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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之女登基后-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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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纪良到底是慌了,“站住!”
  他带头抽出刀来,“站着别动!”
  温即楼拉着司马惊雷止步,嘲讽道:“姚将军,怕什么?”
  到得现在,他还只唤姚纪良将军,根本就不承认他自封的齐燕王的封号。
  姚纪良自是明白他对自己的不认可,冷哼一声,“不过是些小伎俩,你以为本王会上当?便这般停着。等天狗食日过去,本王亲自来迎长公主。”
  司马惊雷心里微讶。
  姚纪良能被她的父皇一直重用,镇守冀州,果然还是有些不凡的,竟是知道这怪异的景象不过是天象罢了。
  不动声色地瞅了一眼温即楼握在她手上的手,感觉到他全然不受影响,也随之放下心来。
  霜霜与霜玉跟在司马惊雷的身后,心情起伏,倒是急了,但都惦记着不能给司马惊雷掉脸面,绷着脸亦不出声。
  温即楼笑了笑,“狗到底是狗,得了主子恩宠升了天,便妄想吞日,到底是要吐出来的。”
  姚纪良感觉到自己的军心因着温即楼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和嘲讽而受了影响,争辩道:“自古成王败寇,吞日算什么,本王要换天!”
  他的气势在轰响的雷鸣下被削减了大半,倒像是垂死挣扎时的呐喊。
  没有人响应他的话。纵是齐燕军里的人,也因着骤然变得黑沉如深夜的天色而摒了呼吸止了音。
  哪怕姚纪良已经将天象说了出来,甚至于哪怕他自己也知道这不过是一个天象,代表不了什么,心底却还是被改天换日的景象震撼到。
  即便在黑暗中已经看不到司马惊雷的身影,还是睁着燃烧着妒嫉的眼死死盯着司马惊雷的方向。
  他不明白,为什么天之异象会降临到一个女人身上。连天都要对她格外眷顾,难道就因为她是司马氏的血脉?难道她当真是天命所归?
  可随后,他闻到天地之间升起一股血腥气,浓烈的杀意把他包裹,下意识地躲避,却被什么咬住了腿。
  这一瞬,他终于听出了夹杂在风声中的低吼。
  不待反应过来,失声惨叫,本能地伸手去拔刀。
  司马惊雷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手一僵,便感觉到被人轻轻的拥住。
  这天色,黑得快,白得也快。
  不过转瞬,天地间复又亮堂起来,闪电不再,雷声愈行愈远。
  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倒在血泊中。
  司马惊雷还未反应过来,手上的绳索便是一松,被人往后推了一步,“快进城,不论如何,莫要开城!”
  “不。”司马惊雷拉住他,“要留一起留,要走一起走。”
  温即楼眼里涌着怒意,“都是什么时候了,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白云景。”司马惊雷磨了磨牙,“这一次,你休想再把我一个人留在那囚笼里!”
  他微怔一下,身上的怒意不再,缓缓笑开,似那青石上长出皓白花儿一般。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齐燕军阵前副将已经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不顾自顾不暇的姚纪良,也不顾被不知从哪里来的妇人杀害的齐燕小皇帝,扬声下令,“攻城!”
  作者有话要说:  女帝:我信你。
  “温”:蓝瘦香菇。
  女帝:担心你。
  “温”:蓝瘦香菇。
  女帝:白云景。
  “温”:鸡冻香菇。


第90章 战鼓擂擂
  白云景半拥着司马惊雷后退; 一些轻甲兵如从天降,护在他们周围; 为他们挡入突如其来的攻击。
  “你先进城。”白云景缓了语调; 将一物放入司马惊雷手中,“去一个让我安心的地方。我很快便来寻你,共贺。”
  他语气里带了一点笑意; “我在; 哪里有让你的冲锋在前的道理?你想要的答案,之后都会给你。听说,你会击鼓?”
