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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阙-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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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瓦剌强盛于鞑靼。几十年后,瓦剌的力量越来越强过鞑靼。
也许过个百来年,鞑靼就会被瓦剌给吞并了。
果然,韩辰的担忧成了现实。
奏折送到京城不久,刚从避暑行宫回来的永安帝就下令给韩辰,令其不得与瓦剌使臣见面,并拒绝了瓦刺的借粮请求。
见到永安帝果然按照自己设想的去做了,韩辰虽是不满却也没说什么。数次传书于王真和吴成梁,令他们加强戒备,务必在瓦刺犯边之前察觉瓦刺的动向。
王真虽是文官,武略却也不差,吴成梁的父亲更是一早跟随汉王的将领之一。
韩辰对他们二人也较为放心。
时光如流水,风重华很快就适应了在九边的生活。
韩辰每日早上去衙门点卯,到酉时末回府。韩辰不在府里的时候,她将府里的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条。每日早上处理中馈,下午和几个丫鬟坐一起说话或是绣花。有时则会兴致所起,去后花园里数数还有几颗树绿着。
等到韩辰下值回府,就陪她一起用晚膳。俩人在餐桌上讨论今日的哪道菜做得好吃,哪道菜咸了。有时韩辰下值时会顺路给她带点小吃和糕点。
若是她有兴趣的话,韩辰也会带着她一起去宣府镇上逛逛。随便找个酒楼吃顿饭,或是听听歌曲看看跳舞。
俩人甚至还会争论哪个舞姬的舞跳得好看,哪个舞姬长得美貌。
日子一天天过去,风重华觉得每一日都非常有趣。白天时,她等着韩辰下值。晚上时,韩辰陪着她看书。
而且俩人之间又没有长辈存在,日子不知过得多逍遥。
以至于韩辰偶尔晚下值,她都会觉得很不习惯。
而韩辰,也会尽量早回府。有些应酬能推就推,实在不能推了就尽早结束。在他看来,回府陪风重华比看着那些舞姬们跳舞更有意思。
若是真想看舞姬跳舞,还不如找风重华陪他一起看。
有时回府的晚,风重华等着等着就睡着了。灯下的风重华看起来别人一番韵味,她的睫毛很长,如同一把长长的黑色刷子。
等她睁开眼,望着自己笑时如同江南三月春风的韩辰,令人心软的一塌糊涂。
每当望着风重华时,韩辰就会笑,眼底的笑意怎么样也藏不住。他的小妻子,如同这世上最美的宝藏,等着他一点点的开启。
他喜欢拥着风重华入睡,仿佛这样就能让他心安一样。
多少个夜里,他孤枕难眠。曾不止一次问自己,自己这一生究竟要怎样过?
父母开明,从不因为成亲的事情为难自己。
可他寻不到合心意的人,又怎愿意随便找个人躺在身边?
他的胸怀虽宽广,却并不是为任何人而留。若是无爱,何不如孤单终老?
天幸,他寻到了风重华。
在他见风重华第一面时,他就决定,此生必娶此女。
这一日,他又回府的晚了。
风重华在贵妃榻上一边做着针线活,一边等着韩辰。
韩辰连忙将绣棚从风重华手中夺回,嗔道:“不是和你说过了吗?灯下不要做绣活。”
风重华被韩辰责怪,不由吐了吐舌头,调皮地道:“左右也无事,反正也是闲着。”
韩辰仔仔细细地查看风重华的眼,见到没什么异常才道:“若是无趣,就和悯月良玉她们说说话。实在不行,就养几个歌舞姬,陪你唱歌跳舞解闷。”什么孝期不能饮酒不能宴请之类的,韩辰与风重华全都破了,所以根本就不在乎。
风重华这时与韩辰正如同蜜里调油似的,怎么可能请歌舞姬?听了韩辰的话,她微微一笑,“好了,以后晚上肯定不做绣活了。对了,你用过膳没有?”
“陪王总督吃了些酒,心里有些堵得慌,你给我准备些酸汤就好。”韩辰道。
“王总督来宣府了?”王真是蓟辽总督,治所在蓟州,往来宣府实为不易。
“还不是为了瓦刺借粮的事情……”韩辰笑了笑,吃着丫鬟端上来的酸汤,“这件事情不管做得好不好,锅都是我来背。若是明年瓦刺犯边还好,还算我做事周全。若是不犯边……”
韩辰苦笑了一下。
风重华安慰他,“你做了这么多事情,总是会有人看到。瓦刺借粮被拒,定是会恼羞成怒。我听说这几日宣大马市上马匹的价钱已升了不少,可是真事?”
