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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夫计_平舒道-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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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明白,卫云澄此时让她回去,和陆昭锦让她去卫家避一避是一个用意。
  只是陆昭锦明白她的心意,这才让她去卫家,而卫云澄,他只是因为她是和他们一起出现,才不得不让她回卫家。
  若是他早知道禁军封城,当时甚至不会让她跟来。
  因为新帝登基时,她这样的天潢贵胄,才最危险,绝不能在宫城里乱闯。
  何况皇帝驾崩到现在,竟然都没有鸣丧钟,可见宫城里必定混乱,不是被公主案耽搁,就是陛下死因不明,尚未盖棺定论。
  不管怎样,承平都不该参与其中。
  “公主之恩,云澄没齿难忘,只是……”承平甚至不愿意听他说完便用力甩开他的手,拎起裙子跑向登闻鼓。
  “殿下!”卫云澄大喊就要去追,却被卫夫人抓住手腕。
  “咚咚!咚!”承平费劲力气,才将登闻鼓敲响,转身看向卫云澄倔强地扬起下巴。
  卫云澄皱眉,只有卫夫人放心地点了点头。
  承平公主虽然年少率真,母妃出身宫女且早亡,却聪明通透,处事也够圆润,深得太后皇帝的喜欢。
  如今有她帮衬,自己也就放心了。
  ……
  “大胆!”登闻鼓再响,原本就焦头烂额的太后勃然大怒。
  当着登闻鼓是戏园子的破锣,谁想敲就敲的吗?
  陆昭锦却心中一动,看来不用她暴露空间将他的尸体取出,人证,已经到了。
  “禀太后娘娘,敲鼓的人,自称,承平公主。”事关重大,禁军不敢不派人来报:“还有卫候夫人和世子也在城门外侯着。”
  “叶轸?”太后混乱的脑子里透出一点清明。
  她怎么把当年和山阴好的形影不离的叶轸给忘了,太后摆手欲传,只听长公主急道:“母后!叶轸连击登闻鼓,已经……”
  “传!”太后冷冷看着女儿,骤然大喝。
  长公主的心顿时冰冷。
  她几乎感受到太后对她的信任正在一点点剥离。
  长公主脊背发寒,蹬蹬倒退两步。
  叶轸,叶轸,她怎么把叶轸忘了!
  那叶轸跑到道观里清修十多年,别不知道她为了什么,可她却知道。
  因为愧疚。
  夏祁阳,夏祁阳,我终究还是要败给你吗?
  第六十章 :赐酒
  “罪妇卫叶氏,拜见太后。”卫夫人上殿,一句自称,便将她要说的一切证明。
  “阿轸,你!”太后失魂落魄,陡然垂下了双肩:“你说吧。”
  卫夫人看向陆昭锦怀里的牌位,深吸一口气:“罪妇对不起祁阳公主,早在十三年前,罪妇就见过这枚盘扣,也知道山阳公主蒙冤委身陆家,可罪妇怕被太后问罪,一直不敢开口说出实情。”
  委身陆家?
  众臣纷纷看向陆昭锦,原来她说的家母,都是真的。
  陆昭锦不语,算是默认了。
  因为就算沉云少主说的是真的,她的母亲不是山阳公主,能学会盘扣也必定同公主交情不浅。而此事本就纠缠不清,若再牵扯出沉云庄来,只会更难说明白,待到她查清真相再同太后说清也不迟。
  权宜之计,想必母亲在天之灵定能谅解。
  陆昭锦看向面如死灰的长公主,静静地听叶轸陈述当年之事。
  “罪妇当年同陆知年两情相悦,得知陆家有一味秘药可令人假死,便与山阴公主提及。成亲前,公主突然激我偷药,却在还药时不小心将药掉入池中,罪妇不疑有他,直到后来看到了蝴蝶盘扣,我才知道,当年是公主将药留作自用了。”
  “那也是山阴,那是山阴!”长公主抓住卫夫人的肩不住摇晃:“我是山阳!叶轸,你当然会帮着你的好朋友的,对吗?对吗?!”
  卫夫人落泪,盯着长公主,拨开了她的手。
  “公主,你认了吧。”
  她声里透着悔恨:“山阳公主为了你在京中隐姓埋名这么多年,难道连死后,你都不肯让她回家吗?”
  “胡说!胡说!”长公主冷笑,她才不是呢,她不是!
  “她不是。”替她说出这句话的,是陆昭锦:“山阳公主的脸被毁了,她的卧室,从没有镜子。”
  “什么?!”不单是卫夫人,就连太后和几个宗亲都大惊,而后转怒。
  山阴公主手段真是太狠辣了,竟然这么对待自己的亲姐姐!
