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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名门毒秀-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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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现在殿下……不知娘娘之前可有递上拜贴?”

    拜贴?!祁金玉双目蓦然睁大,便只是在闺中做七公主时,所有人都对她礼遇三分,就算哪日她心情好不请自到到某位长辈家中,主人不过对她付诸一笑,还没有谁教训她“规矩”二字如何作写,可是德元这小小的男侍却……

    不过她今日却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既有事相求,也不敢太过放肆,乱摆北魏皇后的架子。她眸光晃了晃,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本宫来的匆忙,还请公子禀报一声。”

    还好对方不再耽搁,丢下一句“请娘娘稍候”,便转身入内。

    祁金玉足足等了半个时辰,才等来了德元的召见。她强忍着火气,含笑对德元见礼。

    “多日未见,皇姑太别来无恙。”

    德元淡淡瞟过祁金玉带来的礼物,目中笑意不变。

    “还是娘娘体恤,能想得起我这门庭冷落的老人家。不过娘娘来的正好,前些日子皇上命人送来几个供果,还剩下几只,正好拿来给娘娘尝尝。”

    看着盘中那有些干瘪的果子,祁金玉面上的笑容有些僵。嘉靖帝对这位皇姑从未有过好感,虽然因指正出印墨寒的身份对她稍微改观,可又因性子多疑,转继又开始多方束缚。如果说一开始这位年迈的皇姑尚只是一个荒谬绝伦的老者的话,如今,嘉靖帝却觉得她有些危险。德元自是知道皇侄对她的戒备,不过也浑不在意,潜世隐退了这么多年,她既已经找到重出庙堂的契机,自然不会畏首畏尾,瞻前顾后。

    “其实金玉此番前来,还有一事情皇姑太相帮。”

    祁金玉憋了半天,攒出一个微笑道。德元自上次通过她的口抖出萧家灭门始末后,隔日便领着死去的清平现身人前,同时证实了印墨寒的身份。虽然搅得朝堂一番乱,不过这些都不是祁金玉想要的。她此番回来,目的便是为枉死的陈妃和遭罪牵连的陈家报仇,虽然罪魁祸首穆皇后母子已经伏法,可是想到晋封为后的饶婵君,还有被印墨寒护得严丝合缝的阮酥,她的目中便怒意潮涌。

    祁金玉向来自持,虽然借着德元勉强扳回一局,内心却始终未把这位“族中过气”长辈放在眼里,本打算乘胜追击,无奈何却找不到下手的机会,而北魏帝却已命人送来国书,询问其返国时间,祁金玉知道自己真的不能拖了,内心虽是不愿还是厚着脸皮不请自到来了长公主府。

    “……若是这样无功而返,金玉实在不甘。”

    一边说,她一边小心地观察眼前人的表情,不过德元却完全没有露出丝毫破绽,这让祁金玉有些不安。

    “其实本宫倒是有一个主意,就不知道北魏皇后肯不肯做。”

    “什么主意?”

    德元凑到祁金玉耳边,轻轻吐出几个字,霎时,祁金玉猛地睁大眼睛,双目中皆是不可思议!

    “……改,改朝换代……皇姑太,您,您不是开玩笑吧?”

    “堂堂北魏皇后怎么这般毫无胆魄?”德元轻笑,从桌边胆瓶中抽出一支开得正灿的荷花,放在手中把玩。

    “饶婵君贵为皇后,若要扳倒除非有人取而代之,可是你父皇已逐渐老迈,宫中的嫔妃们从资历到背景已经很难有人超越,若是顺理成章让过继到她膝下的祁默继位,别说皇后,就是那个阮酥你都休想再碰她一根寒毛!”

    祁金玉听得目瞪口呆,完全忽略了德元比她口中的“已然老迈”的嘉靖帝还要年长。

    “再说你贵为北魏皇后,如果祁默继位,你觉得他会照拂于你?”

     德元循循善诱。

    祁金玉背脊一瞬冷寒,完颜承烈后宫美人诸多,很多人都对她的后位虎视眈眈,她的地位能否安全,除了北魏帝的爱恋之外,便是强大的母族;她和阮酥本就不和,若是印墨寒真坐上了那个位置,只怕也不会讨到好处。

    很快,祁金玉从挣扎中抬起眸子。

    “不知皇姑太有什么打算?”

     

 349 即位为君

    当祁金玉到御前请辞的时候,嘉靖帝面露遗憾。最新最快更新

    “再过不久便是你六哥与清平郡主大婚的日子,不观过礼后再走吗?”

