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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胚-紫若姑娘-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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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离轻鸾摸了摸的脑瓜:“没见到他,那家伙轻功如烟,一眨眼就不见了。”

    我竟然有些失望,都说江湖上没人见过笑面玉郎的真实面容,我还挺期待的。

    “双人合璧,有好戏看了。”

    善娘搬了凳子放在窗口,只见茶白一不留神的间隙,那男娃娃如一阵风吹过般来到了女娃娃的身边,小六险些吃了大亏。

    北离轻鸾指着男娃娃说:“金童看着不过七八岁,其实他已经三十好几了,据说是在药罐里浸泡了二十年后才开始修炼水木家的童子绝学,他只听从水木公子一人的调令,那玉女年近三十,却是个娃娃音,相传但凡听过她童语的人都难逃一死。”

    听着着实吓人,金童玉女一相逢,小六连连败退,急的她朝着茶白大喊:“师父,快来帮我。”

    茶白抱着宝剑坐在屋顶上看热闹:“小六,你今日若能打败金童和玉女,今后不管到哪儿你都能说是我茶白最得意的女弟子,如何?”

    我担忧的回头望了一眼北离轻鸾:“金童玉女武功怪异,小六会不会吃亏?”

    他拍着我的肩膀:“小六天资聪颖。但是骨子里有惰性,尤其是她时常跟与君比武,找不到势均力敌的对手切磋就会让人懈怠,茶白这是在给小六施压,其实虹销雨霁那一招茶白早就教过小六了,只是那丫头一根筋,不懂变通。”

    我是替小六捏了把汗,金童玉女双剑合璧宛若流星,小六寡不敌双节节败退。

    离园比武之后,小六的木兰剑被茶白的却邪剑削断,茶白后来又送了一柄悬翦剑给小六,同为越王勾践所铸的八剑之一。

    但金童玉女攻势迅猛,小六的悬翦剑根本施展不开。

    我掐着北离轻鸾的手腕,恨不得给点力气给小六。

    善娘也疾呼:“不好,小六要吃大亏。”

    小巷子里的小六已经被金童玉女逼到了墙角,若不是有内力支撑,怕是早就被人打的落花流水了。

    我转身向北离轻鸾求救:“小六要是受伤了,谁来保护我去金陵,你快出手救她?”

    本以为把自己推出来北离轻鸾就会出手,谁料他只是耐心的宽慰着我:“小六要是连金童玉女都打不过的话。去了金陵也保护不了你,虹销雨霁最大的威力就是把人逼到绝境后再爆发,你别急,茶白虽然也没试过虹销雨霁能不能破金童玉女的双剑合璧,但他不会让小六受伤的。”

    竟然拿小六来当小白鼠,我虽无奈,但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善娘突然拍了拍窗子后大笑:“玉笙,这一局我赌小六赢。”

    我明明看着小六被金童玉女逼得毫无还手之力,偏偏这三人懂功夫的都不着急,我手心里全是汗。

    直到双剑合璧先是划伤了小六的左臂,随后朝着小六的头顶劈去,小六的悬翦剑才突然划出一道七彩之光来,善娘惊呼:“这才是真正的虹销雨霁,只有女子的气血才能让虹销雨霁发挥到极致,宛若雨后彩虹般绚烂,小六做到了。”

    小六一招便破了金童玉女的双剑合璧,那金童和玉女双双负伤倒地,在一阵玉笛的吹引中忽如一阵疾风飞过,消失在我们眼前。

    善娘欢喜的跳着叫着,小六却呆呆的站在墙角。像个木头一样。

    茶白飞身而下,站在小六身前。

    小六才突然扑着抱住了茶白:“师父,我成功了。”

    茶白有些尴尬的将小六推开,冷冷夸了一句:“戒骄戒躁,强中自有强中手。”

    说完转身就走,小六对着茶白的背影大喊:“师父,我爱死你了,原来你早就教过我虹销雨霁,师父,我爱你,我爱你,我爱死你了。”

    实在是话语太过肉麻,我都禁不住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善娘更是假装作呕。

    等我大笑着回过神来看北离轻鸾时,他突然在我耳边说:“笙儿,我爱你。”

