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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夫计_平舒道-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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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妇人都是剔透人儿,一句耳聪目明,就猜个八九不离十,立刻躬身应是。
“很好,转告李钱两家,把那前后门房都给我盯住了。”陆昭锦一想到今日差点因此坏事,气就不打一处来,茶杯放在桌上的声音微重,令几人一颤,“下去吧。”
三人前脚刚刚退下,叶夫人身边的彩云后脚便到了院门外。
“小姐,彩云姑娘现在可是夫人的大丫鬟,您不见只怕……”绿乔有些忐忑道。
陆昭锦睨她一眼,轻笑道:“就说我今天忙了一日太过疲惫,已经洗漱睡下了。”
“是。”绿乔没有继续劝阻,皱着眉出了屋子,直至彩云跺脚不忿离去后才回,屋里却空无一人。
“小姐呢?”转头问身边的小丫鬟花枝,绿乔只觉得胸腔憋闷,她和小姐真是越走越远了。
幸好她攀上了新枝儿。
抚着腕上藏着的金镯子,这就是她今天下午去报信时得的赏。
那位还说了,只要她好好表现,一定帮她达成心愿,做上世子爷的姨娘。
乔姨娘……绿乔抿嘴偷笑间已经走到花巧房门外,就听陆昭锦淡淡的声音道:“你以后就来我房里伺候吧。”
犹如炸雷响在耳畔,绿乔被轰得脑袋隆隆直响。
大丫鬟只能有两个,花巧进房里,那谁出去?
绿绮,还是自己?
“小姐!”绿乔一个跨步冲了进去,就见陆昭锦含笑看向她,“你也别哭,绿绮过上半月就会回来的。”
“绿绮?”
怎么会是绿绮?小姐不是要贬她吗?!
“绿乔,你放心吧,我只是去给三爷熬上半个月的药,你可要好好伺候小姐。”
绿绮眼中还蕴着泪,抽噎着道:“小姐一向最疼咱们姐妹了。”
绿乔还没有反应过来,木然地点着头。
小姐,小姐竟然留下了她,送走了绿绮?
小姐……难道小姐还是在乎她的?
绿乔还在震惊中,叶夫人受到的震惊同样不小。
“什么?!她竟敢见都不见就把你给打发回来了!”
叶夫人桌上新换的青瓷茶具哗啦一声摔得稀碎,看来又得再换一套了。
这已经是近来的第三套了。
“这个逆妇!逆妇!”叶夫人喝道,终于按耐不住,下令:“再去!给我正经地喝令她,让她再不许同陆家医商来往,我倒要看看,她这个做媳妇的,是不是真敢公然违抗我这个婆婆的命令!”
第六十七章 :跟着
这次是真把叶夫人气急了,想必她还从未见过谁敢这么不把她放在眼里,而且这个人还是她的儿媳。
彩云趾高气昂地闯入大堂高声呵斥,她是代婆婆传话,陆昭锦这个儿媳自然要俯首帖耳。
不过事实上,陆昭锦似乎并没有那么忐忑不安,脸上甚至一丝惶恐都没有,声音淡淡道:“完了?”
“完……完了。”彩云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句话等着她,点头道:“世子妃,你可要想清楚了再答话。”
“不需要再想了,你回去转告夫人,就说我这个陆家女随时可以收拾包袱走人。”
“如果夫人开口的话。”
彩云艰难地咽了口口水,侧耳道:“奴……奴婢没听清,您是说,您……”
“我陆昭锦,医商大医陆之女,随时可以踏出叶家大宅,此生不再登门。”陆昭锦挑眉,“怎么,还需要我立下字据为证?”
世子妃疯了!
她怎么敢这样直接顶撞自己的婆婆!顶撞当朝最有权势的山阳长公主?
她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陆昭锦的话还是被原封不动地传给了叶夫人。
刚换上的青瓷茶具再度摔得稀碎,可想象中的一纸休书还是没有送到陆昭锦手中。
甚至连府里的奴婢们都被叶夫人下令,严禁将此事告知给叶幼清。
风平浪静地过了两日,伤已经好得差不多被陆昭锦新换到身边伺候的花巧还是没懂。
夫人那么严厉地责骂小姐,怎么被小姐大张旗鼓地羞辱回去,就变得悄无声息了?
这婆婆做得也忒好脾气了点儿吧?
早知如此,又何必来折腾小姐?
