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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名门毒秀-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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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澈摸不准嘉靖帝的态度,越发心内不安,后悔那时候就不应该让阿宓把账本送给印墨寒,如今消息封锁,也不知是什么情况。不过墨寒说得对,若是太子得到了账本,势必会第一时间到嘉靖帝面前揭发,现在已经过了大半天,恐怕也没有什么线索吧?

    “儿臣对父皇忠心耿耿,请父皇莫要听信谗言……”

    他话尚未说完,却听外面内侍来报“太后驾到”。

    嘉靖帝面色一凝,忙起身外迎,见太后神色不对,也有些奇怪。

    “母后,这么晚了,是有什么要事吗?”

    颐德太后扫了一眼地上的祁澈,目光闪过一道寒凉。

    “原来五皇子也在。那好,哀家问你,你的王妃现在何处?”

    祁澈头脑一阵嗡响。抬眼看见阮酥笑得讥诮,恨不得当场把她撕成碎片!联系阿宓被擒前后,立时意识到自己中了计。他很快调整情绪,语气颇为无辜。

    “王妃在府中,想必已经就寝了。祖母是要传召她吗?孙儿即可让她入宫。”

    “你还要瞒到什么时候!”

    颐德太后重重拍桌,这番震怒让嘉靖帝也是心下一惊。

    “母后息怒。”他给心腹一个眼色。“还不快宣五王妃觐见!”

    “慢着——”太后厉声制止,“阿酥,让凌夫人进来。”

    殿门打开,进来一个神色悲凄的大妆贵妇,见到跪地的祁澈,她神色激动,若非是在御前,只怕已经扑将上去和他拼命。

    “求皇上为臣妇那可怜的女儿做主!”

    她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嘉靖帝定睛一看,也认出了这是五皇子祁澈的岳母,前户部尚书夫人,内心惊讶。

    “夫人起来说话,你慢慢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事关臣妇的女儿凌雪旋……”她咬了咬牙,声音中恨意难平。“前段时间听闻女儿突患重病,臣妇便入京探望,可是三番几次都被五皇子拒之门外,好不容易得以相见,却发现……却发现……”

    她抖着嘴唇,看着祁澈的眼神好似在看什么骇然的事物!

    “却发现那人虽然是雪旋的样貌,可分明就是另外一个人!五皇子,雪旋就是做错了什么事,也请您放她一马,饶了她的命吧!”

 245 死牢策反

    此言一出,嘉靖帝也当场变了脸色!铁青着脸走向跪地的祁澈,愤然质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祁澈知道再也瞒不过,脸色大变,可下一秒忽然仰头大笑,颇为莫测和诡异!他重重跪伏在地。

    “父皇,儿臣心里苦……”

    嘉靖帝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祁澈还这般顾左右而言他,在凌夫人的泪目逼视下,他抬高了声音。

    “孽障,你的王妃呢?”

    “父皇,她嫁给儿臣时已是不洁之身,儿臣一忍再忍,结果这女人却实在丧德败行,竟是青云观姑祖母的常客!”

    青云观德元公主历来被人诟病,其假借修仙豢养男宠的事迹简直是皇室的耻辱,这个凌雪旋竟然是青云观的常客,难不成道观已成为了秦楼楚馆不成?

    “什么青云观的常客,五皇子你不能含血喷人!”

    凌夫人也顾不上哭了,猛然止泪,厉声反驳。“便是雪旋不和你的意,你也不能这般辱没她的名声!”

    祁澈冷笑,目光怨毒。

    “辱没名声?究竟是黑是白,父皇只消派人查上一查不就明白了?况且,这里还站了一位阮女史,青云观是何等形容,不如请她说说?”

    众人一听,当即明了祁澈指的是德元长公主向阮酥馈赠男宠一事,不由神色各异。

    阮酥目不斜视站到殿中。

    “五皇子似乎错了,青云观阮酥是去过几次,若是太后、皇上感兴趣阮酥定会知无不言。只是现在咱们探寻的是五王妃的下落,请五皇子不要岔开话题。”

    凌夫人也趁势道。

    “是啊,雪旋究竟被你弄哪里去了?若是看不顺眼她,臣妇即刻就向太后与圣上求一封休书,只求你把她交还于我!”

    说完又是凄厉大哭,让人揪心不已!

    嘉靖帝皱眉,语气已然松动。

    “澈儿,凌雪旋究竟在哪里?”

