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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蒋贵妃传-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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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嫔眼神微缩,“不是有你说么,我就不用说了的。”话没说完呢,就遭到了夏嫔一记掐,“出来的时候我怎么和你说的,来昭阳宫这,是让你做木头人的么。”
江嫔牵了她一下,讨饶,“好姐姐,我错了,不过这贤妃娘娘也挺客气,送了我们一人一套面饰,太子府的时候许姐姐说她难相处,也不然嘛。”
夏嫔无奈的看着她,戳了一下她额面,“你啊,姓许的话你也能信?你没见她过去三天两头想要着挤兑贤妃娘娘的不是,若不是上回青玄宫的事,指不定还怎么妖言。”
夏嫔的语气里满是不削,末了,她有些担心的看着江嫔,“我就担心你,这景瑜宫,咱们也怕是住不长了。”
江嫔见她换了口风,有些奇怪,“怎么会。”
“怎么不会!”夏嫔瞧她还是一脸傻乎乎的,恨不得打开她脑袋瓜子瞅瞅里面到底是些什么,就些棉絮罢,“就不说这承宠升了份位,明年的选秀肯定是大选,皇上登基之初这守孝三年,后宫中就我们这些人,明年进宫的人还会少么,景瑜宫也不可能让我们三个一直留着,肯定是要分出去的。”
“那怎么办。”江嫔被她说的有些着急,“我觉得住在景瑜宫挺好的。”皇上不怎么来,她觉得很自在啊。
“你若是能住到昭阳宫里来,就好了。”夏嫔握紧了她的手,回头望了一眼远去的昭阳宫,“贤妃娘娘是个宽容的人,以你的性子,在昭阳宫里,她还能保你安稳,再说皇上去昭阳宫的次数这么频繁,你也能受些恩泽。”
江嫔低下头,嗫嗫道,“皇上常来也不见得好啊。”
说完又遭到了夏嫔一记掐,“没出息!”
江嫔抬起头,有了泪眼,“夏姐姐,掐紫了。”
夏嫔没好气的瞪她,“掐紫了有没有掐醒你,皇上常来你这日子就过得好了,一直不来,你这跟冷宫有什么分别,就是你顶着嫔的份位,都不如一个受宠的美人来的有地位,你怎么想的。”
江嫔缩了缩眼神,小声辩解,“也没有啊,你看皇上去了郑嫔那好几回了,比咱们都多呢,可一不高兴,郑嫔就给关了禁闭半年,你也是,还有那许容华,承受的都比我多,皇上一不高兴咱们就得挨罚,那还不如不来呢。”
“郑嫔那是活该!”夏嫔滞了一声不屑道,继而看着她和声道,“妙儿,谨守宫规的,不做出出格的事,是不会挨罚的,届时真的要换宫,这去处,昭阳宫是最好的。”
江嫔低下头,她不喜欢皇上,夏嫔叹了一口气,“罢了,没那福分,我就争上一争,答应过哥哥,会好好照顾你的。”
也不知这皇家是如何选的秀,查的人难道就看不出来妙儿天真的有些奇怪么,如今再说要揭穿让妙儿回家去,就是江家欺上瞒下了,看看过去那蓝家的下场,夏嫔如何都不敢去尝试…
☆、090。谁更胜一筹
这边的昭阳宫;蒋茹茵看了紫烟打开给她看的东西;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这夏嫔和江嫔算是下了些本的,锦盒打开来;里面成对的南海明珠价格不菲。
“娘娘,她们这忽然前来;似乎是有求于您。”紫烟检查过这锦盒;递给青秋拿下去了,“寻常时候也不见她们过来昭阳宫的。”
这宫中,蒋茹茵就和德妃走的近一些,和严昭仪的关系也还可以,其余的那几个,她们不来,她自然不会去搭话,过去在太子府的时候并不亲近,今天这情形下来,确实让人会去想这所图。
“她们没说,那就是没有。”蒋茹茵淡淡道,有些困乏,昨日在承乾宫她睡的并不好。