  “我没有说错吧,山阴公主。”陆昭锦冷笑:“这还是徐氏告诉我的,她亲自告诉我的。”
  徐氏自己抓毁了脸,只因她悔,她恨。
  “我怎么知道!”长公主几乎发疯:“我是山阳,我才是山阳!你们有什么证据说她是!”她锐利的指尖抓向牌位:“就凭这两个字和一个可笑的药吗!”
  卫夫人一把推开她:“山阴!你不配碰她的灵位!”
  “太后,当年公主和我在……”
  “叶轸!”长公主尖叫着扑过去,不许卫夫人开口,太后身边的几个嬷嬷立刻上前抓住了她。
  “山阴公主的背上,有一道剑伤。”卫夫人阖目落泪,依然将话说的清清楚楚:“那是当年我们去偷看哥哥练武时,不小心撞倒剑架而擦伤的。
  太后神色冷峻,几乎不用验看,就已经知道真伪。
  “我是山阳,我才是山阳!”长公主还在兀自哭喊,不知苍老了多少倍:“我才是叶夫人……”
  赵嬷嬷看见太后神色不佳,连忙摆手让人将长公主拖下去验看剑伤。
  大殿上恢复宁静,却有些太过宁静。
  如今的宗正卿是先帝的弟弟成王,他虽然恨不得现在就赐这毒妇一杯毒酒,免得给皇家丢脸,却也不能替太后做决断。
  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山阳公主已去,山阴即便有天大的罪过,依然是太后唯一的女儿。
  尤其是陛下刚刚驾崩,恐怕太后不忍赐死这仅存的血脉。
  想到这儿,成王不由沉重地叹了口气,连他都为山阳这个侄女感到不平,何况山阳的女儿。
  “陆氏,”宗正卿率先开口,声音沉痛:“你母亲葬在何处,先让她回家吧。”
  “不必。”陆昭锦拒绝道,将灵位送上前,“请将牌位送入宗庙,她就算是回家了。”
  “这……”宗亲面面相觑,以为陆昭锦还在为母亲不平,不由劝道:“不要赌气,该有的补偿,皇家一样都不会亏欠你们母女的,你若担心会使你父母分开,也可以将大医陆按驸马制迁入皇陵。”
  陆昭锦立刻拒绝:“我不是赌气,而是我还不确定……”
  “不确定什么?”太子敞亮的嗓音响起,阔步走入大殿。
  陆昭锦看着可以说是意气风发地走近的太子,心中隐隐抗拒,倒退半步随众行礼:“太子殿下。”
  “承贤?”太后心力交瘁地看了一眼太子,“你想怎么处置?”
  这江山是要交给他的,那就由他来断吧。
  “皇祖母,事情孙儿都听说了。”太子走上侧殿的三级玉阶,俯视群臣,直接道:“孙儿认为,此刻应该先为山阳姑姑正名,至于山阴公主乃是皇家的耻辱,孙儿请皇祖母,赐酒。”
  赐酒?
  太子一向以仁善为名,什么时候这么狠辣了,竟然眼睛都不眨地,就要赐死自己的亲姑姑?
  还想要太后亲自下手,这不是要逼死太后吗!
  “承贤……”太后也一时反应不及。
  她会交给太子处置,未免不是潜意识里认为太子仁善,或许能留下长公主一条命。
  可太子居然说出赐酒,还是让她亲自赐,这还是她那个宽和仁善的孙子吗?
  连陆昭锦都是一怔。
  她虽然憎恨长公主,但并不认为长公主会因此被赐死。
  因为她知道,太后只有这一个女儿了,无论如何也不会下死手。
  她所求的,只是澄清一切。
  没想到,现在却太子要求赐死长公主,夏承贤这是疯了吗?
  “皇祖母,孙儿知道您于心不忍,但山阴作恶太多,于情于理,这一次,您都不能再护着她了。”太子声音平静,没有任何波澜:“否则,您如何同您的外孙女交代?”
