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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名门毒秀-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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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颜承浩一脸愧色,但依旧态度坚定。

    “是小王之过,其实皇兄属意大胆活泼的七公主已久,只是七公主身患腿疾,小王这才擅做主张……直至昨日,皇兄来信将小王责骂了一顿,又言已寻到替七公主治疗腿疾的名方……望陛下恕罪!”

    嘉靖帝看着单膝跪在红毯上的完颜承浩,沉默许久方道。

    “这件事先放一放,待朕考虑清楚再给你答复。”

    支走北魏使臣,嘉靖帝立刻起驾到颐德太后所居的云环殿,恰巧一干后妃女眷也都在场,提及更换和亲人选一事,面色俱变,只是反映各有不同。

    陈妃首先哭道。

    “陛下!万万不可答应那些北魏人啊!金玉是您最疼爱的女儿,自小金枝玉叶的,若是背井离乡去那举目无亲的北魏,还不知要受多少苦楚!您忍心吗?”

    饶嫔见良妃面色微变,知道陈妃这番哭诉她听着刺耳,可惜她一向慈悲少言,不会与之争辩,但饶嫔可不会放弃这个打击对手的机会,她上前讽刺道。

    “陈妃娘娘,依您的意思,二公主难道就不是金枝玉叶,就该背井离乡去受那苦楚吗?”

    陈妃哪里肯退让一步,拉着嘉靖帝衣袍可怜兮兮地道。

    “陛下,金玉命苦跌了双腿,若是嫁过去,怎会受那北魏王待见?又无亲无故,还不知怎样被人拿捏,臣妾情急之下才说错了话,根本不是那个意思,良妃姐姐也知道臣妾有口无心,这才没有发话,饶嫔不仅不肯体谅臣妾做母亲的苦楚,还要落井下石!”

    她瞪了饶嫔一眼,咬牙切齿地诘问。

    “饶嫔,若论护犊,后宫之中可是没人比得过你,你扪心自问,若六殿下是个女子,你舍得让她远嫁北魏?”

    提起护犊的软肋,她饶嫔脸色异常难看,刚要反唇相讥,只听穆皇后开口。

    “好了,你们也不必争了,金珠金玉,都是陛下的掌上明珠,陛下自然谁也舍不得,只是现下事关两国交好,诸位妹妹身为陛下的妃子,都该摈弃私念,一心为大局考虑。”

    她看了若有所思的颐德太后一眼,柔声道。

    “依臣妾看,咱们京城里的贵公子虽多,但哪家娶妻不求个齐全康健?金玉双腿不便,即便陛下下旨赐婚,夫家也只是勉强接受,婚后恐怕不会圆满,何况陛下乃是明君,也不肯做那强人所难之事。这北魏帝是太后亲外孙,身上流着我祁姓皇族的血,自然是那些北魏莽夫望尘莫及的,他既真心求娶金玉,又有治疗金玉腿疾的法子,这桩婚事难道不是一举两得?”

    颐德太后赞许地点点头,对嘉靖帝道。

    “皇后所言在理,完颜承烈一心求娶金玉,我们若非要把金珠嫁过去,倒是两厢不美,得不偿失了!况且金玉那孩子的腿疾,不知多少名医看过,皆不见起色,若去北魏能够治好,何乐而不为呢?依哀家看,她总也不想一辈子不能走路吧?”

    颐德太后发话,陈妃心头一凉,猛然跪地,扯住嘉靖帝衣袖。

    “太后!北魏人说的话岂可当真!这说不定只是他们的借口而已,金玉的终身大事可不能这样随便定夺啊!”

    嘉靖帝被她哭闹得心烦意乱,一甩袖子。

    “够了,陈妃!你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还这样不识大体!朕认为母后和皇后的话十分在理,嫁到北魏,对金玉来说或许是最好的结果,你不要在此无理取闹!”

    陈妃和祁金玉的的心思,嘉靖帝如何不明白,无非是为了一个印墨寒而已!他这个女儿一向骄纵,无论看上什么东西都非得到不可。从前嘉靖帝溺爱她,尚且能够忍受,但近年来,祁金玉变本加厉,害人害已不说,甚至在事关大局的时候,也依旧不知收敛,这让他对这个曾经心尖尖上的女儿不由产生了厌恶。

    嘉靖帝的态度显然已经不容更改,看着心灰意冷瘫坐在地的陈妃,饶嫔用帕子轻拭嘴角,掩去一抹冷笑,阮酥与王琼琚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走到祁金珠身边,一左一右悄悄握了握她的手,祁金珠抬头,目中不由溢出一层薄泪,王琼琚已将拓跋复之事告诉了她,她震惊之余,对阮酥的感激已是充满内心。

    “七公主!您慢些!仔细伤了腿!”

