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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婢妃-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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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下一道旨意呀!”
“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叫朕听得云山雾罩的,”楚翊瑄越发来了兴致,连连追问道,“柔嘉,你知道怎么一回事吗?”
燕柔嘉摇头道:“臣妾不知。大概是商量着修房子吧。”
以楚翊瑄的精明,大概也听得明白了。他站起身在内室转了一圈,身畔的苏瑾道:“皇上漪兰殿这是返潮,想必是屋顶墙壁年久失修。让内务府安排工匠修葺即可。”
“不过是些小事,怎么内务府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楚翊瑄听了,大感扫了极好的心情,略有些恼怒地说道,“漪兰殿的奴才怎么当得,屋子返潮成这般样子,竟也安心让小主去住!就该拖去掖庭局,打死也不为过!”
一席话说罢,整个漪兰殿的宫人呼啦啦的全跪了。曼语脸上略露出些惊惧,抖索着应对道:“皇上可不要冤枉了奴婢等……奴婢们日思夜想着,唯独是小主的身子,生怕小主受了一点委屈……皇上,您大约不知,奴婢们去内务府报了,内务府却答了,皇上您在西海用兵,后宫应为天下表率,应当撙节用度,为皇上您分忧分劳。”
“哼,懒得为主子们办事,却把朕的名义抬出来。”楚翊瑄冷哼了一声,厉声道,“你,曼语,去内务府,把他们总管秦百顺叫来!”
曼语心惊胆战,急忙应声站起,快步跑出漪兰殿去了。
馥心见他真的生气了,想着这会子若不火上浇油一把,岂不是错失良机,于是忙道:“皇上不要生气,这不过都是些小事。您听臣妾一句,可别恼了,搅了咱们晚上喝酒的心情,那便真是罪过了!”
“小事?这若算是小事,那什么是大事?克扣用度吗?还是借着朕的名义欺辱小主!?”楚翊瑄真的生气了,把个桌子拍得山响。
馥心瞧瞧伸出一手拉扯兰菱的衣袖,兰菱立时会了意,斜跨出一步拜倒:“皇上,奴婢有句该死的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恕你无罪,说!”
“皇上,那秦百顺,可确有克扣小主用度之事。奴婢与内务府的掌事林定恩乃是同乡,他与奴婢偷偷说过,禧才人那里,开春之后的用度一律没有,像是什么做衣服用的衣料,胭脂水粉什么的,甚至禧才人的份例银子都没有!”兰菱说罢,连连叩拜道,“奴婢不该在这种时候提起此事,搅了皇上的大好兴致!”
“混账秦百顺!”楚翊瑄一拍榻上的小桌,竟震倒了一只茶杯,吓得众人齐齐跪倒。馥心知道这番告状怕是成了,跪在地上偷看付羽瑶,没想到付羽瑶也在偷看自己,姐妹俩一个眼色,虽然未笑出来,却也甚是欣慰。
“朕不想再看见那个混账!传朕的旨意,秦百顺目无尊上办事不力,着掖庭局重打廷杖二十,送去做苦!”楚翊瑄震怒到了极点,高声冲着苏瑾下令。
楚翊瑄的话让馥心一愣,本来皇帝传了秦百顺过来,馥心打算把宸妃这个背后大树引出来,扳倒宸妃机会不大,但却能让皇帝知道她平日里如何阳奉阴违,也是好事一件。不想皇帝气大了,竟连秦百顺见都不见。
说着,楚翊瑄又冲兰菱道:“兰菱,你跑一趟内务府,把你那个同乡林定恩给朕叫来!朕有差事给他!”