    再怎么难缠厌恶,到底是他膝下疼爱了十多载的女儿。随着嘉靖帝身子每况愈下,他近来突然有一种大限将至的恐慌,只怕……这次和祁金玉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想到这里,嘉靖帝的眼中露出一丝迷茫和怅惘。

    “你这次回宫,都没有怎么好好陪伴父皇……”

    祁金玉心中一片冷然,丝毫没有被嘉靖帝的感化。怎么陪,母妃惨死,陈家牵累,他却装聋作哑,这份父女亲情早在他一次一次地漠然后冰冻冷寒!不过她到底遗传了其母陈妃的长袖善舞,抬眼间婉转笑道。

    “那今日金玉就陪父皇一同用膳。”

    祁金玉的离去,让整个中原皇室都松了一口气,虽然不明白她半途而废的原因,不过至少再没有人天天吵闹着要拿皇后问罪,要让阮酥偿命,可谓皆大欢喜。

    嘉靖帝厚赏了她很多珍宝,就连颐德太后也命人拿出不少好物赠与祁金玉,载货的马车整整装了上百辆,她这一趟回京祭母倒是满载而归。

    不知是不忍别离,还是为了补救内心的亏欠,嘉靖帝命几个皇子策马相送。眼见已经走到京城十里开外,祁金玉命人停下马车,宝马香车上她拉开车帘,游目扫过高马上几个器宇轩昂的男子,定在其中一人身上便不动了!原来印墨寒竟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怪不得他千方百计拒绝自己。

    想起他对如阿酥的百般维护,祁金玉内心恨意不断滋长,虽然很多东西源于年少时的荒唐,不过阮酥于她,不仅仅有杀母之仇,更有夺夫之恨,既然她得不到他,那便让这一切都毁去!

    她调整了下情绪,对几位皇子行了个中原的长幼之礼。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几位皇兄请回吧。

    祁瀚自是浑不在意,他少年离京,又不喜皇家那套虚伪,和家中兄妹本就不亲,祁金玉主动离开,倒是让整个大局越发趋于平静,实在大佳!而九皇子祁雁虽长大了几岁,却从小被忽略惯了,在这等场合自然还是模糊且毫无存在感;而剩下的两个人,还对祁金玉流露不舍的便只有祁澈了。

    “这是为兄赠八妹妹的,还请妹妹一路保重。”

    他从怀中取出一物递与祁金玉,祁金玉虽觉得意外,却还是命随身侍女收下。说到底陈家的覆灭也是因为祁澈的祸起萧墙,阮酥等人在陈家找不到破障,便拿祁澈盐矿的账本做文章。祁澈此人,也是陈妃和陈家一度支持的对象,不过绕了一圈,虽然他又扭转劣势,重新杀回京城,可祁金玉却已然对他没有多少好感;是以祁澈频频向她示好,祁金玉只做不见,而当初在长公主府,还以为德元最后会扶持祁澈时,她当先一步便出声反对!

    “几个皇子除去五皇子祁默,三皇兄祁瀚乃是玄洛的人,他上位后定然会保住阮酥;而六皇子祁澈金玉并不看好,与祁念斗了那么久不过手下败将,亏他之前还占了那么多先机,简直是暴殄天物!剩下的便只有九皇子祁雁,九皇弟此人,从小就没有主意,母妃又出生低微,倒好控制!”

    德元笑容莫测,却没有表态。

    祁金玉急了。

    “况且祁澈身边的祁清平,最为狡诈,寄居阮府多年说翻脸便翻脸;若是有朝一日她登上凤位,只怕也不想让天下人知晓她忍辱负重苟且偷生的这段过往……”

    德元还是笑而不语。

    祁金玉受挫,不过这个祁姓皇族的异类让几代皇室都摸不准她的想法,自己还是不要钻牛角尖的好!于是便主动转移话题。

    “既然皇姑太心中已有人选,那金玉便不再置喙。只是要我说服完颜承烈出兵前,还请皇姑太拿出诚意,无论是饶婵君还是阮酥,我都要先看到其中一人的血!”

    “那是自然,还请皇后娘娘静候佳音。”

    祁澈见祁金玉收下东西,不由大喜。他为人八面玲珑,最讲究这些人情世故。虽然祁金玉远在北魏,不过如果拉拢,对将来也是一分助力!

