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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名门毒秀-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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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酥痛,他又何尝不难过?
烛影把玄洛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阮酥满面泪痕。也不知过了多久,玄洛转身离开了屋子,阮酥看着他越来越远,逐渐看不见,脸上绝望一片……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玄府,小雪飘摇,她拢了拢身上的大氅,一种类似于孤魂野鬼的心情霎时席卷了阮酥的灵魂。
重生为人,便是为了复仇而来,可是失去玄洛的瞬间,她却觉得此生已经没有继续的必要……两世为人,最后却都是与爱绝缘,阮酥想笑,可张了张嘴,却换来了牵筋带骨的悲痛,心口的痛楚逐渐放大,渐渐席卷了她的神经,终于,她脚下一个踉跄,两眼一黑便没了意识……
ps:不好意思大家,今天早上醒来才发现昨天更新的那章有一个大bug,祁金玉是秋初出嫁的,所以不可能在同年冬日怀孕生子,呃,写着完全忘记了时间轴。网易的更新已修改,不过其他平台的恐怕无法同步更改了,就此更正一下,祁金玉尚在孕中。实在对不住,鞠躬,谢谢大家~~
291 狭路相逢
“这么一个大活人,突然没有了,大哥,你说她的家人会不会找她?”
“怎么找?左右我们已经出了京城了,难道你要把她送回去?”
“可是……”
“你若想回去嫁给阿古丽那个老女人的话便去吧,阿兄绝对不会拦着你!”
一句话,把小小少年的声音生生逼了回去,旁边自称“大哥”神情冷傲的男子勾唇一笑。
“去吧,他们不是说只要你找到了妻主便不再为难你的家族,左右也出来这么多时日了,现在总算也有了个交代。”他瞥了一眼马车上眼睛紧闭的女子一眼。
“虽然这女子看起来年纪大了点,人也长得孱弱,配你是稍差了些,不过看在是救急的份上,你便不要嫌弃了……”
他话还未说完却见对面的少年面露古怪,频频给他使眼色,循着他的视线一看,这才发现口中那个“看起来年纪很大还长得孱弱”的女人已经睁开了眼睛,尉迟律摸摸头,尽可能露出了一个温暖无害的笑,用流利的汉语道。
“姑娘,你醒了?你寒症突发,晕倒在大街上,若不是在下的兄弟阿海出手相助,此刻想必你已经去见阎王了。”
虽然有些连哄带吓的味道,不过他说的可是事实,若不是尉迟海多管闲事,他可不会多带这个危险的货物出京,要知道拐卖妇孺,私带活人,若是被发现可是大罪,特别是对他们这些来自异国商贩。不过看着姑娘孤零零一人晕倒在街上无人问津,想必也是无家可归之人,他们出手相救也是功德一件。
他竖起耳朵,正等待那女子开口,却见她睫毛扑闪了下,却是一言不发。
“怪了,难道是个哑巴不成?”
意识到这个问题,他有些遗憾,转继又攒起一副得体的笑意,尉迟海浑身一抖,阿兄这幅表情向来便是坏事得逞之前给人下套的惯常动作,尽管做得十分文雅,却是十足的奸商形容。他警惕地看着自己的兄长,见女子却是一副懵懂形容,默默替她哀伤了一下。果然,只听尉迟律用好听的声音继续道。
“你们中原人不是有一句话,对待救命恩人无以为报便以身相许。”尉迟海正听得一愣一愣,阿兄已经把他捞过来,“姑娘,在下这位兄弟虽然年纪尚轻,却是一把人才,再说,昨日你的衣裳可是他换的哦,你们中原人最注重名节……”
“阿兄——”
尉迟海涨红了脸,大声制止。尉迟律却完全不予理会,一边说,一边打量眼前人的神色,左右她落在他们手上,便是不干也得干。可惜女子只是在凝神细听了几句话后,便又闭起了眼睛不予理会,看上去似乎疲惫至极。
这种有些随波逐流自暴自弃的姿态不知怎的,让尉迟律有些心虚。那个姑娘眼中完全没有光亮,似乎对世间的一切已然没了兴趣。他当然不会对她的过往多感兴趣,不过一个大男人这般胁迫一个弱女子,怎么说怎么有种……乘人之危欺人太甚的味道?他越想越尴尬,干脆走为上策。
“阿海,这位姑娘就交给你了。”
他朝他暧昧地眨眨眼睛,逼得少年又瞬间面红耳赤。
“阿兄——”
小小少年声音未落,这个捣乱的兄长已然跳下了疾驰的马车,爬上了另外一辆。车夫在前面低骂了一声,而后却也是见惯不怪一笑。少了一个人,本来并不狭窄的马车便显得越发宽敞起来,尉迟海把玩着手中的头发,想了想还是鼓足勇气侧身向平躺的姑娘,正想自然而然寒暄一二,可一低头,却见那女子已经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极美,却如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深潭水,透着无限的哀伤……
不知怎的,尉迟海心中一痛,可客套的开场白也变成了一句关怀。
“你还好吧?”
