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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名门毒秀-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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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知道是来这里,小姐应该让冬桃陪同。”

    与阮酥熟稔后,虽然心内也生了恭敬,不过她散漫随意的性子还是没有多少改变,阮酥也习以为常。

    “冬桃有事不能来,你若是嫌闷,那先走一步,等我们追上来。“

    知秋一听,也立马附和。“是啊,还可以顺道去看看有没有素斋,走了半天,肚子也饿了。”她走得太快,简直让她们跟不上,若换成阮酥和自己,或许还少点压力。

    宝笙嗤笑。

    “就知道吃吃吃,方才马车里那些糕点还没有吃够吗?这般贪吃,以后谁敢娶你过门?”

    知秋脸一红,眼前又浮现印墨寒清隽的身影,不甘示弱。

    “就知道打趣我,谁不知道……”

    她立马顿住,飞快地看了一眼阮酥,改口道。“你这般皮实,仔细以后被夫家嫌弃!”

    宝笙不以为意,“哼,谁敢嫌弃我,我便打他一顿!”

    闻言,阮酥也笑了。知秋却心内忐忑,好险,差点说出宝笙对九卿大人有意。虽然都是公开的秘密,彼此心照不宣没有说破,不过,如此这般,她现在恐怕也希望大小姐能嫁与玄洛吧?想到这里,顿时又有些黯然。

    主仆三人一路说笑,脚下也轻松不少,几人走走停停,却也出了一身汗,眼看阮酥有些体力不支,知秋寻了一方干净的大石,俯身吹干,又取出随身的绢帕铺在上面。

    “小姐,先休息一会吧。”

    阮酥点头,虽是春日,这日头竟也这般毒。不过为了达到目的,这点苦头却是不值一提。

    三人坐在石上稍稍休息,却看远处一波路人朝这边行来,都是打扮普通的民众,估摸便是来进香的百姓,几人也不在意,然而那几个人却在离她们三步远的地方突然腾身跃起,不由分说便亮出武器直朝阮酥扑过来。

    空气骤然凝固,知秋吓得惊叫,被宝笙往后一推,与阮酥双双后退。只见她脚尖一点,从腰上抽出银白的软剑,迎头奋战。

    “快带小姐走——”

    一把长刀砍在了旁边的大石上,击出一串长长的火花!

    知秋脚一软,手足并用站起来,抬眼看向阮酥,一看险些喘不过气来。

    只见阮酥已被人制住,双足离地,那人掐着她的脖子,直直把她提起来!宝笙察觉不对,急急回身,哪知周遭人似乎已料定她的动作,近身与她缠斗起来。若论单打独斗,那些人或许不是她的对手,可是几个人一起——

    宝笙越打越觉得不对,这些人出手虽然杂乱,然而却似隐藏着什么,细想之下到像是高手伪装。

    “你们到底何人,可知我们是什么人?”

    “死到临头,还那么多废话!”

    说完猛一抽长剑,宝笙险险一避,却也让其穿臂而过,被人重重踢飞出去。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传来,却见阮酥已是脸色惨白一动不动被人制在怀里,而知秋,也是胸口流血,双手虚虚地抱住那个挟持阮酥之人,见状,那人还欲补上一剑,突然听到后面什么声音由远及近,似乎是人打马过来,当机立断便决定离开。

    “走,有人来了——”

    被人带着飞上枝头,几个纵身,阮酥稍稍恢复了点意识,大口地喘着气。

    她万万没有料到光天化日之下竟有如此胆大的贼人,况且还很巧地挑在这个时候……而方才明明能把她斩杀于刀下,却又偏生留她一命,阮酥心内略一思索,悄悄从头上拔下一根发钗,可她才甫一动作,身下背着自己之人便一下子有了反应,阮酥只觉手腕大震,手中的发钗陡然滑落。

    听闻动静,身后人有人出声,“主子。”

    “没事。”身下人一笑,箍着阮酥的手猛地收紧,阮酥腰间一疼,已被人抬起了下巴。

    “倒是长了一张让人神魂颠倒的脸。”

    那人点评完,好以整暇一笑。

    “实话告诉你吧,有人要我们取你的命,如今你一个女子,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掠走,左右回去也说不清楚,看本座今日心情不错,便容你自我了断吧!”

