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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经商]萌妻-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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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把鸡蛋摊开渗进韭菜馅,也盖住整张面皮,再取一张面皮盖在上面,把上下两层面皮捏牢,取一只碗,在捏好的盒子面上旋转,多余的盒子边儿便神奇的掉了下来,盒子边儿太宽不但发硬,也影响口感,可是圆圆的面皮又不能用刀去切上面的宽边,就利用同样是圆形的碗口在盒子边沿滚动,盒子边儿就切下来了。
    崔小眠用碗切盒子边儿时,好不容易才把火点燃的贺远,忙里偷闲看了一眼,觉得好玩儿,便也拿只碗去切边儿,于是崔小眠刚刚包好的第二只盒子被他毁了。
    切下来的面皮没有浪费,崔小眠把面皮抻了几下,变成宽面条,趁着韭菜盒子小火烙着,把面条用热水烫熟,葱花呛锅,切成薄片的腊肉下锅煸炒,待肉片微微卷起,加汤收汁,再扔进几片油菜,把做好的汤头浇在面条上,淋上自做的红辣油,一碗热腾腾的腊肉面就做好了。
    大成的商贸往来远远达到几万里之遥的各个番国,这辣椒初时便和胡椒一样是舶来品。大成气温偏暖,十几年来辣椒已有种植,但因产量低下,辣椒的价格依然昂贵。
    面条上淋着的红辣油,就是崔小眠上次给贺远做麻辣火锅时留下的,因为辣椒昂贵,辣味菜鲜少有人能够吃到,上次留下的红辣油,被她用来拌凉菜,很是开胃。
    这时盒子也已经烙熟,出锅放在案板上,每只盒子切四瓣儿,码在盘子里,翠绿的韭菜夹着金黄的鸡蛋露在外面,看着就有食欲。
    原本想在厨房吃,可是贺远不会烧火,把整个厨房弄得烟熏火燎,两人只好端了盒子和汤面回到崔小眠屋里吃。
    师徒两个全都饿了,顾不上品评便各是两角盒子下肚。
    崔小眠问贺远:“吃过这个吗?”
    贺远摇摇头,道:“没吃过,不过挺好吃。”
    “这是农民伯伯常吃的,地地道道的农家饭。”这种四体不勤的家伙当然没有吃过。
    贺远果然很感兴趣,就连说话的语气也真诚起来:“味道不错,再过几年,待为师把那些杂事处理妥当,便买上几亩地,平日里养鸡养鸭种田,钱不够花时就出去做票买卖,到时你就把会做的农家饭都做给师父吃。”
    贺远很少说些白日做梦的话,今天偶尔说一次,崔小眠竟然有了几分感动,明知道是他大脑抽筋,可还是一时忘了他是谁。
    “你说了再养我五年,到那里我已经长大了,要嫁人了,哪还有功夫跟你种田养鸡,给你做饭吃。”
    贺远掐指算算:“那倒也是,我那些事没有个五六年是理不清的,或许还要更久,这话说来还早,待你出嫁时,师父给你置办十里红妆,让你风风光光嫁出去。”
    崔小眠有一丝恍忽,如果有个疼她的老爸,是否也会说出这番话。
    “那你不能再讨要抚养费。”
    贺远皱皱眉,显然才想起还有这一层:“男方要给彩礼的吧,把抚养费算进去,让他家来出,总不能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徒儿就白给他吧。”
    崔小眠扁扁嘴,贺远,算你狠,我才八岁,你就想着拿我赚钱了,差点骗得我以为你变成慈祥老爹了呢,原来你还是大灰狼。
    人吃饱了就犯困,崔小眠从箱子里拿出一套崭新的被褥给贺远:“顾大嫂给我新做的,我还没舍得盖呢,你在床上睡,我睡地上。”
    贺远接过被褥,老实不客气地就睡到了床上,任凭只有八岁的小徒弟睡地板,这是理所应当的,他是师父她是徒弟,哪有徒弟睡床,师父睡地上的道理。
    崔小眠躺在地上却不住地画圈圈,多亏当年逃跑了,真要嫁给你还不知如何虐待我呢,说不定让三岁小孩躺在地板上看你和表妹圈圈叉叉,靠,想想都恶心。
    接下来的四五天,崔小眠的床便被贺远霸占着,可怜她只能夜夜打地铺。
    有和尚尽心医治,又有小徒弟每日的补品侍候,贺远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到了第五天上,志觉便回桃花寺了,贺远让阿木送他回去。
    崔小眠问贺远:“你的伤是不是全都好了?”