这倒是不用多想,定然是皇帝要把内务府交给林定恩打理。馥心这样想着,又是忖道,这下好了,内务府的总管若是兰菱的同乡,办起事来,自会容易很多。而且这样也能多给兰慧一些好处,让她过得不再那么辛苦,也算是报答我在冷宫之时的照顾。
馥心这样想着,又听皇帝说道:“都平身坐下吧,朕是冲着那个混账秦百顺发火,又不是冲着你们。”
馥心等人这才由着各自的奴婢扶着,缓缓站起,随之落座。
不多时林定恩由着兰菱引着进了殿。馥心倒不是第一次见林定恩,时常内务府过来送香囊,便是常常是他领着徒儿小顺子过来。他身材瘦高,容长脸儿,白白净净像个没成年的书生。眼见得宫装洗得甚是干净,领子袖口翻折之处皆是叠得深深的印子,显得格外精神抖擞。
“奴才林定恩,叩见皇上,恭祝吾皇万岁圣安!”虽是宦官,林定恩倒不似其他太监那般阴阳怪气,声音初听上去竟带几分铿锵之意。
“平身吧。”楚翊瑄看着他站起身,又说道,“打今儿起,你便是内务府总管。朕给你下的第一道旨意,便是把漪兰殿好好修葺,让皇子和庄昭媛住得舒服!”L
☆、第106章 姐妹之谊
“庄……庄……昭媛?”馥心与付燕二人皆是吃惊,低声复诵着。
“这样高兴?竟然连谢恩都忘了?”楚翊瑄抬起眼睛,细细地看着付羽瑶,笑着说道,“羽瑶,朕几番考虑,还是想着,晋了你的位份,然后把晓媛的遗孤交给你来抚养。一则,你是老师的女儿,诗书学问都是很好的;二来,你性子谦和有礼,皇子跟着你,不会学着那么多乌七八糟的东西;三者,你们几个,都是晓媛生前最好的姐妹,照顾她的遗孤,自然会竭尽全力。”
付羽瑶感动得无以复加,含着眼泪盈盈拜倒道:“臣妾遵旨!多谢皇上的信任!”她抬起脸盯着皇帝,声音有几分哽咽道,“皇上,不瞒您说,臣妾一直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可是,臣妾福薄,不足诞育皇嗣。如今德蒙皇上信任,将襄郡王交由臣妾抚育。臣妾向皇上保证,一定好好抚育皇子,不让皇上失望!”
“朕知道你不会,快起来吧,这里潮得很,今儿还下雨,你若是受了凉病倒,谁来照顾芹儿呢?”楚翊瑄温和地笑了笑,又道,“嗯,下月初八是个不错的日子,册封礼便选在那一天吧!朕一会儿便去皇后宫里,让他们准备准备,待天气一转好,便将芹儿抱来——林定恩,选两个最好的奶娘给昭媛,别跟上次一样,叫朕心烦!”
林定恩急忙躬身道:“请皇上尽管放心!”
说着。楚翊瑄又想到了一件事,又道:“如今羽瑶晋了昭媛,总是挤在漪兰殿。偏不成话了。改明儿朕叫他们把凤藻宫收拾出来,你便搬去萱漓殿吧!”
说这话,定然是楚翊瑄生了把付羽瑶扶为凤藻宫主位的意思,付羽瑶虽心念一动,却是应道:“皇上疼惜臣妾,臣妾十分感念,只是……只是晓媛刚去。臣妾就搬过去,着实不成话。再者臣妾姐妹三人,感情好得很,挤在一起说说私房话,倒也是好的。求皇上许臣妾留在颐福宫吧!”
馥心略是一愣,她不明白付羽瑶为何要放过这样大好的主位机会,甘愿屈居自己之下。
“你若不愿意,朕也就不勉强了。”皇帝便不再说什么了。
说了一气家常话,眼见得日头快到正午,付羽瑶想留皇帝用午膳,托口说宫中备下了美食。只是楚翊瑄并无留意,说是要去承乾宫皇后处。
馥心姐妹三人把皇帝一路送出去,燕柔嘉最先说道:“姐姐。你可算是熬出头了,这下晋了昭媛,那贾贵人可是不敢再欺负你呢!”
