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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阙-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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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嫣咬着唇,吃惊地看着风重华。

    一会让她去城外,一会让她在后院烧纸?不管怎样都是风重华说了算。怎么一转眼就把失火的罪名扯到她身上了?

    想到此,她忍不住开口。

    此时,韩辰站起了身,“衙门里还有事,我就先走了。若是我回来的晚上,晚膳不用等我。”

    风重华笑着点头,起身送韩辰出门。

    莫嫣怔了怔,连忙侧身让在一旁。

 第286章给个交待

 

    夫妻俩人一路说着话,一路往垂花门外走。

    正好碰到了刚从外面回来的袁承泽。

    “辰哥嫂子这是往哪里去?”袁承泽施礼道。

    “去衙门里看看,你这是从哪里回来?”韩辰笑着问道。

    袁承泽就胡乱编了个借口。

    眼看着袁承泽往云林斋的方向去了,韩辰轻轻地摇了下头。

    从出了那档子事后,袁承泽整个人都与以前不一样了。

    可是有些话,他也不好说得太过明白。

    风重华也是有些戚戚然,低声道:“前些日子,我收到了嘉善的信。”梅夫人前段时间曾看中了一个人,只可惜被孔嘉善以死相逼,梅夫人这才不得不暂时熄了这个心事。

    可是这几天,武定候府突然与衍圣公府的走动多了起来。

    “你说什么?袁义兴想替陈氏的儿子求娶孔二姑娘?”韩辰数声冷笑,敛了笑容。

    陈氏好大的胆子,先是害了袁承泽,现在又想抢走袁承泽的心上人?

    “要想个法子才好!”

    韩辰转首,“怎么,你有法子?”

    风重华先是点头,而后是摇头,“我也是没想好。”

    “若是想好只管去做!”韩辰拍了拍风重华的手。

    “我知道!”风重华含笑颌首。

    又陪着韩辰往前院而去。

    将韩辰送到前院的马房,才与韩辰分别。

    风重华领着婆子丫鬟们刚走,院角处转出一个人的身影来。

    “为什么?”莫嫣喃喃自语,神色有些恍惚。

    她为韩辰做了那么多,心里眼里只有韩辰一个,为什么韩辰却连看都不看她?

    她就在俩人身后不远处跟着,却没见韩辰回过一次头。

    自己哪里做错了?又哪里做得少了?

    论情,自小长在汉王府的她,与韩辰青梅竹马。论理,这些年她没少为韩辰流泪。

    为什么?

    看着韩辰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外,泪水终于如瀑般落下。泪水,顺着她白皙的面庞缓缓落下,在地上摔成了无数的晶莹。

    站在莫嫣身后的小婢阿宁,轻声叹了口气。

    “姑娘,小王爷走了,改日再说吧!”姑娘哪里都好,就是一双眼被蒙蔽了。

    难道姑娘看不到吗?小王爷眼里心里只有小王妃一个!

    若是姑娘好好服侍小王妃,未必没有出路。为什么总是要与小王妃做对呢?

    然而,莫嫣若是能被劝醒,也就不是莫嫣了。

    听到刘月儿派人来告诉她,说刘公子被人给打了的事情时,莫嫣吃了一惊。

    她打小就认识袁承泽,所以一听别人描绘打人者就立刻知道是袁承泽打的。

    袁承泽为什么要打刘公子?俩人间能有什么仇怨?

    再听到刘家的人将雅间里的情况描绘一番时,莫嫣心中一动。

    袁承泽曾父妾,为此才被赶出了京城。难道说,是为了两个妓子和刘公子打起来了吗?

    想到此,她有些坐不住了。

    收拾一番后就去了前院。

    这一等,就等到月上柳梢,差点喂了蚊子时,才看到有两盏灯笼由远而近。

    “小王爷!”莫嫣抢步上前,冲着韩辰行礼。

    “是你啊?有事吗?”韩辰虽是说着话,脚下却不停。

    莫嫣犹豫了一下,紧走几步跟上了韩辰的步伐,“小王爷可知,今日宣府出大事了!”

    “哦?什么大事?”韩辰终是停下了脚步,一双眸子在灯笼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莫嫣就将袁承泽与刘公子打架的事情说了一番,又将自己的理解也夹杂在内,“我得了消息就立刻在前院等着小王爷,生怕别人给您误传消息。”莫嫣对袁承泽很是不齿,一个能与父妾勾搭的人,能会是什么好人?

