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之名门毒秀-第10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洛发现。

    “你一直藏在那里?”

    玄洛的声音平静里含着一丝料峭,指尖的长剑却一点一点慢慢出鞘,阮酥知道,这一世的玄洛,不可能对自己手下留情,她下意识后退一步,印墨寒却在此时顿住了脚步。

    “她是我与酥儿认下的义女,还请九卿大人手下留情。”

    说着,他瞥了阮酥一眼

    “阿椒,过来。”

    出得墓穴时,天已擦黑,细雨已经变成了细雪,在荒原之上覆了白白的一层,一大一小两种脚印无声踏过,不知过了许久,前面的印墨寒方才停下脚步。

    “为什么还跟着我?”

    没记错的话,他已经把她带离了玄洛的视线范围,前头就是熙熙攘攘城楼,往左走,便是回印府的方向,可是后面的丫头却依然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

    阮酥压下心潮涌动,低头哑声道。

    “我没有跟着你,这条路,谁都走得。”

    印墨寒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与阮酥七八分相似的脸庞,稚嫩而年轻,在那倔强而清洌的眼神中,他仿佛看到了十六岁时的阮酥,于是他什么也没说,继续朝前走去。

    雪下得越来越大,几乎迷住人眼,印墨寒的背影也在这一片乱雪之中变得有些模糊,阮酥终究还是忍不住道。

    “不觉得讽刺么?她活着的时候,你那样对她,现在她死了,你又做这伤感姿态?不觉得讽刺么?”

    印墨寒没有回答,他的脚印,深深浅浅地踩在雪地上,却仿佛一步步踩踏在阮酥的心上。

    “不要告诉我,你准备把她嫁给玄洛,原本是想保全她?这简直是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了!”

    印墨寒依旧沉默地前行着,阮酥几乎是愤怒地朝他吼道。

    “那又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她身遭剜肉之苦?你说句话啊!印墨寒!”

    印墨寒只是轻轻地道。

    “你的话太多了,阿椒。”

    印墨寒走得很快,季椒这具身体根本跟不上他的脚程,可除了跟着他,阮酥几乎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她不知道上天为什么安排她重新回到前世,透过另外一个人的身体去看印墨寒,可是不得不承认,在看到了这样的印墨寒后,原本已经印刻在骨子里的那些仇恨,已经产生了动摇,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挖出那些隐藏在印墨寒背后的真相,却又害怕着那个真相,害怕自己恨了那么多年,却恨错了人……

    华灯初上的京城,寒冷也未能冲散繁华,印墨寒的身影没入城中熙熙攘攘的人群,只是一转眼,便再也寻不到,阮酥茫然地站在原地,不知该去往何方,一个清秀的小道士出现在她面前,微微躬身。

    “姑娘若想寻人,还请随我来。”

    阮酥抬头,摘星楼的牌匾立在琉璃瓦下,不知不觉竟到了广云子所居之处,她动了动嘴唇,还是从善如流地跟着小道士走进楼中。

    小道士引着她走进一间静室,竹木铺地,檀香袅袅,一道六幅屏风做成的隔断立在中央,阮酥刚想绕过去,小道士却对她摆摆手,示意她就站在此处。

    阮酥正要开口问他,却听屏风之后,响起印墨寒的声音。

    “无论什么样的东西,凡印某所拥有的,尽可拿去,只望道长能够救她。”

    只听广云子道。

    “公子为何如此执着,老道已经说过,世上本无起死回生之术,除非逆天改命,重坠轮回。”

    “这样……也使得。”

    广云子摇头。

    “公子可知,你的面相贵不可言,乃是天生帝王命格,只要渡过此劫,便能君临天下,长命百岁,而逆天改命的人当遭天诛,注定世世生不得善终,死入阿鼻地狱,受酷刑之苦。”

    印墨寒沉默了半晌,方轻轻道。

    “我来此之前,已好做破釜沉舟的准备,并没有打算活着离开。以命换命,很值得,只是……我想问道长一句,重入轮回,印某是否还能与阮酥相见?”

    “自会相见,只不过,阮酥乃是怀着对你的怨恨而死,这份执念着实太深,你纵然能忘尽前尘,她却不行,只怕相见之时,便是她向你寻仇之日,既便如此,你仍然希望她重活一次么?”

