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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经商]萌妻-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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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理说崔小眠已经断了她的后路,又让她寻死不得,她也吓得整日战战兢兢,可就是什么也不说。
    她不说,崔小眠也不问,到了晚上又打发白菜回自己屋里去,小公子指名让香芋陪着一起过夜。
    贺远就住隔壁,这厮像是一直在听墙角,崔小眠一说让香芋留下陪睡,他立马就冲了进来。
    “小眠,你让这丫头睡在哪儿?”
    她敢说让这个什么芋头爬上大床,他就掐断她的小脖子,不对,是掐断那个丫头的小脖子。
    崔小眠皱起眉头,满脸不高兴,你丫是个弱智吧,这个还要问?
    她指指外间的小床:“就是那儿啊,你屋里小厮们睡哪儿,我屋里的丫鬟就睡哪儿啊,咱俩的屋子布局都是一样的。”
    “好的,早点睡,记着起夜,别尿床。”这年头做师父容易吗?
    崔小眠无奈地叹口气,以往白菜也常值夜,没见贺远如此关注啊,都是流言惹的祸。
    小公子不用香芋服侍,自己吹灯睡了,香芋起先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可不知何时,一股清香传来,她便睡着了。
    也不知又睡了多久,香芋觉得身子被几股大力同时向不同的方向拉扯,她似乎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胸口插着明晃晃的钢针,向她一步步走来。。。。。。
    崔小眠睡得正香;就被人摇醒;她一睁眼;见香芋直挺挺地跪在她的床头。
    “小公子,求求你救救我,奴婢不想死,奴婢舍不得爹娘!”
    崔小眠揉揉惺松的睡眼,问道:“怎么了?谁要杀你?”
    香芋苍白着脸,咬了咬牙,说道;“前阵子刨出来的破布娃娃是奴婢埋的,八年了。”
    “八年?你才多大啊?”
    “奴婢今年十九了。八年前奴婢十一岁,比小公子还要小。奴婢是崔府的家生丫头,老子娘都是府里的奴才。五房嫡小姐订了亲,我娘求了六奶奶。才让我做了陪嫁丫头,跟着来王府里享福。原以为这是好差事,可没成想会有今日。
    王爷不在,王妃那时只有三岁,她和别的小孩不同,是个不爱玩的,整日就在屋子里待着,奴婢还记得那是进府的第二年,王妃四岁,奴婢十一。有一天王妃忽然哭着对我说,说她的布娃娃死了,奴婢也是小孩心性,就问是怎么死的,她说是病死的。她给扎了好多针炙都没好,我一看那个娃娃从来也没见过,便以为是王妃不知从哪里得来的,娃娃胸口真的扎着好多针。
    王妃是小孩,可是身份贵重,奴婢看她哭得伤心,又怕这些针扎到她。便抢着说去帮她把娃娃葬了。
    王妃很高兴,让我等天黑再去,她说她要再等等,说不定娃娃还能活过来。小公子啊,奴婢那时自己也是小孩,哪会想那么多。那天夜里像今天一样,是奴婢值夜,等到三更天,王妃便催着让我出去给她葬那娃娃,还嘱咐我要葬在水池边上的大树底下。她说她的娃娃最喜欢看荷花。文绣园的大门早就关了,可奴婢个头小,从大门底下钻出去,真的按照王妃说的,找了个大树把那娃娃埋了进去。
    奴婢回来,王妃可高兴了,还赏了一盘子点心呢,奴婢只有十一,重活干不了,针线也做不了,能给王妃跑腿埋她的布娃娃,心里头觉得可高兴呢。
    这事一晃眼过了八年,连奴婢自己也快要不记得了。那日府里查厌胜的事,连文绣园也搜了,奴婢这才知道出了事,便跑去问王妃,可王妃说她不记得这回事,可不是吗?那年她才四岁,不记得也是应该的。
    奴婢又去找崔大姑娘,说起来,奴婢的老子娘都在崔家六房做事,奴婢同崔大姑娘自幼识得,比和王妃还要亲厚些,可崔大姑娘一听,就扇了奴婢两个耳光,让奴婢不要欺负王妃年幼,就往王妃头上扣屎盆子,还说奴婢做了这等事,不但丢了自己的脸,也丢了崔府的脸,让奴婢自己快些了断。
    奴婢和白菜姐不同,奴婢是有老子娘的,如果让人知道那娃娃是奴婢埋的,奴婢一人打死被卖了都没事,可爹娘怎么办,崔府规矩大,定是不会饶了他们。
    奴婢知道,崔大姑娘也是这个意思,于是奴婢狠了狠心,就跳了湖。
    可是小公子啊,王妃那时只有四岁,她什么都不懂,只是给自己的布娃娃治病,学大夫扎针炙,这只是小孩子过家家,真的不是厌胜之术啊。”
    崔小眠静静地听着香芋说完,便又问道:“香芋,当日娃娃背后可是写有字的,你知道是写得什么?”
