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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名门毒秀-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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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入宫,自有太后亲派的马车来接,梁太君嘱咐了阮酥几句,便让宝笙陪她出了府,一路坐车到午门,便有太监换了靛绸小轿来接,阮酥刚要上轿,恰遇太子往皇后处请安归来,杏黄绸轿在阮酥身边停住,祁念掀开轿帘一角,那张清俊的脸有些阴沉。
“孤没想到,足智多谋的阮酥竟也有失算的一日。”
阮酥当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她不卑不亢地福了一福。
“世事无绝对,印墨寒棋高一招,阮酥也没有办法,只是让殿下失望了,还请降罪。”
虽然被小明月楼一事搞得焦头烂额,但祁念对女人还是有风度的,阮酥不仅是谋士,还是美人,他叹了口气。
“罢了,不怪你,孤也是始料未及,只得告诉父皇折子是搬运时不慎遗失的,虽然最后是掌书內侍顶了罪,但这样的说辞,父皇究竟能信几分?孤怀疑,承德王根本就没有上过那道折子!祁澈和印墨寒一早就挖好了坑,只等我们往下跳。他和承德王配合演的这场戏,可是很让父皇动容啊!今年东营的阅兵大典,父皇已经交给他主持了。”
阮酥微微一笑。
“胜败乃兵家常事,殿下忘了,三王还在京中,他有阴谋,我们未必就无良策,三王中最富有的承恩王可是众人争取的对象,殿下即求贤若渴,何不先下手为强?”
祁念露出苦恼神色。
“你说的,孤又如何不明白?只是穆清言性子古怪,珠宝自不必说,但他如今是书画不收,美人也不受,倒叫人无从下手。”
阮酥想了想。
“太子殿下若想与承恩王攀上交情,不必做这些事,只用帮他找到一个叫萧寒的胡人即可。”
祁念微微一愣。
“萧寒?胡人?”
阮酥点头。
“此处说话不便,阮酥也不好说得太细,殿下若有心,只要从承恩王身边的人下手,便能得知萧寒的信息。”
听她如是说,祁念便不再多问,刚欲放下轿帘,他又似想起什么。
“对了,阿酥此去太后身边,一定要小心那个叫纯贵的女人。”
阮酥弯腰笑道。
“多谢殿下提点。”
接阮酥的轿子到栖凤宫外便停住了,另换了宫女出来引路,颐德太后年轻时,也是个极为厉害的女人,先帝还在世时,她便频频干政,后来嘉靖帝登基后的头两年,举凡大事都必须请示过她方敢定夺,或许是曾经某些手段也并不干净,逐渐步入老年的颐德太后越发害怕所谓因果报应,开始信佛,阮酥入宫时,她正在佛前打坐,任何人都不敢前去打扰,阮酥便先去见了太后的心腹纯贵。
纯贵穿着鸭蛋绿的福纹绸衣,料子不比梁太君身上的差,行动雍容得体,更似贵妇。
“除了太后所居的正殿,栖凤宫还有两处偏院,西婳苑便是小姐的居所,余下的东骊阁,是为琼琚郡主备下的,明日,她将从二公主处搬过来,与阮小姐一同服侍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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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暂不离京
闻言,阮酥脸上的笑意一僵。
“郡主也要留京吗?”
纯贵笑得有些高深莫测。
“皇上为承思王府的璞小公子请了医师诊治,而琼琚郡主担忧幼弟,也决定一起留下。太后又舍不得郡主,自然便让她随伺左右。不过璞小公子到底住在王府别院,郡主或许在宫中的时间不会多。”
最后一句,似在遗憾。阮酥心中却警铃大作,危机感再次涌上心头。回家的这两日,她也无时无刻都不放松对王琼琚的关注,得知三王不日便要离京,她些些才松口气,不想竟又况且王琼琚皇宫、别院两处跑,表面上是少了在颐德太后面前露脸的机会,实则却让她多了更多自由,比起自己困在宫中,若是顺水推舟让她与玄洛频频相交,自己岂非鞭长莫及?!
