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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夫计_平舒道-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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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究起来,我可不管!”
陆昭锦早就起身躲到一旁,看着叶幼清的浮夸表现,若有所思。
这小霸王虽然在京中嚣张惯了,但是绝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他这是发现了什么?
大师兄面色铁青,对于一个新人竟敢这样嚣张地俯视他,憋了一肚子气。
但他又不能发作。
他不想承认师傅的话里,有那句是他没背下来过的,但又不敢随便否认。
可这句话……
大师兄恶心地盯着手里那卷纸,撇了撇嘴。
师傅怎么会说出这种混账话?
可看这个赵清如此笃定,又不似说谎的样子,难道真要用这种话去惊扰师傅他老人家?
“怎么回事?”一紫袍老者走进屋内。
那个大师兄立刻将这颗烫手山芋交给他:“郭老,您看这……”
叶幼清一见来了个管事的,腾地从桌上跳了下来。
“晚辈见过郭老。”他一副好学宝宝的模样行礼,陆昭锦看得嘴角直抽抽。
装腔作势。
整个房间里的人都是这么想的。
因为这个人实在是前倨后恭,不堪入目。
叶幼清却不以为意,“这是晚辈的一点心得体会,请您老过目。”他恭敬地将自己的答卷从蓝带弟子手中拿来,双手捧给郭老。
郭老盯了他一眼,“你叫赵清?”
“是,先生。”叶幼清拱手行礼。
“好,很好,你入选了。”郭老笑眯眯地看着他,仿佛在看自家的孙子,又指着一旁的大师兄给他引荐:“以后,他就是你大师兄了。”
大师兄?
这么轻易就让他混过关了,这郭老和赵清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啊?
大师兄脸色铁青,事实上包括陆昭锦在内的所有人都愣在哪儿。
他是怎么蒙混过关的啊?
第八章 脚跟
不管叶幼清是怎么蒙混过关的,陆昭锦的确和他一起进入了沉云庄。
走进分给他二人居住的书舍,有杂役弟子送来数个托盘,上面分别了二人的服装配着蓝色腰带,还有一些日常用品。
“他们这腰带,还有讲究?”陆昭锦随手翻开其中一本书,上面记载着沉云庄一些寻常规矩。
“紫色是顶级弟子,下面分别是红橙蓝青四色,而杂役弟子是黑色。”陆昭锦嘀咕一遍,“这颜色分级,怎么有些耳熟?”
叶幼清挑了挑眉,陆昭锦恍然,这是大夏朝官职品级的颜色顺序。
一品紫金,二品三品用朱红,四五品是青色,六七品用蓝色朝服,还有一档青色是**品官员所用,至于黑色,则是不入流的皂吏。
这沉云庄竟像个******一样,使用朝廷的分品颜色做为区别弟子等级的标志,可真是胆大妄为。
“这……难道就不越制?就没人像朝廷禀报吗?”陆昭锦摸着那蓝色腰带,心中疑惑颇多。
按说这沉云庄是大儒沈志名下,最该注意这些,但他却……
到底是心无旁骛以至疏忽,还是,心存非议?
要知道先前那位郭老明显是高于弟子级别的长者,他穿的,可是大一品紫色袍子,难道是在暗指什么?
叶幼清也不甚清楚,“沉云庄存在已久,这腰带的颜色之分绝不是一日两日内定下的,看来必定是朝中没有管制。”
“庄主到底是什么身份,连皇家都不介意他……”
“哼,粗野匹夫,连沉云庄的来历都不清楚,就敢大放厥词!”门外响起了男子挑衅的声音。
二人挑眉望去,竟然是昨日在酒楼中遇见的白衣青年身边的男子。
他已经换上了沉云庄的白衣,腰上系着同样的蓝色腰带。
看来,他也是这一批是个弟子中的一个了。
既然他都能入选,那白衣青年,只怕也不会落下,这可就糟了。
陆昭锦暗道不妙。
那青年谈吐傲然,隐隐为京中士子之首,这京中的文人墨客有如过江之鲫,叶幼清自然是不屑一个个去人,但若说他们会不认识叶幼清这时不时闯祸的京中一霸,打死陆昭锦都不信。
可这样隐忍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日后长久相处,怎么能不被认出?
除非……女孩子眼睛一转,与叶幼清对视。
看来她们俩是想到一起去了。
得让对方,自己不敢开口说出叶幼清的身份。
“哦?那你倒是说说,它的来历。”陆昭锦笑问。
“我们庄主的父亲可是当今陛下的师父,历代帝师都出于此,你说,这沉云庄用不用得这些腰带?”
