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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名门毒秀-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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颐德太后听他这般。更觉心口钝痛。却依旧强忍情绪镇定道。
“祁墨与玄洛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你再撑一撑。很快……咱们很快就能赢了……”
听到这句话。嘉靖帝那双已然麻木空洞的眸子飞速闪过一丝阴霾。他苦笑一声。
“母后。到了这个时候。您还是要瞒着我吗?”
不理会她面上的错愕。嘉靖帝一字一句道。
“朕都知道了。阮酥那个孩子是玄洛的!母后。朕实在不明白。我是您的亲儿子。您却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包庇玄家那个孽种!儿子恨呐……原来所谓的孤家寡人便是如此吗?”
被他语含怨毒的声音一刺。颐德太后几乎坐不稳。她颤着手。怔怔地看着卧床不起双目带恨的儿子。内心痛如刀割。终于泣不成声。
“阿黛。原谅哀家要对你失言了!”
这个名字让嘉靖帝双眸变得恍惚。只听太后游走崩溃边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玄洛是你的儿子。是你和阿黛的子嗣。”
“什么?”
嘉靖帝目呲欲裂。并非是得知真相的喜悦。而是癫狂不掩的愤怒。他双手握拳。手背上青筋鼓起。似条条蜿蜒而上的蚯蚓。扭曲而可怖。
“母后。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骗我!”
颐德太后涕泪相加。猛烈摇头。
“你可还记得玄洛的生辰?其实他并非除夕出生。他的生日乃是十二月初一。我也是在玄家灭门。阿黛来找我时才得知的……”
一句话让嘉靖帝的面容再次浮上了恍惚颜色。
十二月初一吗?
他想起玄洛出生的时候。他借着去玄府道喜。在侍卫的遮掩下。总算在卧房中堵住了避他不见的宁黛。甫一对上那张魂牵梦绕的脸。嘉靖帝的太子威仪便再也无法维系。他急切地走到窗前那个冷面女子身边。想去握住她的手。却被宁黛眸中的寒光一扫。便再也不敢动作。
“阿黛。这个孩子可是我们的?”
“太子是疯魔了吧?!”
宁黛声音掩饰不住地厌恶。“这是夫君的孩子。玄大哥已经给他取名。单名为洛、”
“玄……洛?”
嘉靖帝听到自己心中的希冀霎那间粉碎。少年玄镜因在宫中小宴隔帘听闻宁黛一曲琴筝《洛水赋》。惊为天人。随后便回家央求父母去宁府提亲一时传为佳话。可惜对比玄镜的坐拥美人春风得意。嘉靖帝却是苦涩异常。只因认为一切都是水到渠成。旁人也知晓自己与宁黛的关系。断断不敢去触碰皇室逆鳞。没想到却出了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玄镜。先他一步夺走了他心底内定的太子妃。也让两人的仇怨在那一刻结成。
如今玄镜以曲赋为儿子命名。真是嚣张!
可是嘉靖帝还是不死心。
“那一日……”
“不要说了!”宁黛浑身发抖。“你若再这样我便当场死在你的面前!”说完从头上拔下一根金簪。便用簪尾指向了自己的咽喉。态度是他熟悉的冷酷和决然。
“不。阿黛。你先放下……有话好好说……”
嘉靖帝往后退了一步。“那一日是我鬼迷心窍。看到你在母后的宫殿中小憩。便……以后断不会……”
“滚——”
美人玉面含怒。比起平时的姿态说不上好看。可是这张脸无论何种表情都让他贪恋。舍不得移眼。他觉得自己真的是疯魔了。只因中了一味叫“宁黛”的毒。
一旦沾染。终生无解。
374 皇帝殡天
嘉靖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玄府的。听得满月宴上众人对玄家的小公子赞不绝口,内心更是涌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感伤,而这个以“玄洛”命名的孩子,才满月便长得又白又胖,说起来确实与两、三个月的婴儿差不多大小,只是后面看玄镜与宁黛夫妻恩爱,对玄洛又是无微不至,这才让嘉靖帝逐渐打消了心底那个荒诞的猜测。
于是,他开始试着移情他人,继位为君后迎娶了一个又一个妃子,可是纵然乱花迷眼,宁黛却始终是他心底的那个唯一。大抵也是因为得不到的便是最好的。直到遇到了萧亭月,还以为柳暗花明,没想到却又镜花水月有缘无分……
凭什么就他一直不快活,而玄镜却能抢走他的挚爱,偷走他的人生?