    “是啊。”太后态度也变得和缓,“不管什么原因,你先把人交出来。”

    祁澈目光攒动,脸上霎时写满了悲凄,他重重伏地,一时竟涕泪相连。

    “雪,雪旋已经……不在了……”

    “你说什么?”凌夫人张大嘴巴,哇一声哭出来。“不可能,我们离京时她明明还好好的……”

    祁澈脸上也被泪水覆盖。

    “之前王妃确实已经病入膏肓,然而……二皇姐却怀疑儿臣给其投毒,无奈何儿臣只得……儿臣知罪了,请太后、父皇降罪!”

    “荒唐!”颐德太后从座上站起。

    “王妃重病你欺瞒不报,现在却又以这等行径偷梁换柱,身为皇子,竟是这般目无王法,简直是皇家之耻!”

    “孙儿知错,请太后降罪!”

    嘉靖帝看着哭得死去活来的凌夫人,狠声。

    “来人,把祁澈关入大牢,没有朕的吩咐,谁也不许放出来。”

    大理寺大牢,长径幽深,气氛阴沉。一个披着斗篷的人慢慢踱步而至,虽然周身被包裹得一丝不苟,然看身形曼妙,只怕是个女子。只见她不慌不忙,动作颇为雅致,面对周遭死囚的凄厉哭喊和左右挂着的带血刑具,丝毫没有半分别扭慌乱,范若在满室芬芳的花园中闲庭漫步一般。

    终于,引路人把她带到一间内室,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女子笑着谢过,除去兜帽,对着负手背对之人福了一福。

    “阮酥见过太子。”

    “没有找到。”

    祁念叹声回转。“那些人身上并没有找到账本。”

    “噢?”阮酥的眉眼锐利,“那位假扮五皇子妃的女子身上,可问出什么线索?”

    祁念咬牙,焦躁地在不大的内室里走了两步。

    “也不知祁澈给她吃了什么迷魂药,竟是一言不发,就算如何大刑伺候都不吭一声,实在是个刚烈的女子!”

    阮酥笑了一声,“到底是个女子,殿下没有试过怀柔政策?”

    “怀柔?孤也试着以金银财宝和自由之身交换,然而她偏生就不买账,这些出身江湖的,真让人捉摸不透!”

    阮酥目光闪了闪。

    “或许可以让我试一试。”

    大理寺牢房呈“品”字形分散,然而在几个看似死角的地方,其实却是暗牢的所在,非常人得知。祁念带着阮酥绕过各个明牢,在某一处停住了脚,不知他拨动了一个什么机关,轰鸣声中只见青石板砌成的墙壁左右移开,露出了内里骇然景象。

    一个女子被刑具死死制住,她发丝凌乱,脸色苍白,褴褛的衣裳上满是斑斑血迹。见祁念走远,阮酥拿起烛台上前用素手慢慢拨开那张乱发覆盖的脸盘。或许是感受到旁人的触碰,女子蓦然睁开了双眸,一双眼似锋利的刀夹带杀意。

    阮酥一笑。

    “曾宓,你可认得我?”

    听她完整地念出了自己的名字,曾宓一愣,然而很快她便恢复了常态,冷声。

    “念在你和我同为女子,我不想与你作对,你走吧。”

    声音沙哑,可是洒脱率性却依旧和前世一模一样!阮酥脸上的笑意越发深,她干脆寻了个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地方,铺开手帕坐下。

    “印墨寒用三个赌约让你心甘情愿为他效命;然而对待救命恩人,不知曾宓你如何回报?”

    如果说一开始还是巧合的话,这下子曾宓也有些怀疑眼前人与自己的渊源,她想了一想。

    “你什么意思?”

    阮酥眉头一挑,不急不缓说了几个字,曾宓面色大变,脸上的怀疑之色一扫而空,竟还有些激动。

    “原来当日之人竟是小姐!”然而转继又有些为难,憾然道。

    “可是我现下身在牢笼,小姐的恩德只怕来生才能报答了……”

    “我等不了下辈子,况且,你也不会死。”

    知道眼前人来的目的定然和印墨寒相关,曾宓咬着唇角,半晌才有些试探地道。

    “……不知小姐要我做什么?”

    “账本,当日祁澈有没有把一本账本交由你?”