    “通通退下!本宫有话要向父皇禀报!”

    随着殿外一阵嘈杂传来,众人都不由头疼,还未见人,只听这叫嚣之声便知道是谁来了,果然眨眼功夫,便见祁金玉亲自摇着轮椅闯入殿内,她身边跟着几个胆战心惊的小宫女,才进殿内便通通跪倒。

    马球比赛原是祁金玉最喜欢的活动,但她现在双腿残废,只听见马球两字,便将前来禀告的宫女砸了个满头是血,故而今日都没出现,这下来得如此快,明显是陈妃命人将和亲的消息告诉了她。

    嘉靖帝皱起眉头,声音里微含不悦。

    “金玉,朕已决定答应北魏的求婚,如果你是为此事而来,便不必说了,来人,送七公主回去休息!”

    祁金玉一咬牙齿,踉跄一下竟自轮椅上扑跪在地,她推开前来扶她的宫女,抬头泪目道。

    “父皇!金玉此生除印墨寒外,绝不可能嫁别的男人!”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堂堂公主竟说出这等不顾体面的话,嘉靖帝垂眸看着地上的女儿,声音比冰还冷。

    “难道你也要学阮酥以死要挟吗?”

    嘉靖帝从未对自己有过如此冷漠的语气,祁金玉不禁抖了一下 ,但为了终身大事,她也顾得不那么多了,她的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个人,停留在阮酥脸上时,射出一道寒光,她绝然转过脸道。

    “女儿并非无理取闹,只是女儿腹中已有了印墨寒的骨血,实在不能与北魏和亲!”

 207 置其死地

    祁金玉语出惊人,殿内瞬时如炸开了响雷,议论声四起,嘉靖帝脸色异常难看,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祁金玉手指发颤。

    “混账东西!你疯魔了吗?为了逃婚竟说出这等不知廉耻的胡话!还不快给朕滚下去!”

    祁金玉的控诉在嘉靖帝看来分明就是拙劣谎言,他根本不相信印墨寒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但祁金玉偏偏顽固得很,她推搡着上前扶她的宫女,大喊大叫一口咬定自己和印墨寒有了苟且。

    “父皇!女儿再糊涂,也不会用自己的清白开玩笑!太后过寿的第二天夜里,印墨寒进宫饮宴,不胜酒力,被五皇兄引到烟雨楼小憩,恰巧那晚女儿心情烦闷也在烟雨楼饮酒,我们都喝多了些,这才……您若不信,可以招他前来当面对质!”

    祁金玉说得有鼻子有眼,叫人不信也难,事关公主清誉,总也不能早早了之,尽管嘉靖帝依旧不相信祁金玉的说辞,但一向看重礼义廉耻的颐德太后却铁青了脸,当即不由分说着人去传印墨寒。

    殿上众人皆是神色复杂,甚至有几人还对阮酥投来同情的目光,祁金珠也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坚定地道。

    “阿酥放心,印尚书绝不是那种人。”

    不是那种人?阮酥唇边挂着一抹讽笑,祁金玉说出这些话时,她恍惚又回到了前世,那是一个雨过初晴的午后,她正坐在房中,替印墨寒修补官服上不慎刮坏的仙鹤羽毛,他走进屋中,在她面前蹲下,温柔地拿开她手上的针线,将一样东西放在她膝上,抬头时的笑容异常冷酷。

    “七公主腹中已有了我的骨血,再拖几日,身子就要显出来了,所以皇上近日便会下旨赐婚,这里有休书一封,望你好自为之。”

    “阿酥?阿酥?”

    祁金珠的呼唤让阮酥回过神来,她双眸一凝,语气无比冰冷。

    “他是什么样的人,和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祁金珠欲言又止,眼前的女子神色冷淡,好像对此事真的漠不关心,可看她微微发白的脸色,却显然不是如此。

    而王琼琚也看着阮酥若有所思。她虽然与印墨寒有了婚约,然则却又和九卿玄洛关系匪浅;若在危难时刻二选一,不知谁才是阮酥心尖尖上那个人?