    他的这些想法,如何躲过印墨寒与祁瀚的双目,两人却只是一望,皆没有说话。

    转眼便是九月,由钦天监选定了良辰吉日,祁澈与祁清平在初五当日举行了婚礼。许是因近几个月经历了一系列诸如祁金玉的搅局、祁念的叛变等令人丧气的事,这一场婚礼,除了嘉靖帝和指婚的饶皇后都亲自出席外,竟连颐德太后也来了,让祁澈脸上分外有光。

    不过也因为几人来得突然,却给清平一个绰手不及,当颐德太后在飞鸾阁撞见扶着文默的手慢条斯理过来的德元时,方还慈缓的表情霎时消散。

    “德元见过太后。不想在清平的大喜日子竟能遇到。”

    声音一如既往漫不经心,颐德太后强忍着不快。

    “公主似乎早就到了?”

    “是啊,本宫年轻时候最喜欢凑热闹,嫂嫂难道不记得了吗?”

    虽是姑嫂,不过德元很少唤自己为嫂嫂。见颐德太后神色越发凝重。随驾的淮阳王妃一个头两个大,连忙来打圆场。德元对清平有救命之恩,自然被她奉为上宾;而祁澈与清平皆是再婚,在宫中的几年这二人又都不得太后喜爱,真是千算万算也未曾料到太后会出席,更别说和德元遇上了。

    “今日清平特地请了荣喜班的长歌来助兴,戏台便设在水榭那边,不如臣妇便陪娘娘与殿下前去。”

    太后喜静,而德元公主则恰恰相反,只要其中一个拒绝,后面的事就好办了。哪知德元眯了眯眼,对颐德太后笑道。

    “说起来德元已经许久未和嫂嫂一起看戏了,清平这孩子倒是孝顺,让你我姑嫂也有个说话的地。”

    这样说来,若是颐德太后再推辞倒显得怕了她似得!

    “还请王妃带路。”

    水榭戏台,虽比不上皇宫畅音阁,却也胜在地点精巧,舞台被水面两相倒映,倒也有趣。锣鼓声响起,在一出《穆桂英挂帅》中开了幕,见两位贵人都聚精会神看向台上,淮阳王妃松了一口气,借着更衣的当口连忙叫过亲信。

    “速速把这里的一切转告六王妃。”

    却说六王府另一边,嘉靖帝由祁澈陪着,坐在群臣上首。他在人群中环视一圈,目中有些不悦。

    “你三哥没有来?”

    祁澈目光一闪,有些遗憾地道。

    “三哥事务繁忙,恐是有事耽误了吧。”

    “事务繁忙?一个皇子竟比朕还要忙?”

    见他不悦,印墨寒上前。

    “儿臣来的时候恰巧碰到三皇兄府上人来送贺礼。听兵部的说最近边境不是很太平,三皇兄曾和威武将军驻守南疆多年,他未曾出席只怕和这个相关。”

    最疼爱的儿子发话,嘉靖帝便没有再多说什么。边疆扰事他自然知晓,联系玄洛频繁传来的竹山教线报,他的心情不由有些烦躁。

    祁澈未曾料到印墨寒竟然会帮着祁瀚说话,他目光一转。

    “儿臣曾在南疆呆过些许时日,若是南疆情况有变儿臣愿请缨平定!”

    话虽这样说,不过若真发生什么叛乱,祁澈一无带兵经验。二无战场阅历,只怕还轮不到他。不过他这番效忠表态却让祁宣心生警觉,也立马附和。见几个儿子这般孝顺,嘉靖帝的郁结情绪一扫而空,酒也不免多喝了几杯,他的目光落在沉默的印墨寒身上。

    “如今澈儿也娶了亲,你这个做兄长的却还形单影只。”

    “谢父皇关心,这件事儿臣心中已经有数,”

    所谓的心中有数只怕还是和那个阮酥相关!嘉靖帝略有些不悦,但当着旁人却也不好多说什么。

    “京中名媛闺秀众多,什么时候也让你母后帮你看看,身边没有个枕边人关心着总不成体统。”

    印墨寒道了声是。几人正说着,祁澈一抬眼却见清平身边的丫鬟荷香站在蕉树后,神情慌张。

    “怎么回事?”

    “太后娘娘与德元公主不知为何在水榭发生争执,颐德太后愤然离去,王妃送太后出门,让奴婢速来禀报六王。”

    闻言,祁澈也有些讶异。“好,知道了。”

    祁澈婚礼后不久,嘉靖帝某日突然在上早朝时昏厥,侍人们慌忙把他送到庭中,经历太医的轮番诊治,苏醒后的嘉靖帝却明显觉得身体各方面都大不如前。他苦撑了几日,越发觉得力不从心,大抵朦胧中意识到自己大限已到,一日印墨寒侍奉汤药后正打算离去,却被嘉靖帝叫住。

    “默儿,朕的身子越来越不好,为免事变,朕决定即刻传位于你,为父要亲眼看着你登基!”