    没有丝毫犹豫,印墨寒微微一笑。

    “是的。”

    广云子长长叹息。

    “好,服下此药,一个时辰之内,你便会气绝身亡与阮酥重入轮回,但公子莫要忘了,逆天改命,下一世,你也终将不得善终……”

    被现实击打得几乎站立不住的阮酥,此时终于如梦初醒,奋力甩开前来拉她的小道士,冲出屏风,将手伸向印墨寒,可惜终究晚了一步,那粒红色药丸已经被他咽下。

    “阿椒?”

    阮酥一口血喋在衣襟上。

    “这算什么啊!印墨寒!你以为你这么做,能感动得了谁?这算什么啊!”

    她捂住眼睛,泪珠顺着指缝滑下。

    走出摘星楼时,街上的人群已经散去,只余几盏未灭的红灯笼和着飘雪在屋檐下打旋。印墨寒径自慢慢走下台阶,阮酥脸上泪痕已经干涸,带着麻木的脸容继续跟在他身后。

    “你不是阿椒,你是谁?”

    阮酥脚步一顿,她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许久没有等到答案,印墨寒叹了口气,笑道。

    “也罢,无论你是谁,都不重要了,我有些乏了,烦劳你扶我去一个地方可否?”

    药丸的效力已经开始生效,他感觉身体里的力量慢慢被抽走,阮酥于是上前扶住他,她此时心中是空洞的,眼睛也是空洞的,人生的反转让她疲惫不堪,欲哭无泪,不知该怎样面对这血淋林的现实。

    “你想去哪?”

    “京城北郊,有一座小院……”

    阮酥扶着印墨寒,感觉他身上的温度低得可怕,冻得她浑身一颤,两人沉默地走在街心中,印墨寒突然开口。

    “你曾问我,为何要如此对待酥儿,其实我也时常在问自己为什么?起初,还是因为恨吧!酥儿与我隔着血海深仇,我无法忍受自己对仇人之女动了真情,可当知道真相时,已经无法自拔又该如何呢?我不想让她离开,又受不了内心的煎熬,便只能让她服下避子药,我娶了仇家之女,已经愧对泉下亲人,又怎能让流着阮家血液的孩子出生? 后来我终究放下执念,酥儿她却再也无法怀孕,这大约便是报应吧……”

    他突然咳嗽起来。

    “我这一生,都在为背负的仇恨而活,大仇得报之日,我以为自己终于得了解脱,想为自己活一次,与酥儿两人天南地北,何处去不得?何处不能安家?可惜虽有抽身而退之心,奈何早已深陷囫囵,身不由己……我自以为手段高明,掌控了大局,却不知已是养虎为患,画地为牢,几乎连酥儿都要保护不了……我原本以为,休妻能保她一时平安,却哪知女人的妒嫉如此可怕,就算入了佛门清净之地,也仍旧不肯放过她……”

    说到此处,他想起自己那些口不对心的残忍话语,可是看着她被深深伤害时,他又何尝不痛?每当阮酥被他那些违心之语伤得体无完肤时,都仿佛在他心口深深划下一刀,那冷漠的微笑背后,是几乎崩溃的痛苦。

    他狠心做出负心绝情之态,企图骗过那个已对他痴恋成魔的祁清平,奈何却骗不过自己的心,阮酥永远不会知道,她长伴青灯古佛的那些寂寥夜晚,窗外默默注视的印墨寒也同她一样心碎,也永远不会知道,那些前来骚扰她的登徒子,最后都死状极惨。

    若是当时能忍住不去管她便好了,只要再等一年,熬过这最艰难的一年之后,他们便能绝处逢生,只可惜,一步错,步步错,女人的直觉最为敏锐,察觉到他并未对阮酥死心,且祁金玉不过是转移视线的一个幌子后,清平暴怒了,她目眦欲裂地望着印墨寒。

    “印墨寒,论才貌,论智慧,论家世,我究竟哪一点比不上阮酥?为何那个白发的怪物却令你如此着迷?以至于要为她做到这般地步?你明明知道,只要我一句话,德元公主、淮阳王府,甚至是梁王旧部,这些全都会是你的!你即便要改朝换代,也不过是一夕之间,你为什么不肯?”