韩辰点头,“确有其事!瓦刺现在卡着马匹不往九边送,又大量购买这边的布匹和粮食。两边贸易不对等,早晚也是件麻烦事。”韩辰想了一下,“要不然等开了春,你回京城好了。”
风重华吓了一跳,难道说现在的情势这么危险了吗?
见到风重华被他说的话吓住了,韩辰不禁将她揽入怀中,轻轻印了一吻。
“有备无患嘛。”
“可是……”风重华想再说什么,却被韩辰用吻堵住了口。
韩辰的唇是火热的,如同一块烧红的石炭,只是略一沾上就会被他唇间的温度软化。
风重华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双手环抱着韩辰的脖颈,陷入了一片温暖的海洋中。
第263章 袁承泽至
风重华这一觉,正睡到中午才醒。醒来时浑身酥软,双眸明亮,脸上似乎能掐出水来。
悯月等人端了盥漱的东西进屋,笑着道:“小王爷一大早就起床出门了,吩咐奴婢们不要打扰小王妃。”
风重华任由丫鬟们服侍她梳洗,“可有说去了哪里?”
良玉抿了嘴笑,“说是今天要巡视兵营。”
韩辰虽是宣大总督,实际上却没有什么实权。宣府与大同的兵权都掌握在蓟辽总督王真手中,辽东那边在吴成梁手中。他这个宣大总督,也不过是个表面样子罢了。
不过,有汉王余荫在,想必去巡视兵营也不会有什么波折。
风重华倒不担心那些将领和兵油子寻韩辰麻烦,而是担心永安帝拒绝瓦刺借粮之后的后果。
依韩辰的意见,明年肯定会有一场恶战打。
这打仗的事情她不懂,她却知道,打仗是要死人的。若是明年开始打仗了,韩辰到底是领还是不领兵?
虽然前世韩辰是个马上王爷,可那是十年之后的事情,这个年纪的韩辰在前世还未显露多少领兵的才华。
若是韩辰过早的显露了才华,会不会更加招到永安的忌惮?
风重华忧虑不已。
此时,在京城中宜水阁里,文谦正在与他的好友谢仁行吃酒。
因为韩辰与风重华重孝期间出门的事情,周洪被罢相,文谦罢官,谢仁行官降半级别堪他用。
陆离调任山东臬台。
风波一时牵涉了不少人。
“瓦刺借粮被拒的事情你听说了吗?”谢仁行饮了一杯酒,表情很是悠闲。所谓别堪他用,实际上就是留职查勘。相当于罢官,却又比罢官说起来好听。
谢家是富阳大族,北宋谢涛之后,历朝历代中子弟多在朝为官。而且,他的夫人也是名臣之后。在朝中姻亲无数,如同一张大网。
虽被别堪他用,日子过得依旧潇洒。眠花问柳,狎妓,颇有些北宋柳三变的感觉。
而文谦的日子就单调的多,整日在府里读书练字,不与人交往。若不是今日谢仁行相请,他还不会出门。
文谦小心地呷了一口酒,低声道:“已然听说了。”
谢仁行冷笑了一下,他虽是个言官,却也知道瓦刺与国朝兵力悬殊极大。这次借粮被拒,瓦刺定然恼羞成怒,只怕明年瓦刺就会起兵攻梁。
“近来学得乌龟法,得缩头时且缩头!”文谦又喝了一口酒,“我现在只担心家中妻小!”
谢仁行看了好友一眼,低头闷了一口酒,“现在宣大马市马匹的价格比起平常时要高了五成之多,足可见瓦刺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而且,这些日子里鞑靼王子巴察尔活动的频为频繁,似有推波助澜之势。”
鞑靼与瓦刺虽是一族,却是相互为敌。
一个在大梁朝东,一个在西。都是一面与大梁朝交好,一面与另一边交战。若是打赢了,就趁着兴致接着打大梁朝。若是打输了,就偃旗息鼓。
文谦皱了皱眉头,有些听懂了好友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说,这次的事情有鞑靼在中间起的作用?”