    印墨寒一怔,没想到嘉靖帝竟然打算退位成为太上皇,他连忙跪下。

    “父皇,此事万万不可,这与理不合,只怕会遭重臣非议。”

    “谁敢非议!”祁念死去后,朝中众臣不断奏请册立储君,本来嘉靖帝还打算让印墨寒先入主东宫,日渐壮大自己的势力,待自己百年之后便顺其自然继承大统。可是这突来的疾病让他前所未有地感到恐慌。

    饶皇后向来执着皇位,而祁澈又素有野心,便是对皇位从未在意的祁瀚最近也频频走访重臣、礼贤下士,嘉靖帝十分担忧如果他突然驾崩,又引来一阵血雨腥风!

    “你可知朕下令诛杀废太子一党时,为何却独放过了虎贲将军府?”

    件印墨寒不语,他重重一叹。

    “只因为他是唯一一个让朕立你为储的人!”

 350 遭遇难产

    当让印墨寒即位为君的诏书传来时,阮酥正在小院中做着婴儿用品。

    这几日因为嘉靖帝抱恙,印墨寒时常在宫中侍奉汤药,协助他处理朝中政事,于是两人见面的时间便逐渐减少。很多时候印墨寒踩着一地月光踏入小院时,阮酥屋中的灯已经熄了。不过饶是如此,他都会推门进入阮酥的房中看上一看,还好很多时候阮酥都已经熟睡,倒免了彼此见面的尴尬和麻烦。

    而轻霜、淡雨还是一如既往尽心尽力待阮酥,两个丫头也照着印墨寒的吩咐,把朝中诸事传达,只是惯例地过滤了关于玄洛的一切。起初,阮酥还能通过旁敲侧击打探些大概,可不过两天,两人便守口如瓶,任由她如何试探都不言不语。

    不用想,定然又是印墨寒的意思。

    阮酥有些挫败,重活一世,再次面对印墨寒的时候自己却还是这么被动;选择与他为敌,注定前路曲折且漫长;偏生他又莫名地对自己这般……好。很多时候,都让阮酥心生一种此生的印墨寒并非前世之人的错觉,午夜梦回时也隐有担忧,自己穷尽两世的坚持,会不会在最后化为一声无力的叹息——

    ……比如报错了仇?

    当印墨寒忙完政务,争分夺秒赶在阮酥入寝之前回来时,入目便发现她坐在窗前发呆,手中拿着一件未缝制完成的小袄。她近来闲得无聊竟已经把孩子周岁前的穿戴之物都缝制了好几套,虽然阮酥为人冰冷,对孩子却分外上心,这让印墨寒颇为心动。

    如果这个孩子是他们的那多好!

    烛火扑闪了一下,阮酥一下转身,便看到印墨寒站在自己身后几步,一时愣住。

    “你回来了?”

    印墨寒上前几步,似往昔一般含笑站在她旁边,顺手关了轩窗。

    “酥儿,我就要登基了。”

    丝丝凉凉的冷风被彻底隔绝在外,阮酥站起身,与印墨寒拉开了距离。

    “嗯,我都听说了。恭喜殿下。”

    听她不带情感的恭贺,印墨寒心底一沉。

    “父皇让我尽快继位,不过继位后势必要搬到皇宫。酥儿,我知道你不喜欢住在宫中,等每日忙完政务,我都到这里陪你好不好?”

    这般近乎于卑微的讨好,让阮酥心中无端又是一阵气。眼看她的产期逐渐逼近,可关于玄洛的消息还是丁点没有,不知是不是即将临盆带来的不安全感,这几日她的眼皮总是莫名狂跳,于是阮酥没好气道。

    “印墨寒,你明明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些。”

    “迟早我都会给你你想要的。”

    一如既往的好脾气让阮酥觉得唇枪舌战的多余,她眉头微皱叹了口气。

    “中原风俗但凡临产时都会请母亲前来陪护,阮酥没了母亲,其他现存的阮家人也不合适。殿下能否让玄澜过来,有她在我会放心。”

    女人生产便似走了一趟鬼门关,阮酥的要求合情合理,虽然她的意图实在明显,不过如今印府上下没有一个能撑得住局面的女性长辈确实也是问题。

    印墨寒笑容不变。

    “玄澜毕竟尚未出阁,很多事情也没有经验。我这里已有人选,明日便把她请来。”

    当万灵素踏入小院时,阮酥没有意外。虎贲将军府的主动臣服,让印墨寒自然而然地想到这位曾与阮酥结为姑嫂的女子也就顺理成章了。

    甫一见到阮酥,万灵素也很激动,可尚未开口,她的目光便落在阮酥高高隆起的肚子上,半晌惊得合上不上嘴。

    “难怪……他会把你禁锢在这里……”

    可话才出口又觉得不对。看阮酥的状态不出几日便要临盆,往前追溯正巧与王琼琚昔日大殿上的指正不谋而合,这么说阮酥之前怀孕确是真的!