  真想吻一吻这张倔强的面庞; 可自己还顶着温即楼的脸……
  司马惊雷分神瞧一眼手中的东西,还未来得及看清; 便被人将她与白云景分开。连答应的话都传不出去了。
  “陛下……”
  霜霜拉着她,霜玉已经加入了战斗。
  司马惊雷瞧了一眼霜霜几欲晕厥的面庞; 当机立断退回城中。
  城门快速关闭; 将所有的战火都隔绝在门外。
  司马惊雷的视线从城外转向手中,瞳仁一缩,旋即提着裙摆大步跑上城墙。
  霜霜紧步跟过去。
  司马惊雷站到高高的城墙上; 这才真的看清城外的战况。
  齐燕军人数虽多,却在最开始对军令的本能反应之后纷纷回过神来,面对如杀神附体一般的敌人,无心恋战。
  齐燕军中杀出一支人马,如切菜一般收割着齐燕兵的性命,正是自己藏着训练梁北仓等人。
  不过; 到底他们人多,处于上风。
  柴昀与薛胜分站在司马惊雷两侧。
  柴昀神色紧绷,一瞬不瞬地盯着前方。
  薛胜搓着拳,恨不得亲下战场。
  “给我!”司马惊雷接过鼓槌,一下,一下,又一下……
  有节奏的战鼓声突变,城内城外熟悉这凯旋战鼓乐章的大燕将士不由得精神大怔。
  前些年,武帝会带着皇太女出征,两军交战时,皇太女便会击鼓扬气。
  那时的司马惊雷不过十来岁,力气不如现在这般大,可依旧让大家觉得只要听到这样的鼓声,大燕军便定能大获全胜。
  齐燕军中,也有不少人听过司马惊雷的战鼓声的,心情激荡,随后又反应过来自己如今与那战鼓声站到了对立面,更慌更乱了。
  霜玉听到鼓声,顿时振奋起来,叫齐燕军近她身不得。
  厮杀声更大,另有两支人马从左右两方夹击过来。
  离得远,看不清领头人的模样,但能见着旗“燕”“雷”“许”三字大旗。
  有他们的加入,战局终于扭转。
  薛胜击拳叫好,柴昀长松一口气,老怀欣慰地看向身边的女帝。
  司马惊雷瞧着缓缓扬起嘴角。
  一身白衣的人于人群中格外显眼,她看到他回头看向她的方向,似乎看到他回应了一个笑容,便见他从乱战的人群中带出了两个人。
  一个齐燕兵举着武器到了他的身后。
  “拿弓来。”
  司马惊雷看了一眼白着脸却不见畏惧的霜霜,将鼓槌递给她,迅速搭弓上弦。
  白云景抬眼见着高墙上的人的箭尖对准自己,微一眯眼,便见那箭朝自己飞来。
  不以为意地一笑,一直到箭从自己耳边擦过,才提着两个人缓缓前行,对于身后被箭射中的持刀者,他一眼未看。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高墙上的人身上,那是他从需要守护到想要守护的人。她一身墨色的帝王袍击鼓拉弓,如浓墨重彩的画卷,她的眉眼已经印入他的心底,隔着那般远也仿佛能看清她的神色。
  不急不缓地向前走着,战火隔绝在他身后,渐渐的,他的脚步加快,城门打开只一人可通过的时候,他便迈了进去。
  先前所有压在心底的情绪浮上心头。
  原来,她相信,是因他;她担心,是因他;她关怀,是因他……
  她早就知道与她并肩携手的人是他。
  他极力稳入脚步,可略乱的呼吸声暴露了他心底的急切。
  停到她的面前,“你,什么时候认出来的?”
  司马惊雷笑了,这个人说结束后便来给她她想要的答案,结果刚结束,便先问起她来了。
  倒是不曾遮掩,“你用他的面容出现的时候,便认出来了。你与他……”
  她唇边的笑意延到眼角,自信又带着几分羞赧,“你假扮成任何人,我都能认出来。”
  白云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心中许多话想说,但此时鸣金收兵,不是说话的好时机。达达也跟着他上了城头,咬着他手里提着的人。
  柴昀见着,倒抽一口凉气,“陛下,快看……”
  司马惊雷缓缓将视线移过去,顿时呼吸一窒。
  白云景一手抓着重伤的姚纪良,另一手抓的却是昏迷着的太皇太后。她的手上沾着血渍……
  细一回想,天狗吞日时似乎是听到太皇太后的声音,只是司马惊雷当时听得并不真切,以为不过是风声带来的误会。
  ……*……
  一场厮杀与异象一般来得快也去得快。
  齐燕军三十万人马亡三万,伤五万俘五万,更多的是趁乱逃散的。
  意外的,在那些人里发现了从温即楼身边无声消息的卓钱的尸体,他的眉心插着特制乌金箭矢。
  司马惊雷想不明白卓钱做这些的目的,不过,她也不需要去想明白。脑中时刻绷紧的一根神经放松了下来,到底再没有随时会被人盗走帝玺的担忧了。
  损失还在统计中。
  司马惊雷走到太皇太后的床边,静静地瞅了她片刻。
  红酥忧心忡忡地立在一旁,静默不语。
  司马惊雷问她:“你都知道多少?”