    贺远点头:“为师的伤好了,你也不能偷懒,更不能惹为师生气。”
    崔小眠翻翻白眼,懒得理他,隔了片刻又问:“那块蓝绸布还没有脱手吧,究竟是何物,比给高老大的玉璧还要值钱。”
    贺远从贴身的衣裳里掏出那块蓝布,原来这么多天,这物件竟都是贴身藏着,显然是贵重无比。
    贺远将那块布翻来调去的了一遍,然后便又珍而重之地将这块布早早收了。
    崔小眠看着奇怪,究竟何物让贺远这样宝贝,贺远的口风这么紧,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她拔着脖子等了好久,也不见贺远再掏出那块蓝布,便道:“这块布我也有份儿,你不分我银子,也该告诉我这是何物吧。”
    贺远看看她,这才道:“为师也不知,正在研究中。”
    你不想说就算了,也不用说不知道吧,崔小眠吐糟。
    一一一

☆、第八十六章 脸红了

冬日的早晨,冷风扑面,风中夹带着潮湿,吹得人脸上凉飕飕的。桃花城内那四季不败的桃花,也被吹乱了花枝,深红浅红的花瓣迎风飞舞,恰似彩蝶翩跹。
    崔小眠全身上下包裹得像只粽子,头上带着心爱的虎头帽子,小脸蛋冻得红通通,像只小苹果。
    一大早,她就和大牛出来买菜了,路过桃花书院,她让大牛拿着菜先回去。
    听来送酒的小桃花讲,是浣之小美人去桃花寺报讯通知贺远的;又听小丫讲,在她昏迷期间,浣之小美人曾来看望她,却被贺远那只大灰狼挡在门外。
    崔小眠心里甜滋滋的,又有那么点儿春心荡漾了。她觉得都是因为这具身体原主的影响,让她这个二十几岁的成年女性,竟然会对小嫩葱感兴趣,唉,还是萌萌哒的那种呢。
    小时候隔壁有一个小男生,她总是偷偷看人家,后来男生转学了,她还失落了好几日,现在想到苏浣之,她就是那种感觉,清清甜甜。
    距离一个月的期限还有一半,如果没有意外,到时她就会远远离开桃花城,再也不会回来了,那就永远见不到浣之哥哥了,趁着现在还没走,她要当面谢谢他。
    都怪贺远,令她的童年寂寞如雪。
    书院的学生们三三两两走了进去,却独独不见苏浣之,崔小眠等得有些心急。
    “小掌柜,想来念书啦?”
    打招呼的人崔小眠认识,这是浣之的同窗丁大文,上次来书院时见过的。
    “丁哥哥好,请问看到浣之哥哥了吗?”
    “浣之兄每日最早来书完,今日此时还未到,可能是家中有事请假了吧。”
    崔小眠失望了,这几日贺远一会儿要补品,一会要吃饭。仗着养伤把她使唤得团团转,如今他伤好了,在家里呆不住,又不知到哪里偷鸡摸狗去了。崔小眠才有时间跑来找浣之,可是这么不巧,浣之竟然没有来上学。
    崔小眠眼巴巴地站到所有学生都进了书院,也没有等到她的浣之哥哥,她耷拉着脑袋,没精打采地往家走,想到以后再想见到浣之哥哥就难了,她的心里就酸溜溜的。
    “小眠弟弟,你等等。”
    崔小眠刚刚走到拐角处,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唤她。
    “浣之哥哥!”
