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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皇上每天求翻牌-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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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太阳就辣人,夏筱筱脸被折腾得通红,是如今连自己的头发也和她唱起反调来了!
  右手正握着簪子在脑后奋力拼搏着,手中的青玉簪突然被人夺了去,夏筱筱正火气上,欲回头大骂时肩头就被人按住。
  “别动。”入耳的声音就像闷热空气中流入的一道和风,挠得人心痒。
  她乖乖将悬在发梢的手放下,北宫煜指尖划过她红烫的耳尖,抚起散开的头发,夏筱筱只看到他修长白皙的指尖骨节从眼角闪过,夏筱筱瞬间绷紧身子,若不是右肩被北宫煜按住,她估计早想逃了。
  北宫煜单手在她发间游走,察觉到她的不适,皱了下眉,带有异常磁性的声音漫不经心道:“你紧张什么?”
  “哪……哪有紧张?”夏筱筱脸上一红,静下来盯着两人投在地上的影子,北宫煜最后用青玉簪将绾好的发固定住,松开她,“好了。”
  “多谢殿下。”她转过身来,轻声道。
  “本王还真没看出来爱妃会赏画。”北宫煜一眼看见她怀中的画卷讥笑道。
  “区区两幅画而已,臣妾虽别的不行,但在赏画作画方面还是不错的。”夏筱筱晃了晃手中的画卷,眉眼带笑,头上的青玉簪在发丝中衬得一抹亮色。
  “看来改日还得请爱妃给本王作画一幅了。”北宫煜将腰间的折扇打开,在胸前晃着,转过身子。夏筱筱将画收好,冲他的后脑勺做了个鬼脸,表情还没收好就见他突然突然回过头看过来,“还愣着做什么?莫不是你觉得你能自己找回客栈?”
  夏筱筱提脚跟上去,低着头乖乖跟着他的步伐走,一步一步踩在树荫间破碎的阳光下,慢又轻快。北宫煜的背影挺而直,有功夫底子的人走起路来都让人觉得神气很多,夏筱筱闭上单只眼测量了一番,几乎每一步踏出的距离都是差不多的,稳又准。
  在北宫煜背对着她看不见的时候,她无声笑了笑,两眼弯得像月牙似的,露出两颗小虎牙。
  北宫煜本就比她高大,腿自然也比她的长,再加上练过功夫,才走没多久就把夏筱筱甩了一截,她小跑上去走到他身旁时已敛了笑意。
  回到客栈时正撞上吃饭时间,北宫弄言包了雅间等着他们,夏筱筱之前吃得有些多,借口回房时正撞上北宫弄言不怀好意的眼神,装作没看见“啪……”的一声将房门关上杜绝了北宫弄言想杀死她的眼神。
  客栈估摸着还是比较豪气,隔音效果非常好,两幅画卷朝床头上一扔,翻身就睡了下去。
  “你同她计较个什么劲?”北宫煜朝雅间内走过去,北宫弄言面前的桌上已上了一桌子的好菜,还端上了两壶刚热好的酒,北宫煜撩开珠帘子走了进去。
  “不是我同她计较,是她在同我计较,堂堂一个太子妃连四五两银子也好意思问我要。”北宫弄言将斟好的一杯酒递给北宫煜,话题一转正色道:“你我出宫已十日有余,宫里除了北宫冀哪里动静不大,五哥,八哥那儿也没什么动静,但却并不怎么安分,二哥,现下我们还要逗留多久?”