    听罢,曾宓好似松了一口气。

    “是有,不过这个账本已经被我销毁了,至于其中缘由,还请小姐不要追问。”

    即便不追问阮酥也知道这定然又是印墨寒的吩咐!想来他已考虑到其中险阻,派了暗人在祁澈身边,自然也私下做了安排。

    “真是可惜……”

    阮酥表情遗憾。“曾宓你是不是真心报答于我?”

    曾宓方松了一口气,一听又立时警惕起来。

    “只是我现在正在印公子手下做事,不知这事是否与公子相违?”

    话是这样说,然而曾宓心里也没有底,虽然第一次见到对面人的真面目,然而在五皇子府做事这么多日,她已然知晓眼前人与印墨寒和祁澈之间的对立关系。可是行走江湖,讲究的便是一个“义”字,比起印墨寒三个赌约换来的愿赌服输,阮酥的救命之恩,显然更应该涌泉相报。她自问不是那背信弃义之人,可是阮酥即将提出的要求却让她万分纠结。

    “我无意挑拨,不过你一个江湖女子,快意恩仇,却被印墨寒用雕虫小技蒙蔽受骗,偏生你还这般维护他,那我便多言一句,你觉得那三次真是你技不如人,输给了他?”

    曾宓双目圆睁,不由想起和印墨寒相遇的那一日。

    那时候她初入京城,在京城大街上看到有百姓拦下官员大轿当场鸣冤,然而那当官的非但不理不睬,被百姓苦缠不过竟然弃轿而走,曾宓最见不得这种为官不作的狗官,当即纵身跃前,拦下印墨寒的去路,打算为那鸣冤之人打抱不平。

    尤记得印墨寒听她慷慨说完,微微笑道。

    “姑娘,虽说眼见为实,可是很多事情并非是你所看的那样。”

    “什么意思?”

    “便如这户人家。”印墨寒用下巴指了指地上哭喊不休的老妇,“自称田产被恶霸地主所占,然而据在下所知,当时那户人家已以银钱过户,只是她以不识字为由,没有在契书上签字,现在却又倒打一耙,任人看到她这幅形容,只会同情于她,你说下官是该管还是不该管?”

    曾宓被问住,然而听地上人哭得凄厉,还是颇不相信。

    “空口无凭,我如何信你?”

    “你若感兴趣,自己去查看一番便是,在下还有事,借过——”

    而后曾宓私下去查,果然与印墨寒言辞一致;春花满庭,她在路上又拦下了他的官轿。

    “喂,当官的,你说的果然没有错!是我输了,干脆我请你喝酒吧!”

    印墨寒短暂一愣,也认出了她就是那日多管闲事的女子。

    “在下并不喝酒。”

    “哪那么多废话!” 曾宓对几个轿夫拱手一拜,“今日便由曾宓请几位大哥喝酒,还望大人们赏脸。”

    印墨寒为人随和,轿夫们与他的关系也颇为和睦,闻言早就被勾起了酒瘾;再看眼前女子磊落光明,和那些扭扭捏捏的闺中小姐们完全不一样,当下也放下了戒心,撺掇印墨寒,印墨寒拒绝不过,只得答应。

    流花湖畔酒坊,酒坛一字排开,曾宓看着对面人托碗小口浅酌,大笑。

    “大人是担心被曾宓灌醉?清白不保?”

    印墨寒抬眸,目中思绪一闪而过。

    “非也,在下是怕姑娘醉倒了。”

    “怎么可能?大人有所不知,江湖朋友给了我一个外号叫酒中仙。不如曾宓就和大人再赌上一局,看今日咱们谁先把对方醉倒?”

    印墨寒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可等酒坊的客人来了又去,去了又来,她才发现印墨寒周边的空罐不知道何时竟已经和自己这边的一样多,而他目中却依旧清明一片,倒是她竟有些迷离了……

    “我输了……”

    曾宓打着酒嗝,摇晃着又举了一下杯,琥珀浆液里,衬着印墨寒微小的倒影分外魄人,她也不知道自己今夜是因什么醉了。

    “……真好看。”

    印墨寒一愣,突然看向了窗外。

    “一会即有暴雨,姑娘还是早点回吧。”

    “暴雨?”