    这声音,似乎还似给了天大的恩赐一般。

    见阮酥面无表情,那人还只当她被吓住,双目中竟露出失望来。

    “竟是这般胆小的女子,看来传闻实在太过夸张……”

    阮酥心冷恍然,“既然今日便是阮酥的死期,那还请公子相告,到底是谁欲取我的性命,也好让阮酥在黄泉路上做一个明白鬼!”

    这一番话,让那人终于侧目,他落在一棵树上,把阮酥抛下,见她手忙脚乱抓住一根树干些些维持住平衡,似在欣赏她的无措,哈哈大笑。

    “噢,这才像样嘛。不过,只能怪你太过招蜂引蝶,让人看不惯了!”

    阮酥一身狼狈,表情却还算平静。

    “是七公主祁金玉吗?”

    听到这个答案,对面人一时愣住。

    “你怎么……”话刚出口,又觉得懊悔。“果然如公主所言,你乃生性狡诈之人!”

    阮酥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生性狡诈不也落于公子之手,只恨小女子手无寸铁,却连争上一争的机会也无……”

    那人见阮酥神色伤悲,一时也来了气。

    “说来倒像本座欺负你似的!就算给你武器,你又怎会是我的对手?”

    “阮酥并无武功,又是女子,当然不是公子对手。”阮酥一叹,双眸中有泪珠划过,这番样子却是楚楚动人,让人忍不住怜惜,见那人脸上浮出一丝柔软,阮酥不失时机道。

    “你我之间,本就无公平一说……”

    闻言,那人勃然大怒,重重一跃,阮酥一个不稳,险些从树上跌落。

    “你要如何才觉公平?”

    阮酥勇敢地对上他的双眼,平静道。

    “给我一个时辰的时间,若是再落于你手,要杀要剐,由你做主!”

    “好!”

    那人答得十分爽快,周围手下似乎觉得不妥,出言提醒。

    “主子。”

    “你们走,这是我与她之间的事!”

    旁人还想劝说,他已经怒意横生。

    “还不快滚!”

    宫中,一个宫娥拦住刚刚下朝的印墨寒,递给他一只信封。

    “印大人,我家主子让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你。”

    印墨寒见她生得眼生,倒不急着动作。

    “敢问姑娘的主子是?”

    那宫娥也不避嫌。“正是饶嫔娘娘,大人不妨先看看信。”

    印墨寒将信将疑,把信粗粗展开,只一眼便脸色大变。

    “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我家娘娘得到消息后,便让奴婢传给大人,本来找九卿大人更加妥当,可惜他却不在。”她看了印墨寒一眼,声音遗憾。

    “前番阴错阳差,娘娘与阮大小姐之间也有很多误会……然而到底母女一场,娘娘也不忍阮大小姐就此殒命。”

    印墨寒咬牙。

    “印某在此谢过娘娘,假以时日,定当亲自登门拜访。”

    “六皇子殿下已召集人马在城外等候大人,阮大小姐定然能无恙而归!”

    印墨寒有些意外,却也不再迟疑,谢过宫娥便疾步远去。

    城门外,他果然遇上了祁宣的人马,祁宣见他面目肃然,有心放松。

    “别担心,外人看到便说你随本殿下外出行猎即可,顶多被父皇骂上一顿!”

    表面上是救阮酥,实则上也是卖了一个大人情给印墨寒,如今他炙手可热,却也是值得拉拢的对象,况且饶嫔向来不喜祁宣与五皇子祁澈来往,有心让他丰满羽翼,若是能把印墨寒变为自己人,那真是如虎添翼。

    几人快马疾奔,一路上印墨寒都是一句话也不说,双唇紧抿。直过了无为寺山门,果真听到一声惨叫,印墨寒脸色极为难看,他从身后抽出弓箭,扬起马鞭一马当先,然而却只见阮酥两个婢女重伤倒地。

    印墨寒拉起其中一人,顾不上那侍女面上大喜,道。

    “阮酥呢?”

