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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阙-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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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夫人得了便宜,自然要卖乖。她拉着房氏的手,笑着道:“别的话不敢说,以后沛白嫁过来就是我的女儿了。我没有女儿,正稀罕姑娘。我听说亲家母把沛白教得极好,针黹女红就不说了,算帐看册更是一把好手,以后我可有得清闲喽。”
听了这些话,房氏的心里好受了些。
“沛白年龄还小,学得也不多。以后若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亲家母可要多担待些。该骂的就骂,该打的就打,不用心疼她。”房氏反握住周夫人的手,殷殷地道。
什么打呀骂呀的,周夫人若是真应承下来,那可就麻烦了。
她笑了笑,“亲家母教得这么好,我怎么可能舍得打?亲家母放心好了,以后若是幼安敢欺负沛白,我就大耳刮子抽他。”
房氏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到了晚上,李府就派了几个嬷嬷和婆子过来清扫新房。
准备第二天过嫁妆之后开始铺房。
吃过午膳后,风重华去寻周琦馥玩。
周琦馥正坐在黑漆万字不断头三围罗汉床上看着绣娘们给她绣嫁衣,一见到风重华来,立刻笑着跳下罗汉床。
“快要嫁人的人,还是这么毛噪。”风重华嗔了周琦馥一眼。她进来时逆着光,身上的轻容纱短袄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耀目金光。
周琦馥已经与王瀚定下了亲事,定于今年九月成亲。
“我这不是为了迎接你嘛。”周琦馥挽住风重华的胳膊,笑容如同吹过一池湖水,令人忍不住心情畅快起来。
俩人在罗汉床坐定,风重华将自己带来的绣样取出,展示给同琦馥看。
“这都是你自己画的?”周琦馥一件件展开,嘴里不停地赞叹。
其中的一幅尤其吸引她的注意力:画上一个身披鹤氅的少女手扶梅枝,瞧着另一位倚着山石的狐裘少女。狐裘少女脚下一团毛耸耸的狸奴,此时正仰着脸。
“这个可是画得当年我们在山庄玩耍时的情景?画的可真好。”周琦馥一脸惊奇,看得爱不释手。
“绣个扇面或是炕屏怎么样?”风重华却是有些担心,“就是怕不好绣。”
“怎么可能会不好绣?”周琦馥大手一挥,命令一位绣娘过来,让她看了看几幅画。
绣娘就拿手比划了一下:“这幅画更合适绣个炕屏,其他的绣扇面和帕子上都行。”
周琦馥就把这几幅画一古脑的塞给了绣娘,然后摆了摆手:“行了,那你就看着绣去吧,我和阿锳说说话。”
她亲手给风重华倒了一盅碧螺春。
风重华接过湖田窑兰草白底青花茶盅,挨着周琦馥坐了,低声与她说话:“我怎么听说王藩台好像八月就要出京了,你要不要问问那边?”
如果王藩台八月回任上,那么周琦馥在九月成亲时,他就不可能赶回来。
前一世,周琦馥出嫁后就随着王瀚去了王藩台任上。却接连小产了两次,然后很艰难地生下一子,从此以后再无所出。周琦馥就很大度地为王瀚纳了两房美妾,照顾他的衣食住处,自己安心抚养孩子。
后来,王瀚在二十七岁时中了二甲进士,她跟着王瀚回了京城。
幸好王瀚待她非常好,对美妾也不假辞色。直到周琦馥与他的长子订亲之后,美妾才为王瀚生下了儿子。
她不想周琦馥去辽东。
如果鞑靼真的和国朝开战,辽东就是首战之地。周琦馥在那里睡不好吃不好,还天天担忧受怕,再加上她年纪还小,又怎能不小产?
前世,她曾听人说过,女人最合适生产的年纪就是十八岁以上。若是太早,骨盆还未打开,极有可能会难产。
叶宪的结发妻子就是生长子的时候伤了身体,后来再生女儿的时候难产而亡。
去世时,还不满十八岁。
周琦馥性格天真烂漫,待人以诚,她不想周琦馥因为孩子受到打击。一个女子接连小产,哪怕夫家不责怪她,她心里也会不好受。
可是这些话,不能对周琦馥讲。
周琦馥听明白了她的意思,感激地看了风重华一眼。
“回头等你出嫁,我送你份大礼。”风重华放下湖田窑兰草白底青花茶盅,笑着道。
周琦馥面红过耳,啐了她一口:“没有几百万两银子休想讨我欢心!”