    曾宓也看向了湖上的一片星空,眼下星光璀璨,根本没有半分要变天的预兆。

    “你骗人……怎么可能会下雨,明明这般好光景……”

    似乎是为了印证她的错误,不过片刻便见一道闪电划破天空。

    曾宓怔然。

    “还真要下雨了,我竟输给了你三次……”

    “在下告辞。”

    印墨寒拱手道别。“等等,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江湖女子不拘小节,快意恩仇敢爱敢恨,便是因为内心的种种奇异,才让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上印墨寒,见他要走,曾宓忍不住出手去拉。

    印墨寒闪身避开。

    “姑娘神通广大,在下的名姓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借着微微醉意,曾宓红着脸大声道明心意。

    “……印公子我想留在你身边……”

    然而面对自己的一方真情,印墨寒却表现得极为冷淡。

    “谢曾姑娘错爱,在下已有了未婚妻。”

    赤@裸裸地被当场拒绝,饶是曾宓面皮再厚也忍不住红了脸,她谄笑一声。

    “印公子误会了,曾宓不过是因输给了你三次,愿意留在你身边效劳。若你不嫌,我们今后便以主仆相称!”

    ……

    忆及往事,曾宓怅然一笑。

    “都是曾宓技不如人,公子何来诓骗一说?”

    阮酥轻嗤一声。

    “拦轿那日的老妇家人确实收了田户银两,契纸上未落契签字也是事实;不过老妇却是被子女相逼前来状告,若是拒绝便会不给饭吃,于她不过为了苟安存活;印墨寒不给你讲清事情始末,存有偏颇,此为其一。而第二件赌酒一事,他本就是千杯不醉之身,不可能输。至于最后天降暴雨一说,朝廷有监天司,民生社稷,衣食住行大半靠天,官员自然也分外留心,印墨寒早早得到消息也无可厚非。”

    曾宓喉头一滞,觉得哪里不对,又实在想不出反驳之语。更何况本来印墨寒也没有拿她如何,这一切都是自己主动相求的,这个事实对着阮酥她却说不出口,于是干脆结束这个话题。

    “既是如此,那不知小姐要曾宓所做何事?”

    “举证祁澈,然后——离开印墨寒!”

 246 曙光前夕

    离开印墨寒?

    曾宓别有深意地看着阮酥。

    “小姐,这是两件事。”

    “是又如何?”

    阮酥笑得分外挑衅。

    “你仔细考虑,明日我会来问你的想法,想想你在荆州的父母。”

    曾宓沉默,人虽在江湖,却也并非是无家可归。因为家贫,幼时家乡经历大灾,颗粒无收,于是父母便拖儿带女背井离乡在外要饭,也就在那个时候,她和父母走散,单打独斗了许久,直到被师父收留,这才学习武功进入了江湖。

    一年前,她偶然找到了幼时失散的父母,却得知父亲前些日子突染病不起,幸亏一个姑娘出手相救,给了银两,请了大夫,这才从阎王手里抢回一条命。从那以后,她便决定报恩,听父母说姑娘是京城人士,便只身入京,这才遇到了印墨寒。

    阮酥不再看她,转身就走。

    说她以恩要挟也好,目的不纯也罢,既为报仇重生,她当然不能舍弃含恨而死的誓言!

    才走到大理寺门口,便见玄洛负手而立,见到阮酥笑叹了一声,有些无奈道。

    “让你静候佳音,你偏生要参上一脚,幸亏皇上倚重皇城司,不然等在这里的人便是别人了。”

    阮酥心中一跳,这才暗自心惊自己的大意。她怎么忘了嘉靖帝此人最为多疑,虽然太子现在颇占优势,然而君臣父子,他与太子的关系首先讲的还是君臣。

    “是我大意了。”

    玄洛抚了抚她的头发。

    “那个女囚你竟认识?”

    阮酥点头。“一个故人。”说完又觉得有些讽刺。

    前世自己与印墨寒成婚的第一年,他也是因三个赌约莫名其妙沾染上了这位侠女曾宓姑娘,虽然印墨寒一再强调两人只是主仆关系,然而身为女人,阮酥自然感受到了她对印墨寒不同寻常的情愫。为了除去这位潜在的敌人,阮酥暗中调动自己的关系,找到了她的父母,帮他们渡过难关,并间接让曾宓知晓。曾宓果真如自己所料,前来拜谢,当阮酥提出让她离开印墨寒的条件后,她挣扎了半天,终于同意了,并且说到做到,在阮酥前世死前再未出现。

    而今生,为了斗倒印墨寒,阮酥重理细节,便接着冬桃的手主动帮助了曾宓的父母,不想在这个时候还真派上了用场。

    “听说那丫头是块硬骨头,你究竟有几分把握能策反她?”

