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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阙-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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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风重华不理他,郑孝轨的面上带了怒容,“听说你被御赐为世子妃,我等连夜准备了礼物,又巴巴地送过来,谁曾想竟是把我等一晾就是两个时辰。”

    郑孝轨气冲冲的,脸上多了阴沉之色。

    惹得许嬷嬷等人多瞪了他几眼。

    “上茶。”良玉吩咐下人上茶。

    不过一会,芳芬四溢的雨前毛尖被呈了上来。

    茶香四溢,风重华端起金厢彩漆茶碗吹了一口,而后用碗盖轻轻撇了撇碗上的浮沫。

    竟是看也不看站在下面的三人。

    时光一分一毫的过去,风重华慢慢地饮着茶,又好似对文府的糕点突然产生了兴趣,拿在手里细细地打量着。

    她不急,可是站在下面的人却急了。

    郑孝轨一张脸涨得通红,口里说出的话也有些失礼,“风二姑娘,我们好歹是客人,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份了?你这样茶没有,人不见,来了不说话。传出去,也不怕被御史参一个轻狂的罪名。”

    说得好像求着他来庆贺似的。

    “谁让你来的?”风重华微微抬眸,勾起单侧唇角,讥诮地笑着。

    郑孝轨一时语塞,片刻后恼羞成怒,跳着脚道:“什么叫谁叫我来的?你现在发达了,做了世子妃,是不是就瞧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了?世子妃有什么了不起的?又不是皇子妃,难不成还得让我下跪向你行礼不成?”

    “放肆!”许嬷嬷呵斥道。

    “哟!宰相门前七品官,这还没当上世子妃,家里的下人就抖起来了?”郑孝轨歪着头,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架势。

    风明薇有些战战兢兢地瞧了一眼风重华,悄悄向后退了半步。

    风重华没当世子妃前就如狼似虎的,这当了世子妃以后还不得把她吃了啊?

    她一想到前些时候风重华在风府所摆的威风,就心中发憷。

    风明贞则是心生叹息,看了看郑孝轨,再看了看风重华,不发一言。

    “难不成,你要见我,我就必须要见你不成?”风重华唇角含着讥笑,冷冷地看着郑孝轨,“说到亲戚,我倒奇怪了,我与靖安候府是几时成为亲戚的?”

    郑孝轨是郑白锦的哥哥,郑白锦是风家的妾。

    而她名义上则是风家二房的嫡长女,郑孝轨这个姨娘的哥哥,怎么可能是嫡女的亲戚?

    郑孝轨显然也想到这一层,脸色有些发青。

    却原来,人家根本就不稀罕他来送礼啊!

    郑孝轨越想越怒,忍不住高声道:“我告诉你,以后你做了世子妃就是属于勋贵体系,而你舅舅文拾遗则是文官。这自古以来文武不同路,勋贵与文官互相不来往。以后你就不能再与你舅舅来往了,除了我们这些勋贵亲戚,你还能依靠谁?”他以为风重华是个小姑娘,被他这一吓就会吓住了。

    可是没成想到风重华却是冷着脸将茶杯重重地搁到茶托中。

    只听得一声‘叮’的轻响,却如同巨雷炸响在心中,“这是哪里来的混帐东西,说出这样的混帐话?居然教我成亲以后不认亲戚不顾伦理……”说到这里,她环顾四周,“这样的混帐东西是哪个放进来的?自去荣大管家那里领二十棍。”

    “还不叉出去?”许嬷嬷早就发怒了,这会听到风重华这样说,连忙跟着说了一句。

    一听到要把他叉出去,郑孝轨又羞又恼,忍不住跳将起来,准备摆他靖安候的架子。

    哪里想到,前院的下人们早就在荣大管家的训练下粗通了武学。

    只不过扭了扭郑孝轨的胳膊,又用力在他后膝上顶了一下,就将他那一口还未呼出来的气给咽回了肚里。

    眼见郑孝轨被人如同死鱼般拖了出去,风明薇只吓得浑身发抖。

    许嬷嬷觉得还不解恨,吩咐下人,“以后再见这人,不许放进来!否则的话,就跟着这人一起出去。”

    下人见到许嬷嬷盛怒,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谁都知道许嬷嬷是风重华跟着的一等红人,她说的话就等同于风重华的话。

    许嬷嬷不许郑孝轨再进门,那就证明风重华根本不准备认这门亲。

    “你要做什么?放开我,放开我……”郑孝轨的惊呼声越来越远,最终什么也听不到了。

    风明贞看了一眼稳坐在上首的风重华,有些心虚的将头转向外面。远处的院墙上爬满了蔷薇,蔷薇旁种了几丛细竹,细竹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与会昌候的粗旷和简扑相比,更是多了几分朴素典雅的清幽。

    一想到会昌候府,风明贞就觉得心中隐隐作痛。

    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没忍住?

