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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名门毒秀-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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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主身边,我也会拥有!”
阮酥一时讶异,不过很快就释然了。扭曲的成长环境,竟让文默对这位加害者产生了异样的情愫。只听他继续道。
“公主既然想去皇陵,那我自然要实现她的愿望。阮酥,这还需要你配合。”
“只怕……不大可能了!”
话音刚落,便见雪树山涧后掠出一队侍卫,阮酥一眼便看到了首当其冲的印墨寒,方才她被王琼琚丢在地上一路拖行肆意折辱时,就听到马蹄声响,不想他们竟来得这样快……
“酥儿——”
印墨寒也看到了她,当下便要冲上来,文默飞快伸手勒住阮酥的脖子,卡在她的喉口。
“全都退下,护送我们去皇陵,否则我就要这个女人死在你们面前!”
382 命在旦夕
再说无为寺地道,玄洛顺着禅房下去的时候,祁瀚已经顺着方向打通了另外一断,终于在一块毫不起眼之处发现了一个通口,却是对着无为寺的后山。看着茫茫白雪,以及出口尚未被覆盖的脚印,玄洛眉头一拧。
祁瀚一刀砍在旁边的树上,懊恼道。
“竟还让他们跑了!”
“从后山出去无非就是京中,京城到处都是我们的人,况且不等他们出山,只怕就会被找到!”
尽管这样说,不过玄洛还是心中无底。在地道中他捡到一只耳环,正是阮酥日常佩戴的,可是更让他不安的是,却是手下呈上的一只瓷瓶,瓶中清一色的红色药丸,玄洛只执起其中一粒,当即脸色大变。这是剧毒之物“容骨枯”,只消服下,最多四个时辰便会让人毒发身亡。
他不敢细想下去,可是答案却又偏生纠缠着他不放。玄洛心中焦急不已,只能不断安慰自己,酥儿那般聪明,定不会轻易就范。可是即便一遍又一遍的自我催眠,还是让他内心发寒,止不住地害怕。
“听说你已经找到了鲤儿?”
玄洛点点头,一个纵身便跨上颉英牵过来的马,祁瀚看他打马而过,也连忙飞身上了另外一匹马。
“玄兄,等等我啊——”
而另一边,印墨寒看着阮酥被制,当即命人停下。
“不是去皇陵吗?好,我答应你!不过你先把人放了!”
“放人?”
文默冷笑,“我若是离了手,你会放过我?祁默,我可不傻。”
“你是不傻,不过从这里到皇陵还有十余里路,你打算就这样过去?”
文默一听,不禁有些动摇。阮酥服下容骨枯最多还有四个时辰的寿命,便是他们马不停蹄,十多里路也要一个多时辰,可是他一个人不但要扶住神志不清的德元,同时又要控制阮酥,确实有些力不从心。
就在他两难的时候,印墨寒打马往前一寸,文默的注意力一瞬集中,猛地加重了手中的力道,阮酥被他一勒,面上的血色霎时褪了个干净,只能拼命仰头力图让自己好受一些,她抬起自己的手,用指甲和手指去抓挠掰开对方的钳制,可是却是徒劳无功。似乎是为了让印墨寒尽快答应自己的条件,文默越发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阮酥被他单手提起,双足不断乱摆,已呈垂死之态,挣扎的弧度也越来越小……
“住手——”
印墨寒眸光冷寒,一颗心也随着文默的动作,越来越紧。他死死盯着阮酥,呼吸中已然带上了痛意。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要去皇陵,不过提醒一句,酥儿作为你唯一的筹码,若是在你的手中有了差池,只会加速你的灭亡。”
就在他说话的当口,周围的士兵们也纷纷亮出了兵器。文默目光一变,起初的从容也在顷刻间凌厉起来。他不由放松了动作,印墨寒说的对,阮酥若有个三长两短,只会让他们没了顾忌,自己和德元分分钟便会殒命在此。可是现在这般状况,他要脱身也是难上加难,与对方实力悬殊让他分外焦躁,偏生德元又是现在这个样子……
文默的目光一瞬波涌,好似在艰难思索,终于他松开了手,没有支撑点,阮酥一下从高处滑下,软软地砸在了地上,半天没有起身。
“酥儿——”
见印墨寒又要上前,文默示威一般地扬起了鞭子!