    香芋想了想,才道:“奴婢不太记得了,王妃把那娃娃扎了一胸口的针,奴婢拿着差点扎到手,哪里还会仔细去看,就是看了也不认得啊,奴婢大字不识一个。再说想来也不会有字,奴婢记得前年崔府的老太爷进宫时求了皇上和皇后,才从宫里来了位有学识的嬷嬷,教王妃识字和礼仪,埋娃娃那年,王妃才四岁,应是不会写字的,崔大姑娘倒是识文断字,可那娃娃没经过她的手。”
    事到如今,厌胜娃娃的事已经水落石出,崔小眠虽然早就想到那事和文绣园有关系,可她万万没想到,主使的人竟是那个假的崔绛春。
    香芋上当了,崔绛春交给她的并不是普通的布娃娃,她那年只有十一岁,也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吕道婆拆开了那个娃娃,娃娃里面另有一个披头散发面目狰狞的小人儿,吕道婆是个中高手,一看便知这是用的何等巫术。
    事发之时,崔绛春只有四岁,一个四岁的孩子要么是受人指使,要么就是像她这样的假小孩,如果这两样都不是,那这个孩子简直是天才,犯罪天才!
    她试探过崔绛春。那货绝壁不像是穿越女。咦,崔小眠记起来曾经看过一个戏本子,那里面讲的一个清朝女子穿越到汉朝,对了。说不定这货不是从现代穿越的,而是从其他朝代来的呢。
    崔小眠决定有机会再试试她,崔绛春身边只有崔蓉蓉,说不定会是崔蓉蓉指使的呢?
    可惜不知道被诅咒的那个人是谁,如果知道了,也能推断一下个中情由。
    她考虑再三,决定这事暂时不告诉贺远。如果没有涉及崔绛春,她一定会拉上香芋到贺远面前从头讲一遍,可是关系到崔绛春,她不敢!
    贺远对崔绛春原本就没有好感。势必利用这件事大做文章,以七出之条休妻,到时就是皇上怕也不会阻拦他。
    崔绛春被休,整个崔家受辱还是小事,如果再扯出假王妃的事。那就是大事了。
    以前她以为自己就是一缕孤魂,独自漂泊在这个陌生的朝代,没有家,没有亲人,可是自从见过爹娘,她知道在这世上,还有两个人一直在惦记着她。他们和她骨肉相连,血浓于水。
    她已经令他们痛不欲生,甚至被人敲诈,如今她更是不能再让他们出事。
    欺君之罪,罪延皇嗣,满门抄斩。诛连九族!
    生平第一次,崔小眠感到了恐惧,前世病入膏荒她没有恐惧,被沈玲伊下毒她也没有恐惧,草田人与黎水人决一死战时她更没有恐惧。可是如今,为了这一世的父母,她恐惧了。
    崔小眠虽然暗暗把这件事压了下来,但是从此之后对文绣园里的那位冒牌崔绛春多了一份心思。
    其实那一夜,崔小眠把迷药暗藏在香芋床前的蜡烛里,蜡烛燃烧时没有事,一旦熄灭药效就会散发出来,这不是普通的迷药,而是能令人恶梦连连的药,这是崔小眠离开白草寨时,玉竹为她特制的。
    崔小眠没有让香芋再回文绣园,也没让香芋再提那件事。
    那夜之后,又过一日就是盂兰盆节了,这盂兰盆节也叫中元节,每年的七月十五,传说每到这天,地府会放出所有鬼魂,所以也就是常说的鬼节。
    王府内不允许下人们在府内拜祭先人,更不让在水上放河灯,但也并非全然不尽人情,鬼节这天,不当值的下人放假一天,可回家与家人团聚,也可去祭典故人。
    白菜没有家人,香芋有家却不敢回去,于是两个人全都待在锦园里,反倒是崔小眠天还没亮就被贺远提留起来,带着她出了府。
    贺远没有给她准备马匹,像当年一样,两人共骑一马,向着城外驰去。贺远坐在前面,崔小眠和小时候一样坐在他的身后,两只胳膊自然而然地抱紧他的腰。
    “师父,你这几年保养得很好啊,这么老了身材也没有走样。”
    “闭嘴!”
    “师父,我们这是去哪儿?”
