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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胚-紫若姑娘-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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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我已经躺好,北离轻鸾竟然在洗我弄脏了的衣服。
阿婆打小就教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从七岁开始,我就自己提着木桶去浣纱池边洗衣服,最难受的是冬天,浣纱池的水冷的人牙齿打颤。若是一天没人来浣纱池洗衣服,池边会结冰,有一年我就在那里摔了一跤,幸好邻家婶子路过,将我从浣纱池边捞了上来。
阿婆虽然疼我,但好多事情她都鲜少插手。
不过她眼睛有疾看不见,我也不放心让她去浣纱池边。
我愣了一会儿,才蹑手蹑脚的起了床,羞红了脸站到他跟前,蹲下身去抢他手中的衣物:“庄主是鸿轩凤翥之人,怎能做这等污秽的活儿,还是我来吧。”
北离轻鸾紧握住我的双手,那种刺骨的凉啊,凉入骨髓。
“你身子不便,快去歇着,那些伤看似痊愈了,但也要好生休养,不然落下病根,有你难受。”
我想说此刻最难受的莫过于双手好像被一块寒冰包裹着,真的冷啊。
“可是。。。。。。”
我话到嘴边就被他打断了:“你想挨罚吗?”
可是,我想说的是能不能先把我的手松开。
我到底还是没说,也不跟他争论。稍稍起身后他就放开了我,我回到被窝里,把手放在胳肢窝里暖着,却感觉浑身都开始凉了。
他真的是个怪人,体温终年异于常人却还能好端端的活着。
清晨,小六和善娘来房间的时候,我刚好翻身。
小六瞪大双眼弯着腰看着我,我擦了擦睡梦中流出的口水,惶恐的望着她:“大清早的你又要弄什么幺蛾子?”
善娘在一旁张罗洗漱之物:“就是,你都盯着她那张脸看了一早上了。”
小六回过头去问善娘:“难道你没发现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善娘是个过来人都被小六说的红了脸,疾步过来揪住小六的耳朵:“是不是小耳朵又痒痒了。这男欢女爱的发生点什么不很正常吗?你这张嘴太多话,怪不得每次与君小姐跟你说不到三句就得动手。”
本来还没什么的,被善娘这一添油加醋,我也脸红了。
小六不满:“我跟那个娇生惯养的大千金天生相克,八字不合,连带着水土不服,善姐姐莫要拿她来欺压我,我才不怕她呢。”
这连水土不服都来了,我要不是肚子闹腾的很,我肯定笑话她。
只是我这一晚睡的极不老实,起床后才发现淡绿色的床上殷红一片,弄脏了北离轻鸾的床不说,还被善娘和小六看见了。
小六惊呼:“天啦,主子都还没用八抬大轿来迎娶你呢。”
善娘立即捂住小六的嘴,正巧北离轻鸾从外头进来:“谁要八抬大轿来迎娶?”
我以飞快的速度爬进了被窝,善娘随即去推北离轻鸾:“庄主平日里就花团锦簇的,这个时候了也不懂得避嫌,你快出去,玉笙脸皮薄,哪经得住你们这般厚颜无耻的逼问。”
北离轻鸾被善娘说的一头雾水,越发不肯出去,还追问道:“大清早你们就这么热闹,快说说,是不是小六想嫁人了?”
小六将手指向我:“不是我,是她。”
我连连摇头,又指向小六:“是她胡说,只要茶白公子不在,这丫头就口无遮拦。”
善娘忍不住添加了一句:“茶白公子在的时候,她更肆无忌惮。”
小六本来一脸娇羞的,北离轻鸾取笑她:“原来小六喜欢茶白。”
好端端的正欢乐着,小六却突然脸色一沉,哭丧着脸跑出屋去了。
我们都以为她是被说中了心事,所以羞涩。
上午善娘洗了床单,我想去找小六,却被北离轻鸾拉住,硬逼着我练习师父最喜欢的追月曲。那曲子虽动听,也不算复杂,但我怎么也学不会,耐心又不足,若不是北离轻鸾守在一旁,我早就按捺不住要遁走了。
他一整天的时间就教了我这一首《楼兰追月曲》,是师父自创的,曲调哀婉,如泣如诉。平日听着只觉得悦耳入心,今日听了许久却觉得心里有些悲戚,难以自拔。
到最后,北离轻鸾轻拥着我,手指拂拭着我脸颊上的泪珠,细心安慰道:“你若不喜欢就不练了,怎么还委屈上了?”