谢仁行的身子向前俯了俯,“不管这一仗我朝与瓦刺谁赢谁输,最大的得利者就是鞑靼。若是瓦刺输了,他们可趁势攻打瓦刺。若是我朝输了,他们亦可趁着我朝疲惫索要岁币和布匹。”
“鞑靼有两个汗庭,只怕有心无力。”文谦摇了摇头,他并不看好鞑靼。鞑靼内争不断,无力顾及瓦刺。倒是瓦刺的汗王这些年劢精图治,国力蒸蒸日上。
“不过有些事情,不试一试谁能知道会有什么结果?当时若不登高望,谁信东流海洋深?”谢仁行同样也不看好鞑靼。
然而,如果敏敏公主成为了二皇子的侧妃或夫人,只怕鞑靼的腰杆子就会硬了。
再加上,巴察尔又娶了仪和公主为王妃。
与中原朝廷的联系比瓦刺更亲切,不排除朝廷为了面子,会帮鞑靼的情况发生。
听完好友的话,文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来,饮酒。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嘛!一会请宜水小姐为我们献歌一曲。”谢仁行哈哈一笑,替文谦斟满酒。
“久未听宜水小姐仙音,今日托老谢的福,可有耳福了。”文谦笑眯眯地看着掀帘而入的宜水小姐。
“得了吧!”谢仁行翻了个白眼,“若是你肯拿出练字的工夫替宜水小姐写两首诗词,还能听不到宜水小姐的仙音?”
“岂敢岂敢,我这点文墨自娱自乐就罢了,岂敢拿出来现眼?没得污了宜水小姐的耳。”文谦哈哈大笑,并不准备与青楼女子过多接触。
文家自高祖起,就是清贵之臣。并没有狎妓的风气传下,文谦可不愿祖宗的美名在他这一代被毁。
宜水小姐被这俩人话里话外调侃并没有生气,而是坐下来调了调琴声,叮叮咚咚地弹起《寒鸦戏水》来。
一缕琴声乍起,音色清越,委婉悠长。琴声中有股压抑不住的痛苦,似在诉说着什么。却又明快跌宕,自有一番悠闲自得。
文谦本是含笑地听着,渐渐面色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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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仁行则是干脆以筷击碗,口里放声高歌,“君子信谗,如或酬之。君子不惠,不舒究之。伐木掎矣,析薪扡矣。舍彼有罪,予之佗矣。”
君子信谗言,就像任人把酒劝。君子不慈爱,思考事情不周全。伐树得用绳牵引,砍柴刀顺纹理间。放过真正有罪人,罪加我身任意编。
总督府里,风绍元再次求见。
韩辰出去巡视兵营不在府中,风重华又畏冷不愿意出门,就拜托留在府里的方思义接待。
方思义是谋士,像这种巡视兵营的事情他是不能参加的。
所以就留在府中。
听到风重华请他招待客人,就急勿勿地换了身衣裳。
风绍元没想到风重华居然会派人招待他,一时间有些诧异,便问方思义是不是风重华的身体不舒服。
这些内闱的事情,方思义一个做谋士的怎敢随意说?便含含糊糊地道:“小王妃前些日子在后院多呆了一会,许是受了寒。”
风绍元想到自己是风重华的大堂哥,她一个人远在宣府生了病,可不就得他这个娘家哥哥出力吗。
便道:“要不要我请个大夫?”
方思义推托道:“来宣府之前,王妃特意从京城请了个太医一路跟随。”
风绍元神色黯淡下来。
有心想说去探望风重华的话,却又不好对方思这个不熟的人开口。想了又想,便反复叮嘱方思义,一定要告诉风重华说他来过了。
方思义知道风重华根本就不耐烦风家的人,便只是点头,说知道了,定会转告之类的话。
却一句有用的话也没有。
风绍元又说了一会,知道从方思义口里也套不出什么来,只得无奈地告辞了。
方思义便送他到大门外。
没成想,却与几个风尘仆仆骑马的人迎面相遇。
几个人一走到总督府门前就跳下马背,见到方思义,不禁眼前一亮。
“老方!是我啊!我听说辰哥来宣府做了总督,就紧赶慢赶的从南方赶过来了。还好一路上没坐船,是骑在马背上过来的。要不然只怕到明年春天也到不了宣府。好家伙,可冻死我了,快烫些酒来与我吃。”来人风风火火地,拉着方思义就往府里走。
一副与汉王府的人十分熟识的样子。
风绍元不由好奇,不知这位是何等人物。可他等了半天也没见方思义引荐他,又见方思义被来人拉进了府,只得准备离去。
转身之际突看到一名守门的小厮正往这里张望,便招手令那小厮过来。
“敢问小哥,方才来的是什么人?”风绍元寒给小厮一钱碎银。
小厮得了赏脸,顿时眉开眼色的,“想来是你来府里的时日少,竟是不识武定候长子袁大公子。这位袁大公子可是打小就与我们小王爷一同长大的,情同兄弟。”
兄弟?