“好,莫说几百万两,几亿都行,只要我家琦馥高兴。”风重华将一双眼笑成了月牙,“对了,我家的大掌柜过些日子要去江南,你有没有什么想要捎带的?我已经给嘉言还有嫂嫂她们去了信,她们给我列了张单子。”
周琦馥就兴高采烈地与风重华讨论起要带什么东西来。
……
……
上房院里,鲁奇言前来道谢。
“公文已经下来了,侄儿参加完表弟的婚礼后就要去上任。”鲁奇言态度非常恭谨。
他只比鲁氏小几岁,今年不到三十,考了几次也没中进士,就息了这门心思,想去泰山书院教书。
还是他父亲给鲁氏去信,鲁氏这才领他入了京。原本以他父亲的意思是让他去周克身边做个幕僚,鲁氏却不同意。
觉得读书人就该做读书人的事情,做幕僚能有多大的出息?
鲁氏一番思虑下,没有求周越的妻子孔氏帮忙,反而来求了周夫人。
“还是上任要紧,你前些日子送礼物你表弟收到了,说很喜欢。”鲁奇言的官职就是文谦求来的,周夫人当然知道任期是哪日,所以并未介怀。
“我是个妇道人家,也不懂朝廷上的事情。我只有一句话给你,那就是谨言慎行,不要与人结怨,这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仇敌要强得多。”
鲁奇言叉着手听了,执礼甚恭。
等鲁奇言走后,周夫人笑着与鲁氏说话:“这个奇言,将来能成大器。”
“他能成什么大器?连个同进士都考不中。他若有个同进士的出身,也不至于荒废了这么些年。”鲁氏叹息道。
周夫人却颇不以为然:“什么同进士,还不如奇言这个正正经经举人出身的老爷呢。”
鲁奇言现在只是举人,所以他当了教谕之后依旧可以参加锁试厅考进士,同进士却再也没有上进的机会。虽然偶尔也会有一两个同进士出身的人做了高官,可这只能是偶尔。
若是想在朝为官,只能是进士出身。
……
……
六月初五这日,李家送来了一百二十抬嫁妆,第一抬就是李沛白六品诰命的凤冠霞帔。
嫁妆中,四铺四盖,八铺八盖。铜锡瓷器若干抬,首饰衣服,具奁薄中。
到晚上铺床时,衣饰器皿皆是豪华无比,床帐鲜明,不必赘述。
新床不能空着,李家的人就在铺过的新床上量了一布袋绿豆压在床上。
绿豆中掺着金银锞子。
周琦馥与风重华站在东跨院里,看着李家的人在新房里忙碌,面带神往之色。
等到她成亲时,想必也会如此吧。
风重华就笑她,“你也不瞧瞧自己的嫁妆,只怕一百二十抬还不止。你居然还去羡慕别人?真是要叫人活活气死了。”
周琦馥啐了她一口,一张脸涨得通红。
到六月初六,文府开始张灯结彩,迎宾接客。
文安学与文安然兄弟俩一脸喜色地站在大门前,笑迎宾客。
今日来的客,大多是来送礼的。
送完礼就会离开。
等到明天正日子,宾客们才会前来吃喜酒。
因为是状元郎成亲,所以来送礼的宾客极多。就连许多贩夫走卒为了蹭一蹭状元郎的喜气,也来送礼。
文安学与文安然一视同仁,并不因为对方的礼少而瞧不起。
经此婚礼,文家兄弟知书达理的好名声立时传遍了京城。
柳氏的兄长与嫂嫂也赶在婚礼前一天送了礼。
柳家的礼物也极为寒酸。
不过是区区五十两银子。
周夫人看到他们却很高兴,留他们说了话,就让他们去见风重华。
柳妻穿着一身崭新的褙子,瑟瑟缩缩地坐在风重华面前,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家里老太爷和老太太身体还好吧!”风重华给柳妻斟了杯茶。
“好,好!”柳妻一下子站了起来,十分紧张。
风重华摆了摆手令她坐下,“不用紧张,都是一家人。”
“好,好!”柳妻又是一连说了好几声好,表情有些茫然和不知所措。
风重华也有点无奈,柳妻毕竟久在市井,很少与高官打交道,紧张是不可避免的。
于是,她笑着道:“结亲就是结得两姓之好,既然柳娘子与我父亲已成了夫妻,你们就是我的长辈。到我这里来,不必紧张。”又道,“你们明天不愿意来吃喜酒,我心里也是明白的。其实倒不必这样,大家都是亲戚,早晚也是要走动,明儿你们不来,难道还一辈子不来舅舅家吃宴了?”说完了话,她又问起柳妻的儿子柳同峰。
第153章安学
一提到儿子,柳妻面上的表情生动了许多,“跟着他爹在卖猪肉,很能吃苦下力。”然后就是说人老实,听话,反反复复地说,生怕风重华不知道似的。
风重华就叹了口气,觉得不能操之过急了。柳家毕竟市井出身,有出息的能有几个人?
