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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逼我考科举-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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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传播得还挺快。尤其是看热闹的人里头,还有些早就将顾邵看成了对手,如今遇上对顾邵不利的消息,可不得暗中使一把劲儿,恨不得整个京城的人都去嘲讽顾邵。
议论得人挺多,可却没有一个人敢真正跑到顾邵跟前说什么。
于是顾邵便发现,这两日他身边的人都怪里怪气的。正待顾邵想要弄清楚这里头究竟出了什么事儿的时候,小夏公公却忽然来了翰林院要请他入宫。
顾邵只好先放下这事,跟他一块进宫了。
殊不知太极殿内,皇上也在为了这事烦心。皇上这回也是从付公公那里听到的,不仅听到了旁人对顾邵的非议,还听到了罪魁祸首是哪个。听完了来龙去脉之后,皇上当即对顾邵生了不少愧疚之心,只想着赶紧将人诏进宫来好好补偿一二。
等顾邵进了大殿之后,皇上面上的愧疚丝毫未减,几次欲言又止,看得顾邵半点摸不着头脑。
这是,出了什么事儿?
难道皇上忽然又不想他插手户部的事了,难道谁在皇上跟前告了状,是钱尚书?还是佟侍郎?
“状元郎啊……”皇上斟酌着开口,可怎么斟酌,都还是难以启齿,他要怎么说,难不成要说那些事都是他外甥女弄出来的,跟他没干系?
想了又想,皇上才终于憋出了一句话:“这两天真是委屈你了。朕那外甥女实在不懂事,竟然在外头说那样的话!你放心,回头我一定狠狠地罚她,让她下回老实点儿!”
顾邵越发迷惑了,迟疑道:“您的外甥女说了什么啊?”
“你不知道?!”
“臣,确实不知道。”顾邵很想使劲儿挠头。他这两日都在跟户部的人扯皮,整天累得要死,晚上回去倒床就睡,哪儿有空管外头的事?
这回发愣的便是皇上了。
他正愁着该怎么跟顾邵解释这件事,后来还是付公公机灵,三两句将外头的事跟顾邵解释了清楚。
付公公说完,皇上仔细打量着顾邵,分辨着他有没有生气。要真生气的话,那他,那他就……好像也没什么法子,毕竟这事是他外甥女做的。
皇上这边也没理。
那些话搁谁身上都不好听,讽刺人家出身农家就算了,还嘲笑人家不会弹琴。皇上就怕顾邵因为这些话生了不悦,或者因为这些没头脑的话觉得自卑。那就真的罪过大了。
顾邵听完,简直目瞪口呆。只不过,有一点他还是需要澄清的:“皇上,臣出身农家是不假,可是臣其实是会弹琴的。”
皇上一怔,似乎没料到顾邵会是这个反应,随即打着哈哈:“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解释的啊。”
这还是个要强好面子的状元郎呢,皇上无奈地想着。
顾邵吸了一口气:“皇上,臣真的会。”
“好,好,你说会就会。”
第115章 初现琴技
顾邵怎么说,皇上都笑呵呵地回他两句,自始至终也没有反驳他,生怕伤了顾邵这份稍显敏感的自尊。
顾邵说得嘴巴都干了,也没见皇上相信,待扫了一眼之后,却见殿中一把琴也没有,连证明自己会弹琴的机会都不给他……算了,顾邵想着,下回再说吧,反正这件事如何证明,也不在于一时。
这日,顾邵在太极殿内收到了不少赏赐,里头全是皇上出于愧疚特意给他的。
顾邵离开之后,皇上还跟付公公说起了顾邵的玩笑话,想到方才顾邵的反应,皇上也挺乐呵的:“朕倒是没发现,状元郎还是这样一个较真的人,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果真是年轻人啊,耗面子呢。”
皇上也没生气,反而觉得这样的状元郎还挺新奇的。
付公公想着方才顾大人着急的样子,有点不确定地道:“万一人家真的会弹琴呢?”
“哪里会啊。状元郎家里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自己亦说过,前头十来年都没有碰过琴,等到后来认识晋安先生之后才开始学的。你仔细想想,他认识晋安先生这才多久的功夫啊,即便每日里勤学苦练,最多也不过是能弹出声罢了,哪里能算会弹呢?”