    我故意装作没听见,耳根子一红,退回到屋子躺床上睡去了。

    折腾了一夜,翌日清晨,西陵玥从渡口回来,看到我们一个个无精打采的,心里极为不悦。

    只是碍于北离轻鸾在场,她也没多说什么。

    小六昨夜就兴奋的没睡觉,一直沉浸在昨夜的绝招里。

    我们在客栈跟西陵玥告别,她要带着北离轻鸾回凌霄城,一路上的暗哨都要提前设置好,为的就是防止有人半路偷袭。

    善娘说西陵玥有点草木皆兵,但奈何她是尊主,人人都得听她的。

    “傍晚时分我们在客栈碰头,鸾儿,希望你不要意气用事。”

    西陵玥说完上马而去,善娘忍不住叨叨了一句:“一辈子操心的命啊,也真是苦了她了。”

    前往渡口的路十分的平顺,五月初四,尚好的天说阴就阴。

    还没到渡口,晚春的雨水便淅淅沥沥的落了下来。

    走过大街时,一群乞丐突然冒了出来将我们团团围住,善娘护着我冲出了人群中,北离轻鸾散了一袋子银俩才得以脱身。

    快到渡口时,善娘突然指着我的手说:“玉笙,你手上拿着什么?”

    我低头一看,一张小字条贴在我左手的合谷穴上,上面端端正正的写着一行字:“你身后有狗尾巴。”

    我朝着身后望了望,北离轻鸾正好从乞儿堆里出来,街上一切如常。

    “刚刚谁靠近了我们?”

    善娘十分纳闷,我也是摸不着头脑。

    许是突然下雨的缘故,渡口十分冷清,一艘大船停在渡口,掌舵的戴着斗笠在啃刚出炉的馒头。

    杨柳树下,几名弟子将我们的包袱都送上了船,北离轻鸾从茶白的手中拿了一把小匕首递给我:“这是美人剑,就算刺在身上也不会伤及皮肉。”

    小六快嘴说道:“这哪是剑,分明就是一把匕首。”

    北离轻鸾小声说:“红色宝石是机关,平时这把匕首带着防身,关键时刻按一下红宝石就是一柄美人剑,剑端有剧毒,会在十二个时辰内腐蚀皮肤导致中毒,笙儿,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按红宝石。”

    我接过美人剑递给善娘。低声应道:“叮嘱的话无需多说,等我的好消息。”

    我转身要走,北离轻鸾一把将我拉住搂入怀中:“尽力就好,无需拼命。”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和北离轻鸾在绿杨堤岸诀别,他的目光一如既往的炽热,而我却没有半点回头。

    上了船后,善娘一直在埋怨我。

    “离开云主时你连半句嘱托都没有,现在对庄主也没有半点依恋,玉笙。你就不怕此生再无相见之日?”

    我坐在船上的小窗子旁,笑着说:“善姐姐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跟我去金陵的?”

    小六偷偷凑了过来,神秘兮兮的对我说:“主子,我写了一封绝笔信给茶白,要是我死了,栩栩会替我把那封信交给我师父,只是我太匆忙,忘了在信里加上一句最重要的话了。”

    善娘拿她打趣:“你最重要的话昨晚不是已经跟茶白说过了吗?莫非你还想加一句要给他生个胖娃娃不成?”

    小六急红了脸,作势要追赶善娘。

    善娘躲在我身后:“你看看,活脱脱一个一副与君小姐的架势,小六,趁着船还未开,你可以现在去把心里想说的话都说出来,日后隔着千山万水,只怕悔之晚矣。”

    我看着杨柳树下,北离轻鸾和茶白一直望着船上。

    我多想飞奔下船,把昨夜那一句应该吐露出来的心声大胆的说出来。

    小六突然叹息一声:“这一走,与君就是近水楼台了。”

    我们三人都陷入了沉默中,这艘船被西陵玥包下了,几十名死士都化成普通百姓的模样上了船,小六有些失落:

    “要是茶白和庄主也能一起去金陵就好了。”

    善娘摸摸她的脑瓜:“快去拥抱一下茶白,很快就要开船了。”

    小六在善娘的鼓舞下走到了船头,又颓然的走了回来。

    船开的时候,小六才鼓起勇气站在船头大喊:“师父,等我回来。”

    再一转身,小六泪眼朦胧。

    我没敢再看岸边的人,轻抚着合谷穴说一声:“庄主,等我回来。”

    顺着江陵而下,一共有五六天的水路。

    前两日都相安无事,就是我和小六晕船晕的厉害,善娘一人照顾我们也是筋疲力尽。

    到了第三日,小六已经适应了过来,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而我一直都是胃里翻腾着的难受。

    “不过几日路程就已经瘦了一圈了,这可如何是好?”

