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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皇上每天求翻牌-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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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宫煜对他的薄怒无动于衷,自顾自的说着。
“你到底想说什么。”夏筱筱甩开了北宫煜一直抓的她的手,她最恨北宫煜此时这个样子,把所有人都看得那么却轻蔑。
北宫煜使了个眼神,只见无席手中的长剑一挥,划过落止眼前。
落止一个没有防备,眼前的面具上被划出一道裂痕,他猛地侧过脸,面具碎成两半,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夏筱筱看到他脸上的面具掉在地上,视线停在了他那张侧脸上,瞳孔渐渐紧缩,随着上空云层散开,月光直直散往地面,夏筱筱清楚的看清了那张她曾一度好奇着的面孔。
落止转过头来,看着夏筱筱的目光沉了沉。
身体仿佛被什么东西抽空了,无力的往后连退了两步,此时,那张面具下露出的脸,的确不是北宫雉离那张平凡无奇的脸。
“看着这张面孔,本宫这才对皇兄有了久违的感觉。”
北宫煜淡淡的笑声在风中仿佛像根针一般,刺进夏筱筱的耳里。
初识,她确实也好奇过落止是个什么模样,用面具遮着,不是美得惊人,就该是丑得无敌了,那时,夏筱筱以为是后着。
落止束起的长发在风中扬起,划过他的脸颊,现在夏筱筱看着,原来是属于前者。
她缓缓转过头来又看了眼北宫煜的那张脸,她终于知道北宫煜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就在方才,她还在想,就算落止是北宫雉离又怎样?并不代表落止对她就抱着某种目的,可是现在,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了。
夏筱筱看着不远处落止那张几乎和北宫煜一模一样的面孔,嘴角不由浮现一抹自嘲,她现在才知道,原来北宫煜的皇兄,北宫雉离,两人竟是一母双胎的兄弟!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夏筱筱笑,一只手抬到眼前,似是撑着额头,又似是捂住眼睛,笑声那么刺耳,竟带着点哭腔。
是啊,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如此相似的身形,如此相似性子,就连声音都是如此的相似,她甚至都怀疑过落止就是北宫煜的,可她怎么就没想过他是北宫煜的兄长呢?
“筱筱……”
北宫雉离慌了,无席再次上前拦住他,却被他一掌击到胸口,连退了好几步,那一掌,是含了怒气的。
夏筱筱却躲开他,抬起的眼眸中带着豆粒般的泪水划到脸颊。
北宫雉离看着她眼中的冰冷,整个人仿佛被扔进冰窖的冻在原地,迈不出步伐。
“小夏儿还楞着做什么?回宫!”
戏看够了,北宫煜的笑意敛了敛,眼神沉了下来,带了层冷意,淡淡的扫了夏筱筱一眼,转身往宫中走去。
“娘娘,请。”无席看了夏筱筱一眼,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夏筱筱最后连一眼都不愿意放到落止,不,北宫雉离身上了,瞥了眼无席,随着北宫煜身后重新走近了宫门。
她想,她对他的最后一丝信任,也没有了。
北宫雉离欲上前追去,身后突然多出个侍从来,在他身旁垂首道,“王爷,皇后娘娘有请。”
看了眼已走远的夏筱筱,他皱了皱眉,转而进宫往月霞宫走去。
月光皎洁,本该熄了灯的衾寒殿一片通明,桌上的烛光发出噼里啪啦燃蜡的声音,北宫煜的令牌安静的摆在一旁。
“依本宫看,这几件衣裳与小夏儿都不怎么相衬,平顺。”
北宫煜坐在椅子上,扫了跪在地上的夏筱筱,手中拿着一件她带出来的衣裳扔给平顺,“都烧了吧。”
夏筱筱偷偷瞥了眼拿着衣服出去的平顺,那些可都是她最喜欢的衣裳!
不料一个小眼神落在北宫煜眼里,“怎么?舍不得?”
夏筱筱头垂得更低了,此时的她本该是已经在宫外了的,她本该是和落止一起……一想到这儿,就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向她袭来,语气也不由冷了几分,“妾身,不敢。”
是了,北宫煜针对完了落止,接下来该收拾的人就是她了。
“夏筱筱!”北宫煜怒了,一个箭步走到她面前蹲下,捏起她的下巴盯着她,语气泛冷,“你少在本宫面前露出你那副假惺惺的模样,有胆子跟别的男人离宫,这会儿倒是没胆子说实话了?不敢?本宫看你没什么事不敢的!”