“如此,的确用得起,我们真是长了见识,”陆昭锦拱手:“多谢这位,嗯……兄台贵姓?”
士子一怔,没想到这小个子的娘娘腔竟然这么愚蠢,倒好似没听懂他刚才夹枪带棒的一番讥讽?
“在线,吕良辉,泸州吕氏。”对方傲然,他也不介意再捉弄他们一番。
泸州吕氏?
陆昭锦一怔,竟然是大儒频出的泸州,难怪能选入沉云庄呢。
“原来是驴兄,失敬失敬。”叶幼清紧跟着拱手施礼,陆昭锦忍不住轻声发笑。
“是吕!”吕良辉纠正道。
“是是是,驴兄,驴兄。”叶幼清不要脸地连叫数次,吕驴音调之差,在他口中竟然说得模糊不清,听起来倒真像那么回事儿。
吕良辉大怒,他算是听出来了,这小子明摆着是在耍他呢!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戏弄我!”吕良辉大怒,厉喝道:“一个庖厨出身的竖子,凭着几分奸滑,竟然敢……”
“你说什么?”吕良辉身后响起一声冷哼,正是之前的大师兄,“赵家祖上,是庖厨出身?”
“见过大师兄。”吕良辉反应奇怪,先与二人道:“没错,是他昨日亲口在酒楼里说的,当时文兄也在场,我们都听见的。”
大师兄危险地眯起眼,上下打量这兄弟二人。
他还以为和郭老有什么关系,没想到竟然是庖厨后人,那就不需要手软了。
“放肆,我沉云庄历代招收家世清白之子弟入庄学习,你二人竟然行欺骗之事,亏得郭老大义,还赏识你二人特意开恩放你们进来。”大师兄大义凌然地指责,“我这就上报管事师傅,将你二人逐出庄去。”
这大师兄摆明了是看他二人不顺眼。
虽然是叶幼清闯的祸,但陆昭锦还是认为这大师兄小肚鸡肠,全无士子该有的心胸气度,日后就算出将入相也是不堪大用。
所以算计他,她可是半点愧疚都没有。
杂役弟子进门就要收走二人还没上身的衣服,叶幼清立刻嚷嚷起来:“你们不能这样,我们兄弟可是郭老钦点的,你们知道我们兄弟是什么身份吗!”
亏得叶幼清生了一副好皮囊,这耍起无赖来,倒是得心应手,甚至有些赏心悦目。
陆昭锦在一侧看得笑吟吟,吕良辉却坐不住了,“你能有什么身份,一个厨子后人,少在这里拉虎皮扯大旗了!”
大师兄深以为然,冷哼一声。
“哎,大师兄,你哼一声是什么意思?”叶幼清胡搅蛮缠道:“你亲眼见过的,我那文章是不是郭老亲自看上的!”
“你那算什么文章,狗屁不通的一句混账话!”大师兄怒骂:“还不把他二人给我撵出去!”
“我兄长的文章引用的是庄主的话,既然郭老首肯我兄弟二人入选,就是承认了,你敢说那是混账话?”陆昭锦厉声质问:“你还想不想当这沉云庄的大师兄了?”
大师兄一怔,狠狠瞪向陆昭锦。
没想到这小个子的弟弟,竟然比他胡搅蛮缠的兄长还可恶,还要牙尖嘴利。
“胡说,我是,我是……”大师兄心里一慌,赶忙道:“我是在说你兄弟二人扯虎皮,你们根本就和郭老没什么关系!”
“我们当然和郭老没什么关系。”陆昭锦与叶幼清相视一笑,顿时十分满意。
真是多谢这位大师兄的配合了。
否则干巴巴套出这个吕良辉的话,估计没什么效力。
“什么意思?”大师兄有些懵,总感觉自己落入了什么圈套之中。
“没什么。”叶幼清笑眯眯道:“就是多谢大师兄,帮我们站稳了脚跟。”
站稳,脚跟?
第九章 :摆平
“胡说,大师兄是要把你们赶出去!”吕良辉不甘心地喊道。
这些二人间的书舍都是紧挨着的,如今已经围了一些人来看热闹,他这一嗓子却是将大师兄的真实目的的公诸于众了。
大师兄脸色难看地瞪了他一眼,暗骂蠢货。
摆明了这赵氏兄弟就是有所算计,只是他们现在没看出来罢了,他竟然还上赶着送上门去喂给人家,难怪永远是文锐身后的跟班。
陆昭锦却觉得这吕良辉傻得可爱,他是嫌大师兄现在还不够丢人吗?