    两年多都忍了,为什么非要在前几日破了功?

    如今张延年生死不知,她被赶出了府。再想知道张延年的消息,难如登天。

    她不是没想过办法,甚至去求了淳安郡主。

    可是一向对她和颜悦色的淳安郡主,此次却连见都不见她。

    是了,延年是郡主的表哥。

    自己把她的表哥砸得昏迷不醒,她怎会见自己?而且自己还说了那么多不该说的话,竟然把郡主与延年扯到一起。

    依淳安郡主的个性,她怎么可能原谅自己?

    此时,风明贞的心中全是后悔。

    这边风明贞垂着头,后悔不迭。

    那边的风明薇却是瑟缩着不敢向前。

    看着俩人这不同的表情,风重华唇边笑意不变,眼神却更加深幽。

    她与风家的关系再没可能缓和。

    郭老夫人既然将她告到顺天府,那她就再没必要对风家怀柔以待。

    除了一个柳氏还需要她照抚,其他的,与她再无半点关系。

    想到这里,她清了清喉咙,“两位,可还有事?”言下之意是准备送客了。

    听到风重华准备赶她们走,风明贞脸上的表情更加苦涩。

    曾几何时,她这个高高在上的会昌候府的大奶奶,也需要这样仰人鼻息了?

    越想,她心中越苦,忍不住开口道:“阿锳,我今日来非为别事,而是想求你能不能替我往会昌候府递句话。”

    风重华脸上带着微笑,将身子轻轻向后靠了靠,“文府与会昌候府素无往来,若是风大姑娘有话,不妨自去会昌候府。”拒绝的干净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没想到风重华连句话都没有说,风明贞不禁怔住了。她怔怔地望着风重华,沉默了半晌,“阿锳,别人得罪你了,我总是没有得罪你吧!”

    听了她的话,风重华扬了扬眉梢,目光落在放在桌上的茶杯中。

    那茶杯已空,只剩下落在杯底的茶叶。

    没有了茶水的浸泡,茶叶仿佛失去了灵性般,无精打采的。

    就好像没了会昌候府做后盾的风明贞。

    “你真是认为是因为得罪了我,我才不帮你的吗?”风重华抬起头,认真地看向风明贞。

    没想到风重华竟然这么说,风明贞愣了一愣。

    见她不明白自己的意思,风重华不禁叹了口气。

    “也罢,我就看在我在风府时,你未曾过多难为我的份上,我告诉你,你是因何被休。”风重华微微摇头,风家出来的女儿哪怕就是跟随在淳安郡主身边,也学不到淳安郡主一两分的本领。

    “会昌候府的姑奶奶是周王的原配,想必这个你早就知道吧!”风重华看到风明贞点头,便接着往下说,“那周王妃是如何亡故,想必你也知道吧!”眼目看风明贞再点头,风重华又道,“既然这两条你都知道,为何你还想不明白?”

    风明贞皱起了眉头。

    这和她被休有什么关系?她被休明明是因为她把张延年给砸晕了,公婆恼怒她,这才把她给休了。

    风重华叹了口气:“既然想不明白,就走吧!你的话,我是不会替你往会昌候府递的。”

    眼见风重华要赶她走,风明贞急了,她大呼:“阿锳,你纵是让我死,也得让我做个明白鬼!何苦说话半遮半掩,让我糊里糊涂?”

    “休要纠缠!”风重华却是有些恼了。

    你自己笨,难道还要怨别人话未说到吗?若是你真聪明,会昌候府怎会把你给休了?