他是怒了,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她打的那些小九九,许她自由出宫,不过是他谅着她有雄心没熊胆的性子,呵,他倒是没想到这次她竟让北宫雉离带她走!
“是又如何?原来你是早就知道了的,今日这般揭开落止的身份,不就是等着看我笑话吗!”夏筱筱也怒了,一把打开他的手站了起来直视着他,今日这一番若不是北宫煜的突然出现,此时她早该是和落止一道离开这京城了!哪还会在这跪着等着挨罚?
☆、第121章谁是谁(3)
第121章 谁是谁(3)
她哀哀切切的等了三年的机会,她尊卑守纪的扮好自己太子妃的角色,就为了保着自己的小命出宫逍遥,银子被偷了,她想着出宫再赚,北宫煜不在乎她,她便想着出宫改嫁,在人都已经出了宫门,却又被北宫煜给生生逮了回来,让她如何甘心?
“好啊,你说我假惺惺,那便就是了,在整个皇宫里面谁不是假惺惺?你是太子,你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只要你高兴,我便照着你的意思来,你管我是真情还是假意!”
夏筱筱说着就一把撞开北宫煜,北宫煜一个没注意还真被她撞的踉跄了两步,见她冲到桌子旁抓起令牌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跑!
横竖是死,她倒不如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死个轻松!
哪知才跑了没两步,手还没碰上紧闭的房门,身后的衣领就被什么东西给拎了起来!
“北宫煜,你干什么!”
一眨眼夏筱筱就被他像扔包子那样扔到了床上!摔得她生疼,本以为他只会扔小东西,没想到他连人也这样扔!
“看来皇后说得没错,从前是本宫对你太放纵了!”
北宫煜覆身上来,在她耳边讥笑着,她居然还想拿着他的令牌跑?小夏儿啊小夏儿,当真是谁对你好你也不知道啊!
“你……你让开!”
夏筱筱伸手去推他,却发现北宫煜的力气大得很,自己仿佛只是在给他挠痒痒似的,纹丝不动,北宫煜的身子反而压得更低了。
“若是没有了令牌,本宫倒是要看看你拿什么出宫!”北宫煜一双黑色眼眸盯着她,嘴边挂着邪魅的笑,一只手抓过夏筱筱握着令牌的手,从她手中将令牌扯了出来,随手扔到了床头。
“北宫煜!”夏筱筱伸出手要去捡,北宫煜却先她一步将她的手禁锢在耳侧,夏筱筱慌了。
“小夏儿这慌张的神情倒是可爱得紧,不过,也让本宫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北宫煜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另一只手落在她的额头,再到脸颊,脖颈……
然后夏筱筱听见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本宫同太子妃,似乎,至今尚未圆房吧?”
夏筱筱愤怒的神情僵在了脸上,顿时心慌了,身子也跟着慌了,挣扎着要起身,却不敢再跟北宫煜叫板了,“北宫煜……不,殿……殿下,我错了,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小夏儿真是太不懂事了些。”北宫煜的脸顿时黑了下来,衣服碎裂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夏筱筱哭了,哭得大声又放肆,刚开始还能骂出一两句,可北宫煜一点心疼的样子都没有!
她不该惹恼北宫煜的,她不知道北宫煜是被她惹得有多恼才会这样对她!
痛,浑身都在痛,身体上的痛,心里的痛。渐渐的,她连哭也哭不出来了,声音变得嘶哑,成了一声声的梗咽。
夜色漫漫,桌上的蜡烛已经燃烧得只剩下短短的一小节了,绝对不足以能燃到天亮,可是没有北宫煜的吩咐,没人敢进去换烛。
夏筱筱已经睡了过去,满脸都是哭过的泪痕。
北宫煜躺在她的身侧,牵过被子给她盖住身子,支着脑袋盯着她哭花的脸,眼里多了丝别的情绪。
夏筱筱也会哭,会一个人哭,会在落止的面前哭,可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在他的面前哭!