她就又问起了柳氏的族人,想要打听一下拔尖的是哪几个人。
当听到唯一一个有能力的,也远在云南时,心情更郁闷了。
“听说同峰表哥也快成亲了,到时别忘了通知我。”然后就端茶送客。
柳妻还是茫然无知的,直到许嬷嬷捅了捅她,她还没明白过来。
许嬷嬷只好用嘴型说了一个走。
这才把柳妻给拉了出来。
出了门,就埋怨柳妻,“姑娘说完了话端茶,这是送客的意思。以后你可得记着了,不要到时候再出丑。”然后,她就给了柳妻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可不敢要!”柳妻连连拒绝,“俺们不是来打秋风的。”哪有送了五十两银子的礼,又拿回去一百两的道理?柳家虽穷,这点道理还是知道的。
许嬷嬷就笑了,将银票拍到柳妻的手里,“什么打秋风?这是姑娘孝敬你们的,你就安心地拿着吧!”
然后她就将柳妻往外送去。
“姑娘问你家的情况,是想抬举你家。”许嬷嬷见到柳妻憨直,心生喜欢,特意提点她,“不拘家里什么亲戚,只要是和你们亲近的,你扒拉扒拉,若是能中了姑娘的眼缘,姑娘就求到舅老爷那里。不说给个一官半职吧?好歹能有个出息。”
许嬷嬷说着话,指了指正在待客的荣大管家,“看到了没有?这是文府的大管家。你可莫小看他,他儿子现在是通州府的巡检,女婿是洛阳的县丞,正正经经的老太爷呢。就连我娘家侄儿,要不是为了帮姑娘积攒家业,舅老爷也说要抬举他呢。”
这番话,说得柳妻诚惶诚恐起来,看向荣大管家的目光也带了敬畏。
“您说的话,俺记住了,等俺回去就和柳大说!”柳妻思忖着许嬷嬷的话,一路往外走去。
等见到柳屠户,夫妻俩人就开始嘀咕起来。
柳屠户听得满脸喜色,要不是现在在外面,恨不得抱起柳妻亲上几口。
“走,回家!”这样的大事,得与父母商议一下才行。
……
……
到了六月初七,文安学成亲的正日子。
文府宾客满棚。
府内府外爆竹声声,锣鼓喧天。
特意来文府参加婚礼的韩辰有些心不在焉的,听着特意从避暑行宫赶来的袁承泽和一帮子勋贵胡吹海侃,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往内院方向打量。
“阿辰哥?”袁承泽和勋贵们侃了半天,却没听见韩辰说半句,不由得转过头,唤了他几声。
“今天我本来想让高诺那小子陪我一起来,可是那小子说什么家中有事,只是过来送了礼。”他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你说这人娶了媳妇以后是不是都会变?”