一靠近他我就心慌,我急忙推开他起了身:“庄主还是与我保持些距离的好,不然善娘她们见了,又该误解。”
北离轻鸾嗤笑着望我:“误解什么?”
早上发生的那一幕,我好说歹说才跟善娘解释清楚,善娘还宽慰我说,迟早要做庄主的女人,人生苦短,迟一些不如早一些,切莫辜负大好时光。
我心里明白,我高攀不上他。
“小六消失一整天了,我去找找。”
我找了借口准备离开,北离轻鸾紧握着我的手臂:“你怕我?”
我摇头:“不怕。”
他一脸严肃的看着我:“那为何我一靠近你,你就想跑?”
小羊羔见到了大饿狼自然想逃,睡梦中我都在想,若不是我葵水来了。昨夜究竟会发生什么呢?
许久我都不曾言语,他陡然放开我,暗自神伤:
“既然怕我,那你走吧。”
我心里有个大胆的声音一直在警醒我,不能走,抱着他。
但我的双腿实在是不受控制的仓皇而逃,我甚至能听到他沉沉发出的那声叹息。
我找遍了竹云居和百花园,包括后溪和水瀑我都找了,一直没有找到小六,小一在竹林练剑,让我不必担忧。小六性子好,平日里是个小迷糊,许是在林子里瞎转悠,迷了路。
但我却隐隐觉得清晨那番话里,肯定有一句中伤到了这个看似无忧无虑实则很敏感的小丫头。
傍晚时分,善娘忙完了手中的活儿,也加入了寻找小六的行列。
夜幕四垂,整个竹云之端的一百来个弟子都开始寻人,找了一天一夜,大伙儿都累的筋疲力尽,整座山都被翻了个遍,但小六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惶惶不可终日,北离轻鸾却安慰我:“小六每年都跟我来竹云之端,她可是茶白最得意的女弟子,你且安心,她鬼主意很多,指不定就真的破了师叔的竹林阵跑出去逍遥快活了。”
我直言不讳的指出:“你撒谎,小六是你的死士,若非死别,绝不生离,她怎会轻易下山去呢?”
北离轻鸾摸着我的脑瓜:“现在她是你的死士,你放心。我会尽力去找。”
没有小六在身边的日子乏味了许多,加上北离轻鸾每日都在我身边晃悠,见到他就跟老鼠见到猫似的。
善娘常常取笑我,人前人后的我都一副好死不如赖活着的模样,一旦见到北离轻鸾,就跟个小绵羊一样,要多温顺有多温顺。
午后,秋风慵懒的吹着,平日里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黏着我的北离轻鸾却冷落了我大半日。
百花园的芳香不敌屋后的那两株桂花树,八月飘香的桂花一直延续到九月末。
我蹲在花圃里看善娘新栽种的那几株小花,善娘在一旁修剪花花草草,瞧着浑身乏力的我说:“庄主围着你打转的时候,你总爱往我跟前凑,今天我长得不美吗?”
善娘二十有八,与东郭郢一事过去之后,她虽然没能保住腹中的孩子,但她心态好,加上师父的神药调养,善娘就跟年方十八的姑娘一般,璀璨无比。
我每天都会夸她好看,尤其是来到竹云之端后,山山水水最是养人。善娘也不再涂脂抹粉的,清纯里又带着点妩媚的感觉,令人沉迷。
“美,善姐姐就好比那九天仙女,一落凡间横扫九州。”
我凑过去搂着她撒娇。
善娘白了我一眼:“去去去,小小年纪就学会阿谀奉承了,你这性情转变太快,我受不住。”
以前为了活命才嘴倔的,现在太平盛世,油嘴滑舌几句,无妨。
但我确实提不起兴致来跟善娘嬉闹,她也看出我的心不在焉了,神秘兮兮的在我耳边说:
“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双目无神的瞅着她:“啥秘密?”
善娘边笑边说:“那晚茶白公子去了竹云居,回来后我们都围着他问庄主吃饭了没有,你猜茶白怎么说来着?”
我摇摇头。
善娘接着说:“茶白公子说了,庄主不饿,有情饮水饱,更何况庄主有一顿丰盛的大餐要吃,哪有胃口嚼我做的粗茶淡饭?”