大齐士人好风雅,琴棋书画这些在他们看来是头等大事。不过皇上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执念,原先被先帝逼着学了不少,先帝去了之后,皇上也没怎么碰了,他可不觉得会这些有什么了不起的:“状元郎也真见外,不会就不会嘛,朕又不会笑话他。”
付公公见皇上说得笃定,便也不说话了。
只是皇上乐了一阵,忽然又想起来那些不中听的流言,脸上的笑意便渐渐收了,带了些不耐烦:“这京城里的读书人也罢,当官的也罢,气量都太小了,小得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都放不下。农家子出身又如何,高门显贵又如何?气量如此,还能指望他们成什么大事?不过都是,人云亦云的蠢货罢了,将别人当做笑话,殊不知他们自个儿,才是真正的笑话!”
付公公头低得更厉害了。
俄顷,又听皇上那头道:“还有嫣儿那边,也得给个教训了。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一点成算都没有?这事若不是她闹出来的,朕亦不会这般的里外不是人。”
这话付公公便更加不好往下接了,半晌只道:“许是高县主还小呢,分不清轻重也未可知。”
皇上眉头一竖:“及笄了还小?人家状元郎还没加冠呢!”
这话,叫付公公怎么反驳?只好保持一张笑脸,静静地站在皇上跟前。
“朕看呐,这嫣儿多半是被她娘给宠坏了,下回见到朕一定要好好说说她,将她的性子给彻底掰回来。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呢,人家状元郎又没有惹到她,真是不懂事……”
絮絮叨叨的,说来说去还是顾邵。付公公站在那儿感慨,心说这顾大人幸好不是皇子,否则,朝中岂不是每日都得闹翻了天了。
另一头,捧着这些东西回了翰林院的顾邵也不大开心。
虽然付公公没有明着说,可顾邵还是能猜到外头的人究竟说了他什么。顾邵不明白,自己什么都没做,怎么就招了这么多人的恨呢?
“宿主,你得习惯。”系统出声道。
“习惯什么,习惯让人骂?”顾邵气咻咻地抱着东西,一边走路一边在心里埋怨,“也不知道他们怎么那么闲,天天盯着我干嘛,我又没有招谁惹谁!”
“还有那什么高嫣,真是个麻烦精。早知道头一回见到她的时候,我就该躲得远远的,晦气!”
顾邵说得渐渐起兴了,开始无差别攻击:“还有她那哥哥,也是个奇奇怪怪的,上回就他俩非得拉着我上酒楼。要是上回没碰到,说不定也不会有这次的事情。让我在坊间丢脸了不算,还在圣上跟前丢了一次,关键圣上还不信我的话。”
他多委屈啊!
明明自己会弹琴的,当初被系统逼着天天弹琴,还是在寒天腊月的夜里,写完了功课就被逼着弹琴,手都弹肿了才学会的。他都没机会显摆,如今却被人这样污蔑,最委屈的就是他了。
“宿主最近出尽了风头,有人见不得你好也是正常。至于那个高嫣……”系统犹豫了一下,最后道,“黄毛丫头罢了,蹦跶不了多高,也不必多作理会。”
顾邵还在那儿碎碎念:“我也没有出什么风头啊。”
他压根不觉得自己哪儿出风头了,就是正常做事嘛。
系统知道顾邵神经大条,也不跟他争这个,只道:“总之,你先沉住气就是了,待会儿回去的时候切莫叫人看了笑话。”
“我知道。”顾邵也是要面子的,明白这事没有澄清之前,万不能先叫人看了笑话。
尽管别人已经笑话了快整整两天了。
顾邵一边走一边琢磨,想着有没有一个众人都在,还能让他当众弹奏一曲的场合。若真的有那才好呢,待他一举破了这些谣言,往后便再没有人指指点点了。
什么事,都得放在人前澄清才有效果,才最直接,也最能堵住别人的嘴。
顾邵正烦着呢,可巧就有不长眼的人撞了上来。不看还好,一看顾邵就火大了。这人,可不就是这些日子频繁在边上对着他嘀嘀咕咕的那人吗?顾邵虽不知道这人是姓甚名谁,但是他知道,这人跟周伯琦是一伙的。
当下,顾邵便停下了步子,很是不爽地看了周伯琦一眼。
周伯琦被瞪得莫名其妙,抬头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还想问问你们什么意思呢。”顾邵炸毛了,只是他想起系统方才交代的,还是没有闹开,免得又惹了许多人过来看他的笑话。所以,顾邵即便再生气,也没有大声嚷嚷,“分明还不知道情况如何呢,便先开始说闲话了。我跟你们有关系吗?用得着整日盯着我的事不放?有这个闲心,多去读两本书吧,长点学问,才不至于天天瞅着别人身后的烂摊子事,丢人!”