印墨寒深吸一口气,唯恐逼急了他,做出什么鱼死网破不可挽回的事,尽量慢条斯理道。
“我拿自己换回酥儿,我的武功并不及你,你无需顾忌。”
“那只能劳烦五皇子亲自送我等去皇陵了。”文默阴寒道,“不过作为条件,你只能带上阮酥!”
“好,我答应你!”
印墨寒想也没想便脱口答应,就在他挥鞭上前时,文默又厉声命他丢下武器。左冷实在不放心,“殿下……”
“没事,等我们走了速去通知玄洛。”
交代完一切,印墨寒不再耽误,过去一把捞起地上的阮酥,看她紧阖双眼一动不动,没来由地恐慌,他轻摇她的身子,低声唤着她的名字。
“不过晕过去了!”文默也不想初初便惹印墨寒不快,他伸手过来立马便在阮酥人中上一点,印墨寒不耐他会下此重手,正要不悦,却看到怀中人睫毛轻颤,已是醒转的模样,便也顾不得其他了。自从前往北方平乱,他已经足足两个月没有见到她,路上惊闻京中遭变,阮酥落难,他和玄洛一路日夜不停,不知跑死了多少匹马,可是两个人没有一个选择退缩。终于,这个心心念念的人总算到了他的怀中,臂膀间真实的温度让他疲于多日的操劳感一扫而空,他紧紧抱着阮酥的身子,只觉得空落的魂灵终于有了归宿。
“五皇子?”
看文默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印墨寒只能打马跟上。
耳边风声呼啸,身体却被温暖包裹,不知过了多久,阮酥睁开眼睛,被积雪覆盖的山道静谧无声,只留下一串长长马蹄印,腹中已经开始隐隐作痛,她抬头看着印墨寒,不得不感叹命运弄人,没想到最后的最后,她还是注定死在印墨寒怀中,而心中牵挂的另外一人,只怕今生是无缘再见了。
“你又何苦如此……我已经……”
她被文默强逼着咽下毒药,只怕没有多少时间可活,何必让印墨寒再陪她冒险。
印墨寒迅速将食指竖于唇边,等前头文默不再警惕地朝他们张望时,方低下头,悄悄在她耳畔道。
“别怕,我方才表面上让左冷回去,其实已暗中交待,让他带着弓箭手抄近道至前头山崖上埋伏,文默武功再高,也无法躲过箭雨,只要我……”
阮酥喘了口气,艰难地打断他。
“不必麻烦了,我中了剧毒,只怕活不到一个时辰了,印墨寒,最后我有些话想要和你说,玄洛他……他是先帝和宁黛的儿子,你们……是亲兄弟,我死后,你们一定不要手足相残,要娶妻生子,好好地活下去……”
印墨寒双耳嗡地一声,阮酥的话好似一道晴天霹雳,将他当头击中,他面色煞白,不能置信地摇头。
“不,不可能……”
阮酥还想说什么,但方才被王琼裾一番折腾,体力不支,再次昏厥过去,印墨寒一个激灵,突然疯狂地打马向前,文默警觉回身,只见印墨寒紧紧搂着阮酥,清秀的面孔在雪光映照下几近狰狞。
“交出阮酥的解药!否则我便让人将德元射成筛子!”
说罢,他猛然抬手,山崖上果然闪过无数细小的精光,文默抬头一看,很快便发现了埋伏在山石枯枝后的弓箭手,他气愤地骂道。
“你出尔反尔!竟着人背后暗算!”
印墨寒心中已如火烧,哪有心情和他废话。
“我再说一遍,解药。”
文默气急败坏地运力准备对印墨寒出手,神智已近错乱的德元却好似又清醒了似的,突然压下了文默手,对印墨寒微笑道。
“没有解药,但有解毒的办法,你若是杀了我们,阮酥必死无疑,我保证就算是玄洛也无力回天。默儿,你可要考虑清楚,皇故太反正是马上就要去见皇兄了,但你的酥儿可还年轻着呢!”
印墨寒脸色阴冷至极,他几乎没怎么考虑,便放下了手,朗声道。
“左冷,带他们走,不得再跟过来一步!”
山崖上的左冷顿时一怔,方才印墨寒悄悄给他使了眼色,他便明白了他的意图,急忙赶来在前头设下埋伏,他身边都是百步穿杨的弓箭手,有十足的把握避开他们射死德元和文默,眼见就要大功告成,他不明白印墨寒为什么会下达这种命令。
“还不快走!”