“哦?”女孩子轻柔的声线已经放的很低,尽量不让人听出来,“看来刚才大师兄的话是真的啊。”
“什么话?”叶幼清跟她一唱一和,好似双簧。
“大师兄刚才说,你们根本和郭老没什么关系。”陆昭锦提醒一句,“若是我们和郭老有关系才能进来沉云庄,那这沉云庄的遴选,可就……”陆昭锦的话音拉长,只见大师兄的脸色随着她的话音而一点点崩溃。
天啊,他都说了什么鬼话!
他竟然说赵家兄弟和郭老有关系才进了沉云庄的遴选的。
这不等于是在直接指责郭老徇私牟利吗?
那可是郭老啊,沉云庄三个紫袍师傅之一,哪里是他这个紫袍弟子得罪的起的!
要知道,沉云庄想穿上带颜色的袍子做师傅,必须得先出仕,在朝廷做过几品官,当沉云庄师傅时才能穿什么等级的袍服。
郭老可是当朝的一品元老,随便一口唾沫就能把他这个所谓的紫袍大师兄淹死。
他竟敢指摘郭老徇私枉法,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周遭已经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看热闹的人,当然也有不服他这位大师兄的红带弟子。
毕竟他这个大师兄也是在入仕两名弟子之后才上任的,毕竟还有别的红带弟子等着挑他的错处呢。
大师兄冷汗涔涔,看向赵家兄弟的眼神如畏猛虎。
这对兄弟可真是言辞犀利,随随便便用几句话,就将他套住了。
“哈哈,大师兄说得对啊,我们本来就和郭老没什么关系。”
叶幼清看似随意地搂住了陆昭锦的肩头,趁机吃了口豆腐,又挑衅似地对上大师兄的眼:“你说对吗,大师兄?”
“对,当然对!”大师兄仿佛找到了台阶,一头就钻了进去。
陆昭锦暗中狠狠掐了叶幼清腰眼一把,不落痕迹地上前一步,避开他挑衅的手臂,道:“所以,刚才是小弟误会了大师兄,您根本没有赶我们兄弟走的意思,对吧?”
大师兄咬牙切齿。
好个赵家兄弟,原来套在这儿呢。
他本以为二人于郭老有关系,可如今知道他们是庖厨子弟,确定与郭老无关,就打算以庖厨后人有辱沉云庄门楣为由撵走他们。
就算事后郭老追究起来,他也可以用出身不正来推脱。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先承认了赵家兄弟和郭老没有私人关系,一旦他赶走了赵家兄弟,所有人都会理所当然地认为,他就是因为二人跟郭老没有关系,所以才会被赶走的。
这岂不是等于在直接说沉云庄的遴选不公平?
他才成为大师兄没有几日,但也深知大师兄的职责所在。
维护沉云庄荣誉,重于泰山。
果然,大师兄狠狠道:“对,没有,当然没有。”
“大师兄?”吕良辉并没有大师兄这样敏锐的反应,他有些迷惘地看向大师兄,怎么大师兄突然间就变卦了?
之前他不还是义正言辞地要撵走赵家兄弟的吗?
“混账!他们二人是凭本事得到郭老欣赏的能人才士,我沉云庄选拔,从来只论能力。”大师兄怒喝,将吕良辉骂了个狗血淋头,“你撺掇我撵走赵家兄弟,是想让我和郭老不合,还是要毁我沉云庄名声?”
吕良辉被吼的一哆嗦,连连鞠躬道:“不敢不敢。”
“不敢最好,他们二人是凭真才实学进来的,你们当中有谁再敢乱嚼舌根,别怪我葛天浪不客气!”大师兄扫视众人一圈,冷喝。
“是,是……”人群中围观几人纷纷后退几步,应道。
葛天浪也是恨的牙痒痒。
果然如赵家兄弟所言,他们是站稳脚跟了。
还是在他葛天浪这个大师兄的肩膀头子上站稳的!