陶二一听这话就知道是在说他,指着顾邵就要驳回去。可他还没开口,便被周伯琦拦下来了。
周伯琦脸色也不好。
只是顾邵也不怵他,反而觉得这人真假。说他闲话的这人整日跟在周伯琦身后,周伯琦会不知道?笑话。
“嘁,装模作样。”
周伯琦听到这话,额角的青筋都跳了一跳。
顾邵也再搭理他们几个,嗤了一声,便抬脚离开了。
陶二本想上去理论两句,却不想那边的周伯琦比他更较真几分:“你先站住!”
陶二身子一僵,回头看时,只见到周伯琦整张脸已经冷下来了,莫名地叫人没拧K懿叵狄幌虿淮恚勾永疵患米耪庋睦淞扯宰抛约旱摹�
“你在外头说了他什么?”
“我,我也没说什么。”陶二下意识地想要回避。
周伯琦盯着他的眼睛,逐渐生了几分失望。他固然气顾邵方才说他的那句话,可是比起那句,他更生气陶二的所作所为。
背后说人,从来都不是君子行径。顾邵便是有了错处,可也轮不到他们来指指点点,更遑论这次顾邵并无错处。
“别再有下次了。”周伯琦一字一顿。
陶二咬着牙齿,许久,才彻底泄了气:“行了行了,往后我见到他就离他远些还不成么。”
说闲话的又不只他一个,怎么就他被骂了,真是倒霉透顶了!
顾邵回去的时候,依然在那边抱怨。他觉得周伯琦不可能不知道他那个小跟班都在外头说了他什么,方才在他跟前说那些,一准都是装出来的。
“看着是个人模人样的公子哥,没想到心眼儿这么小,他肯定是嫉妒我抢了他的状元……”
系统默默地听了一会儿,也没有打扰,决定任他说去吧,反正被骂的是周伯琦也不是它。
无所谓了,宿主开心就好。
这日晚上回去,陈金莲夫妻俩再一次被顾邵带回来的东西给惊到了。顾邵本来打算跟往常一样将这些东西摆到书房里头,可后来一想,御赐的东西,可不就得摆出来才能让人知道这是御赐的吗。是以,顾邵将东西全都弄到堂屋去了。
陈金莲可宝贝这些东西了,再三叮嘱两个孩子不能碰,连靠近都不能靠近。可她越是这样说,顾礼越是管不住自己的爪子,这会儿已经是第三次上手摸了,被陈金莲逮住之后,狠狠地教训了一顿。顾大河在边上杵着,却也一点没有上来说情的意思,要他说,应该再打狠点儿,免得这臭小子不长记性,真碰了御赐的东西。
虽然他们家御赐的东西还真挺多的。
顾礼眼泪汪汪地看向大哥,结果他大哥瞥到了这一幕,竟然耸了耸肩就离开了。
哇——
顾礼一下子就嚎开了,他感觉自己在家里的地位,已经一降再降,如今已经不知道跌到哪个角里去了,他太惨了!
翌日去翰林院,顾邵还留了个小心思,将晋安先生送给他的那把瑶琴给带过去了。虽说琴上有布罩,可是从外头依然能看出这东西是什么。不少人看在眼里,也在心里默默地猜着顾邵带了一把琴过来究竟是什么意思。
莫不是被嘲狠了,想要从头开始学?那也不能在翰林院里头学吧。
顾邵猜懒得跟他们解释呢,琴放在那儿,等两日后再次进宫的时候,顾邵便理所当然地带着琴一块儿去了。
惊讶的不止是翰林院一众人,连太极殿里的皇上都被顾邵惊到了。尤其是顾邵还说,要给他弹一首的时候。
皇上本能地不大想听。可碍于顾邵越发敏感的自尊心,皇上还是同意了。他本来以为自己即将听到的会是一段天魔音,已经做好了捂住耳朵的准备了,结果——好像有些不对。
半晌过后,皇上愣愣地看着旁边弹琴的状元郎。单看架势的话,还挺像一回事,比文人雅士还要文人雅士。至于琴音,皇上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还挺好听的。”
顾邵忍不住得意了一下。他的琴虽然没有晋安先生弹得好,但也还算不错了,连系统那个小垃圾,都挑不出什么刺来。
一曲罢了,顾邵以手抚琴,止住余音。
皇上巴巴地眨了两下眼睛,又看了一眼旁边同样惊讶的付公公,这才确定了自己方才是真的没有听错。他凑了上去:“状元郎你竟然真的会弹琴啊。”
顾邵有些小骄傲:“微臣从不会说谎话。”说完,他看了皇上一眼,“更不会对圣上说谎话。”
“好,极好!”若不是顾忌着形象,皇上都想狠狠地鼓两下掌,“状元郎啊,你可真是让朕意外。你跟着晋安先生这才几个月啊,竟然能弹得这么好。”
皇上虽然不爱弹琴,但是鉴赏水平还是有的。这曲子他之前没听过,初若飘飘,后遂霏霏,令人心驰神往。这曲子,多半是顾邵自己自创的,“难道你真的什么都会?”