一时间我都没领悟过来,茫然的看着善娘那笑的花枝招展的模样。
然后善娘笑着笑着,我就懂了。
我捶着善娘的肩膀:“善姐姐太坏了,我跟庄主清清白白的。你可不许胡说。”
见我生气了,善娘哄着我:“玉笙,我要告诉你的秘密是,咱们的庄主早就有了意中人。”
我心口一热,娇羞的问:“是吗?”
善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在离宫里,那时候我还不知小六是庄主的死士,她和小一都是庄主身边的贴身丫鬟,平日里鲜少踏出离宫的,但我和樱花每次给庄主送药的时候,都发现庄主一醒来就会坐在书房里忙活,一忙就是好长时间,哎。”
说着说着善娘就深深的叹了口气。
“那时候的我很傻,一直以为庄主是个女的,我在庄主的书房里看到了一个女人的画像,还以为庄主有百合之癖,直到那一天,我撞见了庄主,才知道他是个男儿身。”
我抱了抱她:“都过去了,在这竹云之端虽然比不得锦绣金城,倒也能安稳度日。”
善娘很快就笑了,摘了一朵九里香给我:
“这花儿有个别名,叫千只眼,你拿着它去林子里转转,说不定有惊喜。”
我接过九里香,午后的阳光透过竹林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这片林子我还真没好好去走走。
我先去的竹云居,空空落落的,无比冷清。
随后穿过小竹林到达了善娘每日都要去的菜园,那儿倒是十分热闹,弟子们都在欢笑追逐,竟还有人做了一只大风筝,飞的很高。
从菜园遥望过去。一眼就能看到荒坡,我之前去提水浇灌,都没用心看过周围的景色。
不过一月有余,荒坡大变样了,绿色的草植葱葱郁郁的生长着,九月末该是秋草黄的季节,这儿的小草却生长的极好,我从菜园爬到荒山,才发现那里竟然有着师父布下的回光阵,能够看清整座山的面貌。
我浇灌过的地方像是一个小小的草原,旁边竟然有个小湖。北离轻鸾站在湖的旁边,正在搭建秋千架。
那是我梦寐以求的秋千架,记得有一年七宝给我做了一个,在桃花树上,用树藤吊着,可是风雨一吹一淋,树藤竟断了,我还因此摔破了手。
“我答应过你的事情,都会为你做到。”
北离轻鸾走到我面前,那种柔情似水的目光让我无力招架。
但善娘的话又一遍一遍的在我脑海里回想,他有心上人。
“庄主。我们不熟。”
我退后两步,与他隔开。
他又上前两步,笑容满面的拉着我的手:“秋天来了,果实都熟透了。”
我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眼,只是望着小湖泊旁边的秋千架说:“庄主今天没去百花园,就是为了做这个吗?”
北离轻鸾坏笑,又靠近了我一步:“半天不见,你是想我了吗?”
我哪受得住他这般撩拨,内心深处早已荡漾开了:“善娘喊你回家吃饭,今晚她备了好多食材。”
北离轻鸾吞咽口水:“有鱼水相依吗?”
我顿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正准备从他身边逃走,他却突然凑到我耳边说:“答应我,你哪儿都不会去,就在竹云之端过一辈子,好吗?”
我被惊了一跳,点头:
“你长这么好看,你说了算。”
北离轻鸾故意装作没听见,大声问:“啊,你说什么?”
我咬咬嘴唇,大声回他:“善娘喊你回家吃饭。”
他作势掏了掏耳朵,身后却突然一阵狂风吹来。有人大笑着说:“哟,这么快就郎情妾意了?看来绝色山庄的病秧子也是个多情的种。”
北离轻鸾下意识的将我护在身后,我只觉得眼睛刺痛,全然睁不开来。
第55章:暗生情愫
竹云之端神秘难寻,更何况百阵以待,怎么会让别人轻轻松松的就进来了呢?
等我看清来人,他已经坐在了湖泊旁的秋千架上。
一个年近花甲的老人荡秋千,像个不老顽童。
申屠谷似乎很享受被高高荡起的感觉,还侧过头来对我笑:“竹云之端,厮守终身,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小妮子,你要不就从了他?”
我三两步往前:“你来做什么?”