    韩辰诧异地看了莫嫣一眼,然后轻嗯了一声,“知道了,我回头找个人问问。”

    怪不得今日见袁承泽时,他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原来是和人打架了?

    韩辰并不把打架当回事。

    他只是有些气愤,刘巡抚今日见到他时却连一句改样的话都没有说。外面的事情,捅到后宅里算什么事?

    而且,居然还是捅到莫嫣这里。

    怪不得刘巡抚能养出刘公子那样的儿子,只怕自己也是个拎不清的。

    见到韩辰急勿勿地走了,莫嫣不禁目瞪口呆。

    难道韩辰就不想知道袁承泽是为什么和人打架的?刘巡抚那里生不生气?准备如何处置?怎么还不等她说完就走了?

    韩辰的脚一踏入颍川堂,就觉得心平气和。

    忍不住放慢了脚步。

    风重华正在上房里和悯月良玉她们几个摆弄月季花。

    “……上次陆氏来我听她说过,说是从大秦那边有个传统,会将月季种成拱门形状。咱们今年试试,看能不能种成个拱门……”

    然后就听见射月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这可难办了,奴婢没见过拱门的样子啊!”

    “哎呀,你好笨,拱门不就是月亮门?”良玉咯咯直笑。

    “呸,就你知道?哪哪都少不了你!”射月放下手中的东西,撵着去打良玉。

    几个丫鬟看着良玉和射月一追一逃,都跟着笑了起来。

    风重华御下并不严厉,对于几个大丫鬟几乎可以称得上放纵。不仅是月例高,就是吃穿的待遇也比别家府上要高好几个等次。

    曾有人说过,风重华身边的四个大丫鬟,比官宦人家的姑娘都要养的精细。

    悯月、射月、惜花三人在前世都是陪着她吃过苦的,这一世风重华早就打定主意要好好对她们几个。

    弄影是没有办法补偿了,风重华只能偷偷转给她一个铺子。

    风重华发过誓,将来她身边的这四个大丫鬟,都要过上琼珠姑姑那样的日子。琼珠姑姑就嫁得极好,丈夫对她好,儿女。如今俩人在外地为官,小日子很是潇洒。

    听着上房里传出的笑声,韩辰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柔和起来。

    这样的日子,就是他想让风重华过的日子。

    让风重华忘了以前所有的磨难,忘了自己痛苦的身世。永远快乐,永远安宁。

    韩辰定了定神,帘子进了屋。

    几个大丫鬟连忙冲着他行礼,风重华更是连声吩咐丫鬟们上茶。

    “不忙。”韩辰大踏步地走到风重华面前,然后挨着她坐了下来,“用过晚膳了吗?”

    “还没!”风重华看着他笑,“准备等你一起回来用呢。”喊了丫鬟们在暖阁摆晚膳。

    韩辰不悦地刮了刮她的鼻子,“不是说过让你先用吗?不用等我。”

    “你是一家之主,你不回来,我怎么好先用膳?”风重华故意装傻,和韩辰胡搅蛮缠。

    韩辰失笑,“既然我是一家之主,走之前我让你先用膳,你怎么不听?”

    结果俩人就为了这件事情你来我往地说了半天,直到丫鬟们过来说碗筷已经摆好这才罢休。

    坐在暖阁中,韩辰看着风重华给他盛饭。

    “粮价的事情,你准备几时解决?”固安伯听说已经在路上,不日就要到达。在他来之前,粮价必须回落到二两左右。

    韩辰吃了一口碧梗米,米味香甜,看着妻子杏眼桃腮,肌肤胜雪。

    不禁笑了起来,“你说,我如果借助马家的力量从漕运上往九边运粮如何?”马思远的妻子陆氏其父是漕帮的帮主。

    “只是这样一来,恐被人弹劾。”漕运本就是为国运粮,私人不得参与。若韩辰借助这个力量,恐尾大不掉。

    马家与陆家明显是想找一把保护伞。

    若是韩辰不能保护他们,定会转眼翻脸。莫看商贾地位低贱,翻起脸来也够官员们吃一壶的。

    韩辰笑了笑,“山东山西去岁大灾,救灾的赈济粮全部走的漕运。可是这些粮食最终却有多少落在灾民手中?我拿了,百姓们多少还能落点,若是我不拿,岂不是便宜了那些囊虫?”韩辰越说,面上的表情越是冷峻。

    风重华端起羹汤喝了一口,“有些时候,小心为妙。”外面的事情,一向是韩辰说了算。

    韩辰点点头,“我知道。”

    至于风绍元想的所谓妙计,韩辰与风重华并不准备启用。

    人在什么位置,就决定了他能看到多少东西。风绍元一个小小的粮官,无非就是听从粮商的摆布?