付羽瑶摇头一笑。却再没说什么。
燕柔嘉见状,也没多说什么,带着贴身的宝玲回去漱玉殿了。
馥心看着她的背影,淡淡说道:“回头林定恩过来了,烦劳姐姐先给柔嘉修屋子吧!”
“你也看出来了?”付羽瑶转过头,略有些出神地望着馥心。“起先咱们姐妹,到底是柔嘉的心性最是温润。像一块冰冷的美玉。只是……”
“在这宫里,日子久了,总是会变的。姐姐不也变了吗?”馥心也转过脸,回应着付羽瑶的眼神,伸出一手拉着她,“姐姐,你那一番想抚育孩子的话,不也是说给皇上听的吗?其实刚才,你早就看见皇上悄悄过来了吧?”
付羽瑶一愣,脸上登时红了个底朝天,忙拉着馥心进了漪兰殿,将宫门合上,才咬了咬嘴唇道:“妹妹,你当真是怪我吗?其实刚才,我隔着门看见一道影子,那身材,完全是个男子的影子,想来宫中除了皇上,没人敢在漪兰殿偷看,我一猜便只有皇上了——妹妹,我又能怎么办呢?若不违心说出这一番话来,皇上怎会把晓媛的孩子交给我?”
“姐姐,你着实有些多此一举了——其实,我早就跟皇上提过此事,把宜姐姐的孩子给你抚养。说真的,皇上早就有此心意,只是不时不晌的,也没个由头晋封姐姐……”馥心觉得自己话说过头了,忙屈膝道,“姐姐别多心,妹妹这些,都是肺腑之言。”
付羽瑶摇头,声音倒有些呜咽:“妹妹,我竟不知你有这番心思!咱们姐妹之间,还需要如此吗?你这般为我考虑,我竟还画蛇添足一般!”她紧紧攥着馥心的手,“好妹妹!你虽不是我的亲生妹妹,却比我的亲妹妹还要贴心呢!有你这样的妹妹,我在宫中即便再苦再痛,也着实甘之如饴!”
馥心微微一颤,看她脸上,全然流露的都是真心真意。可她却始终觉得,付羽瑶的心深得像是大海,完全猜测不透她的真实想法。就如兰菱所说,付羽瑶对谁都是真心,却对谁都有留余地。馥心回握着她的手,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付羽瑶又说了一些话,并留馥心在漪兰殿用膳。馥心推脱梓茂还需要照顾,便早早退了出来。
回到扶风殿馥心一直闷闷不乐——她没想到看上去与世无争,恬静优雅的付羽瑶竟也开始学着争风吃醋起来。当初,她与付羽瑶白晓媛要好,便就是因为她俩一个娴静优雅,一个爽朗烂漫,如今却……
兰菱见馥心进了门之后便一直郁郁寡欢,想到她刚才与付羽瑶的话,大约也知道了她不悦的原因,于是上前进言道:“娘娘不必不悦,在这深宫之中,谁不会变——连娘娘您自己,也不复当年的心境了,不是吗?”
馥心叹息道:“正因如此,我才越发难过。当我们都不是我们自己个儿了,甚至还变成了自己从前最讨厌的人,又有什么意思呢!”
“娘娘您想得太多了。宫中的人,哪个不是为了自己生存呢。”兰菱淡淡说着,仿佛说的是一件最稀松平常的事。
正说着,红蕊进了门又说道:“娘娘,韩大人来信了。”
“韩大人……”馥心一怔,转而笑道,“我知道了,大约是韩言诚吧!他怎么有信过来?倒是稀奇呢!”说着从红蕊手中接过信封,却见信封是打开过的,想到宫中的规矩,也没多想。信中是一张淡蓝色的短笺,字倒还是韩言诚几乎破纸而出的苍劲字体,言语倒颇为恭敬:原来韩言诚被皇上钦点状元,便跟着白墨轩出征西海。这封信写于前些时候出征之前,韩言诚再三感激馥心举荐自己,让自己有机会东山再起,并说了一些家里的近况,一切都好,家曜也有了进学堂的机会,现在读书功夫样样很好。
“拿去收起来吧。”馥心把纸件交给红蕊,心里很明白。海荣死后,平梁王无人继承。她与海兰慧皆是失了宫外的支持。扶持韩言诚,除了尽她与韩言语的姐妹之情,也是想要在宫外寻一个支持。
想到这里馥心不由得失笑:原来自己真的也变得算计了呢!