北宫煜的指尖划过她的额头,拿起一缕发丝绕在指尖把玩,今日,他是有些失控了。
他细细的盯着夏筱筱的脸,在他的记忆中,三年前在高岗林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更像个假小子。
那时本该在猎场内以太子身份进行狩猎比赛的他却躺在猎场外的一颗树上,她突然就闯入了他的视线。
带着一顶小布帽,打扮得像个小伙计的模样,在猎场附近寻思怎么溜进去的办法。
她那时才十三岁,长得太白太嫩,又太瘦小,北宫煜一眼便认出了那是个女子。后来,她被他爹爹给逮到,北宫煜这才知道,原来是太子太傅家千金,竟然跟着跑到了狩猎场来想抓兔子,他不由觉得好笑,又有趣。
夏筱筱的性子野,北宫煜是一直都知道的,他看不惯的,就是她在他面前永远摆着那副乖巧的模样,让人不觉就火大起来。
北宫煜的眼睛眯了眯,散发出一丝危险的光芒。
北宫雉离,那个和他有同一张脸的男人,夏筱筱在那个男人的面前,倒是放肆得很。
翌日。
夏筱筱是被一个噩梦吓醒的。
睁开眼,盯着头顶垂下的珠帘,第一反应就是:这不是她的暮锦阁!
身子刚一动,刺激着她骨骼的酸痛变布遍了全身,痛得她啧了啧嘴,昨夜发生的事一瞬间全想了起来!
她猛地转过头,旁边北宫煜睡过的位置上空空如也,她愣了愣,难不成是自己做了春梦了?
忍着酸痛从床上坐了起来,看了眼挂在屏风上的衣裳,再看看自己的身上,她生生打了一个激灵。
乖乖,不是做梦……她昨夜欲离宫,真被北宫煜给逮回来了!
突然想到什么,她连忙在床上翻找着昨夜被北宫煜扔在床上的令牌。
结果翻了半天也没看见个影子,她泄气的坐在床上,欲哭无泪,八成是被北宫煜给收走了!
这个该死的臭狐狸!
“娘娘,您怎么……”正当夏筱筱愤恨的谩骂着,清月突然推门闯了进来,然而在见到夏筱筱正光着身子坐在床上,顿时楞在门口,傻眼了。
“愣在那做什么?还不过来准备洗浴?”
夏筱筱白了她一眼,本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清月,现在见到了反而一阵心烦。
“娘娘,您昨夜……是在衾寒殿就寝的?”
清月一边给她擦着身子,一边看着她小心翼翼的问。
☆、第122章段锦云(1)
第122章 段锦云(1)
“你废话怎么那么多,赶紧擦,呆会儿和本宫去转转。”夏筱筱的脸在水雾中微微红了红,愈发烦躁起来。
“啊!对了,娘娘,您可知今日大伙儿都说着什么?”
清月突然想到了今日在空中听到的一些八卦,夏筱筱随口问,“说什么了?”
“娘娘您可还记得不久前归宫的离王?”
一听离王二字,夏筱筱在水中掬水的手顿了顿,水从指间流了出去,回过神,便又舀起一些来,不轻不淡的问,“都说什么了?”
清月兴奋道,“之前奴婢也见过离王吧,虽听说是太子殿下的胞兄,但见了一面之后就觉得比起太子殿下来,长相未免太不济了些,结果您猜怎么着?”
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清月惊着,“原是离王在江湖混迹,学了些易容之术,回宫后因担心给宫人们造成混淆,这才让皇上允了,今日上朝时突然露出了面目,朝廷大臣们眼睛都瞪呆了!都说,即使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也没见过长得如此一模一样的人啊!”
夏筱筱在心中冷笑,怕给宫人们混淆?怕是故意为了隐瞒她的吧?
大殿中,金碧辉煌,九根盘绕着金龙的撑天柱静静的伫立于殿中,多了一分威严的气息。
下朝后的朝堂,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北宫煜和北宫雉离二人身上,几人结群的议论起来,无非就是感叹二人之貌有多么多么神似之类的话语。
北宫雉离置若罔闻,匆匆的出了大殿,北宫煜缓步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便叫住了他,“皇兄如此匆忙,本宫看着这路,怎么像是前往辰霄宫的路?”
北宫雉离顿住,侧脸看他,“本王上哪,何须向你告知?”
“皇兄虽贵为兄长,但此时本宫好歹也是一国的太子,皇兄说这般话,似有些不符身份了。”北宫煜缓步走到北宫雉离身前,手里不知何时拿着那枚刻着煜字的令牌摇晃着。
煜,是北宫煜的煜,在令牌中央彰显着不一样的纹路,北宫雉离眯了眯眼,看着眼前这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突然笑道:“既是如此,殿下又何须与本王多言?”