风绍元不禁抬头看了看总督气派的门脸,心中略堵。
一个在汉王府自小长大的人,竟然能亲得过他这个风重华的大堂哥吗?
可是看方思义的样子,竟然是很乐意招待他似的。
正在府里困冬懒得动的风重华,听到袁承泽从南方过来了,不由得站了起来。
上次袁承泽因为被陷害,名声大毁,不得已之下求了韩辰去了南方。
怎么来宣府了?
风重华知道袁承泽与韩辰关系极好,相当于亲兄弟。
不敢怠慢。
换了一件待客的衣裳去见袁承泽。
袁承泽此时被方思义安置在敞厅中正在奉茶,见到风重华来见他,连忙站了起来。
“见过嫂嫂。”
风重华上上下下打量了袁承泽一眼,见到他只是黑了些疲惫了些,精神头看着倒还好,遂放了下心。
“承哥儿怎么这会来宣府了?这大冬天的,路上可不好走。”
“可不是?冻死人了。往常我觉得京城就够冷了,没想到宣府比京城还要冷。”说着话,袁承泽喝了一大口热茶。
袁承泽扫了一眼,没见到经常跟在韩辰身边的几个人,便问道:“辰哥去了哪里?”
第264章京中乱事
“去巡视兵营了。”风重华盈盈地笑,眸子熠熠。
“可是不凑巧。”袁承泽又喝了口茶。
风重华便明白,袁承泽这次并不是突然兴致所起来的宣府。定是南方那边出了什么事,他这才千里迢迢地赶着来见韩辰。
但是有些事情,袁承泽不说,她也不好问。
便说起了其他事情,“承哥儿这次来就不要走了,正好府里的云林斋空着,那里小桥流水景色优美,很有一番江南的味道。小王爷早就说过,要将云林斋给承哥儿留着。”
袁承泽拍手称快,“还是嫂嫂懂我,知道我最喜欢江南景致。”
风重华笑了笑,知道袁承泽这次怕是要长住了。
“方才我来时已派了人去通知小王爷,想来要不了多久他就会知道你回来了。”风重华左右看了看,见到袁承泽身边的人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便吩咐悯月选几个机灵伶俐的丫鬟过来。
不一会就有婆子领了几个丫鬟过来,风重华叫这几个丫鬟见过了袁承泽,便吩咐她们去打扫院落。
袁承泽笑呵呵地看着风重华因为他的事情忙碌,嘴上虽是不说话,心里却是感动。
他虽是有父亲,却相当于没有。有继母,还不如没有。要不是汉王妃收留他,只怕他现在早已被陈氏害死了。
他与韩辰自小就在一块玩,虽不是亲兄弟却情似亲兄弟。
这份感情甚至比他对武定候府的感情还深。
尤其是后来,袁雪曼为了自己的孩子居然算计到他身上,令他对袁家仅有的一点情份也化为虚无。
他吃了这么大的亏,却没有办法找补回来。
甚至还得躲到外地不敢回京,除了汉王府,只怕也没人相信和帮他了。
此时,在京城。
文谦回到家时,周夫人正在指挥下人满京城寻找大夫。
文安学在信里说李沛白这些日子身体有些不好,不仅容貌憔悴,而且整日呕吐不止。他非常担心,想让母亲在京里寻个可靠大夫送往通州。
周夫人担心李沛白的身体,准备花重金寻两个大方脉大夫和妇科大夫。
李沛白是长子长媳,在文谦与周夫人的心中极为重要。
所以,文谦一听到李沛白病了的消息,也是极为担心。
周夫人就道:“还好阿锳走的时候,汉王妃请了一个太医跟着他们去了宣府。要不然我这心,可放不下。”宣府靠北,天气本就比京城要冷一些,再加上又是边关,不管是药材还是大夫肯定都不如京城好。
“儿孙自有儿孙福,莫要担心。”文谦劝妻子放宽心,“若是实在不行,就请表哥去太医署,求个太医去通州吧。”文谦虽是罢官了,不过关系还在,只要他向小衍圣公孔希行说句话,孔希行替他请个太医还是很轻松的事情。