    见万灵素面露复杂,阮酥也不好对她解释其中的来龙去脉,含糊道。

    “这几天便劳烦嫂嫂了。”

    万灵素何等通透之人,可下一秒又面露狐疑。以印墨寒的性子,若是这个孩子是他的骨肉,当日在大殿上,怎会任凭阮酥孤身被王琼琚难堪,澄王逼迫,却未挺身而出?万灵素记得那时文锦提前过来请她在大殿上把装有药粉的水放在桌上让阮酥服下,她那时一头雾水听到把脉验孕时也是分外震惊,而她无意中一眼,发现印墨寒脸上的讶异也丝毫不亚于自己。

    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

    万灵素心中一紧,看向阮酥的神色也颇为感伤。

    “大妹妹,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见阮酥不解,万灵素握了握她的手,低声道。

    “你之前就不应该和澄王殿下耍脾气,应该答应东篱的求亲!如今世人只知道你被印墨寒收到府中,却不知你其实已怀有身孕,这个孩子诞下,万一印墨寒对他不利……”

    这个也是阮酥最为担忧的。虽然有些对不住万灵素,不过关于孩子的身世她也暂时不想点破,于是叹了一口气。

    “我与澄王本就阴错阳差……便是现在我也不后悔。如今师兄不在京中,我又被印墨寒软禁在此不得自由,身边竟无半个可用之人。还好他尚且相信嫂嫂,到时候这个孩子或许还要倚仗你……”

    都曾为人妻母,万灵素也明白阮酥的心情,便是对景轩毫无感情,不过孩子终究是自己怀胎十月,身上掉下的一块肉;而印墨寒,无论是从阮琦还是阮府上,她都已经领教过他的厉害,更何况他即将登基,成为中原王朝高高在上的君王。现在让阮酥生下孩子,却不知存了什么心思。

    多日未见,姑嫂两个说了好长一阵话,得知皇城司一切如旧,阮酥心中的担忧稍稍平缓,皇城司无异动,正好能说明玄洛是平安的;而竹山教的谣言在四下大起,竟出现梁王后嗣率领教众在各地兴风作浪;两人还共同提到新六王妃祁清平,说起这个死而复生的女人,万灵素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是我太大意了,忘了德元留在祁念府上的暗桩让她逃过一劫!不过嫂嫂放心,有我阮酥一日,誓必要让祁清平为之前所做过的一切血债血偿!”

    发现阮酥的目光一瞬锐利,万灵素露出个恍惚的笑。

    “祖父请皇上赦免了我之后,我也恨过,怨过,一度想剃度出家……不过后面我也想通了。最新最快更新无论是阮府还是阮琦,都有错在先,是命运也是罪孽,终究逃不过一报还一报!只是那孩子……他那么无辜,那么小……甚至还没有名字……”

    说到这里,万灵素忍不住掩面哭泣,阮酥心中恻然。

    “说不准他与嫂嫂母子情分未尽,以后他又会回到你的身边。”

    “是吗?”万灵素呆了呆,见阮酥一脸担忧关怀,也意识到自己不妥,忙止住泪。

    “是我失态了,还请大妹妹误怪。”

    有人陪伴,日子过得飞快。阮酥生产那日,正是一场秋日雨后。那日她正和万灵素在屋中说话,突然腹中一阵疼痛袭来,激得她脸上一阵惨白。

    “好痛……”

    “莫不是要生了吧!”

    万灵素反应倒快,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急唤轻霜、淡雨过来。几人速速把阮酥扶进早先备好的产房,而在小院待命了多日的产婆也急急赶来。屋门关上,阮酥口中被人塞了一块参片,万灵素用热帕擦拭着她的额头

    “大妹妹别怕,很快就能好了,我就在屋外守着。”

    阮酥奋力点了点头,“有劳嫂嫂。”

    皇宫中,登基大典虽尚未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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