  红酥道:“该奴婢知道的,奴婢都知道。不该奴婢知道的,太皇太后半个字不曾告诉奴婢。”
  她顿了一顿,“陛下,太皇太后这些日子的情况,不似有假。定是奴婢照顾不周。”
  司马惊雷摆摆手,“你下去吧。”
  红酥还欲说什么,但触及司马惊雷冰冷的神色,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下去。
  司马惊雷行到她床边,坐下,“祖母,现在就我们两个了,醒来与朕说说话吧。”
  她等了一会儿,太皇太后不动。
  她便笑了一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罢了。到底,是朕的亲祖母。”
  她突然泄了力,转身离开,不愿与太皇太后追究下去。
  御花园里的菊~花开得正好。
  她停在花边,对霜霜道:“挑几盆好的,给太皇太后送去。”
  霜霜撇嘴,“陛下……”
  司马惊雷瞧她一眼,“你担心太皇太后再做些什么了不得的事?”
  霜霜道:“可不是吗?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她还不消停。也不晓得她到底还想要什么?奴婢觉得,北梁的事,姚纪良的事还有西齐的事,南诏的事,都与她有关!她就似那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只要有半点能让她搞事的机会,就一定不会放过的。”
  司马惊雷道:“何必和一个将死之人计较?最后的时刻,便让她当一个孩童,也无妨?左右再也威胁不到朕了。”
  她如何会没想到那些?只是在城外的那个时候,太皇太后若是选择要她的性命,她必是没有半点反抗机会的。
  霜霜惊愕。
  司马惊雷却没有再要说的意思。
  她也是来之前见过雷云哲后才知道的。
  太皇太后身上的毒一直未解。若是安分还好,却还想着有人要害她,悄悄地倒了药。因着她表现出来的孩童心性,无人察觉。而现在,她这般不顾后果的举动,杀了那孩子的同时,也让她的毒发散得更快。也不知还有几日光景。
  过了一会儿,霜霜叹了一声,“她为何非得和那个孩子过不去?”
  司马惊雷眸光闪了闪,“或许,她以为那个孩子真的是她让人去寻到的司马家的旁支血脉。只是可惜,她当时把司马家的旁支除得干干净净了。”
  霜霜闻言打出一个激灵,再问下去便是大不敬的话题,自觉地止了话头,揶揄道:“陛下,白太傅该寻您了。”
  司马惊雷瞪她一眼,“今日怎么这么多话?”
  霜霜垂下头做认错。自己难道想错了?
  最近越来越笨,越来越不得主子喜欢了。
  司马惊雷走了几步,见她还未跟上,“还不快跟上?”
  说着,她懒得理会霜霜,快步朝御书房走去。
  除了白云景,还有许多人在御书房里等着她。
  许久未见雷际舟与许银宗,她发现雷际舟比以前更黑了,身上多了几分沉稳的气质。
  而许银宗如今不到十四岁,眉目之间风霜沉练,棱角分明了起来。
  她停到许银宗的面前,往他胸口上打了一拳,“变结实了。”
  许银宗绷着的面庞放松下来,“身手也变好了。 ”
  司马惊雷幽幽地看着他,他便又道:“陛下这般看着臣,臣心里发毛。旧伤该要复发了。”
  司马惊雷道:“传……”
  “陛下!”许银宗慌忙打断她,“臣没事,一点伤也没有过。别让臣母亲知道。”
  司马惊雷并不理会他,“传御医来给诸位诊治。”
  许银宗一噎,尴尬地笑了两声,松了一口气。
  到底是祸事刚定,百姓惶惶不安。司马惊雷听完他们的奏报后,又开始部署安稳民心的事宜,一道道政令下去,一直到月上枝头才松一口气,见着门口人影晃动,询问霜霜。
  霜霜瞧了一眼,道:“是西宁侯世子,一直在门外候着,不曾离宫。”
