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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万福-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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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角口,肖林看见白大牛调转车头,一双拳头攥得紧紧的。
原来那个姓秦的小子真跟阿玉有点什么,都到见长辈的程度了,亏自己一片真心,还眼巴巴的跑过来。
肖林没有听见那三人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姓秦那小子笑得讨好,两人还要一起进城。
“喂。”
肖林正在发闷中,冷不丁肩膀给人拍了。
“你站在这里做啥?认识秦江那小子?”
来人也是木匠,经常跟肖林一起做工,两人相熟。
听他能说出姓秦那小子的全名,肖林眼神发亮,“你认识那人?”
“当然认识,我们镇那边的,在王府里当差,风光得很。”
普通人能进王府那种地方,就算是下人在乡里也是非常得脸的事,毕竟那些地方不是一般人能进得去的。
“王府当差?”
肖林愣了,怪不得阿玉会推了自己看上他,原来在王府里做下人。
如此,他倒是有些自惭形移,可要让他放弃,又实属不甘。
那厢,进城的马车在午时到达。
阿玉下车,掏出事先准备好的车钱正要给,秦江抢先一步对车夫道,“二人。”
“秦大哥,我自己来就好了。”阿玉怎会让他为自己付钱,可秦江已经给了,车夫也笑得意味深长,就是不收她的。
阿玉为难,转头又要将钱给秦江。
“没事,这回我出,下回你给就成。”
给车夫那么一笑,秦江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避开阿玉的手,垂头跟在行人后面进城。
阿玉捏着那铜板也跟了上去,两人去到城内,秦江感觉自己的脸没事了,又回头对阿玉道,“都这个点了,不如我们吃点东西再回去吧。”
王府的楼阁已经进入视线,想到回去就难得再见,秦江只想多待一会。
“啊,还是先回去吧,现在回去,还能赶上饭点。”
阿玉身上除了车钱都没多余的钱了,而且她也不想再继续待下去,秦江的意思明显,她却不能接受。
被拒绝,秦江有些失落,不过他也没有想过立即就有什么结果,两人结伴回府。
从后房小门进去,两人又走了一小段便要在路口分道。
“阿玉。”秦江停步,转头问道,“你下回打算什么时候归家?”
“我,我还没有想好,而且还得能告到假才行。”
阿玉客气地笑笑,“秦大哥,这几次,谢谢你了。”她想以后两人也没有机会再见罢。
“那你要是想带信,或是回去,找人带讯给我。”
秦江挠挠头,看着她目光如灼。
阿玉颔首,垂头离开。
秦江目送她远去,见不到人了才焉焉转身回去,行至半路,刚好碰上脚步匆匆的高管事。
“秦江,你回来得正好,收拾一下,去别院那边做事。”
“别院?不是说开春才过去的吗?”
修别院可是大工程,一年半载也未必干得完的,自己这么一走,不就……
秦江想到阿玉。
“这你就别管了,上面安排下来的,赶紧的吧,别的人昨天就去了。”
高管事不欲多说,他还得去找严公公,招多几个工匠过去。
秦江“噢”了声,回屋去写了封简信,去到明溪院门口,以阿玉同乡的身份,让守门的太监给他递封信进去。
“原来是阿玉姐姐的同乡啊,放心吧,一会我就送到。”
小太监从秦江手里接过,很快就转身走了。
送给阿玉什么的都是在说谎,那信直接去到了周进手上,然后正在书房的魏漓拆来看了。
两日工夫,魏漓一如既往的丰神俊逸,他坐在太师椅上,看完信后唇角含着一丝嘲讽的笑。
或许是没有想过还有人敢窥视他的人吧。
“还不够。”将那小子赶到别院还不够!
魏漓将那信纸揉在手中,“给他,找个,女人。”
“是。”
周进默默退出,去到门外倒是长舒了一口气。
“那小厮叫秦江是吧?”