    “别问!”
    夏日的清晨并不炎热,空气里含着水气,晨风徐徐吹过,这水气化成晶亮的露珠,没过多久,崔小眠的脸蛋就是湿湿凉凉。
    她把脸颊贴在贺远后背上蹭了蹭,把贺远身上月白的衫子蹭出两块湿印子。这时天边现出鱼肚白,东方欲晓,曙光渐现,微晖稍露。
    “师父,你看,太阳要出来了,我们停下看日出好吗?”
    贺远没说话,还是一路飞驰,走到一道山坡前这才勒住缰绳。
    “这里看日出最好,视野更开阔。”
    说起来,师徒两个还是第一次一起看日出,贺远是懒人,通常要睡到日上三竿。
    “你这么懒,肿么知道这里能看日出。”
    崔小眠坐在马背上极目四望,这里果然发贺远所说,是观看日出的绝佳之地。只见远处山峦影影绰绰,朦朦胧胧,东方地平线上,朝霞泛起,刹那间便映红了半个天际,金黄与嫣红相衬,万道霞光从云层中喷礴而出,山坡下的流水也映成了金色。
    “小时候有一次陪父皇去行宫打猎,路过这里时正值旭日东升,江嬷嬷便带我站在这山坡上看日出。”
    这时,一轮红日从地平线上冉冉升起,崔小眠脑中也是灵光一闪。
    “师父,你是带我去拜祭江嬷嬷吗?”
    贺远第一次赞赏地看着她,爱怜地捏捏她的小鼻子:“天才儿童,江嬷嬷没有亲人,每年的这一天我都去拜祭她,如今你回来了,便带你一起去。江嬷嬷喜欢小孩子,见到你一定很高兴,她最遗憾的就是没能看到我有子嗣。”
    崔小眠翻翻白眼,死人面前不能说谎,说不定江嬷嬷到了地府后早已练就一身法术,看到她崔小眠便能一眼认出——
    呀呀呀,看我不吸干你的阳气!
    崔小眠想到此处,缩缩脖子,问贺远道:“你说过江嬷嬷吃斋念佛,很慈祥的吧,那她死后一定是个好鬼,绝壁不会拉小孩当替身的吧?”
    贺远一提马缰,道:“她最喜吃斋菜,可惜今日出来得太早,待到她祭日时,你烧上几个素菜,我们给她送来。”
    太阳越升越高,天空中五彩纷披,灿若锦绣,云烟四散,晨鸟在林中轻啼,古道阡陌,师徒两人一骑绝尘,向着远方驰骋而去。
    一一一

☆、第一五六章 七月十五

江嬷嬷的坟孤零零地座落在一片桃林之中,这里的桃花低低矮矮,树龄不长,这个季节桃花早已谢了,零星可见几个发育不良的果实。
    崔小眠看惯了桃花城的桃花,再看这里的觉得出奇的难看。
    “这墓地是你选的?”
    贺远有几分得意:“江嬷嬷喜欢桃花,为师便特意在这里给她种了一片桃林,你别看这些树长得不好,这都是为师自己种的,守孝的三个月,我每日都来这里,种上几棵树。”
    崔小眠有些感动,她从没见贺远对一个人能有这么好,他甚至很少提起皇后娘娘,他对江嬷嬷比亲娘都要亲。
    “你为乳母守孝的事,别人知道吗?”这件事崔小眠以前就知道,可是今天也想到这是一件大事,皇子为下人守孝这事传扬出去就是可大可小的事。
    “这是父皇允了的,倒也无妨,只是苦了你,在桃花寺里饿得骨瘦如柴,直到现在都没有胖回来。”
    崔小眠小时候胖得像只球,自从那年也水痘后就再也没有胖过。
    皇子拜祭乳母自是不像寻常人家那般磕头跪拜,贺远把崔小眠拉到墓前,对里面的人道:“江嬷嬷,这就是我从小养大的那个孩子,如今十二岁了,越发的淘气,您看着喜欢,就带她去吧。”
    崔小眠懒得理他,对着墓碑说道:“江嬷嬷,我叫小眠,您别带我走,下次再来时亲手做个几道素菜给您尝尝,我可会做菜呢。”
    贺远忍着笑,削了截柳枝,做了柳笛,坐在坟旁的青石上吹了起来。
    他吹的仍然是那支思乡曲,用柳笛吹出来,哀怨缠绵。如期如诉。崔小眠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了,还记得上次听时,适逢秀女进京的队伍经过,如今才知道贺远那时是想家了。他的家在京城。
    可惜这次她却听不到,不论多么美妙的声音,在她的耳中全都化做一片死寂。
    “师父,我听不到。。。。。。”
    贺远把她拥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她已经长得很高了,能到贺远胸口。贺远的怀抱和当年一样,有种清爽的味道,可是她却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同他一起吹柳笛的小徒儿了,她什么都听不到。
    “小眠。下月初一是太后的寿辰,到时玲伊表妹也要进宫,为师带你一起去,若当真是她做的,为师定然。。。。。。”
    “定然什么?”崔小眠追问。
    “到时再说吧。或许有心怀不轨之人冒充陷害也有可能。”
    “呸!”,崔小眠一口唾沫啐过去,贺远头一偏闪开了。
    “混帐!没大没小,越发刁钻,弟子规你是白读了。”
    崔小眠别过脸不去看他,若说耳聋有何好处,那就是“听”到不想听的话。都不用堵耳朵了。
    师徒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崔小眠问道:“你也想做皇帝?”