    “大……大小姐被他们带走了……”

    知秋摇摇指着一个方向,话音未落,扶在身上的手已然抽离,只见印墨寒纵身上马,打马疯狂朝前飞奔而去……

    天空不知什么时候落起了雨,顷刻便让他全身浇透。

    祁宣身边不乏高手,一行人顺着痕迹一路追踪,然而每每希望便在眼前,以为下一秒就能见到那张清寡冷淡的脸,却又是次次失望。

    终于,在前面探路的人传来一声惊呼。

    “看那个会不会就是……不过——”

    印墨寒心脏狂跳,这个转折几欲让他的心跳停止,他摇晃了一下,几乎从马上跌下,狂奔向前。

    谁能想到无为寺山中竟有一汪碧潭,波光粼粼,一望无际……

    印墨寒双眸生寒,在触到某点上便不动了,祁宣急急跟上,循着他的视线也看过去,不由也是一愣,那鲜活的色彩似乎打破了此刻的寂静萧索,却是——

    一只打旋的竹筏,以及一件漂浮在水面的红裳……

 169 穿肩之箭(一更)

    祁宣的人飞身过去从水面上捡起红裳,递送过来,印墨寒抖开一看,却是一件绣着大朵芙蓉的外衫,他记性实在太好,虽只见阮酥穿过一次,却已深入脑海。

    “这衣服没有半点损害,不知附近可还有其他线索?”

    众人一一探视,终于,后面的人呈上来一只金钗,以及从水边寻到了几只带血的短箭。

    见他神色越发凝重,祁宣宽慰。

    “也不一定就是阮女史的……”

    话虽如此说,然而几人皆是心下不信,毕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就算遇上个力大的男子都会束手无策,更何况还是半道打劫的贼人?祁宣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阮女史性格机敏,你也别多想,他们就算离开也不会太远,我们分头行动,若有发现便燃放信号弹联系。”

    印墨寒点头。

    “这湖水不深,水流湍急,我去下游看看,还烦请六皇子去上游寻找。”

    话音刚落,他完全不敢耽误,调转马头打马便走。

    下游水势渐猛,加之越来越大的雨,已经难以找到什么痕迹。印墨寒心内惨然,只希望这时间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唯有争取到时间,才有无数的可能性。

    “印大人,那边有动静!”

    闻言,印墨寒面露喜色,只恨不得能飞过去,他重杨马鞭,跟着众人穿过高矮的灌木树丛,绕过几块山石,只片刻便豁然开朗。下一秒,他的心一霎猛地收紧。

    水面上漂着一个人,正是他们奋力寻找的阮酥。只见她脸色苍白,奋力地巴着水上一块浮板,他还来不及惊喜,却不知从什么地方射来一只箭,阮酥躲闪不及,竟被一箭穿肩——

    “阮酥——”

    印墨寒失声,也不顾湖水深浅,纵身下水。

    “印大人,小心——”

    有人大喊,只见一只长箭朝他飞来,印墨寒却已经顾不上,眼中只有那具不断下沉的身体。

    流箭从身边穿过,他奋力游向阮酥,眼看便要抓住她的衣袖,忽然一个浪打过来,阮酥又被掠到了另一边,他心中大急,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那个心心念念之人总算被他拥入了怀里……

    而另一边,祁宣的人也些些拦住了转身欲走的射箭之人,与他缠斗起来,眼看那人就要束手就擒,不知从什么地方又涌出一些黑巾拂面之人。高手过招,都是转瞬之间,只是片刻便为自己的同伴解了围,然而射箭之人还没来得及放松,却在喘息离开时,猛觉胸口大疼,竟是被领头的黑衣人狠狠一掌。

    “主子,属下……”

    “要你多事!”

    领头人往水中看了一眼,阮酥半死不活地被印墨寒抱在怀里,浮浮沉沉,也不知是死还是活。

    注意到他的视线,纵是受罚,射箭之人似乎还不死心,“主子,那边——”

    “走!”

    见对方有撤离之意,祁宣的人也松了一口气。

    这些人训练有素,绝不是普通杀人越货的贼人,若是一味纠缠,自己也不一定能安然抽身。如此,便也不再恋战,连忙去营救水中的印墨寒阮酥二人,费了好大劲,总算把两人拖上了岸。

    而祁宣收到信号后也赶了过来,见到阮酥一动不动地躺在印墨寒怀里,肩上鲜血潺潺,也是震惊。

    “阮女史伤势严重,不宜劳顿,不如先去无为寺暂歇。”

    印墨寒脸色发白,他紧紧地抱着阮酥,仿似失而复得的宝贝,幽沉的眸子中竟透出一丝狰狞来,阮酥如今的状况不容他多想,他朝祁宣点头。

    “一切由六皇子安排。”