印墨寒的声音响彻山谷,怀中阮酥又晕了过去,他越发急躁,拿阮酥的命去赌,他不敢,也不能!左冷无奈,只得带着队伍消无声息地消失在雪原之中。
孝仁帝的陵寝建在砚山脚下,周遭藏风聚气,群山抱月,端得是上佳风水,德元像是十分熟悉陵寝地形,命文默转动石碑上的龙首触动机关,只见汉白玉地砖自行挪开,露出一道裂缝,文默扶起德元,顺着长长的石阶往下走,印墨寒见她如此熟悉机关,怕她在里头玩什么花招,忍不住皱眉道。
“皇故太,我已将你平安带到此地,望你信守承诺帮酥儿解毒,马匹我也可以给你,等我和酥儿步行返回求救,你们也已经远走高飞,性命无虞,你意下如何?”
德元停下来,回头看了他半晌,神情莫测。
“祁鲤并不是你的骨肉,这个丫头心中装的也是玄家那个小子,你还能如此对她真是让本宫意外,祁渊的儿子,竟没有遗传他卑鄙无情的性子,倒有几分像你的祖父……”
想起了孝仁帝,德元公主目中泛起一层薄泪,她用手背掸去泪珠,笑了笑。
“放心吧!即便本宫不服老,也已经没有多少日子了,自知已无翻身的余地,此次去见皇兄,乃是我最后的心愿,看在你祖父的面上,我会答应你放过阮酥……”
说罢,她似乎不想再在印墨寒身上浪费时间,转身扶着文默走下石阶,印墨寒看了一眼双眼紧闭的阮酥,只得在心中默默记住各处机关的位置,咬牙继续往前走。
383 大结局
长长的台阶终有尽头,文默按德元的指示,依次转动壁上龙之九子的石雕,每动一座,兽嘴中便有水流吐出,汇入地渠,两道巨大的石门于是缓缓打开,墓室之中,盛着白磷的青铜雁鱼灯一遇空气,轰然亮起。
石门闭合,墓室中的寒气冻得阮酥浑身一颤,咳嗽着醒了过来,发现身处何地,她又惊又疑地看向印墨寒,却只得到他轻声回答。
“德元有解毒的法子,你一定会得救。”
阮酥挣扎着从他怀中下来,喘息半晌,苦笑。
“你一向理智,怎么这时候反倒犯起傻来?……我毁了德元毕生追求,她自然恨我入骨,即便要死也要拉上我同归于尽,我天生痼疾,本就不是长寿之人,能以一命换得天下太平,也算死得其所,可你是这锦绣河山的继承人,实在不该任性冒这个险。”
印墨寒拥住她的手臂一紧,眉眼中竟似有些愤怒。
“你明知道这世上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却还要说这种话怄我?”
阮酥叹息,横竖再劝无用,他已经将自己置于险境,当下唯有想办法脱身出去,她忍着腹中加剧的痛楚,扯扯印墨寒的袖子,示意他看前头。
墓室正中,放置着孝仁帝的棺椁,文默运力将青铜雁鱼灯的底座拔起,随手扔给印墨寒一柄,然后冷冷地看着他,印墨寒只得扶阮酥坐在石莲上,自己走过去,和文默一起用灯座尖锐地一端撬着棺椁。
约莫过了一顿饭的功夫,棺椁被撬开,露出里头描金绘彩的金丝楠木棺来,文默与印墨寒两人合力挪开棺盖,德元苍白的脸上立即泛起光彩,跌跌撞撞扑过去。
“皇兄、皇兄……”
文默忙赶过来扶住她,就在此时,印墨寒毅然取下身边一盏燃着的石莲灯,置于孝仁帝的棺内,沉声威胁道。
“现在就替酥儿解毒,否则我就烧了孝仁帝的遗体,让你连凭吊的对象都没有!”
德元的神情一瞬狰狞,长长的指甲几乎要陷入文默肉里,她歇斯底里地叫道。
“放下!放下!祁默!你这个不肖子,要是胆敢做这种亵渎祖宗的事!可是要下十八层地狱,受烈火噬骨,永世不得超生的!”
印墨寒冷笑一声。
“可惜,我从不承认自己是祁家的子孙,也不怕什么因果报应!”
说着,他手一晃,那火苗几乎就要舔过孝仁帝的遗体,德元公主尖叫起来,她猛地拍着文默。
“去!去!照他说的做!”
文默露出哀伤神色,他一生追随的人,眼中却从未有过他的影子,失落地看了德元一眼后,他还是放开了她,抬头望四周探看半晌,突然腾空而起,从阴暗的石壁上取下什么东西,方落地走到阮酥面前,卡住她的下巴便往她喉咙里塞。
“等等!你给她吃什么!”