    贺远看着江嬷嬷的墓碑,喃喃道:“为师自幼便厌恶那座冷冰冰的皇宫,幻想着有朝一日能纵马江湖,过无拘无束的日子,但有些东西不是为师想不要就能不要的。像文绣园里的那位,为师再是反感她,她也是为师的正妻,金銮殿上的那把椅子,为师虽不稀罕。可是三哥一旦得势,定不会放过我,当真是无趣。你想离开京城,为师更想离开,只是如今之事骑虎难下,不得不留在这里。”
    这一刻,崔小眠承认她又一次被猪油蒙了心,从小到大,她至少三次被贺远感动,上了他的当。
    “那我们隐姓埋名去五夷吧,到那里谁也找不到我们,我们去山里打猎,去小溪里捉鱼,还能到林子里放蛇呢。”
    崔小眠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那就是把爹娘也接到五夷去,自己长大后找上十个八个老公,生上十个八个孩子,让爹娘帮着带宝宝,至于贺远吗,岁数也大了,长相也不是五夷姑娘喜欢的类型,就算给人家当小八小九也轮不上,就这片刻之间,崔小眠已经把寨子里的女人想了一遍,金花大娘的男人病的病,死的死,到时她以巫女的权威硬把贺远配给金花大娘,倒也可行。
    贺远可不知道就这么一会儿,崔小眠都给他找到老婆了。他揉揉她的脑袋,微笑道:“孩子话,为师是大人了,哪能说走就走,若是日后真有那么一日,为师就遂了你的心愿,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从城外回来时,已是傍晚,崔小眠独自出府到街上闲逛。
    白菜连忙叫住她:“小公子,夜里鬼魂都出来了,你千万别出去。”
    “我要去看放河灯,以前中元节师父也会带我去看。”
    出了王府,崔小眠雇了一驾马车,直奔城北的帝师府。回到京城后,她还是第一次来帝师府,三岁离家,如果不是雇了马车,单凭她的两条腿找都找不到。
    崔小眠到帝师府不是认祖归宗,更不是看望爹娘,她是去恶作剧,在盂兰盆节这样一个众所周知的好日子,不做点什么那岂不负了这良辰美景。
    快到帝师府时她就下了车,找到一条小巷子,就是那种长年累月坐着一群要饭花子的小巷子。
    小巷子里真的有她要找的人,那是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娃儿,面黄肌瘦,穿着件脏得看不出颜色的破衫子,缩在娘亲的怀里,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她。
    崔小眠从小在江湖上混,自是明白规矩,这地方千万不能露白,也就是露银子,否则就能被这群花子生吞活剥。
    她一指那对母女,道:“那带孩子的,就是你们俩,跟爷走一趟。”
    。。。。。。
    一个时辰后,一个穿着红衣红裤的小女娃来到帝师府门前,她拿出一个红布小包,奶声奶气地对守门家丁说:“我也姓崔,是这家的亲戚,劳烦大叔把这个交给六奶奶。”
    红布小包里是一只用白萝卜削成的小人儿,肚子里藏着猪血的那种。
    谁家三四岁的小女娃大晚上一个人出门的,更何况今天还是七月十五鬼节,这时天色已经全黑,路上行人不多,谁也没有看到这个小女孩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就像一缕小小的孤魂,忽然间就出现在大门口。
    若是平日,守门的家丁也就轰她走了,可是今夜他们不敢,如果这真是地府来的小鬼,那可是得罪不起。
    家丁接过小女娃手中的红布包,不小心碰到小女娃的手,冰凉冰凉,像死人一样的冷藏
    那家丁打了个冷战,吓得头也不回向内院跑去,谁也没有注意那个小女孩何时走的,去了哪里。
    不到三日,整个帝师府都知道了,盂兰盆节那天夜里,一个穿着红衣裳的小女娃给崔家六奶奶送来样物事,那崔六奶奶打开红布包就是一声惊呼,接着一个白色小人从她手里滚落到地上,摔成两截,一股鲜血从里面流了出来。
    崔六奶奶当场昏倒,苏醒后脸色苍白,喃喃自语,接下后就发起了高烧,一直病了几天还是不见好。