  司马惊雷伸了伸胳膊,笑了,“他总算是知道害怕了。叫他进来吧。再派个人,去西宁侯府把侯夫人请来。”


第91章 有赏有罚
  许银宗与雷际舟不同。
  雷际舟年近二十; 虽然写的字如虫儿爬一般,也留书出行了。
  许银宗自小便进学堂; 练就一手好字; 却一声不吭地没了影,半个字也不曾留下,叫家中母亲愁苦了脸。
  他在门外听得司马惊雷的话; 立刻走进来; “陛下,臣可不是怕,只是不晓得母亲现在是什么情景; 不想吓到她。也不想被她赶出去。”
  “不论你变成什么样,都会是她的儿子。”司马惊雷顿了一顿; “你母亲与寻常的母亲不同,总爱说些言不由衷的话; 心里却是顶疼你的。”
  司马惊雷说着微微一愣; 暗自笑了起来。
  当初,她对她父皇诸多不满,觉得她的父皇并不疼爱她; 她的母亲却总告诉她,她的父皇是爱她的,只是与寻常的父亲不同,对她的爱深沉厚重。
  没想到,如今她倒成了劝说之人。
  许银宗沉默了片刻,“臣知道的。只是……”
  他抬起头来; 稚气未全褪的面容上有些不安,“臣还是不想听她说那些违心的话。父亲和臣一同归来,乔装着连面也不敢露……”
  他说得有些艰难,司马惊雷也不催他。
  他的唇几次阖上复又张开,“陛下,臣的母亲到底是要强的,可是父亲闲散惯了,这一次的事情也叫他受了惊吓,臣请陛下允臣袭爵,代父亲为母亲争气。”
  “……”司马惊雷微眯着眼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出去。”
  许银宗略感愕然,忘了眨眼,“陛下……”
  “出去!”
  这一回,他肯定地感觉到了司马惊雷的怒意,茫然不知措。
  这可比打仗难……
  犹豫了几息,到底还是行了出去。
  他的母亲还未到,他便在御书房外等着,不时地往御书房里看一眼,见着御书房里的人都变得小心起来,不安地抓耳挠腮。
  白云景见到他这般,多看了一眼,但也无意干涉,收了目光便往御书房里去。
  不过许银宗已经见着了他,忙开口叫住他,把事情与他说了一遍。
  这一次解京城之围,便是白云景谋划的,“白太傅,你我一同上过战场了,也算是生死之交,一定得帮我想办法让陛下消气。”
  白云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唇角带着笑,却让人感觉心里凉凉的。
  “白太傅。我看到了,陛下竟为了救你亲自拉弓,说明你在她心里的分量非比寻常。你说的话,她一定会听的。”
  白云景面上的笑意真了几分。
  当时,他其实已经发现了身后的那个人,自然不会受伤,但意外地看到了司马惊雷拉弓,便停了下来。
  “你的那点心思,陛下一眼便看明白了。”
  白云景不急不缓地说这么一句,不待许银宗回过来便进了御书房。
  司马惊雷听到脚步声,拧着眉抬头来,正要发怒,见到是他,顿了一顿,“你怎么才来?”
  本来只是想问他怎么没有和柴昀雷际舟等人一同到的,可是话从嘴里说出来便透着委屈。
  司马惊雷微微一愣,对着他眼里的笑意,索性更委屈地道:“你怎么才来?”
  白云景道:“即楼忘了给我留下药水,费了些时间才将他的手艺洗去。”
  司马惊雷噗嗤笑出声来,“朕怎生觉得他就是故意的?”
  白云景笑而不答,暗自磨牙。
  温即楼自然是故意的,谁叫他让他在这么紧要的时候离开呢。
  “不过,你自己竟能配出药水来,楼楼一定想不到。真好,若是以后大燕与西齐有冲突,咱们也不用怕他的易容术了。”
  温即楼是不会与她为敌的,不过,白云景喜欢听她说这种透着孩子气的话。
  听起来,他与她是一边儿的。
  司马惊雷在他的注视下缓缓敛了笑,看到他的欢喜缓缓潜了下去,有些不自在起来,“你就没什么话要和朕说的吗?”
  他分明说这一战结束之后,便给她答案的!
  现在不吭声,是不想说了吗?
  大骗子!