紫烟给她换了一杯茶,“今早景仁宫请安,外头说娘娘是个好说话的,叶淑容这般说娘娘都没责备她。”
蒋茹茵看了紫烟一眼,消息传的快,尤其是她的,“紫烟,别忘了本宫是什么封位。”贤妃贤妃,不就是要贤良么,叶淑容反讽着说两句不中听的,她若斥责她冲撞,那就是她这个贤妃娘娘傲气难相处,小心眼,毕竟她位高位,叶淑容位低,什么事,蒋茹茵先得宽容些,要把‘贤’这个字做到尽善尽美。
她宽容了,那类似叶淑容这些说的再多,都是跳梁小丑…
蒋茹茵这一睡,午膳都没吃,过了午时才醒过来,青冬把热着的菜端出来,蒋茹茵简单的吃了一些,刚睡醒,没什么胃口。
屋外的天气很好,万里晴空,宫里四处都有着一股初春的生机在,蒋茹茵在走廊下呆了一会,回屋内,命人研磨,准备写信给祖父。
蒋家要出这个头,势必要先和别的几家通个气,在蒋茹茵看来,如今和蒋家有关联的,在朝堂上说的上话的,程家算一份,张尚书家也能算一份,和祖父交好的,封晋候如果也能站出来的话,胜算大一些,还有王家,母亲的娘家,李家等等,站在背后的越多自然越好。
想罢,有了思路,蒋茹茵写起来就快多了,五六张纸下来,小半个时辰过去了,把信放入信封中,烧了印戳,蒋茹茵把信交给紫夏,“现在就送去蒋家,若是祖父让你留下,你就明日再回宫。”
带上出宫令牌,紫夏离开了。
没多久,容哥儿回来了。
蒋茹茵见就他一个人,笑问,“你姐姐呢。”
容哥儿坐上了凳子,“姐姐还没下课,让我先回来。”
蒋茹茵摸了摸他的头,一转眼,他就这么大了。
和平宁呆在一块的时候,这孩子真的是不起眼,可蒋茹茵知道,不论从哪方面,他都比平宁要努力,只是他从来都是一个人默默着,好像知道大家不希望他太出色。
“今天学了什么。”青秋端上来了切好的水果,蒋茹茵替他拉了一下袖子问道。
“老师讲了治家,举八元,使布五教于四方,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内平外成。”容哥儿说的朗朗上口,上课的时候老师念的多了,他就记进去了,末了,抬起头看蒋茹茵,“母妃,大哥对我们都很好,我们也尊敬大哥,这就是兄友弟恭。”
“没有错,父慈子孝,兄友弟恭,此乃治家。”蒋茹茵点点头,见他明白,索性多给他讲了一些,“夫风化者,自上而行于下者也,自先而施于后者也,是以父不慈则子不孝,兄不友则弟不恭,夫不义则妇不顺矣。父慈而子逆,兄友而弟傲,夫义而妇陵,则天之凶民,乃刑戮之所摄,非训导之所移也。”
容哥儿仰头听着,半响,点了点头,“母妃的意思是,若是父亲不慈爱,子女就不会孝顺,哥哥不友爱,弟弟就不会恭敬,风化之事,要自上而下,从前而后。”
听儿子这个理解,蒋茹茵很欣慰,“对,夫不仁,则妇不义,但若是父慈子不孝,兄又弟倔傲的,那这些人,就是天生的凶名,训导已经改变不了他们,只能靠刑戮摄之。”
到这里,容哥儿有些懵懂了,“为何父亲慈爱儿女会不孝。”
蒋茹茵叹了一口气,“这就是人性,你这么想的,别人不一定这么想,将来你身边的人会越来越多,母妃不能时时刻刻提点你,告诉你这些人的好坏,你要靠自己的双眼去辨识,用心去看他们的真假,待人待事都需恩威并施,且不能自降身份。”
容哥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儿臣明白。”蒋茹茵把他拉到了身边,“你选了程家少爷和钱家少爷做你的伴读,你与他们相处可好?”
“儿臣与他们相处的很好,母妃,钱之晟很能说,程文霖学识比儿臣丰富。”蒋茹茵也知道儿子自己挑的这两个人人品都是很好的,看他脸上露出的那笑,有同龄的玩伴,自然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他们与你今后相处的日子还很长,你要真诚,但有些时候要明白你的皇子身份,知道吗?”