申屠谷笑脸盈盈的朝我走来,环绕我一圈:“看来楼寇将你养的很好,伤口应该都已复原,见到你安然无恙,我就放心了。”
说完就想走,北离轻鸾一柄软剑直逼申屠谷的咽喉:“你来得正好,我们老账新账一起算。”
申屠谷笑着用手指点了点北离轻鸾的长剑:“十六年前我能轻而易举的废了楼寇一双腿,十六年后我又不费吹灰之力将他的机关悉数破尽,小娃娃,你认为自己能打赢我?”
原来他是师父的仇人。
我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拔出发簪上前对着申屠谷心口就扎了下去。
申屠谷依然带着笑,问我:“小妮子,我与你有仇吗?”
我惊恐的松手。退后两步:“以前没有,现在有。”
申屠谷拔出发簪,在衣服上擦了擦后递还给我:“小妮子,你倒是说说,为何以前没有现在有,莫非你这小妮子还记仇?我这不是报恩来了?”
我冷笑一声:“你真的想报恩?”
申屠谷一手握着北离轻鸾的剑,一手捋了捋胡须:“那是自然,我申屠谷一生杀戮无数,但对于恩人,绝无坏心。”
我伸手夺过北离轻鸾手中的剑柄,将长剑横亘在他脖颈前:“那好,我什么都不要,就要你的命,你不是要报恩吗?自刎吧。”
申屠谷吹胡子瞪眼的看着我:“你这小妮子心太坏,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我这个老人家呢,我要是自刎了,好多老家伙都要早死几年,为了他们能长寿百岁,我得好好活着,小妮子,你懂不懂?”
这算哪门子理论,我收了手中的剑,牵着北离轻鸾的手转身就走:“毫无诚意,呸。”
北离轻鸾都被我镇住了,我尴尬的解释:“你都认识我这么多年了,自然知道我就是个乡野村姑的习性,对他这种坏人,淑女不起来。”
北离轻鸾摸了摸我的额头:“你跟他很熟吗?”
申屠谷拦在我们面前,笑脸相迎:“熟,我跟她很熟,我跟你也很熟,想当年若不是西陵玥贪慕虚荣,我现在可就是你们的太师爷了。”
一段陈年往事。在他嘴里说出来仿佛云淡风轻。
北离轻鸾愤怒的上前掐他的脖子:“不许诬蔑太师娘。”
申屠谷指了指北离轻鸾的手:“小娃娃,别看你长这么大个儿,论武功你或许能打赢我,但是论心机和智谋,你还太嫩,我答应过西陵玥这个老婆子,绝不伤害任何一个她想保护的人,所以你放心,我来就是想看看我的小恩人,别无他意。”
我白了他一眼:“现在你看到了,我毫发无损,你可以走了。”
申屠谷再次挡住我:“问你件事?”
我不耐烦的哼一声:“问。”
他拿了小六佩剑上的花篮结在我眼前晃了晃:“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小六的姑娘?”
小六消失的这几日,我们都认为她是下山去找茶白了,因师父要从绝色山庄回到竹云之端来,茶白奉命去接,也是念及竹云之端是个十足的安全之地,茶白才能安心。
“小六在你手上?你快放了她。”
我激动上前,被北离轻鸾抱住,指着后溪下那片竹林说:“你看那儿。”
我顺着北离轻鸾手指的方向望去,小六被高高吊在几根竹子捆绑的半空中,小六曾说,每年的武林比武,茶白均是第一剑客。作为茶白最得意的女弟子,小六的武功造诣绝非等闲之辈就可轻易拿下的。
我傻傻以为申屠谷就是个双手双脚都已残废的老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深藏不露。
“申屠谷,你快放了小六。”
我疾走两步,北离轻鸾拦住我,在我耳边小声说:“申屠谷武功极高尚不可怕,可怕的是他是个制毒的高手,且心狠手辣。”
我昂头看他:“你打得过他吗?”
北离轻鸾低声说:“我打不过他,因为他全身上下都是毒,但是,你打得过他。”
我瞬间蔫了:“可我不会武功。”
那申屠谷凑了过来:“小两口别光顾着说悄悄话,大点声,我老了耳朵有点背,小妮子,你是不是想学武功,我教你。“
看他那拍胸脯的架势,一点也不避讳。
我冷眼瞧着他:“你不怕我学了本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你给我师父报仇。”
申屠谷摸着胡须哈哈大笑:“你要是肯认我为师,我就帮你把那个小娃娃救下来,在你拒绝我之前,你先看看你身边的如意小郎君,他可是西陵玥亲手教出来的武林高手,你就不好奇他为什么不一剑杀了我?”