周进对身边的小太监问道。
小太监点头。
“真是太没有眼色了,脑子又蠢。”周进瘪嘴,明溪院的人还敢有那些心思,这下被调到别院去还不行,殿下还要给他找个媳妇,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周进也是有些想不通,那小厮蹙了主子的眉头,直接打了赶了便是,干嘛还要花那么多心思。
书房内,魏漓将那封信撕了个碎。
想到信上那些等他之类的话,他倒是想将那小厮打一顿扔出去,可又怕到时给女人知道怪他小心眼。
当初她声声求饶说不要牵扯他人的话还在耳畔,魏漓想,就当是她伺候得好的奖赏了,放过那人。
墙边小院,阿玉全然不知秦江给她递了一封信,此时她正在桌上用饭,刚刚在小厨房里提的。
两个小菜加白面馒头,小厨房的人也知道她不吃荤,会帮忙将荤换成一个素菜。
用完饭,阿玉简单修整,换下一套衣裙便去正殿那边当差。
按时辰此时殿下应该午睡刚起,去到问了一下才知道良王并未午休,而是在书房。
第063章 怎样的男人?
阿玉转身,又向书房而去。
周进在书房外,见她回来简单说了两句,便让进去伺候。
刚好这时有小太监送来两盘小茶点,阿玉接过便进去了。
“殿下。”她放下托盘向男人行礼,“小厨房送了糕点过来,你要是饿了就用点吧。”
相处月余,阿玉不再有那种莫名的压力,彼此之间还能说上一点话。
魏漓正拿着一本书在看,闻言抬头冷冷看了看她道,“舍得归?”
这人的脸一惯冷凝,阿玉倒没看出他的不悦,浅笑道,“离家自然是舍不得的,可我是王府的人这点忘不了,肯定得回。”
她说的是事实,魏漓听在耳中却是爽利,挑眉又问,“家中,可安?”
他可没有忘记暗三报上来的那些事,家里有个未婚夫,不过退亲了。
“托殿下的福,过得去。本来遭了难,现在一切都好了。”
卖身为奴虽然身不由己,但家里的难关过了,她现在还有幸能回去看两眼,做人不能太贪。
好吧,这女人越来越会说话了,魏漓指了指那两碟糕点,“赏你。”
阿玉眨眼,“殿下,奴婢刚用饭没多久。”
魏漓不理,“在这用。”
这人就是霸道,阿玉知道跟他说不通,见男人指着那张小椅子,默默坐了过去,用绣帕擦手,拿出一块小的来,捧在嘴边轻轻咬了一口。
自从上次她饿了两顿,在他面前吃了一回晚膳,这人就经常赏她东西吃了。
菜也有,糕点更盛。
阿玉发现良王不喜甜食,每次送到书房的糕点,很多都进了她的肚子。
而且这人有个癖好,喜欢看她吃东西。
阿玉刚开始有些不自在,也怕给人知道说她没规矩,不过吃多几回,倒是坦然受了。
香软甘甜的栗子糕上出现两颗小齿印,魏漓眯眼看着这一幕。
最近天气太冷,她手上的活也熟悉非常,他是很少嗅到那一丝馨香,却找到点别的乐子。
这女人,吃东西的时候太像只兔子,人形大兔子。
每每看到这情景,魏漓就莫名感觉欢愉,喉间口干舌燥。
于是,他开口问道,“好吃?”
阿玉点头,下一刻,她就见良王点了点唇。
阿玉还以为他是在提醒自己嘴角有糕点,用绣帕擦了擦,发现并没有。
这女人真是蠢得利害,魏漓抿唇,“我要。”
“是。”阿玉起身,正要放下自己手上的,又听得男人道,“就那块。”
啊?
“殿,殿下,这块奴婢用过的。”
阿玉明睁眼眸,满眼的不可置信。
在她心里良王是个怎样的人呢?说话极少,淡漠自傲,生活上可以说有点小洁癖,毕竟是富贵得不能再富贵的龙子凤孙。
所以此时听得他的话,她惊讶得张大了嫣红的小嘴,确认自己不是幻听,整个人都不好了,脸讯速烧了起来。
魏漓被她看得神色有些不自然,见女人还愣着,直接走了过去,拿起她的手将那块儿糕点用嘴夺了去。
他想吃的东西还能吃不着!