    印墨寒看着这个美丽的,却又扭曲的女人,眸中一片冰寒,唇边却依旧挂着最为温柔体贴的微笑。

    “娘娘多心,阮酥区区一介下堂弃妇,臣都几乎快忘了,如何值得娘娘如此记挂?娘娘既然如此厌恶此女,不如将她流放南疆,省得心烦。”

    流放也好,虽然吃些苦楚,但好歹他还可以着人暗中照拂,起码性命无虞,只要能暂时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他便放心了。

    “流放南疆?那如何能解我心头之恨?依我之见……不如将她送入青楼,她生得不错,定能成为一代名伶,取悦天下男子,你以为呢?”

    印墨寒袖中的掌心瞬间收紧成拳,太阳穴的血管几乎要爆裂开来,他看着面前疯狂的女子,慢慢漾开一丝微笑。

    “自然无妨,只是她好歹曾是臣的结发妻子,若是沦落风尘,臣只怕要受万人指戳,若娘娘一定要折辱于她,不如将她送与九卿玄洛如何?阮酥一身上好皮肉,正好与他做一幅绝艳刺青。”

    出宫之后,他火急火燎地赶往玄府,与玄洛做了一笔交易。

    “印某知道九卿大人野心不小,只是如今局势,只怕孤掌难鸣,除非你我二人联手……将来若能扳倒朝中三颗毒瘤,你爱拥立新帝,或是自行登基,印某都愿俯首称臣,只希望你能在此时……护得阮酥周全,不知意下如何?”

    玄洛狐狸一般的眸子微微一弯,惬意地打量着他。

    “印相的条件开得极为诱人,以你之能,肯为了一个女子对玄某俯首称臣,想必尊夫人定然是个妙人。”

    印墨寒于是将阮酥接回府中蓄发待嫁,虽然万般不愿看到他心爱的女子再次为别人披上嫁衣,但只要她还能活着,一切就有希望,印墨寒如是想。

    再忍一年,这一年,有玄洛相助,足够他扭转乾坤,届时阮酥所受的伤害,他会用一生来抚平。

    可是他却没料到,祁清平会跑到阮酥面前说那堆谎言刺激她,更没有料到,绝望至极的阮酥会生生咬下对方一块皮肉。

    “本宫要将她片片凌迟,再丢入大火熬滚的油锅中慢慢烹煮,以白子肉宴请百官,印大人以为如何?”

    脖颈上包着纱布的清平淡淡地道,眸中却已是无限杀意,她像一头破笼而出的嗜血猛兽,再也没人能拉得住,印墨寒明白,她杀心已起,他只要劝说,便是阮酥的死期。

    “微臣自然无异议,只是娘娘莫要忘了,阮酥与玄洛已是订了婚的,娘娘杀了她,岂不是在打玄洛的脸?”

    “言之有理,这么死,也太过便宜了她。”

    暗房之外,印墨寒看着被绑在铁床上的阮酥,几乎痛得不能呼吸,他转身从袖袋中掏出一锭金子,递给宫中前来取肉的嬷嬷,对方却只是陪着笑脸不敢收下。

    “印相莫要为难奴婢了,娘娘疑心重,迟早要亲自来看的,若是见她身上无伤,只怕会变本加厉。”

    印墨寒低声道。

    “我知道,我只是要你们手下留情。”

    “可是……每日四片肉,若是少了,娘娘立马便能发现,以牛羊肉代之亦不可能,毕竟人肉的滋味……”

    印墨寒没有说话,径自撸起袖管,取过匕首往臂上一剜。

    “所以剩下的一半,从我身上取。”

    酥儿,皮肉上的疼痛,又怎比得上心上的疼痛?既然一定要遭此一劫,就让我陪你一起生受,只求你能坚持住,就算是以对我的恨意为支撑也好,一定要坚持住,坚持到玄洛回来的那天,然后,你便自由了。

    “明明再忍上几日就好了,谁知祁金玉那个蠢货……也罢,这大概就是命吧!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

    印墨寒望着天空,抬手接了一片雪花,任它化在掌心。

    “呵,萍水相逢,我又为什么要同你解释这些呢?大概,我想同她解释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阮酥模糊了双眼,印墨寒露在袖外的手臂上,交错的伤痕如同一柄柄尖刀,直戳她的心脏。

    她突然伸手紧紧拥抱住印墨寒,可依旧控制不住浑身的颤抖。

    为什么真相竟会是如此残酷?

    原来他从未改变,也从未负她,改变的反而是她,是命运,可是阴差阳错错过了的人,如何还能继续相守?而那颗已经移情别恋的心,又该如何归位?