无视印墨寒脸色发青,文默起身面无表情道。
“此前我给她服用的容骨枯,乃是用铁树花蜜和孔雀胆炼制,无药可解,只有吞下墓穴深处独有的尸椿,才能噬尽毒液……”
话音刚落,阮酥便急促喘息起来,她的面色青紫交错,极其痛苦地蜷起身子滚到在地,印墨寒骇然,再顾不得许多,丢下莲灯跑过去抱住她,阮酥在他怀中剧烈颤抖,一阵干呕之后,哇地一声吐出滩黑血,血液中蠕动着一只通体萤绿的虫,挣扎半晌便滋地化作轻烟蒸发殆尽。
印墨寒焦急地板过阮酥身子,见她虽然气息微弱,但脸色却明显有了好转,脉搏也比此前有力了,这才略放了心,迅速抱起她。
“咱们走!”
再说地面之上,玄洛与祁瀚已经带着大量人马赶到帝陵,他们一路追到无为寺后山,正巧遇上返回的左冷等人,不及问清来龙去脉,玄洛已经一扬马鞭,犹如离弦之箭般赶往帝陵。
陵墓外豁口洞开,玄洛想也没想,翻身下马便已奔了下去,颉英和皓芳无法,只得劝住准备跟上去的祁瀚。
“上头总要有人留守,三殿下就不要下去添乱了。”
不待祁瀚回答,两人已经带领皇城司众高手,紧跟玄洛脚步下了墓道。
好在此前在德元的指点下,墓道中的种种机关已经被破解,一直到墓室之外都十分顺利,唯有那两道巨石大门挡在外头,二十名绣衣使合力去推也纹丝不动,玄洛抬眼望见石壁上的兽头,簌地回头,目中闪过万道厉芒。
“封宜生!”
当年帝陵建好后,为防止机关外泄,参与修建的工匠们便被坑杀殉葬,玄洛早就料到可能要开启帝陵,便命皓芳将设计帝陵的袁连卜的徒弟封宜生一道押来,他揣测着玄洛神色,颤巍巍地禀报道。
“大、大人,这是九龙朝珠,以机括借来水力推动石门,但、但这机关只能启动一次……现在已经没办……”
一柄冷剑横过他的脖颈,吓得他把最后那个字咽了进去,封宜生几乎都要哭了。
“除非用火药强行炸开,可这法子万万使不得啊!破坏先帝陵寝,那是诛九族的大罪!”
玄洛哪有心情听他啰嗦,丢开袁连卜,一声令下。
“准备火药。”
墓室之内,德元公主伏在棺材上,苍老的脸庞荡起少女般的微笑。
“皇兄,我终究还是赶在颐德前头来陪你了,你可欢喜?”
由于口中含有千年冰玉,孝仁帝的尸身丝毫没有腐烂,他双掌合在胸前,栩栩如生面目安详,德元的眼泪落在孝仁帝脸上,表情瞬间变得哀怨,狠狠道。
“你怎么会欢喜呢?你那样恨我,骗了我一辈子,算计了我一辈子……”
印墨寒已经扶着阮酥走到石门边上,方才进来时,他便观察到,墓室内有九个与外头相辉映的兽头,他照文默所做,依次将兽头转正,意料中的水流却没有出现,兽嘴之中反而流出灼热的岩浆,尽管他反应极快,衣袖也被熔了一半。
阮酥面色微变。
“不对!这是圈套!”
德元方才缓缓回过头来笑了一下。
“别白费力气了,当初袁连卜设计那有进无出的九龙朝珠,就是要把盗墓贼困死在这墓室之中,注定你们几个小辈,要在这里陪我老人家一起死了。”
说罢,她伸手抚上孝仁帝脸庞。
“皇兄啊……”
孝仁帝突然张开口,一支短箭自他口中射出,不偏不倚没@入德元公主的脖颈,文默愣了一下,疯也似地跑过去抱住她。
“殿下!殿下!”