    等到再过几年,也许他想起曾为韩辰出的计策,只怕会笑出一身冷汗。

    与此同时的巡抚衙门中,刘嗣昌巡抚看着已哭成泪人的夫人和女儿,恨恨地骂了一句:“竖子!竖子!”

    刘夫人痛哭失声,“我统共就这么一个儿子,如今被人打成这个样子!还在街上……”说到这里,刘夫人哭得更厉害了。儿子被人地在街上游街,叫他以后还怎么做人?

    她恨不得杀了袁承泽!

    “爹爹!”刘月儿抹了抹眼泪,“纵是哥哥做了错事,那也该有父亲管教,岂有被外人如此羞辱的道理?以后我们刘家的门面还要不要?以后母亲与女儿还敢出门吗?”

    小女儿儿和庶女刘容儿不敢出声,只是跟着哭。

    刘巡抚气得更狠了,“不要哭了,此事我定会给你们一个交待!”

    “老爷,”刘夫人拿帕子捂住脸,“老爷不是要给我们交待,而是要给刘家的列祖列宗一个交待?我们刘家的独子被别人打了,又被人这样羞辱,将来我死了如何有脸去见祖宗们?”

    刘嗣昌巡抚攥紧了拳头。

 第287章什么交待

 

    然而,刘昌嗣巡抚想要教训袁承泽的想法终究落了空。

    第二天他刚刚到了巡抚衙门,守门的门子就告诉他汉王府的小王爷、九边的宣大总督有请。

    韩辰身为宣大总督,是可以召巡抚过府议事的。

    等刘巡抚整理好了仪容,在总督衙门里见到韩辰时,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了。刘巡抚大总督衙门的退思堂中,将一盏茶从浓喝到淡,从淡喝到无味,也没等到韩辰要见他。

    “抱歉,公务烦忙,劳军门多候了。”伸手不打笑脸人,尤其像韩辰这样的皇室子弟。

    刘巡抚看着坐在上首的韩辰,不知为什么心中的火气全都消了。

    “九边粮价疯涨,我心甚忧,不知军门可有良策分忧否?”韩辰命八斤给刘巡抚换了盏新茶。

    刘巡抚微微一笑,却并不多话。

    做为一个政客,做为并不掌管宣府钱粮事宜的巡抚,这件事情并不需要他多言。

    更何况,他家中也有铺子参与了此次涨价。能赚钱,为什么不做?

    再说了,韩辰愿意高价收低价卖,那是韩辰的事情。韩辰是宣大总督,本来就是督导钱粮,找他这个巡抚问计应该是计穷了吧!

    不见兔子不撒鹰!韩辰没向他许诺好处,他会出面吗?答案不问可知。

    好在韩辰也并没有准备真正的向他问策,见到刘巡抚不愿说这件事情,就转到了别的话题上。

    “最近城中因粮价飞涨,多了许多灾民。城中的治安,要多劳军门费心。”韩辰莞尔一笑。

    一听到说起正事,刘巡抚的神色也郑重了起来,他坐直了身子,“下官也正想向王爷禀告此事!刁民加多,城中防卫必然紧张。依下官之见,不如将这些刁民全迁到关外,然后令其自生自灭即好。若是留他们在城内,只管到处滋生事端,扰得那些良民不得安宁。”

    韩辰放在扶手上的手,猛地一紧。

    《诗经小雅北山》有讲,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天下的臣民,不论是何姓,不论是善良百姓,不管是灾民乱民,都是陛下的子民。官员食了民禄民膏,不思为民做主,岂配为官?

    “军门此言有失偏颇。”韩辰缓缓地道,“若是将百姓们都迁到关外,待到瓦剌来时将如何?岂不是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去?为今之计,还须早日平定物价为好。”

    刘巡抚笑了笑,颇有些不以为然,“瓦剌去年缺粮,又闹了雪灾,青壮不知死了多少。今年不一定会犯关!再说了,纵是犯关,留着这些乱民又有何用?下官怕只怕这些乱民之间会藏着瓦剌的细作。干脆将他们全赶出关外,随他们闹腾去!”