    世间最痛,莫过于此。

 353 勿要相忘

    面对阮酥的恸哭,印墨寒有些怔愣。最新最快更新或许是在药效的作用下,眼前那张与阮酥七八分相似的脸竟与心中镌刻的魂灵彼此融合,这个想法让印墨寒有些吃惊,他凝视着那张伤心欲绝流泪不止的脸,面上出现了一丝茫然。

    “……阿椒从不敢直视我的眼睛,也没有胆子直呼我的名字……酥儿,是你……真的是你对不对?”

    不待阮酥回答,他抖着手抚上了阮酥的面颊,却在即将靠近的最后一秒又生生顿住,指尖停在空中不住打颤,神情竟有些癫狂的兴奋,在雪夜中分外诡异。

    “酥儿……你来接我了吗?广云子说过点满天灯七日,或许有缘能见你一面。可是我等了这么多日,你却始终没有出现,不过还好——”

    他痴恋的目光胶在阮酥脸上,一动不动,甚至连眨眼也舍不得,只想多看她一眼。只听印墨寒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你看,我们又回到了这里。这里的所有一切都没有变,一如往昔。我之前便打算等所有事情过去了,便带着你隐名埋姓,远走高飞,不想……这都怪我太过自负,以为凭借一己之力便能让一切尽在掌握,却最终害了你的性命……”

    见眼前女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印墨寒眼中也泛出了泪。

    “酥儿,不要哭……是我对不起你,不敢祈求你的原谅,只求你……黄泉路上走慢一点,等一等我……”

    “印墨寒,不要再说了!”

    阮酥眼泪完全止不住,她心口疼得几乎要爆炸开来,此时此刻,未来前路前世今生所有的东西压得她实在无法呼吸,她不明白这个残酷的真相为何来得这么慢,让她恨了印墨寒两世之后,轻缓绵柔一寸一寸地又撕给她看……

    “上天,你为何要这么残忍——”

    “不怪老天,这都是我的错……”

    冰冷的指尖最终抚上了阮酥的脸颊,印墨寒声音中已经带了哽咽。

    “都怪我,怪我没有护住你……下一世,我会在一切还没有改变前,找到你,好好地守护你,我只想和你永远、永远在一起。”

    阮酥哭得不能自已。

    “印墨寒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

    泪水模糊间,阮酥发现印墨寒呕出一口血,她慌忙拿袖掩住,可那血却似无法堵住,黏湿猩红霎时便染红了她的衣袖。

    “酥儿……我很高兴……还能在走前面见到你……”已经意识不清,偏生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清亮,一如他们初见时最美好的模样。

    “原谅我的自私……只求你再答应我……一件事。”

    阮酥手捂着心口,那位置无法抑制的痛让她身体猛烈打颤,她用力抱紧印墨寒体温逐渐下降的身子,可惜温度却一丁半点都无法传递。窗外的雪花纷扬肆意,天地间白茫茫一大片,仿佛把所有的一切都遮掩,只徒留一片惨烈空白,正如她现在的心情……

    接二连三的冲击让阮酥脑中浑浑噩噩,唯有用力点头。

    “你说,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眼前已经一片黑暗,印墨寒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虽然看不见但他依旧强撑。

    “……听说孟婆汤很苦,你一定不要喝,一定……要记住我。”

    “好,我不喝,我会记住你!”

    听到她的回答,印墨寒勉力一笑,似乎是用尽了全力。

    “酥儿,雪停了……”

    阮酥呆呆地抬起眼,银装索裹中,雪势显然更大,并没有停歇的迹象。她心跳一滞,知道印墨寒已经丧失了五感,只怕……越发泪如泉涌。

    “不要哭……我会很快在另外一个世界与你相遇!”

    他想抬手帮她拭去泪水,可惜动了动手指,却发现身体已经无法控制。朦胧中,有什么东西似乎在靠近,带着地狱铁索一步一步朝他走来。印墨寒嘴唇动了动,奋力开口。

    “酥儿,我的爱。”

    这一句,虽然声音很轻却十分清晰明了,阮酥揪心拔骨一阵痛,已经无法形容此刻的情绪。随着臂弯一沉,耳畔的呼吸声渐渐远去,阮酥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似乎也在这一瞬间被强行抽离。她重重闭眼,紧紧地抱住那个身躯,一滴泪落在了他含笑定格的容颜上。

    “印……墨寒……”