    她惊喜地回头。见浣之正站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背着书包,手里还拿着两串热气腾腾的炸丸子。
    “浣之哥哥,你去哪儿了,我等了你好久。”
    浣之的脸蛋又红了。连耳朵根也染上一层胭脂色,他的眼睛有些躲闪,不敢看向崔小眠,小声道:“那边有你爱吃的炸丸子,买的人多,排队。”
    虽说苏浣之小美人说出来的话像是挤牙膏,但这次却没有结巴。崔小眠笑得眼睛眯成了小月牙儿。
    原来浣之远远看到她,就跑去给她买炸丸子,他又是谦谦君子,肯定是让了这个又让那个,等了很久才买到的。
    崔小眠接过炸丸子,把其中一串递给浣之:“浣之哥哥。你尝尝,我们一起吃。”
    浣之连连摇头:“小眠弟弟,使不得,为兄已茹素多年,你知道的。”
    崔小眠淘气地眨眨大眼睛:“浣之哥哥。这里不是寺院,吃个肉丸子佛祖管不着的,你正在长身体,总是吃素会营养不良,不够强壮。”
    浣之小美人风华绝代,可就是太单薄了,当厨子的都不喜欢豆芽菜身材,崔小眠也是如此,男人嘛,当然要有八块腹肌外加人鱼线,这样才够坚实可靠。
    “小。。。。。。小眠弟弟,你觉得我太。。。。。。太瘦了是吗?”完了,浣之小美人又开始结巴了,而且小脸蛋也更红了。
    崔小眠点点头,是啊,压上去硌得人家好疼呢。
    “那。。。。。。”浣之看看崔小眠手里的肉丸子,有些犹豫。
    崔小眠心说这人真是的,想吃就吃吧,有啥不好意思的。
    她踮起脚尖,把手里的丸子串递到浣之嘴边:“浣之哥哥,这丸子可好吃了,你就先尝一个。”
    肉丸子的香味扑鼻而来,还带着一股油腻,浣之本能地想闪开,头向后仰,可崔小眠却把丸子又向前递进一步:“浣之哥哥,张大嘴。”
    浣之有心不吃,可是那就伤了小眠弟弟的一番好心,人家把丸子全都喂到嘴边了呢。
    他颤生生地张开嘴,轻轻地咬上去,这丸子炸得外焦里嫩,咬上去喀喀嚓嚓,浣之是第一次吃,以为这丸子是实心的,没想到丸子里面是一团汤汁,他全没防备,汤汁溅了满脸满身。
    浣之窘得不知所措,自己真是太丢人了,在小眠弟弟面前了这么大的丑。
    看到浣之那副尴尬的样子,崔小眠给逗笑了,浣之小美人真是太清纯,太可爱了。
    她从怀里掏出帕子,踮起脚尖想帮他擦去脸上的汤汁,可惜个子太矮,使劲扬起小胳膊也只够到浣之的下巴。
    见小眠弟弟胳膊扬得吃力,浣之连忙想接过帕子自己擦拭,可是心慌意乱,竟然一把握住了崔小眠的小手。
    其实内个啥,两人的手握了也不过几秒钟,可是却像握了几年一样,总之,两张小脸全都是红的,一个是害羞,一个是冻得,但在别人看来都是一样,就是一大一小两个小儿郎手握着手站在街上,含情脉脉地互相看着,脸蛋全都红了。
    好在这个时辰街上没有人!
    最终,浣之是拿着那条帕子逃也似的跑进书院,只留下崔小眠站在冷风中看着他的背影,嘴里还在喃喃道:“浣之哥哥为毛跑得那么快啊,丸子还没有吃完呢。”
    不过今天终于调戏到浣之小美人了,还逼着他吃了一个肉丸子,崔小眠心里还是挺开心的。
    回到家,肥仔立刻摇着小尾巴扑了过来,一人一狗抱着猛亲几口,崔小眠撩起肥仔的小耳朵,在它耳边道:“肥仔,刚才我见到浣之哥哥了,我们还一起吃肉丸子呢。”
    她吩咐顾大嫂剁肉馅,中午她还想吃肉丸子,再多做上一碗,给浣之小美人端过去,听说书院的学生们中午是不回家的,全都自带干粮。
    她哼着小曲儿,一边逗狗一边准备中午的外卖,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大牛小丫还在外面摆摊子,顾大嫂正在剁肉馅,崔小眠便自己去开门,肥仔比她跑得还快,已经抢先站在门口,汪汪汪!
    崔小眠把大门从里面打开一条缝儿,门外站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她认出来,这就是上一次给她送那些解毒清热药的人。
    后来她才明白,这少年就是冯老头的人,那次是冯老头把贺远约到三里坡,又担心她知道这个消息会跟着一起去走漏了消息,毕竟之前得到的消息是贺远去哪里都带着这个小孩,便给她用了鸡鸣五鼓返魂香,让她睡得像死人一样,贺远从家里出去,她一点儿也不知道。
    贺远知道后教训了冯老头,这少年便来给她送了那些药。
    崔小眠看到这个少年,首先想到的就是冯老头真的来给她送这个月的解药了!
    “我师父不在家,你改日再来吧。”崔小眠一见面便下逐客令。
    少年愣了一下,微笑道:“小公子,小的可不是来找尊师的,是我家主人让小的给小公子带个话儿。”
    崔小眠的心里咯登一下,冯老头又要使什么坏点子?
    “带的何话?”