只有陆昭锦知道,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叶夫人的一计,她只不过是故作不知继续扮演自己的刚烈本性罢了。
那叶夫人早就把陆昭锦的脾性摸得一清二楚,步步都将她算入瓮中。
叶夫人料定之前阻止她见陆家人而害得陆家差点受辱,她事后必定极为不满,此时再警告她不许同陆家,必会激得她反抗到底。
待到陆昭锦豪言壮语发上一通,叶夫人再委曲求全,做好自己淑德大度的贤惠形象“不予计较”,甚至还隐瞒了叶幼清,端的是一副好婆婆的模样。
再加上之前陆昭锦便从没有过朝晚请安布菜的服侍婆婆之举,她这个新妇可是从头到脚的不合格。
还是大不顺,不顺父母可是七出之一。
这样的罪名她却只是攥在手里握而不发,叶夫人的谋算不可谓不深远可怕。
想必同蒋氏的事一样,在等待最恰当的时机。
她就如一条蛰伏的雌蟒,耐心而危险。
所以这次的事,只是连环中的再一计罢了。
只可惜,是各有个的算计。
陆昭锦也并不介意此时让叶夫人放松警惕,何况这还是她本色出演。
前世的她唯唯诺诺太久太久,久到如今必须要一只强有力的拳头横冲直撞地挥出去,才能洗雪一切耻辱。
就像叶幼清的性格一样。
陆昭锦压抑得太久,她需要这样的疯狂。
所以这次叶夫人自己送上脸面来,她当然毫不犹豫,挥手就打。
痛快!
陆昭锦浑身从毛孔里都透出了舒服二字,连给叶幼澈行针时都带着笑意。
“世子妃,三爷今儿已经能分辨出两个方向的声音了。”蒋婆子激动道。
陆昭锦也很是欣慰,看来她的药虽然不能彻底根治叶幼澈,但是对于压制住他的病情还是有几分作用的。
希望能拖到一切结束,然后她就能安安心心地去承影观一趟,询问炼丹炉的事情。
这一世,她一定要用最稳妥可靠的办法,救醒叶幼澈。
“那方子可还安全?”陆昭锦突然问道:“看来我短时间内不会被休离,所以方子还是由我保管吧。”
蒋婆子点头称是,从怀里取出那卷方子交还给陆昭锦,颜色中说不出的平淡,只是在交错时捏了她三下手指。
看来这两三日,蒋婆没少辛苦。
陆昭锦微微一笑,收回卷纸往桐音楼走。
刚进门,就见了秦风家的火烧火燎地走向她,明显侯了一阵儿了。
“怎么了?”陆昭锦挑眉,“家里出什么事了?”
秦风家的匆忙行了个礼,取出怀里的密信递了过去,“这是昭廷师兄给您的,请您务必速速回应。”
陆昭锦一怔,什么事这么急?
三下两下地拆开,陆昭锦黛眉紧蹙,攥紧了密信。
其实上面只有寥寥八个字:承影观难承影,速来。
难承影,便是事情未成了?
连父亲留下的信物都不能生效,那三师兄叫她去又有何用?
陆昭锦攥着密信缓缓坐到桌上思索。
不应该啊。
前世承影观的那位夫人说过她曾受大医陆恩惠,所以对她百般照顾,怎么到了今生便行不通了?
难道是因为提早了三年的缘故?
也不对,既然是父亲留下的恩惠人脉,又怎么会在三年后才有效。
陆昭锦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其中原委,只是看那速来二字觉得事情还有转机。
而且承影观的镇观之宝八玄宝鼎乃是当今世上仅存的炼丹炉了。
即便不能劝下那位夫人,也可以趁机打听一下炼丹之事。
“套马车,我要去一趟承影观。”
“承影观?”绿乔一怔,这也太突然了,小姐什么时候又对道观感兴趣了?
“小姐,我们还是同二爷和夫人知会一声吧。”花巧提醒道:“那承影观一去就要半日,您最快也得明日才能回来呢,按规矩好像还要带上府兵家将护卫,这必须得二爷手令才能调动。”
陆昭锦一怔,这丫头什么时候把规矩打听得这么清楚了?
花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新被提拔,当然要好好补充一下知识。
“不必那么麻烦。”陆昭锦摇头笑道。
她当了八年的世子妃却从没享受过世子妃该有的礼遇仪仗,如今重活一世,更不介意这些虚荣排场。
有陆昭锦万事从简的吩咐,除了花枝去跟叶幼清禀报一句外,余下众人都麻利地将东西收拾好。
见花枝许久未归,再不动身天黑前便到不了承影观了,陆昭锦撂下车帘道:“不必等二爷的允了,先出发吧。”
随行的仆役不论是陆家的还是叶府的都咂了咂舌。
还从没见过这么随性的世子妃呢,出行一不通报婆婆,二不侯夫君允准。
她这到底是盛**骄矜,还是破罐子破摔啊。
一行人已经嘎吱着出发了,可刚出东大街,就听见身后哒哒的马蹄疾驰,一声怒喝也从后传来:“陆昭锦!小爷跟你去!”