  “外孙女……”太后看向陆昭锦,陡然一叹。
  “是,而且,孙儿要封陆昭锦为郡主,”太子含笑凝望陆昭锦,声明字析:“潜凰郡主。”
  潜凰郡主,潜凰。
  潜藏的凤凰,终究会飞上枝头。
  “郡主府孙儿已经择选好,就在……”
  “郡主府?”太后和陆昭锦同时惊叫,已经听懂太子的意思。
  夏承贤是在让她离开叶家。
  没错,他逼太后处死长公主,就相当于是陆昭锦逼死了叶幼清的母亲,她怎么可能再做叶幼清的妻子。
  另开郡主府,也避免她被休归家的窘迫。
  何况是潜凰郡主。
  一众宗亲将太子眼中的*看得清楚。
  太子,是在布局,求娶陆昭锦。
  第六十一章 :帝威
  “太子!”太后低喝一声,仿佛苍老了更多。
  她真的老眼昏花到这个地步了吗,连太子,也不是她认为的那个好孩子了。
  “都是哀家教女无方,养出这种逆子,但议亲议贵后,应还罪不至……”
  “皇祖母,您说过,要交给孙儿处置的。”太子扶住太后,压低了声音:“您出尔反尔,让孙儿如何立威?”
  太后震惊的倒退半步,太子竟然要拿自己亲姑姑的血来立威。
  而且,他真的不是为了让陆昭锦与叶幼清彻底断绝关系,才非要置长公主于死地的吗?
  太后感受到太子攥着她手臂的力量微微加重,绝望地看向他,夏承贤眼中已经蒙上一层薄雾,让她再也不能看清楚他的想法,那是一层,和皇帝当年登基后一样的薄雾。
  是皇帝独有的淡漠冷酷,也是,帝威。
  太后恍如苍老了十岁,跌坐在正坐上,再也发不出一个音节。
  “太子殿下。”陆昭锦冷冷出声:“这个尊位,恕叶陆氏不敢领受。”
  叶陆氏?太子温和笑弯的眉眼顿时凝住。
  她还是不肯离开叶幼清。
  “你身体里留着本宫姑姑的血,自然受得住,倒是叶幼清无知狂悖,配不上你。”太子淡淡看着她:“待本宫登基,定为你,再择佳婿。”
  冠冕堂皇的话,太子说得理所当然。
  果然如陆昭锦所想得那样,君子为恶才是最可怕的。
  因为他能找到所有占据大义的理由来将你绑架起来,用道德,用规条,用一切可用的。
  “如果我不是呢?”陆昭锦冷哼一声:“家母虽然留下一盒蝴蝶盘扣,但并未留下关于姓名的只字片语,真正有据可查的皇家血脉,应该是今日在京兆尹遇刺身故的,他。”
  “这……这又是怎么一回事?”成王摊手,很是迷茫。
  众人这才想起陆昭锦之前提到的那个山阳公主的儿子。
  那个上京告状,同叶幼清有七分相似的男子。
  可惜,饶是陆昭锦再聪明,也说不清楚当年事,但她知道,沈志和五皇子,必定明白。
  “这就要问瑞王殿下和沉云庄庄主沈志了。”女孩子清冷的嗓音,让人莫名发寒:“问问沈志是如何得到山阳公主,又是如何对待她的儿子,再问一问,他又是如何,亲手射杀他的!”
  事涉瑞王,这是要揭开另一重阴谋的架势啊。
  难怪她之前不说清楚,是想将长公主的案子先审明白,再引出此事,避免纠缠不清。
  而此话,却正中太子下怀,他正愁没办法处置了瑞王呢。
  “传瑞王!”太子立刻下令,看向陆昭锦的眼神饱含深情。
  昭锦,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即便陆昭锦此刻不应也没关系,事情,他已经让胡护卫去办了。
  只要长公主一死,叶幼清还会要这个逼死他生母的女人吗?
  对错与孝义或许叶幼清能分得清楚,但是死亡,永远是最残酷的拷问,它会成为他们两人身前那条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
  太子勾起唇角,望向大殿门口。
  瑞王已经被带到,这个走在哪儿都是条耀眼风景线的男子,此刻终于要跪在他的脚下了。
  “二哥,还没成为皇兄,就急不可耐了?”瑞王含笑,语出挑衅,并没有叩拜。
  “放肆!”太子冷喝。
  ……
  胡护卫带着赐酒的几个内监来到了乾祥宫一侧的排房之中。
  他看着紧贴着回廊的倒座房,低矮背阴。
  谁能想到堂堂大夏朝的嫡长公主,却会死在这种地方,真是造化弄人呐。
  “殿下,太后赐您的酒水。”胡护卫不敢耽搁,命人将酒壶端给长公主。
  长公主刚验看过剑伤,加之挣扎,此刻发髻散乱,只着中衣,随意拢了拢那件华袍,显得有些狼狈。
  “哼,太子想讨好那个贱人也要做得漂亮些,本宫是不会喝的。”长公主冷笑,又突然开始尖叫:“母后不会杀我,你们敢假传懿旨,你们都要死!”