    印家墓园中,很快迎来了第二场葬礼。时到今日匠人们这才明白当日印相让他们留下棺木通行之道的意思,没想到他竟在夫人过世后以身殉情,实在是令人唏嘘感怀。

    阮酥跪在墓前,以印氏夫妇义女的身份为印墨寒送行,她呆呆地看着墓碑上那新刻的印氏夫妇印墨寒阮氏合葬之墓几个字,神情袒露的是别人看不懂的哀凄与神伤。

    “印姑娘请节哀。”

    身后一柄伞为她遮住了漫天的飘雪,阮酥抬起头,却见玄洛执伞站在她的背后。见阮酥看向自己,玄洛神情一动。

    “恕玄某冒昧,听闻姑娘被印大人收养不过几日,可看姑娘如此伤心,却似早已认识一般……”

    这双眼果然和往常一样,得体的肃然下透着熟悉的玩味与好奇。

    再次面对这张魂牵梦绕的脸,阮酥心中叹息。可惜物是人非,时间地点一切一切都全然不对,让她分外觉得无力。

    “师兄……你不懂。”

    师兄?玄洛愕然,转身看看周围除了自己便都是印家这位新晋大小姐“印念”请来操办丧失的匠人和府中的下仆,这句师兄……到底从何而来?

    或许是眼前女子伤心过度一时口误吧?玄洛如是想,可是奇异的,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并不排斥这个称呼。

    “印相生前树敌不少,眼下他突然过世,各方势力必然会蠢蠢欲动,姑娘一个人身处相府只怕危险。若是姑娘不嫌,可去在下府邸暂住。”

    对上那双探究的眼,阮酥百感交集。

    “这也是父亲的意思吗?”

    “诚如姑娘所料,印相生前曾把手中的一切都交于在下;而你,也托在下保护。”

    阮酥无意去分辨他话语中的真伪,只微微一笑。

    “这事容后再议。若是大人有心照拂于我,小女以为印念是否搬来玄府其实并不是关键对不对?”

    玄洛一时哑然,半晌,他才听自己好心情笑道。

    “令堂是个秒人,姑娘亦……十分与众不同。不知姑娘今后有什么打算?”

    有什么打算?

    阮酥面露彷徨,被上天丢弃在这错乱的前世,她能怎么做?继续以印念的身份活下来?若是有心还可以在这一世斗倒祁清平、祁澈或是德元……

    可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阮酥注视着玄洛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一时泪盈于眶。

    她爱的人在这一世都荡然无存,难道上天让她在他人身上借尸还魂,便是要留她一人顶着别人的名字孤独余生?若是这样的话,她宁可下一秒便死去。

    这个冰冷的现实,已经没有什么能让自己眷念的了!她含恨重生,却又因情恨颠覆而茫然,到底应该……何去何从?

    “今后的一切我也……尚且不知。不过,我现在要去一个地方。”

    摘星楼,阮酥的马车在楼前停住,她让果儿和马夫在楼下等候,自己一个人慢慢上前。

    虽然是第二次来,不知怎的,阮酥莫名间却生出一种冥冥中注定的宿命感。顺着前次的记忆,阮酥一步一步缓缓向前,这才有时间仔细打量这已经来过一次的厅堂,昔日那道遮挡自己的藏身屏风已经卸下,没有那些碍事的家具,整个屋子显得分外亮阔;中间放置着一张茶桌,桌上面对面各放了一只茶盏,见她进来,广云子含笑把对面那只空着的杯子也倒满,对她做了个请的姿势,竟像等候多时。

    “你来了——”

    声音的陈述口气让阮酥一愣,不过想到眼前人是她死而复生的关键,内心那一点点疑惑也释然了,她很自然地落座,执起跟前的茶放在唇边抿了一口,却是意外的苦涩。

    见她眉头微微皱起,广云子微微一笑,抬手又给她的杯盏添满。

    “虽然茶苦,姑娘却能一饮为尽,小道佩服。”

    阮酥目光一顿,只听广云子继续道。

    “这饮茶啊,第一泡往往苦涩挠心,可越到后面却越来越涩中回甘,待最后一泡,茶叶舒展,茶汤变浅,便成了地道的甜美。姑娘以为呢?”

    前后两世,阮酥对广云子都不甚了解。虽然久仰他“活神仙”的大名,却只是久仰罢了。听他这般说,不由心中一颤,声音已透着无限感伤。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