纯贵又把太后的饮食起居各种习惯一一交代了一遍,末了含笑道。
“九卿大人过几日又要外出,小姐可在西婳苑中等待,晚间他或许会来找你。”
听到这里,阮酥心跳不由又加快了几分,脸上也有些燥热。自那日皇宫一别,他们也有好几日没有见面,不知是不是因彼此的关系又更近了一步,阮酥现在已然对玄洛产生了诸如一日未见,如隔三秋的感觉,以至于在家的这两日,抱着阿乐也会在发呆中莫名傻笑开来。
“谢姑姑提点。”阮酥微微欠身。“阮酥初来乍到,以后还请姑姑多加照拂,此乃臣女玲珑阁所制,还请姑姑笑纳。”
说完,她让宝笙递上一只宝匣,纯贵打开一看,竟是一套碧翡头面首饰,款式别致,也不算特别贵重,不至于让受礼人为难,如此并也欣然收下。
“阮小姐客气,太后礼佛估摸还需一个时辰,小姐若是不嫌,可与我一同恭候。”
阮酥自不推辞,与纯贵等了许久,然而太后礼佛完毕却也没有立时召见,只说隔日与王琼琚一同来拜见即可,便早早放她回去了。
得空后,阮酥也没有闲着,立时乘着小轿又去饶嫔处给她请安。
当日因与玄洛厮缠,隔日她走得可谓匆匆,事后多少觉得不妥。饶嫔让她入宫,本是想作为助力,打压陈妃母女,可惜她完成得并不好;如今再次进宫,自然也应主动结盟,毕竟在共同的利益面前,大家还是朋友。
“难得太后对你上心,你也好好照拂她老人家,如此我们母女也能经常见面。你六哥日日与本宫作对,他那个王妃也不是省油的灯,搅的人不得安宁,你来了,正好。”
阮酥知是因祁宣对常行芝的言听计从让护犊情深的饶嫔不快。
“六王妃乃国公府嫡女,性子虽有些骄纵,然却没多少坏心眼。”
饶嫔不以为意地哼了一声,毫不避讳地对阮酥道。
“当时就晓得她是个没脑子的,所以皇上赐婚本宫也没有阻止,否则——”
她声音一顿,屏退左右。
“不过本宫却是气不过陈妃那般嚣张跋扈,唯一的七公主都已经废了,还”饶嫔压低声音。
“近日本宫的人发现她与五皇子暗中走动,阿酥你怎么看?”
暗中走动?
阮酥眸光一瞬凌厉。前世中立的陈家突然投靠了五皇子祁澈,以至于在夺位之战中为其增势不少;而个中由,阮酥推测便是印墨寒以己为筹码,与陈妃合作,许诺成事后休弃自己迎娶祁金玉,最终达成与陈家结盟的关键。
抛开前世双方主被动的错位,难不成今生陈妃也想像前世一般,以荣登大宝为条件,为了七公主的归宿,再次与五皇子联手?
“陈妃眼下最关注的便是七公主的婚事,难不成和这个有关?”
饶嫔静了一静,看了阮酥一眼,试探道。
“早先本宫也怀疑,然而印尚书对阿酥你一片真心,祁金玉又心比天高,换成别人估摸也说不过去本宫是看不明白了”
自己今生这般抗拒他,若是以此为诱,只怕印墨寒也会答应!如果事成,祁澈又多了一份助力,大抵又会走向前世结局!所以这门婚事坚决不能成立!阮酥略一沉吟。
“先前阮酥进宫,听闻几位公主的婚事不日便会有结果,不知现下是否有变化?”
饶嫔眼前一亮,她怎么忘了,宫中除了她,穆皇后也与陈妃势不两立。若自己与阮酥的猜测没错,只怕第一个会阻止这门婚事的人便是她。
想到这里,饶嫔脸上不由浮出笑意。
“几位公主的婚事自然还需要皇后娘娘过目,明日给娘娘请安时,本宫定当提醒一二。”
隔日,天方将亮,阮酥便已守在颐德太后的寝殿门口。见她如此,纯贵一时惊讶,却也在颐德太后起身侍候时如实禀报。
颐德太后眸光一沉。
“这个阮酥,你说到底是谨慎过头还是逢迎讨巧?听说她昨日甫一进宫便把哀家殿中上下都一一打点了一遍?”
纯贵亲自服侍颐德太后穿好外裳,跪地理清其中皱折。
“阮小姐送的都是自家店铺玲珑阁中的首饰,倒是不贵重,宫中诸人也不好拒绝。不过这般无一疏漏、投其所好,却是匪夷所思。”
“什么匪夷所思,只怕是玄洛提前告知的吧?”
颐德太后笑叹,“玄洛还真对这丫头上心了,说起来这小子昨日还巴巴进来见阮酥?”