顾邵自然不敢应这样的话:“只是练得多了,熟能生巧罢了,哪里能什么都会呢?”
皇上却觉得顾邵在谦虚。可恨呐,状元郎明明这般优秀,还有受人诋毁至此:“不行,朕瞧着外头的流言实在不像话,得赶紧澄清了才是。”
他容不得旁人这么诋毁状元郎。要是真的不会也就算了,可人家明明会来着。整日里就在那儿嚼舌根,真是令人生厌。
别说是为了顾邵,就是为了皇上他自己,也得先出了这口恶气。说来,他怎么就这么想要看到那些自以为是的人被打脸的模样呢。
皇上本来还想着该怎么让顾邵在众人面前露一手,还没想出点头绪来呢,那边的付公公忽然开口道:“圣上,昨儿火寻国使者来朝,若按往例,圣上该宴请一二。”
“也是,朕怎么忘记了这个。”宴请可不得召诸大臣一道么,原本皇上对这个火寻国还没什么兴趣呢,如今因为顾邵的事,反而添了几分兴致,“如此正好,状元郎啊,改日朕宴请火寻国来使,届时你一定要好好表现,给朕再挣一回脸!”
顾邵要的,也不过就是这个结果:“微臣必全力以赴。”
“好,好,那朕就等着啊。”
等着看那些人是什么嘴脸。君臣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一想到又能看好戏,皇上莫名生了几分期待。
几日后,火寻国使臣入朝觐见。据说皇上与之相谈甚欢,当场就令人大摆宴席,广邀群臣,宴请火寻国使者。
火寻国使者从通事官那里得知了这一消息,激动地脸都红了。
虽然他刚刚面见大齐皇帝的时候,从头到尾也没说两句话便被打断了,但是大齐皇帝还是待他不错的,如今竟然要宴请他。看来方才他应当是看错了,接见的中途,大齐皇帝应当不是在走神发呆,而是在思考如何宴请他。
这么一想,火寻国使者顿时觉得更有面子了。
被人念叨的皇上眼下满脑子琢磨的,却是今儿的人来齐了没有,场面是不是够大?至于什么火寻国使臣,早被他抛到了脑后,皇上对这些长得稀奇古怪的外邦人丝毫不敢兴趣。生得这么丑,身上的味道还大,也不知是汗味还是香水味,熏得人脑仁都疼。
皇上是个精致的君主,见不得这样看着就糙的外邦汉子,他嫌弃。
群臣入座,不久之后,皇上便也到了。
两厢落座之后,众人便听到圣上又对着火寻国使者说了一番客套的话。众人听得心不在焉,所以压根也不知道从哪句开始,便转了话锋,等到他们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圣上已经将顾修撰召到跟前去了。
也不知圣上与顾修撰交代了什么,片刻之后,御前总管付公公便带着人,抱着一把古琴来了,且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将琴递给了——顾修撰!