真是好啊。
葛天浪盯着兄弟二人,眼神冰冷,随即拂袖而去,他所过之处,白衣蓝带的文锐侧身让行。
“管好你的人。”葛天浪路过文锐身侧,小声告诫。
文锐颔首。
葛天浪一走,众人便散去。
只有文锐还站在廊下望着书舍里的两兄弟,忽然抱拳,恭恭敬敬地向二人鞠躬行了个九十度大礼。
“文……文兄?”吕良辉和文锐身边的两个士子都被他的举动惊住了。
就算是这赵家兄弟斗败了大师兄葛天浪,也不至于对他们兄弟行这么大的礼吧。
他们算什么,一个厨子的后人。
文兄和是太子最新人的近侍,文士轻最得意的子侄,日后前途无量。
叶幼清眼皮子也没抬,伸手搂住陆昭锦的肩,转身回屋。
文锐是一点儿也不恼,也没有半句话的解释,带着他的人离开了赵家兄弟的院子。
出了门,他才长吁一口。
真是险而又险啊。
这要是在这儿得罪了叶幼清,就是太子亲自出马,也保不住他!
“你们几个都给我悠着点儿,千万,千万,别去招惹那位小……那个赵清。”文锐告诫。
“是。”几人都发觉不对,赶忙应下,只有吕良辉还有些不忿,但也不敢当面反驳文锐的话。
陆昭锦还没进屋就甩开了叶幼清的手。
叶幼清嘿嘿笑着将门关上,拱手笑道:“全赖娘子机智,这下那小子必定不敢胡言乱语了。”
“就是他想说,只怕也没人会信,更没人敢信了。”陆昭锦笑道。
总算摆平了这件事了。
毕竟现在谁再说他们兄弟家事显赫之流,都会被扣上一个认为沉云庄遴选不公正的罪名……
更何况已有叶幼清明显不愿暴露身份的暗示在前,他若再敢乱说,就是摆明了想得罪叶侯世子叶了。
那人看着还算精明,应该知道分寸,不会再乱说的。
“不过……”陆昭锦端茶到了一半:“你到底认没认出来,他是哪家的公子?”
叶幼清一愣,眨了眨眼:“没有啊。”
第十章 陪玩
陆昭锦撇嘴,早该知道叶幼清不靠谱,是认不出那个白衣青年家世的。
“早知道就问问了。”她嘟囔,叶幼清立刻狗腿道:“我这就给你打听去?”
“不必了,落得刻意就不好了,不过,你到底在纸上写了什么?竟然这么轻易地就蒙混过关,还能把我也带上。”陆昭锦好奇道。
叶幼清神神秘秘地一笑,“你猜?”
陆昭锦翻了个白眼,若能猜到,还问你做什么?不过瞧他的样子,似乎已经有蛛丝马迹显露出来。
“你和我两个人入选,看似是个不可能的要求,却这么轻松的变成可能。”陆昭锦皱眉分析。
“或许还可以更轻松。”叶幼清提醒道:“我只是在赌罢了,如果正经作答,恐怕你我加起来都不是那些书呆子的对手。”
陆昭锦一瞬间反应过来,腾地站了起来,“你是说,沉云庄早就知道我们的身份了?”
“没错,如果我没猜错,这沉云庄应该就是逍遥堂的老巢。”叶幼清敲着桌子道:“在自己的地盘上进来的每个士子,恐怕他们都要细致清查,否则就凭这些士子们随口报个名号来历,就能通过审查?”
“有道理。”陆昭锦颔首,所以她们的底细,只怕早就被摸透了。
“所以,沉云庄是有意要招你入门,不论你答成什么鬼样子,都能进来。”
陆昭锦恍然,这才是郭老那种本该高高在上的人物会突然出现在选拔现场的真实原因。
叶幼清哈哈一笑,腆着脸凑近:“也许人家图的是你呢?我能干的夫人。”
女孩子一怔,没错,虽说是借着叶幼清的名头,但对方的确毫不犹豫地就把她收了下来。
到底是想要谁,还未可知。
陆昭锦皱眉思忱,她似乎没有暴露给逍遥堂什么讯息啊。
“我知道了!”女孩子突然跳了起来,“是万毒丹!逍遥堂曾经向我讨要过万毒丹。”
当时唐逍遥是用从五皇子手中救出许四作为条件,但双方没有谈成。
不过后来,唐逍遥却在陆昭宁出事时,突然就莫名其妙地同意了,还用自己的令牌带她去大牢看被抓的陆昭宁。
当时唐逍遥就提出要陆家的万毒丹,难道不是逍遥堂要,而是,沉云庄要?