我把目光转向北离轻鸾,他面无表情的回了我一句:“我答应过太师娘,任何时候都不能亲自动手取他狗命。”
申屠谷面带喜色:“所以说,那老婆子对我还是有情有义的,只是呀,可惜了。”
北离轻鸾再次盛怒,掐住他咽喉:“我不杀你不代表你可以在我面前肆意的侮辱太师娘,就算二十六年前的事情重来一次,就算你悬崖勒马,浪子回头,太师娘依然不会跟你走。”
那一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好奇的看着他们俩,申屠谷的笑容立即褪去了,将目光转向被吊在竹林上的小六:“她掉入了楼寇的阵法里,并非被我挟持,我是来确认恩人是否无恙的,也请你告诉楼寇,赶紧把回光阵撤了吧,太扎眼,我已经替他解决了那个方向来的杀手,就当给他残废的双腿赔罪,告辞。”
等申屠谷消失在我们眼前,我才晃了晃北离轻鸾呆滞的目光:“庄主。他说的那个方向,是哪个方向?”
北离轻鸾语气冰冷:“不该问的,别问。”
说完便飞身而下,轻松的将小六从阵法里救出。
被饿了几天的小六早已昏厥,善娘细心照顾了她一夜,才将她的身子调养好。
小六生龙活虎的第一件事就是控诉北离轻鸾,向来爱笑的她抱着我的胳膊大哭:“主子真是个白眼狼啊,我打七岁开始成为他的死士,从此勤学苦练就为了保护他,谁料到他有了你之后,眼里就再也容不下别人了。”
我浑身起着鸡皮疙瘩,善娘又过来揪她耳朵:“要说你吃她的醋,老娘我第一个不信。”
小六红着眼眶十分委屈:“原本是不吃的,但我被挂在那竹子上好几天,天气又好的出奇,连雨水都没得,我都快饿疯了,好不容易看到主子到了荒坡,我使了吃奶的力气喊他救我,他竟然没听到。”
说完还不忘泪眼婆娑的回过头看着我强调:“就算他是病秧子,可他也是剑侠三公子里排名仅次于我师父的啊,我敢打赌。要是你在百米之外遇到危险,只需咳嗽两声他就会立马赶到。”
善娘仰头大笑:“原来如此,那你看到庄主在荒坡做什么了?”
小六哽咽着答:“光顾着闭着眼喊救命了,哪顾得上他忙啥,等我眼一闭,再一睁,善姐姐,还是你对我好,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就来了。”
善娘摸摸小六的脑瓜儿:“是吧,关键时候还是老娘疼你吧?”
小六扑簌扑簌的掉着泪点着头,又可怜兮兮的摇头:“不对。你们这群没良心的家伙,我都消失多少天了,都没人找找我,要是我师父在就好了,我只要消失半天,师父就会漫山遍野的找我,只有师父疼我。”
然后这丫头哇的一声就哭开了。
我拿着帕子给她擦眼泪:“再哭的话你的眼泪就会淹了你师父漫山遍野找你的足迹,我听说再过两日你师父就回来了,要不你再去树上挂两天?”
小六接过我手中的帕子,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指责我:“你看看你,虽说你是主子,我是丫鬟,但人家不都说主子是最心疼丫鬟的吗?你一点都不疼我,还笑话我。”
善娘都听的耳朵起茧子了,啪的一下拍了拍桌子:“我终于知道你跟与君小姐为何是死对头了。”
小六立刻止住了哭泣,抬头问:“为何?”
善娘一脸认真的说:“因为你们撒娇的方式不同,与君小姐一撒娇,就会拉着茶白公子的衣袖娇滴滴的服软,茶白哥哥我错了,茶白哥哥我要学练剑,茶白哥哥我今天做的桃花饼好好吃哦,茶白哥哥你累不累?”
善娘模仿完之后立刻变了张脸:“而你撒娇的时候永远都在哭,师父,我把你送给我的木剑给折断了,师父,我好饿,晚上挨罚没吃饱,师父,你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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