    听着刘巡抚一口一个刁民,一口一个乱民,韩辰的目光越发锐利起来。

    “就是因为瓦剌缺粮,今年必会犯关。我虽在边关时日不长,却也听说过瓦剌的传统。在雪灾来临之时,老人与病人会在外围,青壮与女人和幼童会被护在正中。纵是死,死的也先是老弱病残,青壮并不会有多少损失。而且,越是雪灾年景,他们越是向往中原繁华。若不及早防范,只怕到时会来不及。”

    韩辰的话一说完,刘巡抚哈哈大笑,“小王爷幼承庭训,果然见识非凡。”很是不屑一顾的样子。

    韩辰微敛双目,轻轻翘了翘嘴角,“不敢当军门如此夸奖。”他略顿了一顿,“我幼年时就跟随在祖父身边长大,一向听其教诲惯了。对了……”韩辰抬起双目,直直地看向刘巡抚,“我倒是听说这些日子有些别有用心的人,枉图侮蔑祖父,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因为这件事情,承哥儿昨日大发了雷霆,在德庆楼大打出手。这件事情,我是不会罢休的。胆敢侮蔑祖父,就是与我皇家为敌。此事若是查不清是何人所做,改定将上奏陛下,请他派皇城司来详查。”

    什么?刘巡抚顿时傻了!

    明明是袁承泽出手打了他的儿子,怎么就变成他儿子侮蔑韩辰祖父了?韩辰的祖父是谁?那可是太祖皇帝,是当今陛下的父亲!

    他儿子哪有半句提及太祖的?说的不过是韩辰的坏话!

    一想到这里,刘巡抚有些害怕。这韩辰肯定是知道了昨天的事情,来个先发制人。先把昨日发生的事情变成袁承泽听到有人侮辱太祖皇帝,这才奋起打起。

    可是,要让他当堂否认他儿子从来没说过这些话吗?他儿子又确实当众说了韩辰和风重华的坏话。

    只要袁承泽一口咬定他是听到了有人侮辱太祖这才出的话,不仅他儿子活不成,就连他这个巡抚只怕都保不住。

    国朝以孝治天下,永安帝怎么能容忍臣子的儿子侮辱他的父亲?

    刘巡抚越想越害怕,只急得两鬓生汗。

    韩辰也不急,只是闲闲地喝着茶,品着茶叶的芳香。敢在公众场合说风重华的坏话,就得承受他的怒火。

    堂中堆着冰山,可是刘巡抚鬓间的汗水却一滴一滴地落了下来。

    他抬眼看了看韩辰,而后站了起来。

    突然间,脸上换了一副真挚的笑颜,“但不知小王爷对边关的粮价有何良策?”

    这才识趣嘛!韩辰微微点头。

    “哦,刘巡抚可有计策?”

    刘巡抚暗骂,这不是把锅推到我身上了吗?我又不是督导钱粮的总督?凭什么要我出计?

    可是想想刚刚韩辰所说的那句‘上奏陛下’,他的心七上八下的跳个不停。

    “下官觉得应该在衙门外面张贴告示,督导那些粮商降价,若是不降,当以死罪论!”他又顿了顿,“下官愿督导自家的粮铺降价!”

    “哦……”韩辰瞪大双眼,一副不知祥情的样子,“怎么军门的家人也在做粮食生意吗?”

    刘巡抚被噎了一下,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该怎么说。

    韩辰今日摆明了就是将他的军,再者就是为袁承泽出气。

    他若是还不明白,那就是真的没必要再在巡抚的位置上呆下去了。

    “下官觉得,边关的粮价有必要降到原来的价位。要不然瓦剌来袭时,百姓与官兵们岂会有心思抗击?”刘巡抚煞有其事地道。

    韩辰缓缓点头,“军门爱民如子,实乃官员之楷模。”他顿了顿,又道,“此议既然为军门所提,不如就由军门牵头如何?”韩辰看了刘巡抚一眼,“军门为国朝如此用心,若是陛下知道,自然心生欢喜。”

    看着刘巡抚神不属思地离去,韩辰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现在运粮来边关的粮商越来越多,再加上马家又准备运过来二十万石粮,足可以缓解九边的压力。

    先让刘巡抚与那些商人对上,等到马家的粮食一入关。

    不怕那些粮商不从。

    想将粮食运走?也得问问九边的将士们答应不答应!