  “你急什么?其他几人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至于北宫冀,没有皇后,他翻不起什么浪来。”北宫煜端着杯子晃了晃,杯中清透的酒液沿着杯沿晃动,每每见到快洒出来时又荡进了杯底。
  “皇后此次让你我一同出行无非就是让宫中势力有了空隙,给北宫冀可乘之机,你我现在不仅不在宫中,大量势力也不在京城,倘若北宫冀此时和八哥联手,形势恐怕会对我们不利。”北宫弄言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冷笑道。
  “那又如何?此时的决策权依旧还在父皇那儿,皇后的野心可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当真以为父皇会什么都不知道?”北宫煜一贯的云淡风轻,将酒灌入喉中。
  “不过明日兵部尚书二公子迎亲,这个礼,是必须去送的。”北宫煜又满了一杯酒来到窗边,一双让人捉摸不透的眸子不知望向何方,语气深沉。
  这宫外的酒再如何的上层,终是比不上宫中的,引入口中烈喉倒是不轻,醇香却没多少,多喝几杯也就乏味了。
  夏筱筱这昏昏沉沉的一睡便是一天,模糊中醒来时屋中不见一点光亮,门窗被关的严实,窗外大概是个什么天色她也看不清楚,这大概是天黑了。
  她渴得厉害,正支起身子准备摸黑去倒水,却瞧见透过窗外淡薄月光的窗前有个人影晃动,心中一惊,又不动声色的躺回去,努力睁大眼睛想将那人看清楚点,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云清香,脑子一懵,又睡沉了过去。
  重新进入梦乡后夏筱筱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让老娘知道是谁下的手,我肯定不打死他……

  ☆、第51章 云起(6)

  兵部尚书的公子娶亲,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兵部尚书老爷掌管着朝廷重兵,手握大权,更是与成彦帝一起患难的大功臣,这样一番利益关系下来,北宫煜会特意来为尚书公子的婚事祝贺而送上一番大礼,夏筱筱对此并不觉得有什么稀奇。北宫弄言今早天未亮就有急事赶回宫中去了,夏筱筱想着清月跟着也没什么事,便也让清月先回了宫,此时也就只有北宫煜和夏筱筱来了这趟礼。
  尚书到底是尚书,儿子娶亲这样的大喜事办得很是豪气,大多是朝廷中的大臣前来祝贺,夏筱筱还看见了五王爷也送上了一份重礼递给尚书老爷,她看了一眼身旁的北宫煜,他倒是一脸的轻松。
  入了尚书府,由于身份与闲人不同,他们被安排在一处比较安静的地方歇息,等待着宴酒的开始。
  北宫煜坐在她身旁,宫中熟人进门见了自然都会上来打个招呼,夏筱筱支着个脑袋百无聊赖的数着盘中的瓜子。昨夜发生的事她并没有告诉北宫煜,首先她今早起来并没有发现自己有什么异样,其次她也没少什么东西,许是只是一般的盗贼想从她那偷点什么东西,后来发现她是个穷鬼之后便灰心的离开了。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见谅。”一直在外招呼着客人的尚书老爷领着他的新郎儿子就来到了北宫煜面前朝他们行了个礼。
  “大人不必多礼,今日是令郎的大喜之日,繁琐小节就省了吧。”
  无席上前将尚书扶起,北宫煜下巴一点,无席从一旁将早已准备好的礼盒递给管家,又默默退到北宫煜身后。
  尚书老爷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颗色泽浓韵,气味香醇的千年人参,不识货也能看出其价值不匪,一张老脸上顿时笑意勃发,连连道谢。
  “这是去年本王从吴国带回来的珍品人参,对身子大补,今日令郎大喜,可不能浪费了。”北宫煜笑了笑,夏筱筱望盘中的瓜子正数到六十九颗,一下又忘了是六十九还是七十了,索性作罢,嘴角一歪,又重新摆出一副端正的娘娘模样来,望着刚送入管家手中的千年人参两眼发馋,千年人参呐,她连碰都没碰过,北宫煜就这么随手送人了。
  她偷眼看了看尚书身后的新郎官,一身红衣,身材魁梧,满面红润,一看就知道身子比她好个千万倍,她偶尔也身子弱,比他还需要补补呢,北宫煜怎么不也对她阔气阔气,送她个千年人参什么的?
  他们一人一句客气完了,尚书老爷见离拜堂时辰快到了,一声告退就领着他儿子打理事宜去了,夏筱筱的目光还盯着渐渐离去的人参盒子,仿佛那人参的香味还留在空气中。
  “那是用来男性壮阳的。”人走远了,夏筱筱的目光还盯着不放,北宫煜看了她一眼才含笑开口道:“爱妃若是需要,本王不介意也送你一个。”
  夏筱筱偷偷白了他一眼,她又不是男的需要那个做什么?他一天与那么多个妃子翻云覆雨,需要大补的是他吧。
  “新娘到了!”正想着,外面鞭炮声,唢呐声,敲锣声不断,尚书府上上下下都被布置得一片红,夏筱筱朝外看去,果然有一红衣女子被小丫鬟搀扶着进了府门,红盖头垂下将整张脸都遮得严严实实的。听北宫弄言说,尚书府的这一场婚事是那新郎官主动向皇上请的旨意,郎有情,妾有意,之前也是一对佳话,如今也能算是终成眷属了。
  夏筱筱无意识的转头看向北宫煜,无席正俯身在他耳边说些什么,四周太吵,她没听清,只听见“回宫……”二字。
  看北宫煜的脸色有些难看,莫不是宫里出什么事了?北宫弄言那小子不是今早就赶回去了吗?