高诺是安国公世子,与他父亲一样,平时谨慎的很,轻易不在人前露头。
像这种参加文官儿子婚礼的事情,他是肯定不会来的。
也就只有袁承泽这种不怕人忌讳的勋贵子弟才会出现。
就像韩辰,也是抱着别样目的而来。
“别说别人,倒是你,老大不小了,也该寻房媳妇。要不要我帮你相看一下?也省得母亲老是在我耳边念叨你的亲事。”韩辰淡淡地笑,将聒噪的袁承泽堵个半死。
袁承泽悻悻地住了口,喝起了闷酒。
他不说话,那帮子勋贵更不是不敢在韩辰面前多嘴,一时之间,韩辰这桌在喧闹的婚礼中间显得极为安静。
不一会,文安学将新娘子李沛白接了过来。
他红光满面地牵着新娘子,眼角眉梢都是遏止不住的笑意。
韩辰没去观礼。
他不去,这桌没一个敢动的。
不一会,拜过天地,将新娘子送入新房,安床坐帐。
文谦父子出来敬酒。
第一个就先来到韩辰所在的这一桌。
“汉王世子拔冗莅临,真是蓬荜生辉。”文谦先干为敬。
韩辰怎么可能在文谦面前坐着,在他敬酒时就先站了起来,眼见文谦喝了一杯酒,便也爽快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文府一门三进士,爷孙父子同登科,乃是千古佳话。今日又逢幼安兄大喜之日,我敬幼安兄一杯。”韩辰口里说着漂亮话,敬了文安学一杯。
文谦被这句话恭维的满脸都是笑。
袁承泽看了看文谦父子,再看了看陪着笑的韩辰。
觉得怪异极了。
他的阿辰哥,几时会这么讨好人了?
就连面对永安帝也没见他这么刻意讨好过。
难道,这个文谦真的这么得阿辰哥眼缘。
想到这里,他不由也站了起来,郑重地敬了文谦父子一杯酒。
一时间,酒宴上杯觥交错,酒香四溢。
文谦父子不一会就喝得脸色通红。
韩辰不动声色地笑了笑,道:“承哥儿,你们先在这里喝着,我出去透透气。”
仲夏天,正是天气炎热的时候。
虽然喜棚里放了两座冰山,可还是觉得有些燥热。
袁承泽这会身上也是透了背,闻言就点了点头,道:“阿辰哥,你刚喝了酒,吹不得风,若是觉得头晕了,可千万不敢乱跑。”
韩辰就指了指八斤和赵义恭,“有他们跟着呢。”
……
……
在内宅院的喜棚中,风重华也喝得有些多了。
因官员们大多随圣驾去了避暑行宫,所以内宅的妇人和姑娘们来的不少。
有几个认识的,就过灌了风重华和周琦馥几杯酒。
俩人脸上都是红扑扑的。
“我出去喝点醒酒汤去,一会她们再来灌酒,你就说我去官房了。”风重华实在受不住了,酒意有些上涌,低声与周琦馥说话。
周琦馥酒量略比她大些,闻言就颌首,“去吧,一会我替你挡挡。”
风重华就低着头,由悯月和良玉一左一右扶着,出了喜棚。
出了喜棚,被夜风一激,有些头轻脚重起来。
抬起头,看着檐廊下贴着大红喜字的灯笼随风轻摆,眼前有些轻晃。
“扶我回西跨院吧!”她觉得自己有些撑不下去了。
两个丫鬟应了一声,扶着她往西跨院走去。
回到西跨院,丫鬟们服侍着风重华刚睡下,就听到院子里响起了石子敲击的声音。
悯月就往良玉那里看去。
良玉窘得满脸通红,道:“我出去看下。”
悯月横了良玉一眼,这么晚了,还能有谁?
无非就是良玉的主子。
韩辰站在一处僻静无人的角落里,身边跟着八斤和赵义恭。
“见过世子爷。”良玉曲了曲膝。
“怎么这么早就回西跨院了?可是身体不好?”韩辰不等良玉行完礼,就关切地发问。
良玉抿了嘴笑,答道:“并非是身体不好,而是多吃了两杯酒,有些醉了,奴婢们就扶着县君回来休息了。”
韩辰“哦”了一声,却放下心来。
他负手伫立半晌,有些意兴索然。
兴冲冲地跑到西跨院,还以为能与佳人说几句话,结果佳人却睡了。
月色顺着游廊流泻而下,落在墙角的几株白姜花上,皎洁的花朵,如玉般晶莹。
“回吧。”眼见良玉已经回西跨院了,赵义恭低声劝道。
韩辰摇头叹息,心中无限的惆怅。
月华如水,院落中虫鸣阵阵。
唯有伊人不见。
隐隐约约,院中细语声传出。
却影影绰绰的听不真切。
…
…
第二日一早,风重华轻轻爽爽的醒来,汇合了周琦馥与风明殊,前往上房院认亲。
上房院里,文谦与周夫人穿戴一新。
看着佳儿佳妇,笑得合不拢嘴。鲁氏坐在他们身边,四周嬷嬷、仆妇、丫鬟侍候着。
李沛白上前拜见翁姑,又送了亲手做好的鞋袜。
然后羞涩的唤了一声,“爹,娘!”