又见儿子迷糊了,蒋茹茵笑了,“慢慢的你就会明白了,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回来问母妃。”
听了这么多,容哥儿这会正努力理解蒋茹茵说的,起身朝着她道别,“母妃您且休息,儿臣要好好想一想。”
看他这郑重其事的样子,蒋茹茵心疼的很,想伸手摸摸他,最终还是放了下来,柔声道,“去罢,若是累就睡一会,晚膳了母妃派人去叫你。”
看着这小身影走出了屋子,蒋茹茵的眼神定然了几分,她的儿子,即便是在众人面前不出色,也不能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太学院不教的,她会教给他…
紫夏到第二天才回来,没有带回祖父的信件,过了两天,蒋家依旧是没什么消息。
而皇上这些天来昭阳宫,独处的时候常常和她说起这救济点的事,即便是现在朝野上下反对之声这么多,他也似乎是笃定了这件事一定能成,还问她当初她说的抬商具体是何措施。
蒋茹茵心中也只有个大概的想法,没想过会实施,自然没有细想该怎么做,在祖父有回应前的这段日子里,两个人说起这抬商的具体措施,竟还让他们聊出了个章法来。
蒋茹茵提出大概,皇上会对她说提出的加以润色,不足的蒋茹茵再拎出来,两个人说的投入,都没觉得时间过得飞快。
苏谦阳从来都不曾觉得,一个女子能和自己说道一块去,尤其是这些方面,而眼前的人,虽然了解的东西不够全面,但她聪明,能够一针见血的指出自己话中的欠缺,就像是一个极好的谋臣,把最初只是草案的东西,最终成型为一部法令。
接触的越多,了解的越深,越觉得她身上还有无数的东西等着他去挖掘,苏谦阳喜欢她,欣赏她,甚至觉得,她不可或缺。
但她又不是完美的,时常会露出一些漏洞,无措的神情,放空的呆然,就那一刹那的表情,都让苏谦阳好奇,她这撑着的外表之下,到底还有什么样的内心。
好奇心这东西要不得,苏谦阳很清楚,但似乎他一点都不想去阻止,任其蔓延…
三月四月,蒋国公都没动静,朝野中这也安静了不少,皇上有这想法,没人支持那也没有用,大家心里都这么想,等过段日子皇上这想法淡了就好了。
皇上也没表现出很着急着要解决这件事,到了五月,众人都以为这件事就是皇上一时兴起,过去就过去了。
蒋国公忽然偕同程太傅,张尚书,王尚书以及封晋候等人,联名上书,愿意以身作则,把皇上说的抬商一事实施下去,救济点一事为国为民,能笼聚民心。皇上此举,此乃大今之幸。
蒋国公忽然来这一出,让那些最初持最激烈反对的人措手不及,蒋国公一行人,奏章文书,甚至连救济点如何设立、官员如何选拔分配以及如何抬商来达到银两筹集等一系列办法都整合了一起呈给皇上,准备充足。
龙颜大悦,朝堂之上,皇上大大的赞赏了蒋国公在内的这些人,先是夸奖他们为民着想,以民为本,继而看了他们写上来的东西,又是一番夸奖,这夸奖之外,反讽的就是那些不为民着想的,只想着自己切身利益的。
皇上做事干脆,蒋国公他们既然准备充足了,他自然是先要把抬商一事落实下去,银子先要凑齐,他这里也准备好了,法令嘛,早就已经拟定了,直接交由户部礼部工部一起详看,看完之后真正实施起来又什么需要改进的,再行商议。
那工部尚书就是王尚书,自然没二话,户部谁也不占,倒也显得平静,就是那礼部尚书,一脸吃了苍蝇似的难堪,撇了一眼还在人群中的连大人,这种苦差事,真的要他来么。
眼神交流还没几下呢,龙椅上的人点他的名了,“秦大人,届时和各商会打点之事,还需要你出面。”友好交流什么的,礼部尚书最合适了。
持反对一方的最终没能在这次早朝中有所反驳,没办法,蒋国公一行人准备齐全,来势汹汹,三言两语肯定是抵挡不过的,必须要从长计议啊。