纯贵心中咯噔一声,噗通跪地。
“奴婢已按照太后吩咐,把九卿大人请到了别处,两人却是没有见面。不过不过阮小姐屋中的灯却是亮了”
颐德太后点头,“罢了,夹在哀家与玄洛中间你也难做,以后那小子若是要见便让他见吧,免得咱们拦着,反而让他心生叛逆!只是琼琚这边你也多多留意。”
纯贵知道太后还是没有放弃拉拢王琼琚与玄洛的红线,恭敬道。
“璞小公子既留京治疾,不若请九卿大人为他诊治一二,大人的医术了得,说不准”
“玄洛那小子这般狡猾,哀家若是下旨于他,只怕他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不如”颐德太后以指扣桌。
“琼琚两边跑也不是办法,你便让她把琼璞先接进宫,再在西婳苑旁给他收拾出一个院子,左右阮酥也离不开药,便让太医给他们一起看吧。”
纯贵当即明了,正要下去安排,又想起门外的阮酥。
“那外面的阮小姐”
“让她进来。”
不多一会,便听珠帘外有人磕头拜见,颐德太后眼皮都没有抬。
“可是阮氏阿酥?你进来——”
阮酥垂眸站起,不缓不慢踱步过去,只在珠帘前站定便不动了,动作不卑不亢,却又拿捏得当,颐德太后暗暗打量。
“不用这般小心,来,进来帮哀家梳头。”
阮酥这才掀起珠帘,轻声进去。她执起犀角梳,这正是颐德太后最喜欢的一柄,上面镶嵌的东珠让她有些晃神。
一瞬间,竟不知是在前世还是今生。
她微微抬眸,看向镜中那张雍贵的脸,闪过恍惚。前世金珠死得不明不白,自己随后惨遭休弃,起初也曾抱怨太后的不闻不问,现在想想恐怕那时候颐德太后也岌岌可危,虽能维系空壳,得新帝祁澈忌惮,然而最后想必她与玄洛的下场也不会太好
忆起眼前的人前世对自己的关爱,阮酥目中有泪意涌过,她赶紧低眸压下。
若说前世主动接触嘉靖帝、颐德太后,是存了三分功利;如今,显然已多了几分真心。
素手轻轻分开有些灰白的长发,阮酥替颐德太后上过发油,一点一点把发丝梳开,一缕缕挑起,又和假髻合二为一。这般一气呵成,手法熟稔,颐德太后眸光更沉,她看向镜中的自己,觉得哪里不对,却又找不出半分端倪。终于,阮酥放下梳子,很自然地拿起旁边一块反压而置的圆镜,站在颐德太后身后,为其相照,见她扶着发髻,面露满意。
“没想到你竟有这般本事,甚得我心。”
阮酥微笑。
“臣女献丑了。”
这般不遗余力地讨好自己,颐德太后审视着阮酥。
“这不会也是玄洛告诉你的吧?”
阮酥一愣,既然太后如此认为,不如顺水推舟,恭敬道。
“臣女蠢笨,师兄唯恐阮酥给太后添麻烦,也曾提点一二。”
颐德太后见她双颊泛红,倒是显出小儿女的羞态,不疑有他,笑出声来。
“阮酥,你先前为了拒做承恩王侧妃,不惜当场撞柱,并且绞发明志,最后还亲身治蝗;如今为了玄洛,倒是”
她有些感慨,看向阮酥的神色,不由淡了几分戒备。
阮酥眸光一闪,前世随侍太后的三年,因一心扑在印墨寒身上,完全对太后身边的玄洛没有印象。不过看此番,太后对玄洛的上心程度,分明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见旁边宫女把成套的首饰一一打开,阮酥征询。
“不知道太后今日要戴什么首饰?”
颐德太后再次揽镜自照。
“就用昨日你送来的那套,哀家很喜欢。“
阮酥面露意外,心中却很酌定,都是按照颐德太后的喜好所制,此番自然水到渠成。她把首饰一一取出插好,却听颐德太后突然道。
“你的绣工不错,有空便为哀家绣一副观音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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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 求娶和亲
等王琼琚与祁金珠来给太后请安时,天已蒙亮,两人同时注意到随侍在侧的阮酥,交换了一下眼神,目中个中情绪一闪而过。
“琼琚来了啊,等晚间把你弟弟也接入宫吧,阿酥离不开药,太医也经常在哀家这里走动,住宫里反而方便。”
王琼琚一时迟疑,其实留在京中,父王的意思便是让她静心等待一门姻缘;她本想与弟弟一起住在别院,无奈太后懿旨只得入宫,她当然明白颐德太后的意思,可是却也有自己的考量,玄洛虽然惊为天人,然而既然不打算与他结缘,那还是少见为妙,如果琼璞也入了宫,就真是麻烦了!