    善娘急得团团转,我有气无力的安慰她:“等下了船,我想吃一碗热腾腾的鲜肉馄饨,吃完不吐的那种。”

    说完我又把善娘刚喂到我嘴里的药膳粥给吐了,差点去掉半条命,趴着吐完后再抬头,我的左手合谷穴上莫名的又多了一张小字条。

    我把字条递给善娘,善娘摊开一看,脸色骤变。

 第71章:风月秦淮

    看完字条后,善娘换了一套老妇的装扮去密会死士,回来后又带了一张字条。

    前一张上写着狗尾巴已上船。

    后一张上写着狗尾巴已清除。

    善娘吩咐了下去,将这艘船里里外外都检查了遍,并未发现可疑人物。

    我们三人在胆战心惊中过了最后几日,华灯初上时,小六在甲板上大喊:“哇,好漂亮啊。”

    我和善娘也上了甲板,眼前之景美轮美奂,掌舵的在一旁解说:“这就是金陵城里最令人神往的风月秦淮,不过姑娘,你们来的不是时候,金陵城里五月十五要进行舞魁比试,秦淮河边的艺妓们都在为舞魁大赛做准备,这儿稍显冷清了些。”

    船缓缓靠了岸,突然从秦淮楼里传出一阵古琴声,掌舵的欢喜说道:“姑娘们真有耳福,这可是醉木犀的花魁在弹琴,平日里要去醉木犀听花随月弹琴,那是多少银两都买不到的。这花随月性子孤傲,一般人都不放在眼里。”

    小六不由得问道:“花随月弹琴我倒是听过,不过那花随月的长相到底如何?”

    掌舵的伸出大拇指:“一等一的好,金陵城中无人能及。”

    小六追问:“皇上的后宫里也没人比得过她吗?”

    那掌舵的脸色一变,善娘赶紧捂住小六的嘴,十分抱歉的说:“还请掌舵的别见怪,我们主仆三人初到金陵不懂避讳,莫怪,莫怪。”

    掌舵的停好船后还交代了我们几句:“姑娘们,金陵城可是天子脚下,切莫诳语,小心砍头。”

    我们谢过了掌舵的好意,下了船后朝着秦淮河岸往城里走去。

    善娘却拉着我说:“既然有幸听到花随月弹琴,何不上秦淮楼瞧个究竟?”

    我来不及想一向小心谨慎的善娘为何突然来了兴致,就被看花了眼的小六强行推着往秦淮楼走去:“一等一的大美人啊,不见白不见,我倒要看看花随月那张脸到底有多美,还能比得过咱家主子不成。”

    我也捂了小六的嘴:“嘴上没个把门的,休得胡说,小心你的脑袋。”

    小六哀叹一声:“这繁花似锦的金陵城有什么好的,这样要忌讳,那也要避讳,不足一月我就会憋死,还不如跟西陵与君那个小霸王斗嘴来的有趣。”

    善娘大笑:“你们呐,见面就打架不互相让,分开就万分想念。”

    小六蹦蹦跳跳的走在前头:“西陵与君绝对没见过这么美的夜色,等我回去定要在她面前好生炫耀一番,我估计她得低三下四的来求我带她出来见世面。”

    我和善娘忍俊不禁,谈笑间便来到了秦淮楼,楼下人声鼎沸,楼内已经拥挤不堪。

    好几个女人站在街角议论纷纷。

    “听说醉木犀今年举办的舞魁比试大头来头,据说皇宫里要来人。”

    “我家那死鬼成天惦记着醉木犀的老板娘,晚上做梦都在喊花随月的名字,这日子啊,没法过了。”

    善娘听了都掩嘴而笑,奈何小六卯足了劲要往秦淮楼里挤,却被突然从楼内冲出来的人给狠狠的撞了一下。

    “瞎了你的狗眼,敢撞姑奶奶。”

    小六身手敏捷,快速爬起来后拎住撞她的男子。

    男子双手作揖求饶:“好汉饶命,快放我走,日后必会报答好汉大恩。”

    小六一手指着自己,一手拎着男子:“还真是瞎了你的狗眼,你好好看看,姑奶奶看着像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吗?”