    玄洛微笑伸手,将阮酥拉上马车,阮酥掀开车帘,看着大理寺的牌匾渐渐远去,唇角浮出一丝自信的笑意。

    “曾宓和冬桃虽然性子一热一冷,但骨子里的侠气却是异曲同工,她跟了祁澈这么久,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她不会不清楚,若不是印墨寒相托,她怎会和这种人同流合污?现在我让她举证祁澈,既不有违侠义之道,也不至于威胁印墨寒的安全,她考虑清楚以后,一定会照我说的做!”

    她眼中杀意毕现。

    “祁澈毕竟是皇子,虽然一个凌雪璇,一个盐矿,还不足以置他于死地,但至少他已经没有成为上位者的可能,以陛下的性子,一定会将他流放边疆,给一块封地做个名存实亡的王爷,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祁澈倒台以后,印墨寒孤立无援的样子!”

    玄洛眸似寒潭,在她咬牙切齿地说着印墨寒三字时漾起一丝涟漪,他伸手替她将髻上歪掉的珠花重新插正。

    “说到底,你所做的一切,还是为了报复印墨寒?”

    阮酥没有注意到玄洛的表情变化,她冷冷地道。

    “我活着,就是为了有一天,亲眼见到他死,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人道因爱生恨,爱有多深,恨也亦然,两世为人仍不肯放下的执念,无论是哪一种,都已深刻入骨。玄洛眸中的失望一闪而过,他黯然一笑。

    “我原以为,比起印墨寒,这世间种种,总还有些别的更值得你记挂……”

    阮酥这才察觉他话中有话,刚想说什么,玄洛已开口打断。

    “明日我要动身前往塞北,此行至少一月,你自己好自为之。”

    说罢,玄洛闭目靠在车壁上,他昨夜一整夜都在看与北魏之间建立商道的图纸初稿,亲自提笔修改到天明,只躺了半个时辰便到大理寺接阮酥,别离在即,他原本打算抓紧时间与她温存片刻,谁知她心心念念都是印墨寒,致使玄洛一时心情不佳。

    “我有些乏了,一会让宝弦陪你回去。”

    阮酥胸口有些发堵,这些日子,因为阮家连遭变故,她几乎全身心投入在与印墨寒的周旋当中,若不是玄洛提起,她几乎忘了,玄洛最近都在为商道的事费心奔走,毕竟比起参与无谓的党争,扩充实力,抢占经济命脉对他来说才更为重要,阮酥有些惭愧,无论他有多么奔忙,总会抽出时间为她分心留神,而自己,却几乎从未主动过问过他的事情,就算是潜意识里觉得他足够强大,就算她帮不上什么忙,可这样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阮酥欲言又止,想解释两句,但对上玄洛静如精雕的睡颜,难得地懦弱起来,她下意识认为以玄洛的性子,约莫不怎么喜欢啰嗦黏糊的女人,于是最终选择闭嘴,不去打扰他的安宁。

    空气死一般沉寂,阮酥独自坐着,尴尬且难受,见马车里有一本《七略》,便拿起来随意翻看,她低头胡乱翻书之际,却没有发现玄洛慢慢睁开了眼,正凝视着她。

    若说玄洛原本只是因她提起印墨寒时那种执着而吃味,现在她分明察觉他的不快,却还能旁若无人的看书,他倒是真有些气闷了。

    好一个面冷心冷的女人!

    晚间,阮酥才伺候懿德太后用过晚膳便有些坐不住了,懿德太后见她心神不宁,从她手中接过漱口的茶水,不动声色地问。

    “玄洛明日要走了?”

    阮酥知道太后已经察觉她的心不在焉,干脆欠身请求道。

    “听说塞北气候寒冷,风沙颇大,阿酥想为师兄赶制一领御风的雀金裘。。。”

    懿德太后微笑,她似乎有些明白玄洛了,自宁黛死后,再没有替玄洛亲手缝衣制裳的人了,这孩子十年来日日与人勾心斗角,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似乎已经忘了温情为何物,虽然阮酥或许并不是对他最好的选择,但是起码,她能让他变得更像一个寻常人。

    “去吧!雀金裘费事,只怕你今夜很要耗些功夫了,缺什么,只管和纯贵要就是了。”

    阮酥前脚才回到西婳院,纯贵后脚便送了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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