“娘娘,用膳吧,今日皇上留了话,让御膳房给您备了您最爱吃的玫瑰糯米团子。”红蕊见馥心忧愁的脸上初霁,便是发问着。
馥心随口应了,便让她们布置了饭食。馥心吃了几口便觉得腻腻的,很快便没了胃口。这几日便总是这样,身上极倦,正到了饭点又不饿,吃几口便觉得发腻。她道了句乏,吩咐着:“一桌子菜倒了总归是浪费,还是你们吃吧。”说毕便早早睡下了。
兰月给她找了条薄被盖在身上,不多时便陷入梦乡。
兰菱见馥心睡得香甜,奇道:“娘娘这几日不知怎么了,总是贪睡的很呢!”
红蕊脸上一僵,想起前几日楚梓茂的事,不免心惊胆战道:“哟,不会是娘娘跟咱们皇子一样了吧……真叫人心慌呢!”
“明太医最近也不在,又是找谁过来给娘娘看看呢?”红蕊没了主意,又冲兰菱道,“总不能这样,要想想办法吧!”
“咱们都小心些,留心病从口入便是了。我早就与娘娘说过,娘娘却说,不必在意,等明太医丁忧回来再替她看过便是。叫咱们不要声张。”兰菱与众宫人小声说着,“快吃吧,吃完了,赶快收拾好了,别吵着娘娘!”
众宫人皆是应了一声,各自低头吃饭。苏喜想了一想,却又说道:“倒是陈太医关系与我不错,不如叫他过来看看?”
李怀却道:“娘娘不是说了只相信明太医吗,不必多事了吧。”
苏喜便再没说什么了。
眼见得外面阴沉沉地,本是亮了一亮的天空,却又阴沉下去,雨下得是越发大了。轮着苏喜的班,他站在廊子下面,冷淡地看着兰月和云岚拾掇殿脚下的两棵石榴树。
“你说这天气,总是在下雨,我都感觉最近跟长霉了一样呢!”云岚性子好动,下雨天叫她极为不舒服,“瞧,洗了的衣裳,几天都干不了呢!”
“就是,我听人说呀,这一下雨,秋离宫那边总能听到嘤嘤的哭呢!据说,是管事的小鬼,放那些死去的冤魂上来透气儿,清早起来,还能看见湿泥上面一串串的小脚印,跟猴子一样的,可吓人呢!”兰月神神秘秘地冲着云岚低笑着。
“哎呀,大白天的,别说鬼话,好吓人呢!”L
☆、第107章 小小送信
云岚平日里直爽,胆子却是出了命的小。听见兰月这样说,吓了一跳道:“唉呀!大白天的说这种鬼话,是要吓死人吗?冷宫那边邪门谁不知道呢!还要说这种话干嘛?”
“呵,就知道你会害怕!”兰月眨眨眼睛,将一朵没开的石榴掐下来簪在头上,“好看吗?前几天我见平姑娘在头上簪了一串没开的梨花,很是好看呢!”
“白白的多不吉利,为什么要在头上簪梨花呢!”
“我也是这么说的呀,可是我听说,平姑娘有过婚约,跟她定婚约的那个人就是丽小主的哥哥慕容远山。这几日她还在宫中做客,还没回去——我想,大概是为慕容远山服孝吧!”