第六十八章 :叶轸
陆昭锦完全搞不懂叶幼清的想法,他跟着来干嘛?
承影观所在的西迷峰虽然位处京西城郊,但大道与官道通行并没有他说的什么“野兽山匪”吧。
可惜叶世子嚣张惯了,哪儿管陆昭锦说什么,骑在紫蹄踏月背上威风凛凛地跑到一行人前,喝令:“走吧!”
二爷发话,马车队便支呦着开始前行。叶侯不在,这叶家还是叶幼清说了算的,更何况有夫婿相陪,这次也算合乎规矩。
陆昭锦放下帘子退回车内,恨得牙根痒,这小霸王,明显是闲得慌想来折腾她!
有叶幼清跟着,她也没把握能否见到那位夫人,毕竟他们两个的关系实在复杂。
“刚好今天初九,这几日云澄都在山上,我还能跟他打两只鸟来解解馋。”小霸王砸吧着嘴,自顾自道。
似乎所谓的护送陆昭锦都只是顺道,见卫云澄才是原本的目的。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其实自己也分辨不清自己的真实目的。
因为,总会有“合适”的理由让人相信,自己是没有任何变化的。
阿满在山上?
陆昭锦恍然,对啊,阿满每逢月初都会上山,陪伴他的母亲几日。
没错,承影观观脚下住着的那位神秘夫人,正是卫云澄的母亲,叶幼清唯一的亲姑姑,叶轸。
正经的卫侯夫人,叶侯嫡亲胞妹。
这位可以说是大夏仅次于皇家公主外最尊贵的女人,却是青灯草庐,独居在此。
世事难测,陆昭锦虽不知情,却也可以猜到其中必定恩怨交织,莫测难明。
“二爷,”陆昭锦娇滴滴的声音从马车里响起,叶幼清策马过来,“叫小爷干什么?”
“您这样赶来,昭宁呢?”虽然气他找麻烦,但陆昭锦还是冷静下来问道,很快又皱眉添了一句:“还有,您这次可不可以不要打杀承影观的仙鹤?”
听到这话的奴婢们都是一个趔趄,难道二爷嘴里解馋的鸟儿,是承影观那群宝贝仙鹤?
“我让北生送他回陆家了,你放心。”叶幼清此来只带了南生一人随行,不过陆昭锦带的人倒是有二十几个,伺候两人起居已经足够,他又不是什么贪图享受之辈,只是那鹤的味道确实不错……
而且,他和云澄做得一向隐秘,陆昭锦是怎么知道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谁吃那玩意儿!”叶幼清一贯的睁眼说瞎话,让侧耳的奴婢们都收了心思。
见陆昭锦两颗小虎牙还露在外面盯着他,小霸王鬼祟地凑到车窗前,“你别声张,到时候,我给你也打一只。”
陆昭锦愕然。
她真是糊涂了,叶幼清偷吃仙鹤被揭发是成德二十六年的事,现在才成德二十三年。
大家还不知道他有这项劣迹,她又何必担心小霸王再把承影观闹得鸡飞狗跳,耽搁了她见叶轸的事。
“不必了,二爷还是小心别被抓住就好。”陆昭锦收敛容色,放下了窗帘。
行程其实不远,只是陆昭锦的马车脚程太慢,直到天色渐黑才抵达承影观。
递了名帖,承影观自有人来迎接安排食宿,陆昭锦在厢房住下,令她不解的是,隔壁竟然是叶幼清。
真是阴魂不散……
还好花巧已经和下院厢房中的三师兄“偶遇”,她倒可以名正言顺地去和三师兄见面。
“这么说,卫夫人并没有拒绝,只是提出要见我一面?”