男人温热的唇就这么触碰她的指尖,阿玉就像被雷劈了一般,僵在那里成了木头。
魏漓咽下那一小块东西,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淡漠,见女人像个红脸娃娃一样呆在那,也没理,正准备拿书继续看,周进在门外弓身道,“殿下,水先生在议事厅求见。”
水先生是府中幕僚,魏漓面色微凝,放下书本疾步而出。
他走后,阿玉才从先前的震惊跟赧然中回神,她捂着脸,瘫坐在小椅上,心撞如小鹿。
那厢,议事厅后院的内书房外,太监跟侍卫在廊下跟院里各围一层。
魏漓进门,水先生便拿出一张小字条来。
“殿下,刚刚得讯,皇上已经下令,万寿节招各路藩王归京贺寿。”
魏漓接过,展开看了眼,放在茶桌上。
周进会意,拿着去到屋角边的宫灯处,很快让那纸条化作灰烬。
“先生,作何意?”魏漓落坐,端着桌上的茶盏啜了口。
他神情安然自得,下座的水先生却做不到他这般风轻云淡。
“殿下,这消息来得突然,等我们嗅到风声的时候已经下令了。以属下看来,多半是皇后进言,陛下临时起意。这一行不太平,皇后的野心不言而寓。”
水先生原名沈牧,年少游历之际自称水云先生。
现下四十出头的年纪,身形干瘪,骨瘦如柴,双眼却炯炯生辉,神采奕奕。一身灰衣留羊须胡,表面看着像个江湖道僧,跟着魏漓已有五年之久。
“皇命,不可违。”
水先生也点头道,“京中一行不可避免,好在殿下名下无兵无权,只有五千府卫。造不上威胁就扯不上祸,就怕到时被拉阵营的时候不好自处。”
京中局势日渐不稳,崇光帝年青时还能做点实事,近十年却是昏庸无道,好色贪酒,后宫女人无数,原后病逝册立新后,封还只有二岁的新后之子为宁王。
如今三年已过,新后之势如日中天,原本的太子已失了颜色,要是不宁王还是个孩童,说不准已经取而代之。
思及此处,水先生大胆猜言,“殿下,皇后欲废太子,此次太子说不准会绝地反之。”
当了十几年太子,那位置早就坐腻了,反也不是不可能,烂船也有三根钉,太子在朝中还是有不少势力。
闻言,魏漓放盏,眼底有血色翻涌。
“真那般,本王,还能,看得起,他。”
?
明溪院,魏漓归来已是掌灯之时。
阿玉提前得了消息,安排人去小厨房提膳,自己站在殿门口等他。
“殿下。”阿玉向他行礼。
男人目不斜视,直进内室。
阿玉跟了进去,拿着事先准备好的衣物给良王换上。
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冷脸,阿玉借着换衣之便偷偷瞄了他一眼。
好像一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完全当先前那一出不存在吗?
如此就当先前之事翻篇了?还是说只无心之举?
阿玉抿唇,自是不信。
这男人惯会做样子。
换好衣鞋,已经有小太监在炕桌上摆好膳食。
魏漓坐过去,阿玉净手为他布菜。
跟先前比起来,她早已经掌握到一些要领,动作行云流水,良王吃完她再夹,每次都能挑准他想要的。
第064章 伏蛰
饭罢,魏漓休息一会便去了浴室。
阿玉给他拿了一套寝衣进去,便可以去后房用饭了。
“阿玉姐姐,殿下今儿让小厨房做多了两个菜,赏你。”
小太监乐呵呵的放下食盒,阿玉闻言打开来看,一道清炒莲子,一盏八宝烩腰果。
差不多是自己最喜欢的两道菜,阿玉向主殿那边福了福道,“谢殿下赏赐。”
小太监已经见怪不怪,帮忙摆了一下桌,很快走了。
阿玉就着两块小米糕吃了八分饱,后面将剩菜收拢,拎回去准备明天再吃。
这些菜先前她只是怕浪费这么做,后面从周公公口中得知,主子赏的不能剩,是一定要吃完的。
从小院子回来,魏漓已经沐浴完成自顾躺到床榻上去了。
阿玉见他半躺在上面拿着一本书在看,没有打扰,默默伫在旁边。
“好吃?”