  胡护卫几人都没想到,一直雍容华贵的长公主会变成这种疯妇,也被吓了一跳。
  “如果她不喝,就灌进去。”太子阴冷的声音还响在耳边。
  胡护卫坚定重复:“灌进去。”
  “放肆!你们敢!”长公主猛地被其中一个护卫抓住下颚,和当时徐氏被拔舌时是同一个姿势,同样的挣扎不休,也同样的绝望。
  “唔!唔!”长公主惊叫,那杯酒已经被胡护卫灌到嘴边。
  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瞳孔收缩成一颗细点,映出了胡护卫的身影。
  胡护卫将毒酒举到长公主唇边,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便颈上一痛晕了过去。
  长公主眼见着屋里所有人都倒了下去,一个带着银制面具的挺拔身形出现眼前,“唐、逍遥?”
  “殿下,”唐逍遥声音低沉沙哑,长公主抚着胸喘气,警惕地看向他:“你为什么会在宫里?”
  “假死药失效,瑞王已经被太子传唤,只怕保不住了,命你趁公主案消息还未外泄,速去政安殿取走玉玺印鉴。”
  “命?”长公主冷笑地重复一句:“瑞王有什么资格命令本宫!”
  唐逍遥负手背对着她,“因为走投无路。而且,殿下别忘了,当年从我这里取走烈焰蛊时应过的,还有前些时日那假万毒丹之事,不论哪一件,都抵得上殿下这一次窃印相助了。”
  “你!你们早就计划好了?”长公主苦笑。
  “是。”唐逍遥不带感*彩地回道:“现在宫禁,去政安殿的路上没有闲杂人,禁军我已经处理掉了,该怎么做,全凭殿下决断。”
  哗啦一声,衣袂飞扬,唐逍遥飞身而去。
  他和陆昭锦一样,不能在皇宫中动用金丹,但他还有超凡的武艺,所以潜行禁宫倒也不算难。
  因为皇帝是突然暴毙,内务措手不及,连棺椁都没有运来,所以皇帝的尸身还在乾祥宫的东暖阁里停放,就刚好给了他潜入的机会。
  迷晕守卫,唐逍遥走到皇帝榻前摘下面具,其人正是沈志。
  “陛下,您该醒了。”沈志抓住皇帝手腕渡去内力驱逐假死药的药性,很快,皇帝便咳了一声。
  沈志眉头微皱,单膝跪到榻前:“臣沈志,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第六十二章 :尸活
  “嗯,”皇帝好似睡了很长一觉,揉了揉脖颈:“沈卿?”皇帝猛地清醒几分,冷声:“你怎么进宫的?”
  沈志恭谦地垂下头:“臣得知陛下有难,迫不得已,私闯禁宫,请陛下恕罪。”
  “朕……”皇帝这才注意到屋里倒下的內侍守卫全都系着重孝,他自己也换了寿衣,分明是在说他已经死了,顿时勃然大怒:“混账!朕还没死呢,竟然敢给朕披麻戴孝!沈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陛下恕罪,只是此时太子已经要对瑞王动手,您还是去偏殿看看吧。”
  “这个逆子!朕刚驾崩,他便要手足相残不成?”皇帝坐在榻上怒骂,偏头想了想,又觉得不对。
  他怎么会突然间就,死了呢?皇帝多疑,却不蠢,联系到之前卫贵妃的表现,顿时想明白一切。
  “卫贵妃,太子,好好好,你们可真是朕的好爱妃,好儿子!”皇帝怒声,由沈志搀扶,走了出去。
  ……
  “瑞王,父皇刚刚驾崩,你就对本宫不敬,是在觊觎皇位吗?”
  “臣弟不敢。”瑞王一瞬间收起凌厉挑衅的模样,又变得乖巧可人。
  陆昭锦敏锐地觉察到不对,怎么瑞王前后倒像变了个人似得?
  “你不敢?这些年,你可没少算计本宫。”太子冷声,心里那股不平之气再度翻涌而上冲的他脑袋发热,又见瑞王面上恭谨唇边那抹嘲讽却不加掩藏,登时怒喝:“邓纬已经招供,就是你勾结北境意图谋反,今日又公然刺杀京兆尹的人证,妄图包庇罪人,证据确凿。来人,剥去他的亲王服制,押入天牢候审!”