陆昭锦眼里闪着疑惑的光芒。
前世她就一直觉得这位卫夫人对她的态度很奇怪,好像在透过她看什么人,又像是在回忆什么事儿。
“好,就请师兄替我与卫夫人打声招呼,就说我今晚摆脱了那条尾巴就去拜见。”
“尾巴?”陆昭廷噗哧一笑,“看来小师妹与世子爷的感情还算不错,总算了我一件心事。”
陆昭锦嘴角微抽,什么不错,那位就是借着由头来打鸟吃的。
不过既然三师兄误会,就让他先误会下去吧,否则恪守礼教大义的他,必定又要说教到她头疼。
果然,入了夜,叶幼清房里便悄无声息,想必已经约上卫云澄去后山“看风景”了。
“绿乔,你去做一些糕点,送去给二爷当宵夜。”陆昭锦漫不经心地支开藏不住脸上欢喜的绿乔,这才换了身不太显眼的素灰衣裙,带着花巧到观脚下的草庐前叩门。
一盘发婆子将草庐院门打开,请陆昭锦主仆到院内稍后,说是卫夫人正在更衣。
花巧一路都很老实,大眼睛眨了又眨,好奇却没发问,陆昭锦对她的表现很满意,不愧是前世跟她到最后的。
只可惜前世自绿乔背叛,绿绮身亡,她便谁也不肯相信,对谁都是冷面严酷,辜负了这丫头的一片忠心。
“世子妃请用茶。”那盘发老婆子奉茶,陆昭锦认得她,她是卫夫人的大丫鬟流云,淡淡应了句:“多谢。”
屋子里的人迟迟不出,夜色浓重,外面油灯虚晃,蚊虫肆虐。
花巧左右为陆昭锦打扇驱赶,早已等得不耐烦,小声抱怨:“什么人这样大的架子,要我们家小姐……”
“花巧。”陆昭锦轻声喝止。
起身瞬间,她明显扫见那透着房内烛光的门扉轻轻掩动。
“既然今日夫人不方便,昭锦明日再来。”
“陆姑娘,请留步。”一句缓而有力的女声止住陆昭锦的步伐。
许久,房里传来轻叹一声:“近人情怯,姑娘请进吧。”
屋内的道袍女子乌发高盘,两鬓带着一缕雪白,面貌倒还算年轻,与前世没什么不同。
“昭锦见过卫夫人。”陆昭锦屈膝见礼,抬头时发现那卫夫人的眼睛还在端详她的眼角眉梢,同前世初见一般。
大大方方任她瞧了个够。
陆昭锦才缓言:“家父留下的密信您都看过了,昭锦此来,便是想请您帮忙。”
“看过了,看过了。”卫夫人眼神飘忽地点着头,喃喃着:“他竟还肯信我,还肯将女儿托付给我……”
“夫人?”
出于礼貌,陆昭锦离卫夫人并不算近,所以听得并不是很清楚,故此轻唤,又道:“如今……”
“罢了,你不必说了。”卫夫人摆手道,再不肯看着陆昭锦,只扭头道:“你那师兄都予我说了,我可以依你。”
陆昭锦眼波微动,看来师兄猜得没错,卫夫人只是要见她一面,并非不想帮忙。
“知道您心在大道,昭锦此求委实唐突了。”陆昭锦欠了欠身子,“只需要夫人的面子做成那第一单,之后的事就交给昭锦吧。”
“你该叫我姑姑的,那孩子……待你不好吗?”
卫夫人的心思明显并不在陆昭锦说的事上,反而跳到了叶幼清那儿,眼中又忽然喷薄出熊熊怒火,声音也高了起来:“有那样一个婆婆,你又能好到哪儿去!”
“他也忒糊涂,怎么把女儿送到虎口里!”卫夫人神色冷峻,倒好似是她自己的女儿被虐待了一般。
陆昭锦心里感动,夫人和当年一样,待她用心。
就连当年卫夫人离开西迷峰,都是因为听说陆昭锦在叶家过得实在太苦,才回叶家为她撑腰。
她和叶幼清的婚姻之所以能维持了八年之久,卫夫人功不可没。
而且她前世就听说过,叶轸年轻时似乎与另一位早夭的公主交好,而同山阳长公主关系淡漠,至今不和。
“不妨事,夫人不必担心。”陆昭锦笑得一口白牙,连花巧都跟着点头。
叶夫人这个婆婆,自家小姐对付起来,简直毫无压力。
卫夫人与流云相视皱眉,怎么,难道凭山阳长公主的手段,还对付不了一个十五岁的小丫头?
第六十九章 :心思
卫夫人张口结舌,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身边的流云添茶的壶水满溢出杯才慌慌张张地停下来,看陆昭锦的眼神倒好似在看一个怪物。
“好好好,好!”卫夫人腾地站了起来,眼中闪着精光,“天道轮回,山……她也有今天!”