“琼琚谢过太后,父王与母妃尚未离京,琼璞之事还需他二位定夺。”
颐德太后当然明白她的顾虑,一笑而过。
“也好。”
几人陪着颐德太后正用着早膳,忽听门外小宫娥进来禀报。
“启禀太后,九卿大人求见。”
“哦?以前让他到栖凤宫见见哀家,总是推三阻四,现在腿脚倒勤快起来了。”颐德太后从纯贵手中接过一方丝帕拭了拭唇角,若有似无地看了阮酥一眼,见她一扫方才的沉静面露期许;又看向王琼琚,却是面色平静,无任何端倪,心中一叹。
“罢了,纯贵,再收拾一套碗筷,留他一起用膳吧。”
纯贵道了一声是,转身安排。不过数秒,便见一人身着紫色麒麟官袍跪地行礼,正是玄洛。
虽然在城楼上惊鸿一瞥已领略他的风采,然而近在眼前,王琼琚还是再一次被其绝世的姿容与迫人的气势折服。哎,为什么……偏偏就……她心下怅然,又凭悼了一遍这造化弄人的遗憾,却不知这番天人交战的模样尽数都落在了阮酥的眼里。
阮酥眸光闪了闪,看向对面的玄洛,不期然竟与他的视线空中相撞,捕捉到她的无措,玄洛眼神越发温润,而被这溺死人的温柔笼罩,阮酥只觉心跳不受控制地越来越快,眼睛也忘了转动……直听到耳边颐德太后重重一咳,这才似回过神来,忙低头胡乱舀了一勺东西往嘴里塞,入口却空空如也,阮酥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碗中早就空了。
从玄洛方向传来几声压低的轻笑,阮酥脸上一红,料想方才一幕已然落入他眼,狠狠一瞪,干脆收敛神色不再看他。被人忽视,玄洛也只觉无趣,这才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颐德太后聊天,或许太后也感受到他的漫不经心,膳后只说要看经书,留了祁金珠在旁伺候,便让其余三人都跪安了。
三人从殿中出来,方方与王琼琚在岔路分开,玄洛已经上前握住了阮酥的手。
阮酥吓了一大跳,做贼一般往左右看了数眼,低声。“放手,让别人看见……”
“不放。”玄洛调皮地用大拇指抠了抠她滑腻的手心。
“看见便看见了,怕他们作甚?”
这般无赖,简直让阮酥膛目结舌。想说点什么反驳,却又怕引来他更加惊世骇俗的语言,试着抽离数次,徒劳无功后干脆认命一般默默受了。
见她不再挣扎,玄洛心情大好,不由又紧了紧动作,被阮酥含娇带嗔一瞪,赶紧收起玩笑,小姑娘皮薄,可不能惹恼了她!
“西婳苑住得可还好?”
阮酥点了点头,“宫中什么都挺好的……”话及于此,又突然想到他昨日的失约,阮酥止住步。
“师兄昨夜是不是临时有事?”
“事?没有啊……”
玄洛一愣,然而看到阮酥越来越难看的神色,顿时醒悟过来,赶在阮酥愤懑转身时,扳正她的肩。
“昨夜在殿前被纯贵绊住了脚,所以……”
阮酥一怔,纯贵一方面提点自己玄洛要来,一方面却又去前面拦住他,这其中的矛盾,想必便是颐德太后的意思吧,想到早膳间王琼琚眸中的黯然,阮酥更不是滋味。然而两人难得见面,她也不想再在无关人物上浪费时间,只一停顿便关切询问。
“听纯贵姑姑说你又要出门……要去多久?”
玄洛的笑意僵在脸上。
“估计会有些久,不过我会尽快回来。”似乎觉得现在的气氛有些沉重,他挑了挑眉。
“怎么?舍不得师兄走?”