女子不语,尉迟海这才想起阿兄的自语,或许这个女子真不会说话?他抓抓头发,努力让气氛显得轻松一些。
“姑娘,你别听阿兄乱说。他嘴巴向来有些欠,不过心肠却很好。我们看你晕倒在大街上,便救了你,可惜通关文牒今早就到期,无法只得委屈你随我们一起出了京。”
似乎也觉得这句话有些无法自圆其说,小少年忙补充,“等你好了,想什么时候离开,我们便放你离开。”
放她离开?
女子,也就是阮酥眸中闪过一丝了然。若是真心只是救人,大可以放缓前行的脚步,虽然平躺,不过阮酥也能感到这车速飞快,等到时候她真的选择离开,人生地不熟,换成寻常女子只怕也会退却,实情只怕还是他那位狡猾的兄长更靠近些。
大概是感受到了阮酥的怀疑,尉迟海的头垂得越发低。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飞快地说完这句话,他便转过身不敢看她,大气也不敢出。直到后腰被人轻轻触碰,少年触电一般回头,这才发现女子已然坐直了身子。她比划了几个动作,娴静优美,尉迟海看呆了眼,等反应过来才意识到女子是想问有没有吃的东西。他愧疚地抓抓头发,让车夫停车。
“你等着,我就去拿。”
车帘一掀一放,隔绝了外面的寒气。
阮酥叹了一口气,笑得恍惚。命运真是个神奇的存在,她不想留在京城,不想再听到玄洛与王琼琚的纠缠,也不想再看到阴魂不散的印墨寒,便给她了这个安排,说来也是幸运。躲避也好,逃离也罢,就让她做一次胆小鬼,接受这次命运的放逐吧。
少年很快进了马车,他用瓷盘盛着几张饼,递到阮酥面前,笑容羞怯。
“赶路也没有带什么好东西,你忍忍,等到了驿站便好了。”
阮酥对他露出了个感激的笑容,小少年立马红透了耳根,慌张递上一只水囊,背过身去。
“这是水,先,先凑合一下,后面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去找……”
连续赶了好几天的路。终于在一个驿站停住。尉迟律连续试探了阮酥好几次,发现她都是毫不吭声,大抵已经认定了阮酥是个哑巴,便越发有恃无恐,也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个路引,对外只宣称阮酥是从京城购置的女奴,买来为尉迟海做妻子的!
尉迟海闻言,脸红得越发厉害,他偷偷看了阮酥好几眼,发现女子依旧面无表情,这才松了一口气。而关于她的名姓,尉迟律本来想以花儿草儿等随便敷衍,向来不吭声的尉迟海却突然反对,红着脸道“她的眼睛很好看,便叫她明珠吧”,见兄长笑得一脸猥@琐,尉迟海越发羞窘。
“我去看看她。”
他本来想推开门,想了想却还是敲了一下,入目却见阮酥背身坐在窗前,神情竟是前所未有的专注。阮酥一路行来,都很漠然,尉迟海一时好奇,也走上前去,顺着她的视线往下望,却见驿站楼下一对华丽的仪仗秩序行过。
“那是京城五皇子的队伍,据说中原皇帝把他派驻了南疆,没想到竟和我们碰上了。”
他用有些生硬的汉语柔声解释,却见阮酥支起下巴朝他微微一笑,一张脸瞬时又涨红。
“我,我去拿点东西……”
他随意找了个借口,便慌乱地逃离了现场,可是在关上门的瞬间,又感到懊恼后悔。阿兄说了,回到家便让他们成亲,自己现在这样躲着她会不会惹她不快?
看到门合紧,阮酥脸上的笑意霎时凝固。
在京中便知道祁瀚就要回京,而与之交换的便是五皇子祁澈。她隐隐猜测这个安排出自玄洛,不过按照这个趋势,她实在有些困惑玄洛下一步到底要做什么?