男人问了一句,抬眼看她。
阿玉知道他问的是什么,立即上前行了一礼,“谢殿下赏赐,奴婢很喜欢。”
“噢,我也,很喜欢。”
有些莫名的一句话,魏漓说完又将视线放于书上。
阿玉入耳怔了怔,反映过来脸就烧起来了,这人是在说白天书房的事吧。
说他会装一点不假,翻什么篇啊,心里记得清楚得很呢。
阿玉垂头,羞于看他,心里对男人突然的亲密举动倒不似先前那般厌恶反感了。
床塌上,魏漓的心思根本不在书上,他一直注意着女人的反应跟表情,见她并没有像露出嫌恶之意,心下愉悦。
果然,某些事情还是要两相情愿的好。
“安置。”
魏漓将手上的书丢在床边的小桌上。
阿玉闻言上前,整理床塌上的被子,待男人躺好,便附身过去为他掖好被角。
女人就在上面,抬手之间带起一阵香风,不似那股异香,却有着独特的味道,像是衣料残留的皂角味,又像是沐浴用过的澡豆。
这种味道他先前从未有觉得好闻,从她身上传来却带着一股迷惑之意。
魏漓阖目,心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要再伏蛰、试探、慢慢收拢。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样,等女人反映过来“兔肉”已经进嘴了。
或者像前世他捕捉猎物那般,隐藏、等待、出其不意。
魏漓沉浸在自己的歪理之中,不自觉的露出一丝浅笑。
阿玉正在落帘,男人一笑如沐春风又似百花齐放,她心跳漏了一拍,赶紧放帐。
次日,阿玉向以往一样起床上值,结果去到的时候良王已经自个儿收拾好了,她就侍了个早膳男人就匆匆去了议事厅。
如此,这种情况持续了好几天,就算阿玉出不得院,也感觉到府里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处理。
前院议事厅。
魏漓坐于主位,手里正捏着礼品单子在看。
大厅内放置着几口大箱子,还坐着十几名梁州官员。
良久,魏漓放下,“尔等,何意?”
“殿下,臣以为,东珠最合寓,可呈于皇上贺寿之。”
有人站出来,开始推举自己呈上来的宝贝。
他说着便有小太监从一木箱中拿出巴掌大小的盒子,打开后便见里面有一颗圆葡萄大小的珍珠。
那珍珠圆润光彩夺目,实属罕见。
魏漓挑眉,也不说行不行,又将视线转向别的人。
那些官员原本就对先站前来抢风头的那位不满,现下见自己还有机会,争先恐后站出推荐自己带的宝贝。
有古玩,有字画,各种奇珍异宝,全是大家听说良王要向皇上献寿礼,就藩一年多又苦于库中无物,主动寻这些呈上来的。
魏漓木然看着那些一件件捧出来的大小盒子,心道这贫脊之地也不见得有多贫寒。
下座那些人各不相让,等他们说够了,魏漓才道,“你等,有心。”
言罢,便有小厮上来将几箱东西抬了下去,一件不留。
良王一惯少言,大家很多时候听完都得靠猜。
就像此时,他就说了这么几个字,并没说要谁的,此般就在想王爷要留下慢慢看,说不准还得全部带到京中,以情况而定,毕竟跟别的人重复送就不好了。
这般想通透了,大家没有二话,心甘情愿的将东西交上去,还期盼着自己的能有幸呈于圣颜。
送走这一屋子人,不多会,水先生从后堂而入,跟良王又聊了许久,直至中午魏漓才回。
“殿下,今儿个午休吗?”
阿玉见他今日用完膳没有外出,开口问起。
“休。”
魏漓答道,看了眼女人又问,“可想,归家?”
阿玉正准备去内室布置床塌,闻言停步,“殿下,奴婢才回过不久。”才过一旬,根本不到沐休的时候。
“几日后,起程,上京。”
上京?
阿玉望着男人,“殿下要回京城,奴婢也要跟着去?”
见男人点头,阿玉有些愣,又结巴着问道,“那,那还归吗?”
跟过去伺候没问题,可要是说以后都不回来了,她一千万个不愿意啊。
这是自己的地盘,怎么可能不归。
魏漓看着她,心中玩心渐起,靠近两步道,“你,不愿意,跟随,本王?”
言下之意就是不回来了?
猛一听到这个消息阿玉汗都要急出来了,“殿下,奴婢,奴婢能不去吗?”
“嗯?”魏漓斜睨,眼中危险闪现。
“我,我……”一着急,阿玉连敬语都忘了,“奴婢家中弟妹尚小,双亲体弱多病,放心不下。”
她不愿意去,是真放心不下家里。
她家什么情况魏漓自然一清二楚,此时却是不容拒绝般道,“不可。”
“殿下!”