    大殿内鸦雀无声,气氛压抑地可怕。直到守在门外的内侍小心来报印尚书已到,嘉靖帝等人的表情才稍稍动了动。不等印墨寒见礼起身,上首的颐德太后已沉声开口。

    “印尚书,哀家寿宴翌日晚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仔细说来。”

    印墨寒内心大震,甫一入殿便发现气氛不对,听闻太后此言,便知瞒不住了。他微微抬眼,却是看向殿侧方向,当即便锁住了面色冷然的阮酥,见她如此,痴缠的目光霎那冰冻,只觉心中凄然一片,说不出的绝望与心殇。

    “那日下官因私事心情烦闷,在宴上便多喝了几杯,等酒醒时才发现宿在了烟雨楼……”说到这里,印墨寒心如刀绞,似乎又回到了浮生醉里的当夜,那甘醇的酒酿如何也浇熄不了他内心的愁怨,想到心仪的女子斩钉截铁的“仇人”二字定位,一时间只觉得胸口钝痛无法呼吸……

    这般吞吐犹疑,完全不似他平素的果敢沉着。嘉靖帝不耐烦,厉声打断。

    “七公主说腹中已有了你的骨血,你如何解释?”

    印墨寒大惊,身体微不可察地颤了颤,不由地又往阮酥方向看了一眼,捕捉到她厌弃的眼神,印墨寒哀默心死,跪伏在地。

    “臣……不知道……亦……无话可说……”

    此言一出,祁金玉脸上闪过一抹胜券在握的志得意满,却很快被忐忑替代。她手足并用地膝行了几步,与印墨寒并排跪拢,低泣恳求。

    “金玉与墨寒心意相通,求太后、父皇成全——”

    若是心意相通,之前正大光明赐婚怎会拒绝,反而要偷鸡摸狗多此一举,事情孰对孰错尚且不追究,不过祁金玉睁眼说瞎话的功夫却是越发了得了!意识到此事多半是祁金玉有意设计,太后与嘉靖帝久久没有出声,而饶嫔心中冷笑,对嘉靖帝温软开口。

    “若真是有了身子,这般哭天跪地最是伤身。太后、皇上,依臣妾看,还是先让七公主起身吧。”

    这一句倒是提醒了沉默的嘉靖帝母子,颐德太后眯眼审视着地下的祁金玉,声音颇为严厉。

    “七公主,哀家再问你一遍,你当真与印墨寒有了肌肤相亲?并且腹中的孩子确实是他的骨肉?”

    众人一时愣住,等回过味来,纷纷神色各异,死盯着殿中的女子,唯恐错过什么好戏。

    这句话别说让祁金玉难堪,更是打陈妃的脸面。颐德太后身为七公主的亲祖母,居然不相信她。

    祁金玉抬起泪眼婆娑的眼,跋扈的容颜上写满了委屈。

    “是真是假,让太医查验一番不就行了?至于是不是印郎的骨肉,等孩子诞下,金玉定当公开滴血认亲以示清白!”

    这般话语坚决,显然是不给自己留后路了,颐德太后失笑。

    “很好,传太医并‘二张’两位嬷嬷进殿。”

    传太医倒是好理解,只是这“二张”……众人对视一眼,皆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风雨欲来的电闪雷鸣!原来二张是掌管秀女入宫验身的女官,在宫中颇具威信。虽说祁金玉满嘴胡言令人质疑,然而要堂堂公主张@腿检验是否完璧,古往今来从未有之,简直是莫大的屈辱!!!果真祁金玉惊恐地抬起双眼,一旁的陈妃也再坐不住了!

    “太后息怒,是臣妾教女无方,请太后、皇上收回成命!”

    一边说一边重重跪地,不多时额头上已见青红,却不似做戏。

    穆皇后也跪下。“若说陈妃妹妹教女无方,臣妾身为皇后,统率后宫、执掌凤印,也难脱其咎。”

    虽说是求情,却只一味自责,并不劝说太后改变主意,皇后此举可谓微妙。其他在场的妃嫔见皇后此举,纷纷有跪地的趋势,却被嘉靖帝拂袖断念。

    “谁都不准求情!”

    气氛再次僵硬,直到太医与二张觐见,嘉靖帝才铁青着脸吩咐。

    “七公主有些不妥,你帮她看看。”

    进来的便是太后的心腹梁太医,他躬身对跪地的祁金玉施了一礼,只说得罪,便先去看她断了的腿,众人也不点破,直等老太医一通忙活,这才听他擦汗斟酌道。

    “七公主的腿暂时无碍,不过臣方才诊治,公主脉象……却有些似喜脉;不过臣并不擅长妇科千金,还需国手定夺!”

    说完重重一伏,如此祁金玉与陈妃的脸色也稍霁,既然断定有孕,那便没有验身的必要了。陈妃向前膝行至嘉靖帝的宝座下,风姿楚楚,语气恳切。

    “既然金玉与印尚书木已成舟,还求皇上看在臣妾的面上,收回和亲的旨意吧。”

    决口不提与印墨寒的成婚之事,正是她的高明;再说这般箭在弦上,倒是逼得嘉靖帝不得不拍板了!