一切都是玄镜、都是他的错!
被嫉妒扭曲的嘉靖帝毫不犹豫地策划了玄家谋逆一案,就在他以为总算能与宁黛长相厮守的时候,不想她却转身选择为玄镜殉情,只恳请太后留下玄洛的性命。
那个……流淌着他血液的孩子!
嘉靖帝重重叹了一口气,也不知是在感慨命运的无常还是世事的艰难。眼中有什么东西滑下,嘉靖帝努力睁大眼睛,小心翼翼地询问颐德太后。
“母后可还记得阿黛……最后是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
颐德太后抬起眼,意识到儿子是挂念宁黛的遗言,含泪恍惚道。
“她让我终生都不要告知玄洛生世真相,以及让他远离纷争,平安喜乐过好余生。只是哀家终是要食言了……”
嘉靖帝怔然地听着颐德太后的话,仿佛看到了那个目光倨傲的少女,对他微抬下巴,扬眉一笑。
“母后……朕这辈子,自以为精明过人,其实却是天底下最大的一个糊涂蛋,亲儿子认不出,却替别人养了这么久的儿子……”
见颐德太后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嘉靖帝又补充了一句。
“祁雁乃是祁悠与孙柔的儿子……朕真是……果真还是应了那句事事防备却处处破绽,最终作茧自缚自取灭亡……”
颐德太后怔怔地看着他悔恨难当的脸,可惜一切都已经晚了,或许从一开始让他们一步步陷入僵局的就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儿子的猜嫉与多疑……
“如今德元拿到了诏书,即便打着梁王的旗号,祁雁上位无非又是另一个傀儡。而祁澈定对今日的结果不满,承思王也不是省油的灯,这天下不免又会有纷争。皇上,你可还能再写一份诏书?”
嘉靖帝一下反应过来颐德太后的意思,他火速写完,小心翼翼地递给她。
“接下来的,还请母后万分小心。”
再说外面,祁澈对德元一意孤行做出的决定十分不满,见圣旨已下已知一切没有回旋的余地,见德元从嘉靖帝的屋中出来,他一改先前的质疑责问,态度变得十分谦卑。
“九弟也是父皇的子嗣,既然皇姑太如此打算,那祁澈便尊重长辈的意见。”
德元笑眯眯地看着祁澈。
“很好,水满则溢,月满则亏,比起傀儡皇帝,做个实权在握的摄政王要逍遥得多是不是?”
说罢,德元扶着文默的手扬长而去,而躬身目送的祁澈在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后,终于怒吼一声,猛然踢翻身旁的鹤鼎,吓得祝玉瞬间跪地,王琼琚从廊柱后绕了出来。
“看来德元打算过河拆桥,不知殿下有何打算?”
祁澈胸口剧烈起伏,从牙缝里恶狠狠地迸出一句话来。
“摄政王?可笑!本殿下费尽心血,难道就是为了当个摄政王?老太婆把本王当做踏脚石,我就让她一脚踩空摔个鼻青脸肿!”
见王琼琚没说话,祁澈一把握住她双肩,双目赤红,充满疯狂。
“琼琚!本殿下绝不允许祁雁上位,我现在需要你父王立马出兵助我夺回大位!”
祁澈的不可理喻让王琼琚难以置信,她无奈地道。
“殿下说笑了,祁默与玄洛带二十万大军压境,扶风郡定是战事吃紧,我父王如今所有的精力都必须用在这上头,哪还能抽身助你?”
祁澈一时哑口无言,心情烦躁的他再也难以保持对女人的风度翩翩,粗声喝问。
“不是还有完颜承烈吗?北魏人一向骁勇善战,难道两拨人马还对付不了玄洛?”
王琼琚咬着下唇,目中闪过一丝忧虑之色。
“其实……扶风郡已经整整七日没有战报传来了,只怕不是什么好兆头,殿下还是另想办法吧,承思王府无力相助。”
扶风郡,风雪逼人,承思王府中的尸骸早已被清理干净,完颜承浩命士兵在大院中扫出一片空地,搭好火堆,架上最嫩的羔羊,庆祝这浩大的胜利。
士兵们找遍全郡,凑足十余名最美的舞姬,温顺地跪在完颜承浩脚下。
“嗯,不错,虽不及京都女子水灵,倒也颇具妩媚风致。”
他满意地命士兵将人带下去,正准备安排庆功宴的其余助兴节目,却见玄洛与印墨寒,一前一后匆匆行来,皆是皮靴大氅,两个副将牵马跟在身后,一副即将远行的打扮。
完颜承浩不由皱起眉头。
“这是什么意思?庆功酒还没喝,便要走了?玄兄未免太不够朋友!”