阮酥怔怔地看着他,才几日不见,思念的藤蔓已四下蔓延,慢慢占据了胸口全部位置,还有向外扩张的趋势。也不知是不是因重新回到颐德太后身边,再次触及前世,阮酥觉得自己最近有些脆弱。
“……是有点……舍不得。”
闻言,玄洛一时讶异。
他突然伸手过来,一把捞住阮酥的腰,趁着阮酥惊叫的当口,已捂着她的嘴,纵身跃上头顶一棵茂密的榕树。
“这里,暗卫不会来打扰。”
耳畔低沉的呼吸让阮酥脸上大红,宫中不乏暗卫,不过玄洛这般光天化日之下与她一起躲在树上,却始终不妥!
“我们还是下去吧,万一……“
“不用担心,我只和你说几句话。”
玄洛凑到阮酥的耳边。
“其实,我这次虽是出门,却不会离得太远,得空我便会来看你!还有不久你或许会见到颜公子,届时可不要惊讶!”
这不着边际的前半句让阮酥完全摸不清思绪,还未开口询问便被后面一句话惊得心底一震,完颜承浩怎么会突然入京?前世完全没有这一出,只怕也和身旁人有关。阮酥也不好多问,只环了环他的肩,压抑住狂乱的思绪,淡淡嘱咐。
“你多加小心,我等你回来……”
感受到阮酥今日分外乖顺,玄洛心情大好,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到底不能在太后宫中太过肆意妄为,他飞快地在阮唇上碰了一碰,这才揽住她的腰缓缓落地。
“太后虽然严厉,却十分心善;反倒是其他人……酥儿,你一切小心。”
如此又过了几日,王琼璞果然被王琼琚领进了栖凤宫,只是颐德太后却颇为古怪,把璞小公子的住处竟安排在了与西婳苑相临的小院,反而与其姐相住的东骊阁遥遥相对。
这样一来,阮酥与王琼琚免不了早不见晚见,彼此间也算有了寒暄和交集,然则到底是因玄洛的关系,阮酥并不打算与她深交;而王琼琚似乎也所见略同,与阮酥仅维系着表面的客套;反倒是祁金珠,因频繁与王琼琚到弟弟这边走动,倒是与阮酥熟稔起来,一时之间竟生出些相见恨晚的意思。
这一日,才在西婳苑坐定,阮酥便注意到祁金珠神色有些郁郁。
“金珠莫非有心事?”
祁金珠叹息了一声,笑容有些难看。
“你们说,我们女子是不是终究躲不过嫁人这条路?”
阮酥还没有说什么,王琼琚已然面色一变,祁金珠却没有注意到她的情形,只拿起茶壶给每人的杯子添满。
“北魏德亲王昨日来京,据说是为寿宴上北魏所赠的九凤朝冠一事向太后赔罪,同时也向父皇请旨求娶一位公主到北魏和亲。”
此话一出,阮酥也变了颜色。几位公主中,属金珠年岁最大,现在弟弟五皇子、六皇子都已然成亲开府,然而她和四公主祁金璃却还这般尴尬地待字闺中。若换成平时,或许嘉靖帝可以让一位臣女以公主之礼和亲,然则这般情况,显然已不大可能了。
王琼琚也面露担忧。
“……太后怎么说?”
祁金珠摇摇头。“太后什么也没有提,我自然……也不好开口。”
此话一出,大家都沉默了。一场小聚也因三人各怀心事不欢而散。
王琼琚也不急着回东骊阁,先到了弟弟下榻之处。琼璞小公子身体虽然孱弱,却是个聪颖伶俐的性子。
见姐姐闷闷不乐,他有些疑惑。
“姐姐,你难道不喜欢我和你一起入宫吗?”
王琼琚一怔,掩下目中的复杂。
“怎么会呢?父王、母妃、大哥即将回封地,现在京中只留我们姐弟二人相依为命,姐姐自然舍不得和你分得太远!”
“是吗?”王琼璞显然不买账。“可是你的笑完全没有温度,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京城,我也不喜欢,不如我们与父王和母妃一起回去吧,我也想北方,想去草原上骑马……”
想回去吗?
王琼琚眸光一沉,想起那夜与承思王密谈的光景,身上还是一抖。
“什么?你不想让琼璞入宫?”
“是啊,若是小弟也入了宫,只怕女儿与……玄洛会更加牵扯不清。”
承思王踱步,终于艰难开口。
“琼琚,为父也知道这门婚事是委屈了你,不过——”
他顿了一顿。
“我的女儿生得这般出色,便是母仪天下也绰绰有余,只可惜祁姓皇族始终忌惮三王的实力,皇子选妃向来不考虑三王女眷,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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