两个姑娘叽叽咯咯,越说越有起劲,不过都是些宫中的琐事,苏喜听得头昏,便背合着手往扶风殿外走去,雨下得挺大,竟打起了一个个雨泡泡。苏喜倒不厌这样的雨天,不过倒不打算走远,就准备着在宫门口散散步,谁知刚到门间,一个面生的小太监鬼鬼祟祟往扶风殿里往,见着苏喜从里面出来,竟转头就跑!
苏喜疑窦丛生,这大白天的,要是途径,随便望望也没什么的,只是这小太监着实面生,况且也有些做贼心虚之嫌。苏喜眉心一凛,提起宫服下摆就去追!
“站住!你是什么人!”苏喜大吼一声,已然惊动了守备的羽林军。顿时有两人上前。把那企图逃走的小太监按住。
他拼命挣扎,但到底是个太监,哪里有羽林军的力气?更何况两人一起上前。顿时就将他按倒在地上,临地的那一面脸直接按进了地上的积水之中。
“饶命!饶命!”那小太监尖声尖叫,一听便觉得阴阳怪气。
“混账东西,叫你别跑!你是什么人!”苏喜大怒道,“看你的样子面生,是哪一宫的?快说,不说就报了皇上。把你送掖庭局一通打死!”
“别别……苏大哥饶命啊!奴才……奴才是凤藻宫的……不过……不过是……是给娴妃娘娘送点东西……”那小太监面如土色,“奴才是禧才人身边的太监小小……”
苏喜一怔。倒是听说海兰慧身边有个太监名叫小小,但从来没见过。他进宫也没几年,再者,馥心跟海兰慧的来往到底不甚亲密。这才没见过小小。
“那你跑什么?”苏喜瞪了对方一眼,又对羽林军道,“对不住,全然一场误会,这人我是认识的。对不住,过几日请两位大哥喝酒。”说着,从口袋里摸出几个小钱塞给他俩,这才带着小小到了宫门间小声问,“你有什么事?好么相干。竟把我吓一大跳。”
“苏大哥,我是给娴妃娘娘送信的。我家才人说,给娘娘捎来一封信和一件东西。让娘娘千万小心宸妃和淑嫔!小的刚才没看清。还以为苏大哥是……咳咳……”小小因为过度的惊吓胸口还在不断起伏,尽量压低声音说着,“苏大哥帮忙引见,小小得见娴妃娘娘!”
“娘娘这会子还在午睡,稍后吧。”苏喜领着小小进了门,又道。“看你这一脸脏水,如何见娘娘?我先带你去清洗一下换身衣裳。再见过娘娘吧。”
说着,苏喜带着小小进了下房,打水清洗换了一身干净的宫服。他见李怀在廊子下站着,便是发问道:“娘娘午睡醒了吗?”
“才醒,让云岚进去梳洗了,有什么事吗苏大哥?”
“哦,没什么事,这几日娘娘不是总贪睡吗?这不是请了个过来演戏法的,过来给娘娘解闷的!”苏喜随口扯了个谎。他与李怀的关系不错,只是这种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李怀听他这样说,也没在说什么。苏喜带着小小一起进了殿,见馥心刚刚起来,脸上红扑扑地还带着睡意,云岚和红蕊正在为她梳洗。馥心的长发纯顺如水,未加任何装饰的她竟也美得叫人心颤。
苏喜不做声地站在一边,小小见状,也大气不出地站在他身畔,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时不时偷看苏喜的表情。
馥心终于注意到他俩,略是一怔,看苏喜脸上带着些意味,便摆了摆手道:“岚儿,刚刚起来,有些饿了,去招呼云岚煮些白米粥吧。”
“知道娘娘就会饿,中午才吃了那么些。”云岚没有一点怀疑,咯咯一笑出了殿。
见云岚出了殿,苏喜带着小小打千行礼,介绍道:“娘娘,这是禧才人身边的小小。才人遣他过来,是给娘娘带了封信来。”
小小见了礼,没有更多说话,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和一只小匣子递了上去,小声道:“娘娘,奴才东西送到了,这便回去复命了!”