  她刚开口想问一下出了什么事,哪知北宫煜借着人多声杂,起身一个闪身就走出了府邸,并没有其他人发觉。
  “娘娘,殿下说宫中有急事需要回去处理,让您在这先呆几天。”无席刚追出去两步,似是想起夏筱筱还在坐着,又倒回来对她说了句,转眼人又追了出去。
  夏筱筱莫名其妙的望着他们一主一仆的离开,有些恼火,可刚才看到北宫煜听无席说话时眼中的焦虑,想着也应该是出了事,这火也没处发泄。刚抓起一把瓜子嗑起来,这不,新娘子又踏了进来,拜堂马上就要开始了,她想溜也不好溜,此时人多,她还得端起一副太子妃的气派来,更是怒气,一张小脸沉得就像是谁欠了她几百两银子似的。
  “毒是谁下的?”
  北宫煜向来没有多大情绪的眼中多了一丝怒火,出了尚书府便有一名小厮牵了匹棕毛马停在他面前,他翻身跃了上去。
  “还没查出来,太医只说是中了毒,具体症状还在商讨。”
  无席跟在他身后,也翻上了另一匹马,询问道:“娘娘还在这里,不如殿下先留下,属下先行回宫?”
  “不用管她,无席,你去把陆无痕给本王找来,本王先回宫。”北宫煜吩咐了一声,看着京城的方向一脸阴沉,“萦夕若是出了什么事,本王定不饶他!”——
  分割线。
  天色已暗了下来,夏筱筱仰头看向空中,今天的月色倒是比往常明亮了许多。
  尚书老爷确实是个不错的人,一听说北宫煜有事先回了宫,立马要求夏筱筱在他的“寒舍……”歇上一夜,她想想也是,北宫煜不在,这里又不是京城,她没有认识的人,出去住还得花钱,有这么个不错的“寒舍……”住个几日多划算呐,乘机她也可以多玩几天再回宫去。
  此时正是闹洞房的好时机,外面热闹着,新郎也被灌了个大醉,夏筱筱不熟,刚吃饱喝足就让一小厮领着来到尚书府后院透透空气赏赏月来了。
  一般这样的府邸后院是都是个比较清静的地方,水池塘里莹莹波光倒着天上的夜色,夏筱筱低头一看,却映出了个亭子来,凉亭她是之前就看见了的,可亭子里的那个熟人又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第52章 暗愫(1)(1)

  她抬头张望着不远处的亭子,那处并没有挂上红喜灯笼,月光也被一旁的假山挡了大半,不仔细看确实看不出有个人坐在那儿。
  “他怎么在这里?”夏筱筱有些吃惊,那男子此时正侧对着她,直到看见他脸上那张似从不拿下的银色面具时才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人。
  “娘娘认识落公子?”随从小厮见夏筱筱指的是亭中男子,随口一问。
  “落公子?他姓落?”夏筱筱见到坐在凉亭中一边赏月一边饮酒的男子自然是她朝暮盼着的银面大侠,可是此时他怎么也会在这儿?
  “书剑一落止霜华,江湖上世人皆知,落公子自然姓落,不过今日落公子也是来吃我们少爷喜酒的,娘娘身在朝廷,很少与江湖上人来往自然是没听过落公子的名声。”小厮一脸神气的说着,好像这落公子就是他什么人似的,心中却对夏筱筱百般鄙夷,竟然连江湖上大名鼎鼎的落少侠都不知道,若不是忌惮夏筱筱太子妃的身份,恐怕早翻白眼了。
  夏筱筱在脑中记忆翻动着,她一向比较关注江湖上的大事,却记不住人名,落止这个人她确实没怎么听说过。不过不管如何,落止的本事她可是亲眼见识过的,那样的举止风范才担得起侠字一号,不管她听没听说过,反正他是个大侠就是了。
  她挥手让小厮下去,那小厮顺着来路刚退了回去,夏筱筱提起裙角三步做两部的走到他面前坐了下来,盯着他的银色面具笑得一脸灿烂。
  落止见她突然闯进,毫不知礼的坐在他面前,只是淡淡的瞥她一眼,继续喝自己的酒。
  “落大侠可还记得我?”夏筱筱见他没什么反应有些泄气,小嘴一扁不确定问道。
  “姑娘上次莫名拉住落某说要拜师,在下又怎会不记得?”