    一时之间,颐德太后与嘉靖帝脸色变幻,饶嫔一看不好,往阮酥方向看了一看,见她目光沉着,若有所思,当下提醒。

    “圣上别忘了印尚书与阮府大小姐阮酥早有婚约。”

    一句话,果真让嘉靖帝怒意再涌。若是旁人还好,这个阮酥,光听到名字就让他头疼,不过这个不省心的女儿如今撞到阮酥手里,他倒是好奇此女会是什么反应,或许让祁金玉长点教训也好!

    嘉靖帝抚额,对颐德太后苦笑。

    “母后,虽然本朝并无公主做妾的先例,然而金玉这般行为不端,估摸便要在儿子这里破例了。”

    一句话,听得众人瞠目结舌,就连阮酥也是不可思议地抬起眼眸。

    颐德太后冷冷一笑,“阮酥,你这么说?”

    阮酥不卑不亢地走到殿中,恭顺行礼。

    “这妻妾一事尚且不提,然而阮酥以为——”

    她微微一顿,看了一眼身侧跪地的两人。只见祁金玉目露狰狞,似在警告;而印墨寒则闻声一颤,却是连与她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了。阮酥内心讥诮,不动声色道。

    “阮酥身份尴尬,到底惹人非议,如此便以女史身份进言。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饶是七公主与印尚书因酒乱@性,最终酿成错事;然则,偌大的烟雨楼却无一人阻止,侍奉左右的宫人奴婢竟都集体失职,想必平素也是阳奉阴违,潦草敷衍,怠慢公主;这等背弃主上目中无主的奴才用来作甚?请太后、皇上裁决。”

    嘉靖帝目中一亮,虽知道一切都是祁金玉授意,然则阮酥这招祸水东引,却是给了皇家莫大的体面。

    “说下去。”

    阮酥瞟了印墨寒一眼,目露杀意。

    “印墨寒毫无避讳,私闯内宫,行为不检,此谓无德!酒后失德,yin@乱宫闱,出事隐瞒不报,毫无担当,此谓无耻!如此无德无耻之人,定当以死谢罪!否则从轻发落,引人效仿,终成祸患,长此以往必将家之不家,国将不国!而皇族公主乃至整个朝廷都会沦为百姓与他国的笑柄,请太后、皇上三思!”

    阮酥声音掷地有声,话语尤若千金。虽说毫不偏倚,然则这不带感情的论断到底引人犯怵。诸人表情各一,简直不能以一个“惊诧”笼统形容!没想到阮酥竟然这般冷血无情,便是传言中待印墨寒冷淡,却也不至于致其死地啊?这对婚约缠身的男女,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连嘉靖帝也久久无法适应,唯有祁金玉目中带泪,癫狂大笑。

    “印墨寒啊印墨寒,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阮酥,你看,她想让你死呢~~~~~~”

    印墨寒紧咬双唇,头垂得更低,袖下双拳越握越紧,眸中的希冀渐渐殒灭……

 208 暗度陈仓?

    颐德太后重重一咳。

    “阮酥,这就是你的真心话?你一而再三抗旨拒婚,好不容易才与印墨寒订婚,却又句句绝情。若印尚书当真以死谢罪,你又有何打算?”

    听闻此言,阮酥被愤怒充盈的内心才稍稍找回一丝清明,她怔了一怔,半晌才哑声对跪伏在地的印墨寒道。

    “若是那般,印夫人我会帮你侍奉……”

    这声音中说不出的怅然与感伤,可偏生带着难以描述的怪异,仿若印墨寒已经死期来临,她诚心承诺,好让他安心赴死。

    祁金玉笑得越发夸张,看阮酥的眼神简直像看一个怪物。她猛地抓住印墨寒的手,拼命摇他的手臂,寻求同盟一般企图唤回他的理智。

    “墨寒,你都听到了吗?这就是阮酥,你爱得死去活来,几番拒绝我的女子!你抬起头来看啊,快——”

    语气幸灾乐祸,更夹杂着万分迫切。可印墨寒却如一座石化的雕像,任她如何推拒都纹丝不动。

    “胡闹!”

    颐德太后终于看不下去,重拍扶手,从座上猛然起身。

    “便是印尚书与七公主错事酿成,尚罪不至死!”

    嘉靖帝眉头紧皱。

    “母后说的是,不过金玉宫中的人却不能不罚!”