    男子扫视了小六一眼后哀嚎:“五大三粗谈不上,你这胸肌不够发达,看着像是营养不良。”

    小六气的蹬鼻子:“混蛋,看来姑奶奶不给你点厉害,你就不知道什么叫做祸从口出。”

    善娘急忙拉了小六:“别惹事,快放了他。”

    小六不服:“他撞了我不向我道歉就算了,还出言不逊。我非得揍扁了他不可。”

    我也上前劝说:“这人山人海的难免有些磕磕碰碰,小六,放了他。”

    正当小六心不甘情不愿的就要撒手时,从楼内又冲出一个衣着破烂满脸污垢的乞儿,拍拍手刮了一下鼻翼,嘴里叫喊着:“臭小子,腿脚挺灵活的嘛,跑呀,我今天倒要看看你逃不逃得出本小妞的五指山。”

    说完后还对小六双手抱拳:“女侠,大恩不言谢,此人交给我就行。”

    那男子身材消瘦,被小六拎着半点都反抗不得。

    小六不由得后退两步,上下打量了小乞儿一番:“小乞丐,你跟这人有仇啊?”

    小乞儿双手叉腰点头道:“这家伙吃喝嫖赌样样在行,欠着本小妞两个馒头至今未还,你们来评评理,有这么耍无赖的人吗?”

    小六噗嗤一笑,踹了男子一脚:“哥们儿,看你这穿着不像穷光蛋啊,欠债还钱,欠馒头就得还馒头啊,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儿,连小乞儿的馒头都欠,金陵城里的百姓也太苦大仇深了吧。”

    小乞儿连连应和:“就是,太没出息了。”

    秦淮楼内人群攒动,楼中的花随月一曲已毕,叫好声一大片。

    小乞儿掏了掏耳朵,伸手向男子:“欠了本小妞一个月的馒头该还了吧,快点,还了馒头麻溜的滚。”

    男子苦着一张脸哭穷:“今天的馒头钱都打赏给了花姑娘,改日再还。”

    小乞儿暴揍了男子一顿:“这句话本小妞听了不下百次了,你有钱来泡妞没馒头还我,找打。”

    男子无辜叫屈:“我泡的是花姑娘,又没泡你这个妞,说好明日还就明日还。”

    我能看出这男子是故意赖账,笑着吩咐善娘:“给这位姑娘点银子。”

    男子瞬间急了,三两下就从小六的手中挣脱出来,急忙阻止善娘从袖中拿银两:“不用不用,我欠的馒头我自己还,离离女侠。咱们改天见。”

    话刚说完,男子一阵风似的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剩下小乞儿叉腰破口大骂。

    小六拿手推了推小乞儿的肩膀:“喂,人都走远了,你省点力气吧。”

    小乞儿这才回神,笑脸兮兮的望着我们:“看你们这样子,刚下船吧。”

    善娘急忙拉了小六,生怕她嘴快:“这位姑娘,看你这样子跟那男子也是相熟的,何以会为了两个馒头而追讨半月呢?”

    小乞儿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番:“我叫离离,是金陵城里的乞丐头头,你们刚刚见到的那家伙叫萧宏阳,是金陵城里出了名的浪荡公子哥,一月前跟人在醉木犀里充大头,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亏空了银两不说,还被人从醉木犀里丢了出来,然后那混蛋抢了我的两个馒头,害我整整饿了两日。”

    小乞儿说着还挤出两滴眼泪来,我见犹怜。

    想来那男子也是仰慕花随月的花容月貌,才会落得如此窘境。

    小六十分好奇的搭着离离的肩膀问:“你见过花随月吗?她真的有那么好看吗?”

    离离吞了吞口水。给我们比划:“话说那花随月长的呀,那真是男人见了心花怒放女人见了春心荡漾,十个见过花随月的人有九个都拜倒在她的红罗裙下,还有一个鼻血长流而死,不过。。。。。。”

    离离突然挠了挠后脑勺,小六追问:“不过什么?我来过金陵,也去过醉木犀,看过花随月跳舞,听过花随月弹琴,不过可惜。我还真没见过她长什么样?”

    离离一拍小六的肩膀:“说的极好,我也是,从没见过花随月的长相。”

    这俩人还真是臭味相投,我很早之前就听小六说起过花随月,今日才知小六这家伙竟然从未见过花随月的长相。

    善娘看着楼内的人开始散去,便催促道:“看来今日弹琴已毕,小姐,我们找个客栈歇脚吧。”

    进了金陵后,善娘便开始称呼我为小姐。

    小六好几次都喊错了,被善娘敲了好几次脑袋,

    听到我们要找住处,离离热心的为我们推荐:“金陵城中最好的住处莫过于清舍,那儿文人雅士居多,少了风尘味,院子大,让人心神宁静,唯一的坏处就是与醉木犀仅一街之隔,到了夜里歌舞升平的难免有些喧嚣。”