德元公主双目圆睁,眼珠突出眼眶,唇边却带着一丝幸福笑意,表情永远定格这扭曲怪异的一瞬,倒在文默怀中,终于死去。
文默仰天长啸,抱着德元的尸体痛哭不止。兽嘴中的岩浆还在不断外溢,慢慢没过了文默的衣摆,他却浑然不觉,低头亲吻德元干裂的嘴唇,任由身体融化在灼热的岩浆中,一点点被吞噬殆尽。
眼见退无可退,孝仁帝棺材上又不知有什么机关,印墨寒只得拉着阮酥爬到陪葬的珊瑚树上,他观察着四周地势,凄凉一笑。
“看来我们已无路可逃,酥儿,若有来生……”
阮酥抬手掩住他的唇,双眼闪烁着光芒。本以为必死无疑的她,此时却又燃起强烈的求生欲望,她果然还是舍不下这滚滚红尘,舍不下鲤儿,更舍不下玄洛。
“自古帝王陵墓,讲究环山抱水,为确保天地灵气流通,墓中必有活水,我方才仿佛听到有涓涓流水之声,我想,这里应该有一处,能够通往地下暗河,我们必须要想办法找到……”
石门里传来的凄厉哭叫,扰得玄洛心绪不宁,等众人退到安全距离后,他再也顾不得许多,亲自燃起火石往下一抛,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随着滚滚浓烟,呛得众人皆掩住口鼻,烟尘之中,石门轰然倒塌,但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无边火海……
春去春来,转眼一晃已是三年。
在经历了德元乱政后,中原王朝百废待兴。因为太子祁默下落不明,玄洛便按照嘉靖帝的遗招摄政辅政,饶是一盘乱棋被他逐渐理顺,可终究国不能一日无君,就在白展等群臣不知第几次叩请三王祁瀚登基为王时,祁瀚看着一身朱红朝服走在最前端的玄洛,眸光一凝。
“玄兄,说过多少次,你再这样逼我,我便回到南疆陪我舅舅去!”
面对他的威胁,玄洛不为所动,微微笑道:
“威武将军对左冷十分满意,已经不再需要殿下,况且玄洛记得他之前的来信已经奏请把你在南疆的府邸分给了其他少将。”
此话一出,又换来祁瀚一声冷哼。
“先斩后奏,以为断了本殿下的后路我就会乖乖留在京城吗?实在是太天真了!”
这如同是稚岁孩童的气话自然不会让玄洛或群臣买账,祁瀚看着玄洛不见波澜的清俊面容,终是叹了一口气。
“什么都不用说了,太子一日不归朝,这帝位便一直为其留着!”
这份坚持与执拗又引来群臣一阵私语,见玄洛似有话说,祁瀚低声道。
“你又清减了。别说我,你若是真的已经放下,这三年没日没夜地又何必派人到处找寻?听闻皓芳他们已经游走四国,不知有没有新的消息?”
玄洛久久不语,恢复了男儿身份,也不知是不是以为人父的关系,那张绝美的面容阴寒戾气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温柔。
“鲤儿在等他的母亲,我……亦然。”
“那如果……”
“我会永远等下去!即便在忘川之上,碧落黄泉也会继续等下去!”
祁瀚见他眉头一下蹙起,无声地拍了拍他的肩。他在等一个或许永远不会回归的夫人,而自己坚持一个或许不再继位的帝王,他与玄洛,也不知道谁更傻一点。祁瀚苦笑,起身挥手遣散了众臣,遥想千日之前的那天,依旧心有余悸。
那一日他们赶到皇陵,却只看到漫天的飞火,玄洛似疯了一般,待墓室石门轰塌想也没想便要冲进火海,最后还是他和颉英、皓芳几人联手把他制住敲昏,才避免了又有一个人去地下与孝仁帝他老人家作伴。
可等玄洛甫一醒来,又直奔皇陵,在一片烧得狼藉的的废墟残渣中找寻阮酥。他好说歹说,告诉他们自己已经命人清理了墓葬,别说人的骨架,就是飞灰都不曾看到一片。一场大火,毁坏的不仅仅是孝仁帝的陵寝,也把后来者的足迹消散得干干净净,不留片叶。
可是就在他喉咙都说哑了,玄洛只做没有听见,依旧我行我素地坚持把皇陵的所有又仔仔细细地探查了一遍。他在皇陵一呆便是数月,从冬雪消融一直到了夏花满地,答案自是不言自明,祁瀚不忍,一次又一次地劝说未果,最终抱着牙牙学语的鲤儿找到玄洛,那丢了魂的男人,在听到孩子含糊不清地叫了一声“爹”后,这才似一下子重新找到了活下去的动力,目中重现希冀。
他看着抱着鲤儿强忍悲痛的玄洛,悄悄回避把空间留给了他们父子,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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