    而此时,风重华也在和刘夫人说话。

    刘夫人举着帕子,呜咽不已,站在她旁边的刘月儿神情更是激愤。

    “……我怎么就这么命苦?以后可怎么向列祖列宗交待?”刘夫人想着一身是伤的儿子,泪水无论如何也止不住。

    风重华坐在上首,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地看着这对母女。

    在德庆楼骂人时,怎么就没想到自己会被人给打了呢?骂了我,说我是个不会下蛋的女人,这会怎么就有脸跑到我面前诉苦了?

    倒是站在旁边的莫嫣,劝了这个劝那个,一会又用埋怨的口气责备袁承泽。

    “刘夫人。”风重华吟吟地笑,仿佛没看到刘夫人与刘月儿的泪水。

    “怎么我听说的却与刘夫人说的完全不同?承哥儿说,他是听到了刘公子在隔壁侮辱太祖,这才一时激愤出手教训。承哥儿还说,若是不信,只管找那天的人对质。若是他说的有一句,就敢接受皇城司的调查。”风重华冷笑数声,“太祖皇帝是小王爷的祖父,亦是我的祖父。莫说当时承哥儿在,纵是我在,若是听到敢有人辱没长辈,也定会出手教训。”她又看了刘夫人一眼,“方才听到刘夫人来访,我还以为刘夫人是来道歉的。没成想……”

    刘夫人面色遽变。

    刘月儿的肺都快气炸了,明明是袁承泽打了她哥哥,怎么就变成她哥哥侮辱太祖皇帝了?

    “小王妃此言差矣,我们刘家一向对朝廷忠心耿耿,怎么敢说出对太祖皇帝不敬的话?”

    风重华轻轻地抬起头,冲着刘月儿莞尔一笑,“当年太祖在辽东时何等威武,怎么就生了这样的一个孙子……这句话是何人说的?”

    “这句话明明是在赞美太祖……”刘月儿说到此处,突然卡了壳。

    太祖生了这样的一个孙子,不就是在影射皇家子弟吗?永安帝的儿子是太祖的孙子,韩辰也是太祖的孙子。

    不管说的是哪个孙子,这都是诽谤皇家啊!

    “小王妃,刘公子想必是无心之失。小王妃大人大量,就原谅他这一可好?冤家宜结不宜解,还是宽宏些为好。”莫嫣出声求情。

    “住口。”风重华生平第一次对莫嫣发了怒,“我与刘夫人在这里说话,有你什么事情?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刘夫人的家事,皇家的事情,哪一件能让嘴?还不退下?站在这里徒惹别人笑话!还不给我叉出去。”挥手令丫鬟赶莫嫣出去。

    风重华这句话一出口,花厅里如同静止了一般,有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寂静。正在哭泣的刘夫人连哭都忘了,张大嘴巴看着风重华。

    莫嫣脸色煞白,任由小丫鬟拉着的袖子将她扯出花厅。

    身子不停颤抖,连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288章打人打脸

 

    莫嫣是什么人?韩辰被永安帝御赐的侍媵!风重华是什么人?韩辰被永安帝御赐的正妻!

    俩人的身份本就是天差地别。

    风重华纵是当众责骂莫嫣也不会有人说她半个不字,最多只会说她眼里容不得人罢了。

    可是,她早不骂莫嫣,晚不骂莫嫣,偏偏在刘夫人领着女儿来为儿子做主的时候骂莫嫣。

    这杀鸡敬猴的态度就非常明显了。

    什么巡抚?什么夫人?在我这个汉王府的小王妃面前,你们什么都不算!

    “刘夫人。”风重华见到刘夫人的表情,不由勾了勾嘴角,“今日刘夫人领着大姑娘来,是兴师还是问罪?”

    刘夫人满身冷汗,她做梦都没有想到风重华的脾气居然来得这么快,又这么急,而且半点情面都不给她。

    “若刘夫人是来问罪的,这件事情我就要写信给婆婆,请她老人家择日进宫求见皇后,请为我们夫妻二人做主!”

    风重华靠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碗上好的毛尖。茶杯上袅袅上升的轻烟扑在她的脸上,令她有了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宣府的人都欺负她年纪小,觉得她不懂什么事。

    她与韩辰刚来,并不愿结太多仇家。再说了,马上就要兴兵,她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与宣府的几位贵夫人起冲突。

    可是这些人,颇有些得寸近尺的样子。

    居然敢公然在外面说起她的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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