  脱出口的嗓音有些沙哑,却莫名的带有磁性,夏筱筱脸上立马又挂上了笑意,比出三个手指头,“对的对的,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了,你看,多有缘分,收了我你也不亏的。”
  “在下是怕误人子弟。”落止摇摇头,端着的酒杯空了。
  “不收就不收,那么小气做什么?”夏筱筱见他放下空杯子作势要走连忙拉住他道。
  落止看了眼被她抓在手心的衣袖,又看了那张一脸兴奋的脸,不着痕迹的收回手重新坐下,被面具挡住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我听人说你在江湖上挺能混的,跟我说说江湖上的趣事吧?”她也不在乎他的疏离,一心只想打听有关江湖的事,毕竟如果逃出了宫,那可是她要呆的地方。
  “姑娘想问什么?”他刚拿起杯子又忘了是空的,夏筱筱立马给他倒满,在脑中整理一下那么多问题到底要问什么,最后还是决定从离她最近的开始问起,“你就先给我说说有么有什么武功秘籍练起来比较简单,威力又比较大吧,或者你看看我的资质比较适合练什么样的武功?”
  落止的一口酒差点没咽下去,从头到尾看了一眼她那瘦不拉几又一身脆骨的样子,连连摇头,“你没有一点内功,又过了习武的年纪,要从头习武不是易事。”
  习武要从小就练起,她此时骨骼已几乎定型,又没有内力,一切从头确实不易,“难道没有捷径?”
  落止很肯定的摇头,对于夏筱筱的这种想法他心中生起一丝厌恶,看向夏筱筱的眼神也有些不耐,习武不是一两天就能练就的,自然不可能有捷径,凡事都必须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抱着走捷径这样的心态,一辈子也难成大事……
  夏筱筱察觉自己说错了话,对于他们这种辛辛苦苦习了一辈子武功的人来说,自己这样的心态确实有些不好,立马换了个话题,“那什么,我也就是问问,其实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想问了,这七月大热天的,你脸上戴个面具不怕捂出痱子来?”
  说着夏筱筱就伸手过去要摘掉那张银色的面具,手刚到一半,落止侧脸躲开,面具下的眸子透过夜色冷冷的刺得夏筱筱浑身不舒服,她悻悻收回手,嘀咕了一句,“不看就是。”
  那张银面下是张怎样的脸夏筱筱其实并不怎么好奇,她着实是担心他脸上长出痱子,若他本身就长得丑,那多了痱子不是更丑?若是本身好看,那岂不是白白毁了一张脸?怎样想都不划算。
  “姑娘若没其他事,在下先回房了。”他起身就出了亭子,不给夏筱筱再次开口的机会。
  “这人怎么说走就走了呢,和北宫煜那厮一样善变!”她本来还想和他一起喝杯酒看看月亮,这下人走了,她的酒也没心思喝了,抬起头一手搭在额上,望向天空茫茫一片,声音有些落寞。
  都是说走就走的人呐。
  北宫煜今天就把她丢在这儿了,回宫办起事来,可还会想起她?
  京城夜市繁华,此时大多也都关门闭户的回家睡觉了。宫中一宫殿处依旧灯火通明,似是没有人入睡,或是不敢入睡。
  今日辰霄宫内出了件大事。
  刚入宫几月就受尽太子殿下百般恩宠的夕妃因被人下毒陷害而一直昏迷不醒,早间才倒下去的人,结果夜色刚暗没多久,就闻太子殿下已马不停蹄的赶回了京城,此时正呆在夕妃的床边寸步不离的守着。
  辰霄宫是太子殿下的地盘,太子不合眼,他们谁敢合眼?几个近日与夏萦夕走得稍近的妃子都守在夕阁门口不敢回各自的住处,见北宫煜呆在里面一直不出来,无聊间又是闲聊了起来,“都说在宫中受宠的女人不一定是幸运,这话还真是说对了,受宠得多了,眼红的人也就多了,再有个把沉不住气的,遭陷害那是迟早的事,夕妹妹刚入宫没多久也真是心思太单纯了点,万事也不小心堤防着,到头来自己受了这罪。”
  另外几人连连称是,“宫中用毒害人虽是大忌,但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别说这是在辰霄宫,其他王爷府中这样的事也不少,有些轻的不过聋了哑了,重的小命也给丢了,倒是希望夕妹妹无什么大碍,刚才看见太子殿下进去时的脸色,若是查出了凶手,那人怕是要遭殃了。”

  ☆、第53章 暗愫(1)(2)

  “都安静点,瞎说些什么呢?小心待会儿惹得殿下不高兴割了你们的舌头!”平顺公公身后跟了个人经过这群女子面前,一声叱喝又连忙将人带进了屋子。