“将东西交给云姮。”北宫煜突然神色一冷,随手将令牌扔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
北宫雉离一把将其接住,放在掌心看了看,讽刺道,“太子殿下竟知昨夜皇后找本王所谓何事,又怎如此信得过本王?”
“信得过如何,信不过又如何?本宫更好奇的是皇兄三年前为何要避人耳目而再次回宫。皇兄不妨给本宫解释一番?”
北宫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并没有让路的意思。
众人只以为北宫雉离离宫十年,却不知早在三年前便回来过一次,皇室狩猎,本该是他以太子身份前去,消失七年的北宫雉离却突然出现,用与他同样的面孔,成为了北宫煜,代替他出现在了狩猎场!
那天,除了北宫煜,没人知道那天出现在狩猎场的,并不是他,而是北宫雉离!
北宫雉离握着令牌的手紧了紧,那件事,他知道即使能瞒过所有人的眼睛,却瞒不过这个和他有着同样一张脸的当事人北宫煜!
三年前,正是所有事的开端。
而北宫煜,在要挟他!
“太子殿下,当年不也是与本王走在了一条船上吗?不过,依本王看,太子殿下似乎三年来并没有什么收获?”北宫雉离沉声着。
“至少本宫知道,夏筱筱并不是皇兄所寻的那人。”
北宫煜扫了眼北宫雉离手中的令牌,语气清淡。
“太子殿下,似是在担心着什么?”北宫雉离挑眉,带着点讽刺。
“皇兄,又莫不是在隐藏着什么?”北宫煜扬了扬下巴,语含讥诮。
北宫煜和北宫雉离,两人皆盯着对方的眼睛,仿佛像是要从对方眼里看出些什么。
入秋的风一阵一阵吹过,在两人中间似是划出一张清澈的双面镜,映出两人相同的面目,分不清谁是镜外人,谁是镜中人。
惜云殿。
夏筱筱的头又开始疼起来了。
果然一路走着过来,遇到的大臣也好,撞见的宫人也好,听到耳中的都是关于北宫雉离的事。
落止和北宫雉离是同一人,北宫雉离又是皇后的人,他一回宫,北宫煜先是造到暗杀,后又失宠,被削去五成兵力,难道北宫雉离回宫,真的是为了拿回太子之位的?
那他那天出现在惜云殿又是怎么回事?
北宫煜,北宫雉离,皇后云姮,每个人都有夏筱筱看不透的地方,表面上看起来似是为了权力的纷争,细细一想却又觉得事情好像并没有她所想的那么简单。
快到惜云殿时,正巧见到门打开,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夏筱筱惊得连忙躲在了一棵大树后面。
她悄悄的探出个脑袋来,见到从里面出来人影,正是夏筱筱曾经见到过的那抹明黄身影,皇上,北宫成彦!
待皇上走远确定已不会再回来时,夏筱筱这才从树后面走了出来,果然那天她并没有看错,那人就是皇上。她抬头看着这座早已废弃了近二十年的宫殿,惜云殿几个字被高高的挂着,匾角已破落得不成样子,夏筱筱眼中的疑惑更甚。
夏筱筱推开门,带着点警惕走了进去,那日,她听那侍卫说,这是曾经是前朝公主段锦云的寝宫,段锦云死了都二十年了,她的寝宫里又会有什么?
院中的梧桐树,树下的那块土还是那副被她挖得乱七八糟的样子,无人清理,她的银子,估计是找不到踪影了。
不过微微扫了一眼,她便径直往屋中走去。
好在是大白天的,这才让人没有那么恐怖,但在夏筱筱打开房门的一刻,还是觉得有阵阴气朝她袭来,让她不由哆嗦了一下。
上次来这儿,约莫也就大致扫了一眼,现在再一看着,屋内虽然长久荒废,但东西却依旧摆放得很整齐。
不得不说,不愧是前朝公主的寝宫,屋内总殿便比别宫的大上许多,房梁上皆覆着厚厚的一层灰,甚至还能看见有些墙角已经破了洞,墙皮也已脱落,但还是不难看出房柱上的雕花是多么的精致。
☆、第123章段锦云(2)
第123章 段锦云(2)
段锦云,前朝的公主,天阙国已灭了二十年,二十年前的那一夜宫变,整个皇城血流成河,北宫成彦手段刚硬,一举将段家上下屠了满门,包括段锦云也不列外。夏筱筱想不透,一个亡国公主曾经的寝宫会有什么?