    少年又是一笑:“小公子,我家主人说了,让你时刻记着自己要做的事,还说小孩子没长性,玩着玩着就诸事不顾了,要小可隔三差五就来提醒着,免得小公子忘了。还有,腊月初八那天,小的会再来,小公子那日哪里都不要去,只在家里等着,否则有何后果,你我心知肚明。”
    上次见到这少年,倒也没有注意到有何不同,今日他单独面对崔小眠,离得近些,说的话多了一些,崔小眠便觉得这人不阴不阳,小小年纪便阴恻恻的,一暼一笑都让人觉得不舒服,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位小哥,以后就是你来给我传讯送药了吧,请问怎么称呼?”崔小眠假装很恭敬,客客气气地问道。
    少年显然对她的态度很满意,咯咯笑了两声,像只小母鸡:“好说,好说,小的是下人,比不得小公子有个好师父,您就叫我小安子吧。”
    “原来是安公。。。。。。安公子,失敬失敬,以后就麻烦你啦。”
    难怪我看你这么别扭,原来是个传说中的太监,小安子,小安子,谁给你取得这个短命名字,一看就是挂尸菜市口的坯子。
    打发走了小安子,崔小眠收起脸上挤出来的笑容,她的好心情完全被打乱了。
    真的是阴魂不散,不想让她多过一天轻松日子,竟然还要隔三差五就来恐吓一番,如果她不是假小孩,估计已经被吓得屁滚尿流了。
    顾大嫂还在剁馅,崔小眠走过去,一把抢过菜刀,吭吭吭地剁了起来,越剁越带劲,这刀是剁得沈玲伊,剁得她满脸生毒疮,这刀剁得冯老头,剁得他断子绝孙!
    一一一

☆、第八十七章 传说里的故事

崔小眠的坏心情一直维持到大牛送外卖回来。
    “大牛,那碗肉丸子可给浣之哥哥送去了?他吃了吗?”
    “嘿,那小哥长得像大姑娘那么好看,整碗都吃了,连一滴汤都没剩。”
    崔小眠高兴了,浣之小美人今日第一天开荤,就把她做的肉丸子都吃了,真是给面子。
    “你给那小流。。。。。。苏浣之送饭去了,收钱了吗?”
    这世上有些人就是天生惹人嫌,别人正说话,他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冒出来,然后火速冷场。
    崔小眠瞪一眼忽然出现的贺远:“没收钱,我请客!”
    贺远臭着一张脸,说出来的话也是满嘴喷粪:“小小年纪不学好,家都让你败光了!”
    一碗丸子就败家,你花钱如流水那又算什么?
    崔小眠抱起肥仔,理都不理他,从他身边绕过去,回自己屋里午睡,贺远居然也跟着进了屋,拿出一叠子描红簿子扔在她面前,继续喷粪:“把这些都写了,写不好打屁股!”
    *岁的人还要打屁股,你故意沾便宜吧!这能写好吗?没有浣之小美人做枪手,那是万万写不好的。
    也是崔小眠被他气得迷了心智,竟然犯贱地问道:“学堂里的先生都是打手心的,你凭啥要打我屁股?”
    “笨蛋,打肿了你的手心,如何拿锅铲给师父煮饭。”
    崔小眠气得一指肥仔:“你这只臭狗,一见你就烦,滚一边儿去!”
    贺远阴嗖嗖地看她一眼,真的掉头走了。
    崔小眠把那堆描红簿子一股脑扔到地上,拉着肥仔在上面又踩又跳。
    踩完跳完,描红簿子也便烂了一半,她的小短腿累得慌,气也消了一半,不就是描红啊。本大厨都能拿刀子刻花,写几个字儿又有何难。
    不过就是再坚持半个月,半个月后远走高飞,让贺远这混帐一个人唱独角戏。看他还如何祸害徒弟。
    把没踩烂的那一半捡起来,掸掸上面的土,崔小眠开始研墨写字。没写几个字,她就开始佩服起自己来了,照样描红都能描得东歪西倒,这样的天才也真并不多见。
    崔小眠欣赏着自己的大做,贺远这厮说不定真会打她一顿屁股,别看贺远整日对她喊打喊骂,真打屁股也不过三次而已,话说那年她只有五岁。正好屙肚子,一顿屁股打下来,她屙了一裤子,从那以后,贺远的家法就改成吊房梁了。
    五岁时受过屈辱就当做过眼云眼。如今八岁了,他如果真打屁股,她就正当防卫,到时看谁比较倒霉。
    她想着想着,伏在书案上睡着了,肥仔趴在她的脚边,一人一狗呼呼大睡。
    贺远从外面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崔小眠趴在桌上睡觉,狼毫笔没有放好,墨汁沾在她的脸上,黑黑的一片。
    贺远拿起桌上的描红簿子,看到被踩得一踏糊涂的纸和上面歪歪斜斜的字。眉头蹙起来了。
    他正想发火,瞥到小光头睡得满脸墨汁的小模样,忍不住莞尔。
    他用手指弹弹桌面,崔小眠睁开睡眼惺松的大眼睛茫然地看着他,显然还没有在梦中完全醒来。
    “这是你写的。还是肥仔写的?”贺远拿着描红簿子调侃地看着她。
    一人做事一人当,关我狗啥事?