第116章 一鸣惊人
小李侍郎深知顾修撰是个神奇之人。所以,在顾邵接过琴之后,他非但没有想着嘲笑,反而头一时间观察了一下宴席中各人的表情。
上首的圣上自不必说,从方才开始脸上便带着笑意,看着心情也不错,让人分不清他是不是真没听到过那些流言;至于皇上下面几位大人,小李侍郎看了一圈,也没能从他们脸上看出什么来。
这喜怒不形于色的功夫,委实了得。
皇上对着顾邵勉励了一句之后,又让通事与火寻国使臣介绍了顾邵一番。通事按着皇上的意思,不得不闭着眼睛,对着火寻国的使臣天花乱坠地吹了一通。
那火寻国的使臣听罢,再看顾邵时便肃然起敬了。听说大齐的状元郎都是万里挑一的,这么年轻的状元,可不常见。听这大齐皇上的意思,似乎这位状元郎还是个无所不通,无所不晓的。
就是不知道他听不听得懂他们国家的语言了。
他借着通事的嘴与顾邵说了两句话,顾邵客气地略回了两句,双方都是鸡同鸭讲,若不是中间有个通事,还不晓得有多尴尬。顾邵脑子里便免不了要开始胡思乱想了:若是他能听懂这火寻国来使的话,那岂不是……挺有面子的?
这念头不过是匆匆划过便消失了,顾邵听着圣上的勉励,微微点头后,便于中间坐下,缓缓将手搭在琴弦之上。
众人晃了一下神。看着架势,难道真学过?可是坊间不是流传,说这顾修撰压根不会弹琴的吗?虽然不明所以,但是这并不妨碍众人看戏。尤其是,被看得这个人还是如今风头正盛的顾邵。
钱尚书最近跟顾邵扯皮已经有些累了,不过佟侍郎却还精神十足,于是,以佟侍郎未首的户部一小半人,还有以李侍郎为首的吏部诸多人等,都在等着看顾邵的笑话。顾邵会不会弹,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顾邵今儿多半要出丑。他们是不信顾邵能弹得有多出众的,只要不出众,那他的表现都能算是在别国使者面前丢了他们大齐的脸,届时坊间的那些言论,估摸着又可以更甚一层了。
不过,他们更希望顾邵是不会的,想着他如今敢出来,也不过是想要给自己挣一份脸面,临时抱佛脚学的两三招。
不论这些人心中作何想,顾邵都是不在意的。
坐定之后,顾邵便信手弹了起来。
他被系统逼着记过许多琴谱,盛传于世的,亡佚缺损的,但凡叫得上名字的,系统那边都有。顾邵对这些琴谱,也早已经勤于手,了于心。今日毕竟是宫宴,顾邵选了一支轻快悠扬的曲子,这是他早前看到的一支,早已经亡佚了,如今他便是弹出来,只怕场中也不会有人听得出来。
琴弦微动,清扬的乐声从琴弦之间散开,落入众人耳畔。泠泠乎若山泉,飘飘乎若仙乐,洋洋盈耳,恍若天边来。
只一瞬间,殿内便出现了许多愕然的面孔。
皇上觑着这些人,心里已经乐翻了天。活该!叫他们一个个的瞧不起人,还嘲讽人家出身呢,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里头看热闹的这些人,从不曾想顾邵竟然真的会弹琴,且弹得还这般出众。哪怕他们听不出这是什么曲子,可也知道这作曲之人造诣之高,弹奏之人熟练之甚。想看热闹的,脸上早已经臊得不像话了。莫说前些天了,就是方才他们还在看顾邵的笑话呢,如今真正成了笑话的,反而是他们这些看笑话的人,真是丢死人了。
场中静谧无声,是入定也好,羞恼也罢,都没有人敢出声惊扰。
顾邵一身青袍,端坐于案前。许是以为生得太过俊俏,又或是因为年纪实在太轻,本来无甚亮眼的绿官服,愣是被他穿出了几丝出尘。有心人多瞧了顾邵两眼。其实,莫怪圣上对这位顾大人另眼相待呢,长得好看的人谁不喜欢,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放在身边也赏心悦目啊。
没看到圣上对几位皇子,除了大皇子年长一些比较受器重,余下的便是生得好看的四皇子了么。可见,圣上再英明,也还是看脸的。更何况这位顾大人听说还本事不小,这就更不同了。
一曲终了,入神的人还未曾反应过来,听不进去的人尚且不想给反应,只有皇上和火寻国的使者,既不会听得入了神,更不会不给反应,是以顾邵一放下手,皇上便高声道了一句“好”。
那火寻国的使者,也是一个劲儿地鼓着掌,嘴里说着旁人听不懂的话。
顾邵放下瑶琴,脑子里却在问系统:“那人在说啥?”
“说你弹得好呢。”
顾邵沉默了一瞬:“你说,他真的听懂了吗?”
“废话!”系统白了他一眼,“肯定没听懂啊。”
大齐与火寻国的风土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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