阿玉鼻头都酸了,她想起了襁褓里两个小妹妹,想到父亲的伤,母亲憔悴蜡黄的脸,还有三个尚未成年的小弟。
可为人奴婢,这些事情怎是她说了算的。
看见良王愠怒的脸色,阿玉悲凉,心中又有一丝清明跟希望。
“殿下,要是去去就回自然没什么。要是,要是,不回来了,还望殿下彼时能放我归家。”
她是一个十分老实的姑娘,也容易接受现实,没有那么多冠冕堂皇的话,只想将自己真实的想法表达出来。
前半辈子身不由己,后半辈子想为自己而活。
第065章 惹着了
本来就是吓吓她,此时女人的话倒是让魏漓不爽起来,原来她一直都想着能出去。
“彼时?何时?”
男人的声音蓦地冷了,阿玉不敢看他,心颤颤地道,“我,我在训导司时,教导姑姑说府里的丫鬟到了二十三,会有幸被放出去。”
阿玉一直都抱着这个希望,就算良王收用了她也想着可以有自由的那一天。
这就是她的主意?
魏漓笑之。
伸手将女人拉过来,附在她耳边咬牙道,“好好,伺候。我高兴,便准。”
阿玉在靠近男人的那一刻身子就僵了,听见他的话更是身颤。
她明白话里的意思。
魏漓能感觉她在害怕,倒是很快将人放开,侧身去了内室。
阿玉垂头跟在他后面,见男人自顾脱衣撩帘,心知将他给惹着了。
可此时她也没心思顾及那么多,想到要离开梁州,心里难受得紧。
不多会,魏漓已经睡下,阿玉默默退出,去到门口刚好见到周进站在门口。
“公公。”
阿玉向他行礼。
周进颔首,见她没走,便问,“你有事?”
阿玉肯定有事,就是不敢出口,此时周进问起,便犹豫着道,“我听殿下说要上京,不知此去多久?”
周进答道,“四五个月吧。”
路上来回就得三月,在京中待些时日,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了。
“真的?来年二三月便可归?”
阿玉还有些不敢相信,见周进点头,喜出望外,“我,我听殿下说不会回来了。”
难不成刚刚良王是在骗她?
周进微愣,笑道,“这儿可是殿下的封地,怎么可能不回来了。”
“这,自然是。”阿玉幡然醒悟,只觉自己太傻,良王那人就是要故意骗她的。
想到自己刚刚对男人说的那些话,此时内心倒生出许歉意来。
他是好心,还问要不要归家看看,自己却说出要离开的话,虽是心中想法,但道出来多伤人,显得没良心似的。
阿玉有这种想法主要是良王这些日子对她不错,再加上先前已经有了最坏的结果,此时得知不是长住,而是短暂离开,相互之间落差较大,不免就会生出感激之情。
可,他干嘛要骗自己,惹出那些话来……
阿玉闷闷,下午当差却十分殷勤。
她估摸着等男人消消气,就告两日假归家看看,虽没有银钱带回去,好歹也告知一声。怎知男人一直寒着脸,一副气得不轻的样儿,很多事还不给她碰。
如此,阿玉都不好开口了。
日子就这么拖了两日,朝庭的官文来了。
消息一出,全府上下都知道万寿节普天朝贺,良王要归京。
西五院。
苏侧妃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便带人去了大厨房,耗费两个时辰亲手煲了一罐老火靓汤。
厨房里的两个婆子望着苏侧妃离开的身影忍不住感慨。
“侧妃娘娘又给殿下熬汤了。”
“是啊,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回,真是有心。”
可那么多汤送出去,也不见殿下来一趟后院,白瞎了那么多女人。
“娘娘,时辰已晚,不如先回去用完膳再去前院吧。”
苏侧妃的贴身大丫鬟珠珠,看了眼天色说道。
“不用。现在这个点儿过去殿下应该也在用饭,配上这汤刚好。”
思及此处,苏侧妃的步子还快了些。
“是。”
珠珠不再多说,差了另一个小丫鬟回去提个灯笼并拿件大氅来,到时接她们。
一主一仆行至明溪院门口,天色渐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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