    崔小眠踢一脚胖得像个肉丸子一样的肥仔,白吃白喝,敌人来了你都不知道叫一声。
    贺远伸手一把揪住她的脖领子,把她从椅子上提了起来,扔到一边,道:“你睁大眼睛看着师父是怎样写的。”
    说着拿起她扔在桌上的狼毫,在描红模子上一笔一画地写着。
    看了一会儿,崔小眠表示她无法逾越师父的高度,她,崔小眠,一双手是用来炒菜的,不是写毛笔字的,简直是大材小用。
    以往贺远逼她练字,她就是应付差事,今天见贺远教得仔细,她倒是也想学了。以后她离开这里,一个人生活,不会写字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总不能次次花钱请街上代写书信的人吧。
    贺远写完,崔小眠也拿起笔,照葫芦画瓢,无奈她拿起笔来还是像扛着大炮,写出来的字和刚才也没有区别。
    贺远皱皱眉,索性站在她身后,把她握笔的小手拿在手里,带着她一笔一画地描红模子上写着。
    师徒两个就这样写了小半个时辰,贺远这才松开手,让崔小眠自己写来试试,崔小眠写了几笔,虽然还是像扛着大炮,但似乎找到一点感觉,写得顺畅多了。
    贺远满意,摸摸徒儿的光脑壳,微笑似冰雪初融:“乖宝宝,就照此再练一个时辰。”
    崔小眠适时扔给他一个冰团子的眼神,谁是你的乖宝宝,就你家这样男的腹黑,女的毒辣的遗传基因,怎会有我这样的优良品种!
    贺远出去,崔小眠手里的笔也没有停下来,她要在半个月后,亲手给贺远写上一封书信:感谢你的养育之恩,然,师徒缘尽,从此两不相欠。
    虽说语句不太通顺,但贺远绝壁能看懂。
    第二天,又下起了冰粒子,听茶楼的说书先生说,这不叫雪,当然也不叫冰粒子,而是叫做“霰”,桃花城水气充沛,冬日又不寒冷,因此才常见这种霰,而在大成的其他地方,霰并不多见。
    崔小眠冒着漫天飞“霰”,和一群孩子挤在茶楼门口听说书,今日讲的是“三英会吕布”,说书先生讲得绘声绘色,口沫横飞,门里门外一片喝采。
    “两军阵前,吕布身着红锦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手持方天画戟,坐下嘶风赤兔马。”
    崔小眠决定了,将来她有了钱,就雇个说书的天天说给她听,只说她喜欢的段子。
    崔小眠冒“霰”来此听书,倒并非是她就爱听这个,而是要等这个说书先生下场后,高先生的龙门阵。
    高先生的龙门阵有规矩,每月逢五逢十他才肯开口,平日里来此就是喝茶,想让他多说一个字都难。
    高先生的龙门阵讲得都是京城王孙贵族的闲闻秩趣,大成民风开放,在言论上对百姓并无束缚。
    也有人说,因为高先生的龙门阵人气盖过说书先生,这茶楼的老板便出钱请高先生来讲,因而才有逢五逢十的说法。
    总之,高先生的龙门阵在这远离京城的桃花城里是一绝,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往往就来自高先生的龙门阵。
    每到逢五逢十,茶楼的生意就特别好,桃花城里热爱八卦的人们都会挤到这里,听高先生扒一扒皇帝家里的那些烂事。
    自从知道贺远的真实身份,崔小眠就想来茶楼听听高先生的龙门阵了,高先生做了一辈子的幕僚,最大的本事就是收集了满脑子的八卦。
    趁着说书先生下场离开,崔小眠费了好大劲儿,才从大门口挤进店里,她个头小,在人堆里钻来钻去,不多时,已经挤到距离高先生的桌子颇近的地方,她常跟着贺远来这里喝茶听书,小二认识她,并没有因为她是小孩而驱赶。而是按她的吩咐,给她端来一壶茶,一碟小饼。
    只听有人问:“高先生,今日要讲哪一段?”
    高先生摸摸山羊胡,道:“你们想要听哪段?”
    又有人道:“高先生,您就说说咱万岁爷在五柳镇把妹子的事,究竟是不是真的?”
    高先生呵呵笑了两声:“道听途说,难以考证,但皇宫里确曾有过一位来历不明的嫔妃却千真万确。”
    见众人对这个话题甚感兴趣,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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