夏筱筱掀开了帘子,往闺房边走去,梳妆台上摆放了些首饰盒,上面的锁早已生锈,夏筱筱随手打开,吃了一惊,里面竟放着完好无损的首饰!
盒子是已年代久远了,可里面的东西却还像新的一样。也就是说,虽然段锦云已死,但里面的东西在宫变后却仍然没有被人动过?
怎么可能?段家人一死,关于前朝的东西理应是该被查收了的!这些金银珠宝这么值钱的东西怎么会没人来查收?
夏筱筱越想越觉得奇怪,却只是把盒子关上,并没有拿走的意思。
这些东西虽然值钱,但怎么说也是死人用过的东西,夏筱筱听说段锦云死得冤,大白天来她的寝宫已是很对不住她了,哪敢还拿人家东西?
她又往下翻了翻,突然发现脚边的盒子里放了些字画,她平时也就对画能提起几分兴趣来了。
她轻手轻脚的打开其中一副,不敢太过用力,毕竟存放了二十年的东西,也算得上是老古董了,很可能一个不小心就被她碰散架了!
画打开来,一股刺鼻的霉味散发开来,夏筱筱掩了掩鼻,待看到画面时,又不由感叹作这画之人手法微妙。
画中,两道人影在身处一座院中,周围开着夏季盛开的月季,一白衣女子在石桌前绣着锦绣,连眼角都带笑意,抬起的眼眸看着不远处正在练剑的男子。
男子在画中只有个背影,身材高大,穿着一身暗红军服,手中持着一把长剑,在院中甩出招式。
整幅画就是一副和乐融融的夫妻在院中的小日常。
夏筱筱再靠近了些看,吃惊的发现画中的女子竟与她的姑姑,夏淑兰有七八分相似!
她曾听娘亲说,段锦云死时,已是作为人妻了,那么这幅画中的白衣女子,应该便是这座寝宫的主人段锦云。
夏筱筱脑中灵光一闪,再看向画中那只有背影的男子,是了,暗红的军服,北宫成彦称帝前,不就是天阙国的第一大将军吗!
那么段锦云生前所嫁之人……竟是后来屠她满门的北宫成彦!
夏筱筱现在终于知道,原来北宫成彦一直宠爱她的姑姑夏淑兰,并不是因为有多爱夏淑兰,而是因为……夏淑兰长得与段锦云相似!
那段锦云又是怎么死的?那日侍卫曾提过段锦云死得冤,莫不是被北宫成彦亲手杀死的?
北宫成彦会出入这里,到底是因为还没有忘记她,还是只是内疚?若是心中有她,又怎会将她全家屠门,将她逼入护城河中以命殉国的地步?
那个皇位,真的有那么重要?
惜云殿院外的空气比起屋内,甚至其他寝宫都要让人舒服许多,八成是因为多了这棵几乎掩盖了半个寝宫的梧桐树吧。
夏筱筱拍了拍身上沾染上的灰尘走出惜云殿,本以为会在这里找出什么秘密来,结果弄了半天,整个惜云殿除了那些许首饰,那几幅画,便再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
北宫雉离会来这儿,必定是知道北宫成彦与段锦云之间的往事的,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想着曹操,面前便出现了曹操。
北宫雉离正往这边走来,抬眼见到她从惜云殿里走出来,顿了脚步,就站在离她不远处,顿时明白了她来这儿的目的。
夏筱筱见到他倒是先愣了一愣,先是本能反应的以为是北宫煜,后想北宫煜没事来这儿干嘛?这个时候能出现在这儿的,只能是北宫雉离。
“离王。”
夏筱筱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依礼,她是太子妃,不用朝他行礼,只是垂了垂眼眸,轻声打了个招呼,语气平缓得仿若面前的只是个陌生人。
再次看到这张脸时,夏筱筱这才真正有了实感,落止,那个曾带着银色面具,会教她练武,会送她首饰,会同她喝酒,会陪她去荷花宴,会带她闯江湖的男子,再也不会在西江月客栈里等着她了。
而北宫雉离,从一开始,他们便只是路人。
“筱筱……”
北宫雉离快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想握住她,张了张嘴,却找不到任何借口再来圆这个谎,初识时,他确实是打算利用她的。
夏筱筱朝后退了一步,刻意与他保持距离,发自内心的劝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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