“算了,非常时期。”周夫人不愿意多事。
而且她也有点怀疑,李沛白可能是怀孕了。若是请个国医圣手去通州,结果却是诊出怀孕,只怕会惹来国医圣手的不快。
“对了,明年就是阿锳的及笄礼了。你准备怎么办?”周夫人突然想起一事。
文谦愣了一下,可不是吗!风重华今年十四岁,明年就十五。
按惯例,若是已说了亲事的姑娘,在十五岁时就可以行及笄礼,并且起个小字待嫁闺中。
及笄礼,就是姑娘们待嫁之礼。一般情况下,只有定过亲事的姑娘才可以行礼的。若是没定亲事,那就只能等到成亲前或是二十岁前再行及笄礼。
可风重华是赐婚,与别的情况不同。再加上成亲前,一件事接着一件,就把及笄礼给耽误下来了。
文谦觉得有些难办。
现在风重华远在宣府,他现在身份又不好随意离开京城。
怎么可能替风重华办及笄礼?
此时的韩辰也有些烦闷,当他听完袁承泽的话后,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南方的情况竟糜烂至此吗?
定国公徐晃为了几条船和航线与他的人在海上厮杀不休,竟是完全把抗倭的事情抛到脑后。想当初,周王率领水师时,水师是什么样?现在又是什么样?
倭寇居然敢登岸连屠数村,地方官员请求水师派兵,定国公手下的将领竟然以无兵可调来回绝。
兵都去了哪里?去跑商船去了……
堂堂水师居然去跑商船?被永安帝倚重的定国公徐晃,眼皮子居然如此之浅?
永安帝就指望着用这样的人保住他的半壁江山吗?
袁承泽欲言又止。
韩辰摆了摆手,“你长途跋涉,想必也累了。早些去休息吧!”眼看袁承泽准备回去休息,韩辰又问他,“你与孔家二姑娘是怎么回事?”
袁承泽有些脸红。
他喜欢孔嘉善,却也知道自己配不上衍圣公府的姑娘。而且衍圣公府对于他,也极其不待见。没见他一提求娶的事情,那边立马给孔嘉善说亲事吗?
他躲到外面,又何尝没有躲孔嘉善的意思?
最难消受美人恩,孔嘉善对他情至义尽,他却无以为报。
他现在想的就是等时间冲淡一切。
说不定孔嘉善见他一直不回京,愿意嫁给别人也说不定。
“先去休息吧,一会我和你嫂子给你接风。”韩辰让袁承泽下去了。
等到袁承泽一下去,八斤从暗中现出身来。
“我在徐协身边安排的人现在怎么样?”韩辰问八斤。
八斤拱了拱手,道:“徐协贪玩,爱走鸡斗狗,我们的人费了好一阵工夫才能近得了他的身。小王爷可是要他做些什么?”
“不用,”韩辰摇了摇头,“徐协身边必定不止这一个,想必也有别家安插的人,毕竟定国公的仇敌不少。若是我们的人动了,早晚会被人看出来。”
八斤又道:“京里传来消息,说是赵义恭的妻子身体好转,赵义恭想来宣府跪谢小王妃。”
韩辰与风重华离京前,替赵义恭请了大夫和稳婆。若不是因为请了稳婆,只怕赵妻此次会难产而亡。
赵义恭对风重华十分感激。
“让他在京里好好守着,没事别给我乱跑。”韩辰却是面色淡淡地。
以前,他还觉得赵义恭是个可用之人。可是后来的几件事让他觉得,赵义恭不仅眼光有局限,行为也有些不妥。
仅看他对待莫嫣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他心里是同情莫嫣的。
风重华是汉王府的小王妃,又是赵义恭的主母。他唯一要做的就是效忠于风重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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