玄洛一向挂着迷离浅笑的面庞此时却十分严肃。
“抱歉,方才收到京城来信,京城局势有变,只怕片刻也耽搁不得了!”
完颜承浩笑眯眯地睨着他。
“承思王的人头已经挂在扶风郡城墙之上,我想不出五日,京城那边必能得到消息,阮酥是个厉害的女子,必然能撑到你们凯旋归来。”
玄洛摇头轻叹。
“此言差矣,女子如花,该当呵护,纵是荆棘里生长的刺梅,也绝不能让她一人面对暴风骤雨……”
余光瞟过印墨寒阴沉的面色,玄洛一笑道。
“何况扶风郡这等苦寒之地也不宜久留,颜兄最好也早些回都城去,只要登基大典一日未举行,都不能掉以轻心!”
完颜承浩点头,玄洛说得没错,虽然北魏朝堂已有大半人心被他收买,此次联合中原篡位夺权,最终也取得了成功,但为了博个美名,他只是逼完颜承烈退位,将他们一家人软禁在一处废弃的王府中严加看管,离开大都太久,总有生变的危险。
他收起笑意,对玄洛抱了抱拳,这才转而向印墨寒伸出手掌。
“太子殿下,说实话,孤本以为你比起玄兄,不过是个弱不禁风的书生,打心底是不大看得上你的,但此次若非有你与玄兄群策群力,相辅相成,今天在这里庆功的是谁却还不好说,你着实让孤折服,有朝一日若你继位,北魏愿同中原签订停战协议,共荣共繁,你若不嫌弃,可愿与孤击掌为誓?”
印墨寒点头,伸手与他三击掌,缓声道。
“阁下也是少见的豪杰,让印某无比佩服,后会有期,还请留步。”
双方抱拳,便再不停留,目送消失在飞雪中的队伍,完颜承浩遥遥举杯一饮而尽。
京城阮府,因阮风亭全家被抄家斩首,已然荒废空置许久。如今由于京城兵变,许多居无定所的百姓和流民们便躲进了此处,从前的王谢堂前、流莺芳华在顷刻间也变成市井人声的大杂院,不过官府自是应接不暇,也没有人来管这边的混乱。
阮酥抹黑脸颊穿上旧衣,与流民混到了阮府之中,这里前后两世她居住了将近二十余年,可谓熟悉至极。外面的流民见新来的几人霸占了一间整屋,正想挑衅闹事,但看到祁瀚不动声色拔出的长剑,那嚣张的气焰顿时偃旗息鼓。
祁瀚用脚踢开地上胡乱铺着的稻草,草草扫了一眼屋中被哄抢一空的家具,从鼻子中哼了一声。
“堂堂左相府,竟也会落得今日这幅田地。”
阮酥看着把家具拆分开来当柴烧的百姓,神色不变。
“阮府被查抄后,本来便没有剩下什么值钱的东西,这些家具不过死物,能给人寒冬带来温暖也不算暴殄天物。”
祁瀚轻嗤。“你倒是什么都有道理。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祁澈断不会料到我们竟会堂而皇之地在他眼皮下生事。不过虎贲将军的兵力加上我的残部,凑在一起最多三万人马,虽然有些勉强,倒是可以试试先打入宫中把太后和皇上救出!”