    太后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显然已经默认。嘉靖帝当即便命人把烟雨楼中人全部拿下,就连祁金玉身边的几个丫鬟也被当场拖走,丫鬟们惊骇异常,哭叫着喊公主救命,可祁金玉只是收敛笑意,一动不动,直等听到把乔姑姑等几人统统杖毙时,娇美的容颜上才露出一丝骇然。

    “父皇不要——”

    嘉靖帝冷声。

    “不要?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祁金玉张口结舌,身边的陈妃已一把拉过她的手,阻止了她所有动作,洒泪膝行向前。

    “太后、皇上,金玉当真不能为妾啊,若是这般,以后皇族的脸面往哪里搁?”

    既然印墨寒不死,那便抓紧机会保全女儿的名分,陈妃倒是懂得步步为营;再说她梨花带雨,哭相霎是好看,在任何困境中都能恰如其分地展现自己的魅力,不得不说也是一种本事。然而此刻嘉靖帝已被祁金玉搞得焦头烂额,完全没有心情欣赏。被陈妃纠缠不过,他索性破罐子破摔一般把皮球踢给阮酥。

    “婚约是印、阮二府定的,印墨寒与阮酥两个当事人也在这里,若是朕强行做主,岂非要成为那以势逼人的昏君?”

    陈妃一愣,目光在一言不发的印墨寒身上划过,犹豫了一秒,最终转向阮酥,咬牙艰难道。

    “阮大小姐,金玉与……印尚书至始至终都是阴错阳差……本宫也是有苦难言;不过金玉到底是当朝公主,嫁人做妾始终不妥,就当本宫求你,只望将来能以平妻过门。你的大恩,陈瑶姝没齿难忘!”

    说完重重一伏,阮酥往侧一让,避开了她的大礼。

    其实迎娶平妻什么的,不过是嘉靖帝的一句话,就算退一步,也是印墨寒的父母做主,顶多告知阮府,断没有阮酥说话的份。不过陈妃如此做软俯低,越是于理不合,越是让人难以下台,显然是存了推波助澜逼人就范的心思!

    “母妃,你干嘛求她……”

    见状,祁金玉也面色动容,失声痛哭。她爬过去,打算扶起陈妃,可惜她却异常固执。

    “阮大小姐不答应,本宫就不起身。”

    阮酥叹息一声,话语悠悠。

    “陈妃说的是,七公主与印墨寒已经木已成舟……”

    众人竖起耳朵,还以为事情出现了转机,然而却听那道不急不缓的声线陡然一转:

    “不过木已成舟后面还有一句瞒?天?过?海?——”

    祁金玉浑身大震,睁大眼睛死盯着阮酥。

    “阮酥,你什么意思?”

    “臣女师从辨机公子,少时曾听师傅讲过东篱国稀事,只道夫侍间彼此争宠,便会设计让妻主服下一种叫红丸的药,以诓骗妻主有了自己的孩子。服了那药……”

    话还没说完,祁金玉已猛地朝阮酥扑将过来,目光狠戾状若野兽,似乎恨不得要在她身上咬一口才罢休!幸而被左右的宫女嬷嬷压制住,这才没让这一幕上演。

    这番变故,自然又是惊得众人一阵抽气,而嘉靖帝如何见过乖巧伶俐的女儿这般撒泼癫狂,气得几欲背过气!怕她再闹,让人堵住她的嘴,再用绳索捆住四肢。祁金玉拼命挣扎,到底寡不敌众,折腾了半天还是被捆在椅上,带着一脸恨意默默流泪。

    阮酥无视她的疯态。

    “服了那药,女子便会显露孕态,大多会维系半月;可若是处子服用,症状则会延长,短至一月,长则半年。”

    殿内半晌没有声响,唯恐事态有变,陈妃愤然开口。

    “完全是一派胡言,本宫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未听过那劳什子东西!阮酥,你这是欺君!”

    饶嫔冷笑。

    “是不是真的自有太后与皇上明断,陈妃姐姐还是好好关心一下自己吧。”

    “够了!”

    嘉靖帝呵斥,“梁太医,阮酥说的你可听过?”

    “这……”

    梁太医擦汗,“古往今来,奇药众多,能让女子假孕的药也有……不过若是辨机公子所言,只怕是真的……”

    一句话说得模棱两可,但已让颐德太后与嘉靖帝相信了大半。

    “来人,带七公主下去验身!把随驾的太医全部传来,对了,还有玄洛——”

    看着女儿被人二张带走,陈妃哀默心死,颓然倒地,好在梁太医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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