周夫人眼中的泪水立时涌了出来。
…
…
认完亲后,文安学领着李沛白在祖宗牌位前拜了高堂。
一家人又在一起用了午膳,周夫人就让小夫妻回去休息了。
良玉觑了个空,把昨夜韩辰来寻的事情说了一遍。
风重华听得目瞪口呆。
他的胆子怎么这么大?居然敢闯到西跨院去。
幸好自己睡着了,万一被人瞧见,这可怎么得了?
她忙对良玉讲:“以后不许他再擅闯内宅院。”
良玉笑嘻嘻地应了,转回头就告诉给了韩辰。
韩辰听到风重华用不许两个字,不由得笑了。
从乐道堂出来,往浩然堂走去。
刺眼的阳光从高翘的青瓦屋檐上落下来,令韩辰微微眯了眼。
汉王妃此时正坐在浩然堂的葡萄架下,手里拿着莫嫣和绣儿的绣品,正在比评着。
不知她说了什么,绣儿举着针线,咯咯的轻笑。
见到韩辰进来了,汉王妃连忙让他过来。
“怎么这时过来了?”
因莫嫣和绣儿自小就在汉王府长大,与韩辰也是极熟了。俩人并未避开,而是方方地站了起来,
行了一礼。
“见过世子爷。”莫嫣语调柔柔的,抬起眼皮往韩辰看了一眼。
绣儿看起来则是咧咧的,干净利落地行了一个福礼。
第154章和睦
冲着两女点了点头,韩辰向汉王妃行了一礼。
“过几天就要走了,儿子特地来问娘有没有什么需要儿子办的事。”韩辰与汉王妃感情极好,行了一礼后就站到了王妃身后,替她轻柔地捏起肩来。
王妃抿了嘴,面上露出欣慰的微笑,以手抚住落在她肩上儿子的手,“且坐下吧,今日肩膀不疼。”早年间,汉王妃随着汉王南征北战,肩膀落下了病根,经常酸痛。
阳光透过葳蕤葱郁的葡萄架落在汉王妃的脸上,韩辰看到,母亲那头原本乌黑亮泽的长发上生了几根银丝。
见到儿子的视线一直自己发间,汉王妃不禁笑了,“一转眼,你都快成亲了,娘也老了。”她拉过儿子的手,轻轻拍了几下。
“娘?”韩辰心头酸楚。
听到母子俩人议论起韩辰的婚事来,莫嫣不由侧起耳朵。
风吹过葡萄架,发出沙沙的声响,青翠欲滴的葡萄串在阳光下如同一串串晶莹的绿宝石。
“我已见过雪曼了。”韩辰缓声轻语,却没说和袁雪曼都说了些。
然而汉王妃却像是什么都明了,微微颌首,“陈氏前些日子递了牌子,昨日进了宫,听说被皇后斥责了一顿。”汉王妃有些可惜,袁雪曼其实为人不错,如果她不姓袁,倒真是个好儿媳的人选。
只可惜————
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袁雪曼只要姓了袁,那她就不可能是韩辰的良配。
汉王妃再喜欢她,也不可能拿着丈夫和儿子的性命冒险。
那边,莫嫣却笑了起来,“原来世子爷真要娶袁县主了?袁县主为人和蔼可亲,温柔体贴,倒真可称得上一个良配呢。”
听了莫嫣的话,汉王妃意味深长地笑了。
韩辰看了莫嫣一眼,而后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层阴影。
莫嫣看着这张神采昳丽如芝兰玉树的脸,只觉得心头狂跳不已。
…
…
文安学成亲第三日,李府派人来接李沛白回门。
文府再摆宴席,邀请亲朋故旧,京阳伯夫人携儿媳盛装赴宴。
这一次宴请,可把齐太太坑苦了。
今日正好是齐太太寿宴,她一大早就起床做起了准备。可没曾想,有很多人都没来参加她的寿宴。
一两个不来还不明显,等到约有快一半人不来时齐太太才惊觉不对。
于是就问了交好的一位太太,那位太太先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眼,却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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