    嫁到王候之家,居然连他们家的仇人是谁都分不清。风慎既然投靠了袁皇后,那就是会昌候府的敌人。

    会昌候府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敌人做未来的宗妇?更何况这个未来的宗妇,连个脑子都没有。

    风重华在想,为什么前世会昌候府没有把风明贞给休了。

    也许是因为风慎在前世无人寻他的麻烦,所以并没有被袁皇后所利用。

    不过在前一世,风明贞却至始至终都是大奶奶,张延年没有为她请封。

    等到她的儿子成亲后,她的儿媳妇得了掌家大权。

    就在这时,有下人回报,说是韩辰来了。

    未婚夫妇成亲前,不允许见面的。

    韩辰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难道是有要事?

    想到这里,风重华站了起来,翘首以待。

    和我老公的爷爷相处了十几天,我就觉得这个人非常难侍候,也不知道我婆婆与他相处四十多年了,是如何忍下去的。老爷子此人对外人松,对自家苛刻,尤其是任性不讲理,很令人头痛。就比如吃饭的时候,他规定的饭点就是以他饿不饿为准。若是是饿了,中午十一点必须做好。若是不饿,十二点他也不吃饭。他若不吃,一家人都要等他。婆婆没住院时,我们都是端到自己小屋吃,现在……哎,总之是一言难尽。再面对这老头,我要疯了。

 第215章醒悟的风明贞



    文府并不大,韩辰随着文府的下人走了没多远,就来到风重华正在会客的地方。

    文府的下人向他行礼,可他的眼睛却看也未看。

    一双眼只落在那个如出云之岫般优雅娉婷的身影上。

    韩辰向前急走了几步,双手伸出扶住向他行礼的风重华,眼睛里仿佛就只有面前这个人,毫不掩饰他的喜悦。

    “世子爷怎么这时来了?”风重华有些惊奇。

    韩辰唇角弯了弯,坐到临窗大炕上,等到风重华在他对面坐下后,他才开口道:“宗人府送来几个教习嬷嬷,我怕送她们的人寻不到百花井巷,就自告奋勇的来了。”

    他这样说,风重华先是一怔,而后也跟着笑了起来。

    在坤宁宫时,汉王妃就因为教习嬷嬷的事情不软不硬地顶了袁皇后一下。

    而现在,教习嬷嬷由宗人府送过来,就证明袁皇后在这件事情上服软了。

    她也明白了韩辰的来意。

    韩辰今日特意登门,其实是在告诉她不要担心宫里的事情。

    “母亲说,明儿让你试试这几个教习嬷嬷,若是不合意,就退回宗人府,让宗人府另选贤能之辈来。”韩辰将胳膊支在小方桌上,往风重华的方向靠去,鼻子嗅了一嗅,“这是什么味?可是你惯爱用的紫述香?”

    今日风重华佩戴的香囊里装得确实是紫述香,可是冷不防的被韩辰说出来了,羞得她立时双颊飞红。

    她垂下头,忍了颊间的火热,轻轻地点了点头。

    嗅着熟悉的香气,看着双颊通红的她,韩辰勾了勾嘴角。

    离得这么近,她可以看到韩辰如雕刻般五官分明的脸,一双眼睛深邃有神,鼻梁高挺。

    剑眉斜飞,隐隐带着气势。

    “这些嬷嬷来之间,母亲已打过招呼。她们应该不敢为难你,你不必太过担忧。”韩辰笑吟吟地望着她。

    他心思缜密,自然知道宫中的那些手段。

    这些嬷嬷们莫看没有什么权势,可莫是想要摆布风重华还是很容易的。只要她们端着姿势锉磨人,风重华受苦受累不说,还要落得一个轻狂的名头。

    最重要的是,她们将来都会随着风重华一起嫁入汉王府。

    她们有权决定风重华几时与韩辰同床。

    所以如果无法收伏这些人,风重华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

    不过,有汉王妃提前打招呼。

    想必这些嬷嬷们也会给几分薄面。

    “替我谢谢汉王妃。”这句道谢,风重华说得极为真挚。

    听她这么说,韩辰脸上笑意便更深了一些:“怎么,你就不谢我?”

    “谢你什么?”风重华白了他一眼,“难道谢你欺负我?”