表面上让两股势力重新洗牌,不过,若是祁瀚入京,祁念的地位或许也会受到影响,想起玄洛对祁瀚的百般容忍,难道他打算扶持三皇子祁瀚上位?不过很快阮酥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若是如此,何须等到现在,玄洛有无数多的机会为他铺路,只怕还是和玄家的复仇相关……
她正想着,房门突然被一股大力从外推开,紧接着几个孔武有力的侍卫便闯了进来,见了阮酥,不由分说便要拿下。
从他们的服饰一看,阮酥一眼便认出了是祁澈的人,心道难道他认出了自己?她张了张嘴,还是选择了沉默,面露惊惧!
尉迟律十分警惕,从捡到她开始便给她的脸做了不少文章,和宝弦的人皮面具易容不同,尉迟律竟是个化妆高手,几番变化,弄得阮酥看自己都分外陌生。不过一路上既没有寻人的告示,也没有什么异状,尉迟律这才稍稍放心,再次认定阮酥是个无依无靠且无家可归的弱女子,对自己拔刀相助的行为越发得意……
很快阮酥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布置华丽的驿站客房内,祁澈端坐上首,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狠戾凶残,他负手走到阮酥跟前,用力抬起她的下巴。
“好大的胆子,竟敢窥视天颜!”
292 巧计脱身
虽然是威慑的口吻,阮酥却敏锐地察觉到了祁澈唇边那一丝暧昧调笑,以及那根在她下巴上来回摸索的手指,都带着桃色。
阮酥内心一阵反胃,听说祁澈此次南行,没有带一个女眷在旁,这连日的赶路,估计乏闷得很,即便没有认出是她,只怕此番作为也是不怀好意。
意料之中的羞愤惶恐没有出现,对方女子不躲不闪,一双清明澄澈的眼直视着他,让他内心隐隐有些兴奋,身为皇子,身边太多女人,无论是被他杀掉的正妃凌雪旋,还是那些曲意逢迎的侍姬,都让他觉得乏味,因为她们都很蠢,想来,他真正入得眼的人,除了得不到的清平郡主,便是恨不能将她千刀万剐的阮酥。
眼前女子的眼神,便像极了阮酥,连五官也有几分相似之处,本来只是觉得这对东篱兄弟可疑,才让属下扣住他们盘查,没想到他们所携的这个中原女子,却成了意外之喜。
行途寂寥,但凡男人都需要女色消遣,祁澈像是来了兴趣,丢开阮酥下巴,回到座椅上,慢慢拨着茶盖,他向祝玉努了努下巴,祝玉会意,便上前对阮酥道。
“你不用害怕,这位是当今五皇子殿下,那对东篱兄弟形迹可疑,已经被我们的人马扣下,虽然他们说你是他们买下的女奴,但侍卫搜遍了行李,都没有发现卖身契和户籍,可见是强抢拐带,五皇子殿下见你可怜,有意收留你在身边侍奉,你快谢恩吧!”
阮酥心中冷笑,好个祁澈,都被发配南疆了,还有心思收用美女。
“多谢五殿下的好意,只不过小女既不是被强抢,也不是被拐带,与他们同行,乃是我自愿,无需五殿下费心。”
祁澈十分诧异,他讽刺地笑道。
“没有迁出的户籍,又不是强抢拐带,这么说,你这是私奔了?好个厚颜无耻的女子,你可知自古聘为妻,奔为妾?”
“自然是知道的,不过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殿下虽然贵为皇子,却也不是小女的父母兄弟,便不劳殿下过问了。”
祁澈一时错愕,按说祝玉表达得已经很明白了,他有意收用她,一般民间女子,别说能爬上皇子的床,就算能够上给皇子端茶递水,都会感恩戴德地扑上来,而眼前这个女人,宁愿给两个东篱来的野小子做妾,也不肯服侍自己,这让祁澈感到尊严受辱,他本欲发怒,但虚伪的性格又让他不愿在女人面前失态,何况与一个民女多费唇舌也实在有失身份。
他冷哼一声“不可理喻!”便不耐烦地站起来准备走,只交代祝玉。
“找两个婢女给她梳洗一下,至于那兄弟俩,押送至衙门,以拐带妇女论处便是。”
祝玉知道祁澈的意思是要让此女今夜陪侍,忙连声应下,祁澈脚还未踏出门槛,只听身后阮酥凉凉的道。
“五殿下戴罪前往南疆,一路上不安分地思过悔改,却先收了一个侍妾,若是让陛下知道,只怕不太合适吧?”