    崔六奶奶这一惊吓得不轻,这件事被家丁和丫鬟们渲染得更加离奇,传得沸沸扬扬。崔府已是尽力隐瞒,可是盂兰盆节有小鬼现身送东西的事还是传了出来。
    这件事也传到了贺王府,崔府的轿子来了,接了崔蓉蓉回去看望母亲。
    贺远很快便知道了,当时崔小眠正在铺子里忙活,新铺子月底开张,这会儿正是最忙的时候。
    以往贺远都是让阿木进去叫她出来,贺王爷身娇肉贵,自是不能轻易踏足这等地方。
    今天却不同,他直奔楼上,把正在灶间指手划脚的崔小眠揪到一旁。
    “崔家的事是你做了?为何不事先告诉我。”
    这次又是用的相同手法,只是由让贺远放到六婶婶的枕头底下换成红衣女娃亲自送去,效果更加恐怖可怕,贺远先前听到这事并没在意,以为是人们以讹传讹,但能到那个萝卜小人儿,他就知道这是崔小眠又在恶做剧吓人。
    “为师说过,你恨她害了你,直接宰了就是,搞这种鸡鸣狗盗的事做甚?”
    “她的确害了我,可我还活着啊,就这样杀了她,那也太狠了吧,不是我的风格。”
    崔小眠一脸严肃,用小孩的声音说出这番话,倒是把贺远逗乐了。
    “你不想惹出人命案子,就想着让她自己跳到坑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不定被你逼疯了,自己了断,你这小孩也真是坏透了。这确是比一刀结果了她要高明。”
    崔小眠高傲地扬起小脑袋,问道:“她是崔蓉蓉的娘,你好像蛮喜欢崔蓉蓉的,日后你被她推倒了,会不会出卖我?”
    贺远给她脑袋一个爆栗子:“谁说为师喜欢她了,只是崔家人里她算是比较顺眼的而已,如若真有那天,这种亲戚没有也罢。”
    一一一
    亲们,真的对不起,十三家里有事,今天晚了,而且今天只有一更,明天三更补上,看完这章今天不用等了,明天再看吧。

☆、第一五七章 雨打芭蕉落闲庭(一更)

夜里下起了雨,雨不大,淅淅沥沥,给这炎热的夏夜带来一丝清凉。
    书房的雕花轩窗外种了芭蕉,被雨水冲洗得翠绿油亮,娉娉婷婷,染绿了整个雨夜。雨声稀疏,落在蕉叶上的声音定然如珠落玉盘般清悦,可惜崔小眠听不到,于是她索性推开碧罗纱窗,托腮坐在窗前,看着满眼绿色和绿色上溅起的雨滴,芭蕉叶上存着的雨水越来越多,顺着叶沿滑落下来,如一道道小小的珠帘,即使在夜里,也是晶莹透亮。
    崔小眠站起来,把身子探出窗外,把小手伸到珠帘下,感受着雨滴落在手上的湿凉。
    大千世界就是这般美妙,即使听不到雨打芭蕉,还有满目的绿影婆娑、夜雨如珠。
    屋内一灯如豆,把她小小的身子斜斜地映在对面的墙上,拉着老长。
    贺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的身后,这是他的书房,他让人给崔小眠放了一张书案,可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崔小眠坐在这里,她一向躲在卧房里看戏本子。
    今夜下雨,他与和尚下棋,下了三盘输了三盘,于是又下第四盘,和尚终于输了。他心满意足走出和尚住的客房,路过书房看到里面透出灯光,小徒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大半夜不睡觉在书房里玩雨。
    书案上帐册摊开着,他送她的那只小绵羊也在书案上,还有扔了一桌子的荔枝壳和瓜子皮儿。
    师徒两个都不是诗情画意的人,看到崔小眠,又看到那一桌狼籍,贺远的肚子果断饿了。
    “徒儿,师父饿了。”
    当崔小眠被他从窗子上拽下来后,“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自从八岁那年,她第一次下厨给他炖了一只鸡之后,他若是每天不对她说上一两句“师父饿了”,就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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