可当他们在那从长计议的时候,人这边正紧锣密鼓的实施呢,争取早点筹备齐全银子,在秋收前把救济点的事情落实,让新一批的官员可以下去锻炼,从而今年的饥荒可以避免一些。
赵国公连大学士他们已经输在了起跑线上,比别人慢了一拍,这还怎么赶得上,人家又不等他们,于是这只能曲线救国了,连大学士找到了叶候,也就是太后娘娘的父亲。
这太后当皇后那些年,叶家虽然行事低调,内里可捞了太多好处了,如今这一抬商,不是明晃晃要世家受损么,首当其冲的就是他们这一群,叶家好歹是皇上的外祖家,出面反对,能阻拦一时就是一时,让太后娘娘出面和皇上去说,怎么也有用。
只是,赵国公他们低估了皇上这一次的决心。
太后娘娘的劝阻,无非是如今皇位根基不够稳,若是引起群臣反对,对皇上并无好处,即便是真要实施,那也得徐徐图之。
皇上也只给了太后一句话,若是世家肯拿出这银子的,这抬商法令就不必颁布了,主要还是为这银子的事,毕竟救济点的设立没有什么不对,民是国之根本,皇上只想做的更好而已。
可让世家这么把银子交出来,谁肯啊,那可老大不小一笔,还不知道够不够,万一用到一半不够还要继续拿,这不是要掏空了,相比之下,部分世家宁愿支持抬商,商者地位高一点而已,又不是断死路,要是让皇家问他们直接要钱,那才是要命。
等到户工礼三部把皇上给的抬商法令完善好呈给皇上看的时候,这早朝时,两方人马又吵起来了。
别看这一群朝臣平日里都一本正经的,真遇到事吵起来了,这本事个个都不小,殿外的还好,站的远的一头雾水,这殿内的,赵国公连大人一帮,蒋国公这边一帮,吵的不可开交。
坐在最上头的皇上听的真的不太清楚,太吵了,一旁的陈奉满头大汗的注意着皇上的神情,这怎么还笑呢,底下赵国公都快被气晕过去了,再这么下去,打起来都有可能。
就在陈奉作为一个太监都内心焦急万分的时候,门口那传来一声呵斥,只见平王苏谦默带领着一大队侍卫出现在了众人面前,高喊,“谁这么大胆,在此扰乱朝纲,统统抓起来,带走!”
☆、091。萌太苏彦昊
大殿内顿时安静一片;平王身穿战装,腰挎利剑走进殿内,对着坐在上面的皇上下跪,〃臣闻有人扰乱朝纲;皇上可无碍。〃
苏谦阳挥了挥手,这刚刚还吵架的人早就退到一旁呆着了,适才吵这么凶,论起朝纲来,都是要被带下去打板子的。
平王站起来,一拱手,站到了殿门口那,守着;看谁还敢闹事!
苏谦阳看这一群人,本还笑着的脸,如今已经沉下来了,〃你们吵完了,吵完了就朕来说。〃
苏谦阳的声音很冷,〃为官者,为的是什么,为民还是为你们自己,要设立救济点你们同意,要抬商捐银你们不同意,怎么,光想着你们自己,把这天下百姓置之度外了是不是!〃
要列这一宗宗罪,无非是自己太小气,又不想让别人占便宜,更不想自己受损失,从苏谦阳口中说出来的,那句句都是和天下黎明百姓有关,安静的大殿中就只有他这痛心疾首的声音,〃你们位居高官却不为民着想,如今还在这大殿之上争相责备,说出去这是要让天下人笑话。〃
〃你们要和朕将祖宗律法是不是,好,朕今天就和你们将祖宗律法,先祖创下大今朝基业时曾立法,凡为官者,不得行商,行商者,不得从仕,两者必弃其一。〃
苏谦阳这话才是一记重磅,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如今这朝堂上的人只有祖辈经过那个时候,真要翻这律法,还得回家翻箱倒柜,有些还找不到。
但连大学士他们口口声声就是先皇先祖,没有抬商一事,苏谦阳就把这事拿出来压压他们,行,要遵守先祖律法是吧,那怎么不按最初的来,你们这一群世家的,家里有在经营什么的,统统都关了,没收!