    我听了心里犯嘀咕,这姑娘刚说完清净少些风尘味,而后又说与醉木犀毗邻。自相矛盾。

    但是善娘却笑脸盈盈的说:“那就劳烦离离姑娘带路。”

    我将善娘拉到一旁:“善姐姐,我们初来乍到的还是稳妥些好,这姑娘看着人挺好,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可别出什么岔子。”

    小六这没心没肺的丫头早就跟着离离走到前头去了。

    善娘拉着我跟在后面:“因为一个馒头锲而不舍的追着讨债,证明这丫头恩怨分明,你瞧瞧她那张脏兮兮的小脸蛋,说明她不拘小节,尤其是那掩藏不住的性子,看着就没心机,讨人喜欢。”

    我还想再多说两句,善娘却安慰我:“虽然我们有住处,但毕竟初到此地,不能早早的就泄露了行踪,不如在客栈住上几天,再顺理成章的住到该住的地方去。”

    我心里隐隐的不安,除了自己人之外,我总觉得有人跟踪,但是每每回头一望,街上人渐稀少。并无异样。

    这样来回了好几次,我们穿过了好几条街后,我跟善娘说:“似乎有人盯梢,善姐姐,你察觉到了没?”

    善娘挽着我的手:“是自己人,别怕,金陵早有人提前做好了准备,况且醉木犀的舞魁比试非同小可,公娼馆里会来许多的大人物,最出色的人能送进宫里,落后的舞姬依照自愿,可以进入公娼馆。”

    我听人说起过,公娼馆与青楼不同之处就在于,青楼只要有钱就能进,但公娼馆则不同,长相不好的人就是进去了,也不能碰里头的姑娘。

    金陵城里只有唯一的一座公娼馆,里头的姑娘年纪一过三十就会被遣送出去,与普通人无异。

    进了公娼馆的女人,虽然有被男人一手捧着的。但绝大多数都是千人骑万人枕的。

    相比于公娼馆,青楼则不同,青楼中有许多都是身世可怜的姑娘,绝大多数身怀绝技的姑娘都是卖艺不卖身的。

    这二者并无冲突之处,在金陵城里各慰所需。

    “善姐姐,如果我没被选中舞魁,是不是就没有机会入宫了?”

    我不由的叹息了一声,世事难料,金陵城中有了个传奇女子花随月,只怕大部分的人去了醉木犀也是冲着花随月去的。

    善娘也不自觉地回头望了望才说:“今年花随月不会参加。她是醉木犀的老板娘,光靠她一人是支撑不起整个醉木犀的,你放心,一切都安排妥当,你要做的就是讨那个人的欢心,而不是争夺舞魁。”

    我想也是,舞魁就算入了宫,也终究逃脱不了舞姬的命运,而关于那个人的出现,西陵玥肯定将一切都打理妥当了。

    金陵城的街道四通八达。我们这一走真是要了老命,离离说半个时辰便能走到的,我们足足走了两个时辰,到达清舍时已经夜深。

    就连一街之隔的醉木犀都只有零星半点的喧嚣声了,离离终于拍了拍手:“到了,清舍不论白天黑夜从不打烊,所以几位美女姐姐里面请。”

    清舍果然幽深雅致,门口两排竹子生长的极好,让人看了倍感亲切。

    进门就有个小池塘,荷叶莲莲,右转进去就是吃饭的地儿,深更半夜的竟然还有两桌人,一桌坐着几个青衣学士,另一桌就一个人在埋头吃饭,面前一叠花生米和一盘青菜,十分寒酸。

    见我们进来,店小二立即从昏睡的状态中惊喜,满脸笑容的朝我们走来:“客官晚上好,几位是住店还是打尖?”

    离离豪爽的往凳子上一坐,拍着腿说:“这昏天黑地的,既打尖也住店,小二哥,好生招呼贵客。”

    店小二弯腰点头:“得咧,给你们准备三间上房,如何?”

    善娘摆摆手:“一间上房就够,这灾荒年的,要从牙缝里省着点过。小二,来几个馒头一碗咸菜,另外来一碗鲜肉馄饨,要快。”

    等那店小二忙活去了。离离才疑惑的问:“看你们这身打扮不像是逃荒来的,怎地吃穿用度这般节俭?”

    善娘堆起笑脸,将肩上的包袱放在桌子上:“出门在外节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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