    无为寺客房,印墨寒握着阮酥的手,双目赤红,仿若被血染了一般。看着眼前女子了无声息地躺在床上,印墨寒只觉得心中好似缺了一块,这种感觉竟有些熟悉,仿佛从前就经历过一次一般……

    印墨寒深深闭眼,重重握了握被下阮酥有些发凉的手。

    “酥儿,你千万不能有事……”

    床上的人儿似乎听到他的呢喃,微微蹙眉,印墨寒一个惊喜,探身上前,阮酥却还是一动不动,只听到身后有人叩门,他这才收回视线。

    谁能想到,今日竟是颐德太后带着女眷微服到无为寺听佛,阮酥受伤一事,到底惊动了太后,虽然因阮絮的事,太后对阮府没有好感,然而到底是臣下之女,她当即便派了随行的梁太医来为阮酥看伤。

    梁太医匆匆赶来,看到阮酥这般样子,一时有些无措。这伤在肩上,定要宽衣解带,虽然医者眼中并无男女之分,可对方是丞相嫡女,却有些……

    “情况紧急,还请梁太医不要拘泥于形势。”

    “这……话虽如此,不过……”

    梁太医额上冒汗,还是犹豫,把随行的药女往前一送。

    “印大人有所不知,老夫擅长妇科千金,这刀伤之事虽也涉及,但却有晕血症。既然印大人与阮大小姐已经定亲,不如老夫在帘后,其余的便由小徒与大人按照老夫吩咐的做。”

    印墨寒眉头一皱,见他不似说谎,只好如此。

    帘帐重新拉下,印墨寒把阮酥扶起,让她靠在自己身前,药女麻利地割开她的衣裳,露出了修长的脖颈与美妙的锁骨,印墨寒微微有些不自然,正要移开视线,然而当看到那个可怖的伤口时,抱着阮酥的手不由收紧。

    药女小心翼翼地帮阮酥清理完伤口,“印大人,一会我便要把阮大小姐身上的箭拔出,还请你稳住她的身体,让她不要乱动。”

    莹白的肩头已被鲜血染红,印墨寒倒抽了一口气,目中竟有些湿润。

    “有劳。”

    药女手一寸寸往下,握住箭端猛地用力——

    皮肉连心,似被这痛感刺激,阮酥犹如一只受惊的水鸟,猛地弓起身子,睁开了双眸。甫一看到眼前那张脸,瞬间失控——

    “印墨寒,为了她……你竟生剐我……我好恨……好恨……”

    见她目光骇然,似透着对死生的怨憎,药女骇然之下一下错开了动作,穿肩之箭霎时断成两截。

    见印墨看脸色一瞬凝固,仿若要吃人一般,药女吓得手足无措。

    “大,大人……”

    梁太医听到不好也分外着急。

    “蠢货,还不快去准备药物。”打发走药女,梁太医忙道。

    “印大人,事不宜迟,如今你唯有握住箭头从一侧取出——”

    印墨寒心乱如麻,在荒郊的无为寺能遇上梁太医已是万幸,如今这般也不好发作;就算换人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总归只能如此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握住箭头的霎那却又忍不住看了阮酥一眼。

    哪知怀中的女子虽是虚弱,却是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目光中透着一种他看不懂的情绪。

    也不知怎的,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悲伤,他心中痛极,情不自禁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酥儿,你忍着点,一切就好……”

    阮酥却在瞬间落下泪来。

    “既然你和她互相爱慕……为何当初又要娶我……你这个骗子……”

    互相爱慕?娶我?骗子?

    印墨寒心内一凛,她这是在说什么?却也没有在意,只当阮酥病糊涂了胡言乱语。

    听到久久没有动静,梁太医催促,

    “大人若再磨蹭,阮大小姐恐会因失血过多有性命之忧。”

    闻言,印墨寒不再犹豫,猛地动作,阮酥身体一绷,随着一声惨叫,终于软软地靠在他怀里,晕死了过去。

    ……

    直到阮酥一切收拾妥当,印墨寒还舍不得离去。

    他脑中纷乱,方才拔箭的时候,阮酥看自己的眼神,好似有着什么刻骨的仇怨。她平常对自己也是反感的,然而也不至于那般……

    可是不知为什么,饶是她那般看自己,他却还是难以对她生气。

    ……或许真是上辈子欠了她吧?

