妨?”
转身行到暗处,道:“去通知雷际舟,让他一定要在两刻钟之内赶到。”
温即楼对南笙道:“叫你呢。”
南笙一动不动,扫了他一眼“你能护陛下周全?”
就这孱身病体?
温即楼轻咳一声掩去自己的尴尬,问道:“我以为陛下会让他去兵部,为何是工部?”
“合适。”南笙给了他一个“你话真多”的眼神,却身形一闪,从他面前消失了。
熊能倒是真不在意司马惊雷的话,可这会儿动不得南方河道的主意,实在无事,总想起那乞儿的话,不过是去看看,不曾想真叫他见着恰合他心意之人,一拍掌,心花怒放,说什么也要把雷际舟带会工部去好好看用。
司马惊雷惦记着城外的屋舍,暂且放下这里的事,与南笙骑马出城。
只是她没想到,到达城外时发现不少百姓们已经在开始加固屋舍了,那加固的法子,竟与她从熊能那里套来的法子如出一辙。
不由得好奇相问。
一小哥忙着加固屋舍,头也不抬,于簌簌雪团中随手一指,“瞧,那儿,白先生,他让我们这么做的。”
司马惊雷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见着正在帮人一起加固屋舍的白云景。许是听到了他们这边的对话,也抬了眼朝她看过来。
见着是她,先是有些诧异,随后朝她走过来,神色半阴半晴。
城外的雪比城内厚得多,雪大得扫过不过来,他走得一脚深一脚浅。原本就是着着白衣,此时身上又被覆上一层厚雪,便是长发与眉毛上都透着一层白,只面上与唇上透着红。
他走到司马惊雷身边低声问她,“你怎么来了?”
女帝不是应该一直待在宫里的吗?被太皇太后钳制,怎么还能三天两头地往外跑?
看了看四周,发现她又是一人出门,不禁皱了眉,“怎么就你一人出来?”
身边没人保护,若是出了差池,这天下不就要落到了那乱政的太皇太后手中了?
第30章 大雪未停
司马惊雷微微一愣; 倒是没想到在背后对自己不屑一谈的小师兄,真见着了自己后; 会表现出关怀来。
若是她方才不曾看错; 那目光里有几分怜悯。
可她作为高高在上的帝王,自小高傲矜贵,极受不了被怜悯。
再加上他对自己早就有偏见; 当下便有意疏离了几分; 转脸看向周遭,“本是想与小师兄做一样的事,既然小师兄已经做了; 我便去旁的地方转转。”
这疏离的语气,与佳人一般无二; 白云景抬眼瞧她,见她转身; 及时唤住。
司马惊雷疑惑顿步; “还有事?”
白云景动了动唇,有心想要道歉,却又想起与自己立下赌约的是雷家娘子; 何必无故向女帝道歉?
“陛下龙体矜贵,还是早些回宫的好。”许是见着女帝今日的目光没有那日在太傅府那般浮浪,他又多说了一句,“为人君者,当坐于庙堂运筹帷幄,挥斥方遒; 不当凡事亲力亲为。”
司马惊雷笑了一声,“果然是先生好徒弟,宝贝到临行了都要鉴给朕。与先生一般爱训人。只是不知先生是不是不曾告诉你,我身边无人可用。”
她垂眸看向自己腰间的半块玉瑗,神色微微失落。也不知那个会来帮他的是何方神圣,她想要等他来,却因着他迟迟不曾出现而开始疑惑了起来。
霜玉瞧着这东西断缘锐利,打算将它磨平,以免伤了她的手,幸好霜霜及时发现,拦了下来,编了络子将锐利处包住,这才能让她正常佩戴。
可即便她佩戴着出宫,也不曾遇见持有另一半玉瑗的人。或许,是她出来的次数太少,机缘不对?
白云景顺着她的视线瞧见了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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