阮酥沉吟一秒,她强行压下内心的慌乱,犹在镇定道。
“还请殿下稍安勿躁,虎贲将军既已承诺会为我们奔走,集结京城中的残余兵力,咱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先等等后面的消息。而宝笙、宝弦他们想必已经入了宫,德元控制了宫廷定然会对太后和皇上下手,不知他们现下如何。”
说到这里,祁瀚也沉默了,皇宫沦陷,阮酥的儿子也很危险,他急得嘴角冒泡,阮酥又能好到哪里去?他看着眼前目光坚毅的女子,眼中闪过敬佩。
这一等,便到了掌灯时分。阮酥他们虽然霸占了一整间屋子,可惜家具什么的东西都早被先他们一步百姓们哄抢一空,白日里还没有什么,等晚上气温越来越低,饶是关紧门窗,外面呼呼雪风还是冻得人浑身一抖。
阮酥隆紧大氅,不断在屋内踱步,祁澈也面露焦急,两人都不说话,一起看向窗缝外黝黑的天色。
突然房门一动,阮酥和祁澈双双看向门口,只见屋外迅速溜进一人,正是宝笙。顾不上拜见阮酥祁瀚,她忙从手中拿出一物递过来。
“我们晚了一步,太后与皇上已经殡天了。”
375 不自量力
这个结果虽是震惊,却也没有出乎所有人的预料。祁瀚握拳重重砸在墙上,阮酥也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抬起眼睛,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事情已经过了好几个时辰,宝笙目中还是惊魂未定,她把手中的东西再递给阮酥。
“殿下和小姐先看看这个。”
揭开包裹在外的层层绸布,阮酥和祁瀚才发现竟是一封诏书,两人飞快扫了一眼,上面是嘉靖帝痛斥德元、祁澈诓骗逼迫,立下让祁雁继位的诏书,实属无效;只望五子祁默速归平定京城动乱,继承大统;此外还提及了玄洛,认为义子,赐婚阮酥,与三王祁瀚一起辅佐祁默,摄政封王。
两人看完,一时各怀心事。嘉靖帝怎么会突然认玄洛为义子,只怕最后颐德太后已经把他的真实生世告知了他;而到底忌惮印墨寒与自己的纠葛,为保证印墨寒继位后玄洛无恙,又添了这摄政封王的补充。阮酥颇为感慨,起初她不想让玄洛背上弑父屠君的罪名,曾一度打算替玄洛复仇,若嘉靖帝死于自己之手,这一切因果也就没了循环。不过事到如今,嘉靖帝以这样的方式离去,可谓也是冥冥中自有安排……
宝笙见两人看完,低声道。
“我们赶到栖凤宫的时候,却不见太后。等了半天才看她被人送回,原来是德元与祁澈安排她去见皇上最后一面。太后得知小姐平安,很是高兴,只说祁雁乃梁王祁悠与柔妃的子嗣,皇上被德元利用写了退位诏书;而太后又让皇上重拟了一份,便是殿下和小姐刚刚看的这张,为免德元发现,太后从乾清宫出来时便把它藏在了轿辇的座椅之下。而奴婢们本想带太后一起离开,可是太后只说在去见皇上的前面,她已经被德元强喂了毒药,等我们拿到诏书从宫中出来时,正好听到皇上与太后双双殡天的消息……”
见阮酥看着自己,目中似有期待,宝笙咬了咬唇,难得地犹豫道。
“而小少爷……已经被德元抱走,宝弦和文锦留在宫中找寻。另外,王琼琚已经到了京城!”
听到王琼琚的到来,祁瀚面露惊讶。之前阮酥让他做伪证明战死的王琼玓与在京中的王琼璞暗中走动,心中老大一个隔阂;可是如今那位据说嫁给起叛者祁昭的王琼琚竟然悄无声息地入了京,如此,祁瀚看阮酥的眼神越来越怪异。
似乎看出他的不解,阮酥耐心解释。
“殿下可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的先皇遗诏一事,师兄离京时曾和我表示怀疑承思王便是梁王的第三名亲信。如此我便大胆假设,没想到竟也有误打误撞的时候……”
祁瀚了然,阮酥的神色却越来越凝重。只见她紧紧握拳,说来说去,也是怪她太过自信!无为寺一行,本打算让一切慢慢来,逐步攻破,却忽略了敌人并没有这个耐心,最终导致儿子落于他手,而太后也……
“皇上第一封诏书的内容你可知道?”
宝笙忙道。
“知道,太后已把一切都告诉了我们。是立祁雁为帝,由德元公主辅政,祁澈、承思王、淮阳王为摄政王。”
“原来如此!”
阮酥沉吟,祁瀚也有些惊异,冷笑一声。
“可怜的祁澈,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替别人作嫁衣裳!”
“祁澈能借着无为寺生事,终究还是因为德元的力量,骠骑将军常连鸿、车骑将军武罡,御史大夫江夔,工部尚书冯晚卿……这些人手中的兵权一旦被德元收回,他不过孤掌难鸣,困兽之斗罢了!不过以他的性格,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祁清平已死,淮阳王府不过是个空壳,承思王那边……”
祁瀚不以为意。
“有玄兄和印墨寒在,承思王定也不会这般容易脱困。另外,别忘了王琼璞还在你的手上!”