“让夫人笑话了。”陆昭锦难得不好意思,花巧也将她说得也太神了,“都是些小把戏,上不得台面。”
“她早就不管什么台面了。”卫夫人咚地砸了拳桌面,半晌,声却有倦意:“说说吧,你打算怎么做?”
陆昭锦倩笑,将带过来的那小胭脂盒子递上去,道:“此物名唤昳容膏,用处来历想必三师兄都已跟您讲过,您只需要找机会将它送给方七小姐,事后有人问起,托词一句昳容阁,事情就算成了。”
“方七,方梓晴?”卫夫人皱眉,随即一笑:“你这孩子,的确心思细腻,我不如你。”
“夫人又笑话昭锦。”
“那方九是方七的胞妹,她四岁那年被炭炉烫伤脸的时候我也在场,的确可怜,这次便算我帮她一把吧。”
流云会意将盒子收下,陆昭锦又送上两盒独予卫夫人才告辞离去。
门扉掩上。
“流云,你说这孩子,像谁呢?”
“奴婢不知,那股子倔强像大医陆多些,至于那份灵动……”
“像她吧,像她,是我对不起她。”
草庐中隐隐传来女子的念经声,陆昭锦从远处回望,眸光中涌动着复杂的情愫。
重生而来再面卫夫人,她总觉得这份恩情,不是那么简单。
“花巧,你可听说过卫夫人因何结庐,独居十年之久?真的是为夫婿祈福吗?”
花巧没有应声,陆昭锦也没有让她去打听。
卫夫人是她尊敬的长辈,她不想冒犯了长者,“回去吧。”
花巧提着灯笼开路,两人行在夜色中,而厢房里的叶幼早则神神秘秘地走出夜幕,来到廊下。
“她人呢?”小霸王看着空无一人的厢房问道,声音惊来了隔壁久候不归的绿乔,“二爷!”
“你是那个……绿乔?”叶幼清皱眉想了许久,才在绿乔期盼的目光下唤出名字,“她跑哪儿去了?”
“小姐……小姐出、出去了。”绿乔有些心虚,她太专注于给二爷做糕点,并没有注意陆昭锦的去向。
叶幼清眉头一挑,“你是她的大丫鬟,怎么不跟着?”
“奴婢,奴婢被派去给您做宵夜了。”绿乔压着心中紧张,仰面带着清爽的笑,脆生生道:“就在您房里。”
“宵夜?”
陆昭锦什么时候这么乖巧了?
叶幼清凤眼狭长,凑到绿乔跟前,男子衣衫上的熏香直冲鼻腔,绿乔通红着脸低垂下头,“二……二爷。”
“她给我送的,什么吃的?她做的?”叶幼清好笑地看着少女娇羞模样,眼底波澜不惊。
“不,不是,是奴婢做的。”绿乔更加羞涩,眼角含羞带臊地偷偷抬了下看见叶幼清几乎就在眼前的白净面庞,那英挺的鼻梁在脸侧投下弧度优美的阴影,真是俊秀极了。
又是世子爷的尊贵身份。
要是能被这样的男子要了,真是死也值了。
叶幼清尊贵堪比天潢贵胄,从小到大对他投怀送抱的人多不胜数,若还瞧不出绿乔的心思,那就是白活了。
眉头微皱,却没有发作。
看来,她身边婢子的眼光可比她好多了。
“哦。”少年郎淡淡应了声,退了半步坐到桌边,“你去端过来。”
“是!”绿乔的声音简直可以用惊喜形容。
世子爷不但愿意吃还特意叫她端过来,是……是对她有意思吗?
精致的四色小点捏成了花瓣状,当中点了嫣红的糖心,又撒了层白嫩糖霜,看起来肉肉得极为可口。
一侧摆着精致的瓷盅,鲜香的蛋花肉羹熬煮得稠稠黏黏,温度刚好。
绿乔托着檀木盘兴冲冲地推门而入。
“啊!”一盆刚打上来的冰凉井水从红漆木门上当头砸下,伴着哐啷啷的铜盆落地声,绿乔高声尖叫。
端托盘的手还稳稳当当,可那盘精心准备了一个多时辰的宵夜,却狼藉一片……
“噗哈哈哈哈……”叶霸王放声大笑,声音直传入刚进门的陆昭锦耳中。
“这个霸王,又在闹什么?”陆昭锦嘀咕一句,就已经见到湿漉漉的绿绮还直挺挺地立在门口,模样说不出的凄惨可怜,地上大片的水渍和铜盆已经替她告诉陆昭锦刚才发生了什么。
“哈哈哈哈!云澄这招真是百试不爽!”叶幼清放肆的笑声响在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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