    这样任性撒娇小女儿态的风重华是他第一次见,韩辰不禁双眸一亮,离风重华又近了些。

    他的身子几乎要探过小小方桌,身上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阳刚之气,说话时喷吐的气息抚在风重华的脸颊间。

    令风重华情不自禁地想起在大觉寺的那一吻。

    她连忙垂下头,掩饰着颊间的飞红。

    “这么多人看着呢。”风重华声如蚊蚋。

    这声娇嗔,如同一片羽毛轻轻挠过韩辰的心房,令他想要伸出手将这尊如玉的小人揽入怀中。

    却终又顾忌着站在旁边的人。

    坐直了身子。

    “你不谢我不行,你得替我绣个荷包。”韩辰笑看向风重华。

    “你可不能拿你丫鬟的手艺糊弄我!”韩辰紧接着道,“我可是能看出来的。”

    一想到送东西,风重华就抿着嘴笑。

    这两年多,韩辰也不知送过她多少东西了。大到送人,小到送物,光是玉佩就送了三个。

    可她一次也没有想过还礼。

    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替他好好绣个荷包罢了。

    “对了,明日巳时(早9点)姑母出京。”见到风重华答应替自己绣荷包,韩辰心中欢愉,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与风重华初见那一日。想到那个小小的人影倔强地站在自己面前满脸不服,谁又想到如今的她却会满面红晕的坐在自己面前。不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轻轻地笑了笑。目光落到他这身入宫时穿的衣衫上,笑容淡了淡。

    说起了长公主的事情。

    一提到长公主,风重华面上的表情阴郁了些。

    韩辰是知道风重华的心思,轻叹了声,“你也不能相送,还是不要去了,明替你将姑母送到玉真观就好。”

    风重华嗯了一声,缓缓垂了头。

    韩辰的目光一直流连在她身上,见她面色不豫,就伸出手,捉住了她的手。

    “人活于世,总会遇到许多无能为力的事情。若是事事都尽求掌控,怕是就连神仙也做不了。”他语调轻柔,眸光璀璨,“只求无愧于心就好。”

    无愧于心!

    风重华抬起头,看着对面的韩辰,心摇神驰。

    就连自己的手被他一直握住,都给忘了。

    这么多年来,她所做的就是一件事,想尽一切办法摆脱风家。除了这件事情,仿佛就再也没有其他事可做了。她不停地告诉自己,不摆脱风家以后她身边所有人都会跟着她倒霉。

    从来没有人告诉她,做事不求完美,只求无愧于心就好。

    “阿锳,”韩辰唇边噙了丝笑意,“忘了过去好吗?不论你过去经历了什么,以后有我陪在你身边,日日都是春暖艳阳。”

    风重华眉间微蹙,痴痴地看着韩辰。

    时近黄昏,夕阳如火,碾着西方如凤尾般的云层缓缓下坠。霞光万道,照在相对的俩人身上。

    有风微微吹起,传来一阵丹桂的香气。

    风明贞看着那坐在炕上仿佛将周边所有人都忘了的俩人,心头浮起一阵阵的酸楚。

    张延年从来也不曾这样看过她。

    张延年的眼中好似有叙不尽的悲苦和伤痛,他的眼睛哪怕落在自己身上时,也像是穿过她在看向遥远而不可知的远方。

    那双眼,从来不像韩辰望着风重华那般,满是宠溺和痛惜。

    这一刹那间,她心中原有的坚持全都动摇了。

    如得不到这样的眼神,那么纵是百般乞求着回到会昌候府又如何?

    她贴着一根柱子站着,一颗心上了又下,下了又上。

    最终轻轻叹息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抬起头,一轮薄日在晚霞后露出一缕金光,似是将整个天地都给绘了一层金红色的光。

    她眯着眼,将手搭起凉棚,痴痴地看着西方的天方。

    这每一天的日出和日落,都是刻板而又准确,永远重复永远不休。

    人的一生,不也是如此?

    她想起张延年的话,“……苛求不得,思之反复……你不就是因为如此方恨我吗?”

    自己,真是因为这样吗?因为得不到,才如此?

    所以才会在张延年说出和离的话后,失去理智吗?才会说了那么多不可理喻的话?