“万毒丹?你们陆家还有这种宝贝?”叶幼清摸着下巴思忱:“怀璧其罪,恐怕陆家遭受的这些算计,与万毒丹脱不了干系。”
陆昭锦眼神冰冷。
她想到了前世的陆家,家毁人亡,整个老宅都被焚毁,什么都没有剩下。
那时候的她只找到了那个存放碎瓷的地下室,而彼时,地下室里那三瓶万毒丹,已经不见踪影。
必定是被五皇子拿走了。
五皇子同逍遥堂的关系是合作,那么如果逍遥堂隶属于沉云庄,那前世五皇子取走万毒丹,很肯能就是交给了沉云庄。
更有甚者,很可能就是沉云庄在背后策划了那么多。
女孩子拳头攥得紧紧的,青筋暴起,
叶幼清叹了一口,一根一根,动作轻柔地掰开她紧攥的手指,“一只羊是不该拿着至宝的。”
陆昭锦盯着他,目光灼灼:“所以,我要变成狼。”
“好,我的小狼王。”叶幼清笑着调侃,陆昭锦一拳勒到他肩头,气氛顿时松缓许多。
“可是,你早知道沉云庄知道你我的身份,还费那个力气去糊弄他们做什么?”
陆昭锦指的当然是白衣青年,刚才她们为了糊弄住白衣青年,让他不敢说出叶幼清的身份,可是费了不小力气。
叶幼清被问的一楞,挠了挠后脑道:“有吗?我看夫人玩得很开心的样子啊。”
看她玩得开心?
陆昭锦头一次没有因为夫人二字而生气,而是气得叶幼清那看笑话似得语气。
敢情刚才只有她一个人着急吓唬住白衣青年,叶幼清完全是为了配合她玩才跟她一唱一和的?
陆昭锦不服了。
他这么宠溺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把她当三岁小孩糊弄呢?
陆昭锦大为着闹,一想到自己刚才满心焦急地思考对策,又斗志昂扬地对上大师兄和吕良辉。
敢情在这家伙眼里,自己就是那个兴冲冲上前打架的小孩子,他只是在身后帮着掠阵的大人?
“叶幼清!”陆昭锦怒声,腾地站了起来,转身抱着自己的衣服就进了房间。
“嘭!”大门砸上。
“哎?”叶幼清一脸茫然地被门板关在外面,“怎么又生气了?”
他也好无辜。
陪着玩还有错了?简直是不能再委屈。
叶幼清无奈地长吁短叹。
女人呐。
“你还是没猜中我写了什么吧!”他抻着脖子喊。
“哗啦”一声,门板拉开,陆昭锦已经换上了沉云庄的衣服,宝蓝色的腰带束出了她纤细的腰身,更显轻盈如燕。
叶幼清砸吧砸吧嘴,嘀咕一句:“真不想给他们看。”
“什么?”陆昭锦皱眉:“你写的什么?”
“我写的是……”他附耳,嗅着陆昭锦的发香,得意道:“书中自有颜如玉,我辈引颈向庄求。”
“噗嗤!”女孩子笑出声来,“你这什么文章,真是狗屁不通,还敢说是庄主所作。”
叶幼清不害臊道:“就是不会文章才来求,不过那颜如玉倒是没什么意思。”
女孩子皱眉看他,不明所以。
“因为小爷我已经是暖玉温香拥在怀了。”叶幼清一把搂住她消瘦的肩,又在陆昭锦发怒前机灵地一窜而过,顺手抓起他的那套衣服冲到对面的房间里去。
“厚颜无耻!”陆昭锦一跺脚,面颊羞红。
两人换好衣服走出房门,已经是晚饭时分。
陆昭锦还在生气,忿忿走在前面,叶幼清倒是笑嘻嘻地,紧跟在后。
她们走向膳堂,才发现此刻这新入庄的十个弟子都聚在膳堂外,除了文锐和他身边的三个人外,还有四个人两两捉对站在外面。
士子们有士子们的规矩,虽然凑到一起,但入内顺序,却是有个先后。
陆昭锦正在气头上,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大步就迈了进去。
“大胆!”吕良辉立刻抓住机会喝道。
文锐不许招惹大的,他质问小的还不成吗?
第十一章 :沉气
文锐俊秀的脸几乎在一瞬间铁青。
那可是叶幼清啊,尽管长公主如今名声奇差,但他依旧是皇亲国戚,他依然是叶家唯一的嫡子。
何况,人家叶幼清可是闯宫抗旨都不会被追究,就在他离京前甚至还有传闻说,叶幼清牵扯了世子妃陆氏的劫囚案,却还安然地出现在这里,足可见他地位之稳固。
先在这小公子摆明了是他的人,这个吕良辉,竟然敢对他指手画脚!
就算是他吕良辉活腻了,也别牵扯上他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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