  平顺将人带进屋子立马退了出来合上门,来人身着朴素,却是不卑不亢的看了一眼守在床边的北宫煜屈身行了一礼,“属下陆无痕参见殿下。”
  “免了吧。”北宫煜一点头,催他开始就诊。
  陆无痕瞥了一眼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夏萦夕,又看了一眼北宫煜道,“夕妃娘娘确实是中毒,不过好在份量不多,太医救治及时阻止了毒素入侵,属下开副药将毒物排除,顶多明日娘娘便可清醒过来。”
  他来到桌旁提起笔写了几味药名和各自的份量,叫了平顺进来拿去给太医院的人配药,转身又对北宫煜道:“天色已晚,殿下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陆无痕忍着快打架的眼皮子,不过是个女人中了点小毒,北宫煜就慌慌忙忙大半夜的飞鸽传书把他叫过来,犯得着吗?快去睡吧快去睡吧,你走了我也好溜了,昨夜和人打了一晚上的牌九眼都没合过,这会儿更是撑不住想找张床趴下了。
  “人你给本王好好看着,出了什么事本王拿你是问!”陆无痕看了一眼丢下话甩手回宫的北宫煜,欲哭无泪,为什么无席来找他的时候他会老实巴交的说自己在家呢?明明知道北宫煜每次来找他都不会有好事的!
  陆无痕眼巴巴的望着夏萦夕,准确的说是望着她身下的那张床,留下他来照顾,他现在也是个睡眠不足的病人呐!——
  分割线。
  翌日。
  尚书府前一日才办了件大喜事,府内上上下下的喜气还未散去,清晨便是一片忙碌,只有后院一处最是安静。
  院中央假山上不停有水流下,在水中滴得哗啦啦的响,夏筱筱就坐在假山后面,用手接着从假山上循流不停的小瀑布,水流入掌心又顺着指缝流出,没多会儿袖子也湿了些,小丫鬟上前劝着,她也不在意,玩得倒是开心。
  她是府中的贵客,小丫鬟们自是要把她照顾好的,她却不喜欢有人老在耳边念念叨叨,三两下将他们打发走了,自个儿透过假山中间的缝隙看着对面的人。
  落止起得比她还早,她醒时就看到他已经在练剑了。
  夏筱筱在这儿坐了都快一个时辰了,他却一刻也没停下过,剑意时而曲而婉转,柔意似水,时而剑剑凌厉,势如破竹。一身白衣飞扬,银面反射出冷光,一把长剑在他手中挥霍自如,优雅而又致命。
  夏筱筱有些看呆了,自己什么时候走出假山背后也没有察觉到。耳边伴随着潺潺流水声,小鸟也欢唱着,男子一剑挥过,有风拂过,空中落下几片木兰花瓣,擦过她耳边,他旋身,花瓣落在的剑尖正好抵在她脖颈。她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到,只是静静望着对面那双隐藏在银面下的眸子,淡漠,疏离,泛着点冷意,她看着却有些熟悉。
  抽剑,花碎。
  净白云袖拂过夏筱筱的脸颊,碎了的花瓣就落在她脚下。他凌厉剑气还残留在空中带起阵阵轻风,剑负在身后侧身看着她。
  “姑娘可看够了?”落止受不了她那发呆的眼神,提醒她。
  夏筱筱突然回过神来,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
  “姑娘不是说我们在京城见过吗?”落止走到石桌旁坐下,拿起手帕为剑身擦拭着。
  “不是不是,我是说在那之前我们是不是就见过?”
  夏筱筱一直盯着他的脸,仔细想自己是否真的之前就见过这么个人,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到底见没见过。
  “没见过。”落止将剑举在面前隔在两人中央,轻弹了下剑身发出清脆的响声,淡淡道。
  剑在眼前,夏筱筱吃惊的看着眼前的长剑,竟忘了先前的话题,“你的这把剑是朝阳国跻攀的?”
  “你能认出来?”落止有些惊讶。
  “真的是?”
  “产自朝阳国跻攀之地,名钟离。”落止点点头。夏筱筱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落止的这把剑居然出自朝阳国。
  朝阳国,六国中最擅产铸剑造弓之术,国中疆域虽不大,但却因每年各国战火之事而成为一个极其富有的国家,就连岳华如今的铸导武器的技术也赶不上,而朝阳国中有以跻攀铸造的长剑最为有名,因那处地质原因,铸剑的原材料皆是六国中最为上乘的铸剑之材,再加上地方人们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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