    一滴泪水缓缓滴落,在金光中变成一滴璀璨的明珠,摔落到地面,碎成了千百万滴尘埃……

    就像她的心。

    ……

    风重华终也是没有替风明贞说一句好话。

    然而,风明贞却再也没有来求见风重华。

    汉王世子与文府联姻和会昌候府休妻的事情,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的。然而,京城是最不缺少热闹和新闻的。等到八月底,鞑靼王子巴察儿和公主敏敏儿察入京。

    京城中的人仿佛找到了另一个议论的目标!尤其是那些见过鞑靼公主敏敏儿察相貌的人,对她的相貌更是赞不绝口。

    称她不仅有闭月羞花之美貌,更有沉鱼落雁之娇!竟是生生地把京城第一美人袁雪曼县主给比了下去。尤其是那一身异国风情,令京城的人谈论得如痴如醉。

    至于长公主出家为道,此事在朝中自然引起了一番议论。背地里虽是有人不解,或是说些闲话。可是在明面上朝臣们皆在歌功颂德,长公主为国朝祈福出家,实是至仁之举,当以褒扬。

    却没人把她长公主出家与风重华联想到一起。

    只是不知为何,在听到朝臣们歌功颂德之后,永安帝的脸色差得厉害。等到散朝后,在寝宫里不知何故大发雷霆,一个来送奏折的小内侍被他用镇纸砸得破了头。

    因永安帝心情不好,宫中的嫔妃们极为安份。除了该去向袁皇后请安外,不敢随意出自家的宫门。

    许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袁皇后宫门前冷落了几分。

    倒是住着宁妃的永和宫,却明显的开始热闹了起来。

    风重华到底也没敢去送长公主,只是偷偷的派许嬷嬷去玉真观见了长公主。

    长公主觉得这样就挺好。

    人生于世,有得就会有失。她即生下风重华,就得承担生下之后的后果。

    而风重华如此冷静,没有冒着得罪永安帝的危险相送于她。

    她更觉得欣慰。

    一个即将要嫁入皇家的人,如果时时冲动和感性,那么迎接她的只有死亡。

    赐婚之后,风家的人委实老实了一段时间。

    大抵他们也知道,风重华是死活不肯认他们了。

    纵是再哭再闹也无半点益处,反倒惹得风重华更烦他们。

    因风家的人不来,风重华倒是清净起来。

    只是想在京城中真正清净下来,大抵也是不可能的。

    在鞑靼公主敏敏儿察入京之后,风重华的名字就时常并她并列。

    无他,只是因为敏敏儿察在一次宴会上遇到了韩辰。

    顿时惊为天人。

    时常寻了理由往汉王府跑。

    也不知汉王妃是如何想的,竟然欢天喜地地将敏敏儿察公主迎到府内,认认真真地招待起来。

    汉王妃的这个举动,顿时惊呆了京城中贵妇们。

    自从风重华得了旨意被御赐给汉王世子后,文府就门庭若市,车马往来不绝。

    可是自从汉王妃和颜悦色地称赞过敏敏儿察公主后,来文府的人就少了些。

    所有的人,都参不透汉王妃的意思。

    她不是很喜欢风重华吗?

    于是,这些人看不透,就只能减少了来文府的次数。

    对于汉王妃这样的举动,周夫人也看不懂。

    她不止一次暗示过风重华。

    风重华身为汉王府未来的儿媳,除了四时八节送礼的时候能见能汉王妃,平常的日子根本就不许她往汉王府走动。

    眼见汉王妃如此宠爱敏敏儿罕,周夫人说不急是假的。

    可是现在能替风重华说话的长公主已经去玉真观做了女冠,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人在汉王妃面前进言。

    时间久了,京中竟然有了汉王妃有意退婚风重华,另聘敏敏儿察的意思。

    就在这谣言纷纷中,韩辰邀请风重华去保定白石山游玩。

    于是,风重华就对外放出风声,声称自己病了。

    暗中却随着韩辰出了京城。

 第216章白石山游玩



    白石山上有诃摩寺。

    诃摩寺中有树,树名无忧。

    相传释尊于无忧树下诞生。

    传说,在迦毗罗卫国,国王净饭王和王后摩诃摩耶结婚多年都没有生育,直到王后45岁时方才有育。王后回娘家待产途径兰毗尼花园时,在一株葱茏茂盛开满金黄色花的无忧树下,生下了释迦牟尼。

    据传说,只要坐在无忧花树下,任何人都会忘记所有的烦恼,无忧无愁。

    所以,诃摩寺在民间亦称为无忧寺。

    无忧寺下有拒马源泉,泉水淙淙,白杨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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