  白云景戳了戳她气得发鼓的腮帮,心情更好,“汛期之事,不过几日便能完成。迟迟未归,是因着听说那附近有一个巧匠,能将玉瑗复原。只是不巧,他遇着了一些事,解决了,才让他把我们的玉瑗合起来。”
  司马惊雷觉得能让他花那么长时间的事,一定是很麻烦的。只是他说得风轻云淡,她不好再问。
  怀里的玉瑗有些烫人。
  “合起来……”她伸手去摸那玉瑗,柔了声,“合起来了又如何?”
  “你说过的。”
  白云景握着她的手,她抬起头来,听得他道:“你醉酒那天,醒来后说过,这玉瑗能合起来,才能证明我的身份。所以,雷儿。”
  他认真地盯着她的眸孔,“现在,你决定我们什么时候大婚?”
  司马惊雷的心漏跳了一拍,定定地盯了他片刻,“定了日子,要怎么让父皇母后知晓呢?”
  她轻抿一下唇,“母后说过,我们大婚的时候,他们会回来的。”
  她原以为面对兵临城下的时候她的父皇与母后会出现,结果没有。若是她再想看到他们,怕是当真只有他们大婚的时候了。
  久未等到答案,她拧了眉头,“不会你也不晓得怎么让他们知道吧?”
  见他的神色一变未变,又觉得,或许他说大婚是开玩笑的……
  她真是,他们都还没到相许的地步,怎么就顺着他的话答应大婚了呢?
  心里生出恼意,猛地抽出手来。
  白云景的面上这才有了变化,笑得如雪崖边绽放开来的雪兔子,“你答应了?我没有听错?你……刚才真的答应了?”
  司马惊雷微微一愣,意识到白云景的风轻云淡与镇定不过是伪装,忍俊不禁,也生了逗弄他的心思,故意板起了脸,“不,你听错了,朕没答应。”
  “我听到了。”白云景纠正她,“到时候,他们会回来的。”
  司马惊雷还想再驳几句,但听到门外传来的满月县主口不对心的声音,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微微皱了眉。
  即便知道满月县主的好,她也不想成为满月县主那样的人,与家人之间生出隔隙来。
  白云景眉头微动,“想到什么不高兴的事了?”
  司马惊雷看向门外,“他还在外面。”
  “谁?”
  司马惊雷收回视线,看了他一眼,似乎并不想提。
  白云景状若无意地道:“我来时见着西宁侯世子。他的功劳,可是不小。”
  司马惊雷又瞅他一眼,“朕也知他的功劳不小,原便想着要如何赏赐他才好,不曾想,他这一趟,不仅学会了怎么打仗,还学会了怎么和朕玩心眼。”
  一想到这儿,她便心生恼怒。
  白云景低低地笑。
  司马惊雷略感尴尬,“你还笑得出来。朕一点也不想当孤家寡人。”
  屋外的人声渐行渐远,她站起来走到合适的位置,刚好见着许银宗被满月县主拧着耳朵愈行愈远。也不知满月县主在耳提面命些什么,但见着许银宗讨好伏低的模样,心里生出羡慕来。
  “朕原本便想着要给他一些封赏,也不打算追究西宁侯的事。功利之心,人皆有之。西宁侯想要建功立业,并没错,只是站错了队。”
  她叹了一声,“可西宁侯到底没有伤害到朕,相反,因着他,阴差阳错地的让大燕多了一个将才。冀州之乱能平,也多少有他的一份误打误撞。”
  “他虽未叛国,却是因他想要夺冀州之权,才刺激得姚纪良撕破脸面。”
  “可他到底……”
  司马惊雷顿了音,反应过来白云景是在故意引她的话,索性与他直说,“西宁侯虽未叛国,却已背君。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朕原本便为他想好了去处,不会让他再犯错的机会,但也不会叫他老无所依。可许银宗急急地来寻朕,与朕说要袭了爵,送他父亲自由身。分明是信不过朕,担心朕还是要他父亲的性命。”
  她顿了顿,眸光微黯,“朕是他的姐姐,幼时相处,从来不会与他之间隔着点什么。”
  白云景缓缓走过去,“你是他的姐姐,他亦是你的弟弟。你会为他着想,他或许也会。你思量着如何尽可能地给他最好的。他却思量着如何不让你难做,又能不那般打眼。”
  他声音朗,语气轻,“他越是爱重你,便越不想功高盖主,越不想叫你因着他而遭人非议,亦想着要如何帮你稳固江山。雷儿。”
  “嗯?”
  司马惊雷觉得他还有下文,却迟迟未听得下文,微微偏脸,见着他神色肃然,“你的声名,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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