阮酥点头,无为寺生变后,她命人先把禁足凰阁中的王琼璞带走,竟还真起了作用。她曲起手指在桌上轻轻敲打,犹在思索。
“我们如今实力悬殊,不如先让他们窝里斗?”
祁瀚目光一转。“你想让德元和祁澈自相残杀?”
“是,与其等祁澈养精蓄锐,蛰伏反扑,干脆我们现在就逼他一逼,让德元和他斗个你死我活,正好也能给我们争取时间。”
“不过这两人都很狡猾,这个切入点……”
“这还不简单?”阮酥挑眉,唇边蔓延的笑容不知怎的,竟让人觉得分外冷寒。
“趁着皇上驾崩的消息尚未传出,我们便好好利用一下手中这份诏书……”
第二日天明,京城不知从哪里传出消息,只说德元公主害死颐德太后与嘉靖帝,逼迫皇上改立九王祁雁为帝;而实际上皇上看太子祁默久未归来,却是又下了另一份诏书,命祁澈监国,只等太子还朝。
消息传来,整个京城可谓动荡不安。虎贲将军拖着病体,联合在京中的大小官员,穿上官袍,只求进宫面圣。!可是德元怎会给他们这个机会,不过来的都是国之栋梁,所谓法不责众,德元又不好命侍卫把他们一网打尽,就在众位大臣堵住正德门已然五个时辰闹得不可开交时,六皇子祁澈突然出现,看着众人悲切道。
“诸位大人请回吧,昨日皇上驾崩了,而太后忧思过度也一并去了。宫中事变,还未来得及昭告天下,是本王的疏忽……”
此言一出,下面登时一片哗然。
堂堂的帝王去世,竟然瞒了这么长时间,实在是闻所未闻,此举岂不是谋反?有些老臣当下便不干了,只让德元出来解释。另外关于皇上的诏书一事也被人质疑,有几位嘉靖帝跟前的近臣更是要求亲自验证真伪。
德元被逼得无法,却又解释不清嘉靖帝为何突然改立祁雁为储,不过她历经几代帝王,又是出生皇家,与生俱来的尊贵与威仪自然不是几个朝臣便能轻松击溃的,她一展袖子,厉声对跪了一地,大喊“铲除奸佞”的臣子呵道。
“如今皇上尸骨未寒,你们是要造反吗?来人,还不快给本宫把他们拿下!”
见人正要动作,那些老臣往上一看,发现祁澈尤站在上首,不由大喊。
“六皇子,你身为皇嗣,被皇上委以重任,可要为臣们做主啊!”
祁澈眉头一动,因为德元的出尔反尔,他当即便生出反叛之心,可是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于是他说服德元皇帝与太后同时殡天到底蹊跷,势必错开时间昭告天下,并且装出一副心服口服的形容,麻痹德元。可是承思王到底远水解不了近渴,便是再请承德王出兵也要十天半月,正在他暗自烦恼时,没想到天明就听到了这个消息,虽然知道这多半是祁瀚与失踪的阮酥惹出的,不过若是利用得当,不信他挽不回劣势局面,真是天助他也!
于是祁澈走在前面,摇头叹息道。
“诸位,如今正逢国丧,至于诏书一事还等太子从北方回来再说——”
这含糊其辞的一句,更是坐实了诸臣的猜想,下面犹如被炸开了锅,德元更是陡然变色,厉声冷道。
“祁澈,你不想做你的摄政王了吗?”
“皇姑太说什么祁澈不懂,作为臣子,祁澈只想遵照父皇遗训,等太子回来主持大局!”
德元冰冷的眸子扫过祁澈,自然也明白了此人养不熟的属性,反而笑了。
“你以为就凭这几个老弱病残就能扭转局势吗?真是太天真了,祁澈!”
“那可不一定,皇姑太,你最好再仔细考虑一下,比如我这位假皇弟的真实身份?”
德元一惊。
“祁澈,什么意思?”
见文墨收到她的眼神,正要上前,祁澈往侧面轻轻一避。
“你以为不告诉我真相就能瞒天过海吗?”昨日趁着德元与嘉靖帝在屋中的时候,他便先她一步打算把宫中的祁雁带走,以其性命要挟迫使德元就范。不料祁雁已被德元的人保护得严严实实,他不甘心,守在栖凤宫中的人却送给他一封秘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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