赵国公刚才气的不轻,平王出来又给吓的不轻,如今幽幽着出来,对着苏谦阳道,〃皇上,这可是创下基业之初,到南庭皇帝即位就改了。〃
苏谦阳眼睛一眯,闪过一抹危险,〃怎么,赵国公的意思是,这先祖当时的律法,就可以不重视,先祖说过的话,就可以不去遵守了?〃
赵国公跪了下来,〃臣等绝无此意,还请皇上圣明。〃
〃朕觉得朕已经圣明非常,尔等还有何事上奏,无事那就退朝吧,抬商法令,择日颁布。〃苏谦阳见他堵口了,很是满意,站起来,一甩袖子就离开了,没人拦他。
赵国公还是让连大人扶起来的,这吵一架伤身啊,蒋国公那还神清气爽,明明年纪是蒋国公大,怎么说话还没人家利索,一到关键时刻,这就说不过了。
赵国公憋屈的,只等瞪身后的连大人,瓮声呵斥,〃好了,这下你满意了!〃一张老脸全丢了。
连大学士的脸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皇上都走了,他们还留什么,各自都散了,出殿的时候还都是静悄悄的,平王还在那守着呢,到了宫门口,各自回家,不服气的继续去想办法,胜利的那方,还得筹备接下来的事…
这一仗对皇上来说是打的漂亮,也是至关重要的一仗,今天他让人拦住了,没有把这法令颁布下去,明天他别的想法会被继续拦着,左右了一回,就会有第二回第三回,反之则然。
当然,这么漂亮的一仗,其中少不了蒋茹茵的功劳,皇上高兴,昭阳宫有赏,赏完了之后,晚上苏谦阳还去了昭阳宫,心情十分的好。
六月到七月,这关于抬商的法令诸项颁布,大今朝为官的人是多,但也多不过经商的,小摊贩不去说,对于那些出入银两大的商人来说,无非就像要一个高一点的名声,如今朝廷给了,他多的是银子,自然心甘情愿贡献。
世家到底有多少底子在,皇上且不清楚,但这大今朝的商人到底有多少底子,等着户部尚书把奏章呈上来的时候,就是当初反对彻底的那些人也没话说了。
你们能拿出这么多银子么,不能啊。
除却当初这救济点设立相关的银两花费外,还剩余不少,皇上没等各部上奏要求拨银子,就让户部尚书赶紧把银子清点清楚,收入国库,以作不时之需。
有了足够的银子,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了,八月朝廷派人到各地设点,九月翰林院等招人时分出了一批出去任职的官员,这些人年纪轻,有干劲,且热血,任期最短一年,最长不超过两年,轮着三到五年后回京再任职,世家子弟不愿意去,行啊,那和赵家那三少爷一样,去个什么偏远的地儿,呆个三五年回来也行,总是都得历练一番,否则一上任就是安稳差事,今后怎么担大任。
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么,都是人编的,皇上攒够了这好名声,朝堂上也没有二话,又不是昏庸无道,有什么好参的。
蒋家也因为这件事,彻底冠上了忠君的名号,这第一个站出来的箭靶子,得多大勇气啊,眼刀子都不知道收了多少,背后还不得让人给咒的千百回,蒋老爷子这一站,就让这件事成全了,定王这件事再有人提,那也只是定王一个人的事,和蒋家无关,不能因为是外祖家的关系,就咬着人忠臣不放不是。
到了十月,相关任职的人都顺利的出任去了。
皇上能预见,这许多地方,再有谎报收成的,也不至于再饿死这么多的百姓,就是站在这皇城内,他都能感觉到这欢愉的气氛从四面八方传来…
转眼十二月,新年即将到来,二十七月守孝结束,这个年一定是要过的欢庆的。
各宫都换下了素色的衣服,就是宫女太监们的宫装都重新发了几套,昭阳宫内,许妈妈带人把昭阳宫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换上喜庆鲜丽的衣服,人人脸上这笑都显得真切多了。
蒋茹茵从太皇太后那回来,这边皇后那的年例也送过来了,年前各宫中服侍的人都还能领一份银子,今年比前两年的还多了一点。
到处都是这喜气洋洋的氛围,直到了年三十,宫中庆典,皇上和太子在和百官同饮,后宫这里,各家诰命夫人在此和太后皇后一齐过这个年三十。
天黑的时候临安城的上空就是烟火齐放,沉积了三年了,也是有三年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蒋茹茵抬头看那漫天的烟火,底下坐着的,都是各家夫人,视线收回来,蒋茹茵和许容华的眼神对遇了一下,许容华即刻转头过去和身边的人说话,蒋茹茵想起了那个青玄宫中的人。
也是三年了,当年新皇登基大赦天下没有把他放出来,如今守孝一过,他还呆在那,这一呆,很可能就是一辈子。
公主皇子们除了太子外年纪都还小,看到这么热闹的,都一块玩去了,晚宴结束后,花园内灯火明亮,犹如白昼,在花园里走动的人也不少。
向着蒋茹茵迎面走来的是平王妃,两个人会心一笑,朝着一旁的亭子走去。
这亭子外能看到不远处的湖,湖面上星星点点的都是宫女们放着的灯,蒋茹茵感概了一声,“好几年没看到这情形了。”
顾吟欢随笑,“姐姐还是这么年轻。”
蒋茹茵噗一声乐了,笑完却有些叹息,“年轻什么,多少年过去了。”八年,九年,时光一转,不是几十年么,终老,逝去,这一辈子就算是走完了。
“年轻也没有全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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