“慢着。”馥心喝住他,叫红蕊赏过,又道,“公公,本宫前些日子备了些礼品给姐姐,一直不得空过去,烦劳公公给捎回去吧!”她让红蕊把这几日内务府送过来的妆品和布料都打了包,一并递给小小,“不过一些小东西,请姐姐万万不要推辞!”
小小起先得到海兰慧的指示,馥心给的东西,万万不能收。可自打海兰慧被贬为贵人以来,小小的月例也少了许多,大多时候都银钱短缺,馥心先塞给他赏钱,这人穷了许多,钱塞到手里却是怎么也退不出去的。小小为难地说:“娴妃娘娘,奴才实话跟您说了吧,小主来之前,曾经叮咛过,不许奴才收娘娘您的东西——可是……”
“公公这是说的哪门子的话?我们姐妹当年在王府,可不分彼此,一根簪子一副耳环我们都换着戴呢!”馥心含笑说着,“我的东西,自然也是姐姐的东西。公公尽管带回去,本宫知道姐姐近来困窘,不过是一点小意思。”
小小听了她这话,也不再推辞,千恩万谢拿着东西离去。苏喜不忘提醒他回去路上千万小心,不要给人看见了。
小小走后,馥心拆了信,红蕊好奇道:“禧才人的,不知写什么?”
“我念给你听。”馥心将信得内容读了出来,一半是给红蕊听,一半也是让苏喜听着,“妹妹万万小心,淑嫔娘舅佟修远已然携了一众言官,大约下月初四上言妹妹干政。淑嫔另备下了杀机,妹妹和皇子千万小心匣内之物!”
此信既称呼又无落款,显然是怕小小落入别人之手,仅凭这样一封信看不出个所以然。馥心打开匣子来看,却冷笑一声道:“这东西倒是老物了,先前开始,我还在想,宫里怎么有钩吻这种奇毒。原来是淑嫔带进来的!”
“啊?难不成是想毒害娘娘和皇子!?”红蕊倒抽了一口凉气。
“娘娘快把这脏东西收起来……”
苏喜只来得及说了一句话,便听到门外有人唱到:“皇后娘娘驾到,宸妃娘娘驾到!”
三人皆是一惊,苏喜暗叫一声:坏了,中计了!
馥心回过神也知道大事不好,急急忙忙将书信一把丢进香炉,随后从妆奁内拿出一盒玫瑰香粉倾尽盒子全数倒进装有钩吻的匣子之内。
刚做完此事,皇后和宸妃已经进了门。
馥心赶忙带着红蕊苏喜迎上去行礼。
皇后的身子已经很显了,连脸上都有些微微肿了起来,她气喘吁吁,显然是被宸妃要挟着进了颐福宫。
“起来吧娴妹妹。”皇后粗喘着,白梨不由吩咐,忙搬了张凳子让皇后落座。
宸妃冷笑着:“这青天白日,搞什么阴谋诡计还要锁门?”
馥心由着两人搀扶而起,含笑答道:“回娘娘的话,臣妾哪里能搞出什么阴谋诡计。不过是近来春困,午觉起来迟了些。心想着刚刚起来还是畏寒,于是才叫云岚关了门。”
“娴妹妹头发还披着,定是刚起来吧,宸妹妹到底有什么事,非催着本宫这会子过来?”皇后声音略带些不悦,忽嗅到一股焦味,略是皱了皱眉。有孕的女人鼻子很灵,她立时便注意到香炉腾起一股青烟来,“妹妹这是焚得什么香?”
宸妃身边的眠玉手快,一步上前打开了香炉,可惜只是拖出了半截纸来,她并不识字,洋洋得意道:“娘娘,这倒是奇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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