    印墨寒笑了一笑,用绢帕小心地帮阮酥拭去额边的汗珠。

    木门被人从外推开,印墨寒条件反射转过身,却是二公主祁金珠、太子妃祁清平,还有良媛白秋婉。她们三人陪太后到皇寺礼佛,阮酥这边,太后没有出马,她们几个无论如何却都要来看一看的。

    几人踱步进来,一看印墨寒还一动不动地握着阮酥的手守在床边,也是吓了一大跳,微一沉默,清平走上前。

    “印大人不如先去换身干净的衣服,阿酥这里,本宫会派人守着。”

    其余二人这才发现印墨寒一身狼狈,半湿的衣裳贴在身上,而发尖隐隐在滴水。一时间,简直不知道眼睛应该往哪里放,哪知当事人却仿若不闻,只淡淡看了清平一眼,还是不动,

    祁清平心内不由生出一丝不快来。

    “印大人虽已与阿酥订了婚,然而却也要注重男女大防,这要是传出去,这让阿酥如何做人?我与阿酥素来交好,印大人难道还不放心把她交给我吗?”

    就是因为知道你们的过往,自然才放心不下。

    印墨寒瞥了一眼跟在祁清平身后一脸惶恐的白秋婉身上,这个女子倒还像值得托付之人,况且,阮酥今日来无为寺许是多半也和她相关。

    想到这里,他站了起来,把阮酥的手小心地用被子盖住。

    “有劳各位,酥儿这边,还烦请二公主多多关照。”

    这意有所指的一句,让屋中三女纷纷侧目。

    祁清平皱眉,暗暗在二公主与印墨寒身上转了一转,若他交代白秋婉倒也说得通,太子选妃时,阮酥就与她交好,然而祁金珠……她心内一沉,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祁金珠是颐德太后嫡亲的孙女,其母良妃又深得太后心意,而自己为了巴结太后,这才带着略通佛理的白秋婉投其所好。印墨寒一眼看穿了彼此的厉害,果真与阮酥一般不省心。

 170 死里逃生(二更)

    梧桐树,三更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印墨寒靠坐在廊上,虽说有二公主、白秋婉在场,祁清平应该不敢轻举妄动,但他始终放心不下阮酥,哪里睡得着,干脆便在阮酥下榻的厢房后寻了一方八角亭坐着。

    房内微黄灯晕摇曳,来往人影晃动,印墨寒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方觉出掌心的刺痛来,摊开手果见一道极深的血痕,皮肉外翻,印墨寒皱眉,这才想起刚才跳进河中去救阮酥时,被河边荆棘刮伤了手心,只是当时一颗心全系在阮酥身上,竟没察觉到痛。

    印墨寒撕下一片衣摆,随意包扎了一下,脑中再次浮现阮酥半昏半醒时泪落如珠的摸样。

    这是他第一次见她哭,若非那伤心欲绝的泪珠伸手可触,他几乎要认定阮酥根本是个无血无泪的石观音,可事实是,阮酥包裹在坚硬外壳里头那颗心,也同样脆弱敏感,有普通人的七情六欲。

    一想到阮酥落泪是因为自己,印墨寒竟控制不住呼吸微微急促起来,而那些梦中胡话,与其说是对仇人的控诉,不如说是在诘问负心薄幸的情郎,这让他血脉喷张,越发坚定了得到她的想法。

    阮酥对他,并不是单纯的厌恶,掩藏在那些冰冷面孔下的,定是一份复杂的感情。

    暗喜褪去,印墨寒再次陷入迷茫,他上京前,根本和阮酥毫无交集,为什么她……

    百思不得其解,印墨寒长叹,他始终看不明白这个浑身是迷的女子,也搞不懂自己为何会钟情于她,或许有一天,一切都会真相大白,可不知为何,他却一点都不期盼那一天的到来。

    屋内,阮酥刚睡过去没有多久便开始发汗,不一会便浸透了全身,祁金珠指挥宫女又是擦洗又是换衣,忙得团团转,祁清平在后头看着,心里暗自盘算,现在的阮酥如同拔掉了獠牙和利爪的老虎,毫无抵抗之力,如果要除掉她,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支开白秋婉不难,可是祁金珠虽然不爱管闲事,眼睛却十分雪亮,瞒过她只怕有些费事,而且印墨寒方才的表现,分明是对自己怀有戒心的……

    想到印墨寒,祁清平陷入沉思。

    当初还在阮府的时候,她和印墨寒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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