  太子字字句句说得愤慨情真,皇帝在大殿外,听得也是一清二楚。
  看来这些年,太子怨气颇深呐,皇帝黑着脸站在玉阶下,大殿外的甲士当然不敢行动。
  “来人!”太子怒喝,殿外却无一人应声,众人不由自主地看向大殿门口。
  夜空做幕,金烛为光,将明黄龙袍的男人照得分外清楚。
  “朕来替你抓人,如何啊?”皇帝走进来,语气稀松平常,但那股子杀气,却让所有人胆寒。
  “父皇!”瑞王是最后一个回头,却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发出一声哀鸣便扑了过去。
  皇帝看着抱着他的腿痛哭,好似受了多大委屈似的五子,心中也是一酸。
  他这次若真死了,只怕过不了多久,太子这个逆子也会送他最宠爱的儿子下来陪他了。
  “逆子,还不跪下!”皇帝看着玉阶上呆滞的太子,怒喝一声,吼声回荡整个大殿。
  “父皇……”太子软绵绵地跪坐在地上,脑子嗡嗡作响。
  父皇怎么会,怎么会又活过来了?
  “怎么?看到朕还活着,太子很不开心吗?”皇帝踱步上了玉阶,众位臣工也随之进入侧殿,列在下首排成两列,倒把陆昭锦几人留在正中。
  皇帝俯视太子,瑞王也跟在他身后,同样地,俯视太子。
  如今谁尊谁卑,无人不晓。
  “儿臣不敢!”太子回过神儿来,无暇顾忌瑞王是不是在皇帝身旁,只能匆匆叩头,玉冠撞得哗啦哗啦响。
  瑞王邪魅地勾着唇角,得意地瞟了陆昭锦一眼,继续装他的乖宝宝,扶着皇帝走向太后。
  “皇儿!”太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一把抓住儿子的手,浑浊的眼中泪水横流。
  “母后,夏承贤勾结卫氏给朕下毒,幸得沈卿救驾,朕才幸免于难。”皇帝扶着太后坐回主坐,指着太子怒喝:“如今,您还要护着这个伪善狠毒的逆子吗?”
  一句下毒,让底下哄然乱了套。
  难怪皇帝突然暴毙,原来是卫贵妃给皇帝下了毒!
  “下毒?”太后惊叫,一日之内情绪起伏太大,骤然晕了过去,皇帝立刻命赵嬷嬷等人将太后抬回宫里医治。
  “这不可能!”卫夫人惊叫:“姝儿深爱陛下,怎么可能给陛下下毒!”
  一直不曾出声的卫云澄与承平公主也是大惊失色,这可是弑君的大罪啊!
  皇帝这下刚好看到他们母子,立刻挥袖下令:“来人将卫家所有人全部收押,等候处置!”
  “父皇!”承平立刻尖叫,卫夫人却抓住她的手腕摇了摇头,低声道:“殿下要冷静,抓住时机。”
  承平咬牙,隐忍了下来。
  她知道,父皇正在气头上,根本不是解释的时机,只能眼看着卫云澄母子被押下去。
  皇帝并没有理会女儿,而是将凌厉的目光扫向太子。
  “儿臣冤枉!”太子恍然回神,膝行两步,连忙辩解,却被皇帝一脚踹翻,耳边只听一声大骂:“没有你的首肯,那卫氏敢下毒害朕?!”
  “父皇,儿臣没有,儿臣真的不知道您是中毒身亡的啊!”
  太子惊恐万分,大声呼抢,头冠都撞歪了,却根本不能动摇皇帝的意志。
  “还不给朕剥去他的太子服制,押入天牢候审!朕倒要看看,还有谁参与其中!”
  “父皇!儿臣冤枉!”太子被禁军拉扯下去,经过陆昭锦时却突然大发力气,推开了护卫。
  他低头看到陆昭锦还抱在怀里的牌位,喃喃起来:“祁阳,假死药……”
  太子一瞬间呆滞下去,木然地盯着陆昭锦。
  是她。
  他终于将一切联系起来,知道自己败在什么地方了。
  陆昭锦派绿绮给卫贵妃的,是当年山阴公主原想留给自己,最后用在山阳公主身上的那种,假死药。
  “呵呵,呵呵哈……你恨我,你竟然这么恨我!”太子大喊,响彻殿宇。
  反正,他是绝对洗不清这个弑君谋逆的罪名了。
  但他不明白,为什么,陆昭锦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他不过是贪生怕死了那么一刻,她就要夺走他的一切,置他于死地吗?!
  “我只是你,用来揭穿公主案的工具,对吗?”太子盯着陆昭锦,怔怔道。
  陆昭锦眉峰微蹙,不明所以。
  她虽然震惊太子和卫氏竟然敢做出毒杀皇帝的事,但也和众人一样,觉得是确有其事。
  毕竟太子刚做出荒唐事,使得废太子之言日盛,而卫贵妃又怕瑞王继位后被陈贵妃报复,情急之下合伙做出这种事,也在情理之中。
  何况太子适才意气风发的样子已经被众人看在眼中,相比起瑞王的谦恭,他们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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