祁澈猛然转过身来,一双眼睛犀利如鹰,阴森地从齿缝间迸出几个字。
“你说什么?”
“大胆刁民!竟敢妄议皇子!简直罪该万死!”
祝玉吓得魂飞魄散,谁能料到一个民女有胆子说出这种话来,他冲上来就要甩阮酥耳光,却被她灵巧的避开。
“怎么?殿下难道不信我说的话吗?殿下仔细想想您被派驻南疆的原因,您觉得心机深沉如您,陛下会放心让您脱离他的掌控?您难道没有怀疑过,身边或许安插了陛下的眼线?”
面对阮酥的语出惊人,祁澈反而冷静下来,他上下打量着阮酥,沉声质问。
“你不是一个普通民女,你是什么人。”
阮酥笑笑,对他欠了欠身。
“吏部侍郎之女姚凤月见过殿下。”
祁澈显然不信,狐疑地眯起眸子。
“你是姚峦的女儿?”
阮酥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她淡定地点点头。
“没错,方才对殿下所说的话,也是我爹告诉我的,尚书印大人应当也知道,怎么?莫非印大人没有告知殿下?”
祁澈到底不是傻子,不仅没有听信她的挑拨,反而冷笑道。
“堂堂四品大员的女儿,却跟着两个东篱国的商贩私奔,你认为本殿下是那么好糊弄的么?”
说起姚凤月,祁澈虽然没有见过,但却也听过不少传闻,据说她不仅性子硬,命格更硬,十六岁出嫁,不到一年,丈夫便患病身亡,此后两次再嫁,都在半年内克死了丈夫,姚侍郎只得将她接回娘家养着,又觉得此乃家丑,轻易不让她出门见人,姚凤月青春年少,哪里守得住,据说平日与父亲的学生也有些沾染,面对姚峦的家法,她竟放言道“为何女子定要出嫁从夫!丈夫死了又要守一辈子活寡,横竖我是个克夫命,不如就学德元公主,只谈相好,不谈婚嫁,岂不两厢痛快?”
若真是这种出格的性子,那么眼前这个女子的行径倒也说得过去,只是仅凭一面之词,是无法说服祁澈相信这种事的。
阮酥急中生智,很快把前世印墨寒告诉她的姚家事迹在心中串联了一遍,加以润色编出一套说辞。
“殿下觉得很荒唐么?小女也觉得荒唐,广云子那种江湖老道的话如何信得?说什么我是女身男命,性属阳,若是嫁人,便是有违阴阳之道,故而不能长久,只有东篱国阴阳相反,女子为主男子为辅方可化解,我爹深以为然,匆匆给我寻了这对俊俏的东篱兄弟,送我出城,对外宣称是暴毙,这会只怕都开始出殡了,谁料会被殿下撞见,说来也是活该,殿下若是送我回去,也不知我爹会不会气得倒仰过去?”
阮酥似笑非笑地说着,表情里露出一点幸灾乐祸的嘲讽来,仿佛真的想看这一场好戏。
祁澈沉默着,总觉得眼前的女子非同寻常,说的话不可取信,但又无法在她的话里找出破绽,他也不能真的把她送到侍郎府,如果她所说全都是真,那自己这么做,无疑是让姚家出丑下不了台,姚峦是印墨寒的人,也就是他的人,这种关键时候,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得罪。
可是……就这么放她走吗?万一有诈呢?祁澈审视着阮酥,沉默盘算着。
阮酥就知道多疑如祁澈,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于是她决定抛出让他不得不信的砝码。
“殿下还是不信我么?难道要我说出去年梅陵之事,殿下才肯相信么?”
祁澈脸色一变。
印墨寒初为尚书,年轻历浅,难以服众,吏部官员们看着这个面白无须,年级和自己儿子一般大小的顶头上司,心中总是憋屈,其中以姚峦最甚,因此他设计一件相当棘手梅陵案丢给印墨寒,梅陵乃工部一名老主事,极擅农事,曾在灾年带领百姓种植旱谷,救活了一方民众,因此倍受爱戴,姚峦利用这点,撺掇当地百姓写了一封万人陈情信,信中说工部大员皆是尸位素餐之辈,而梅陵这样真正替百姓做事的人却一直坐着芝麻官,可见吏部不公,要求印墨寒罢免工部侍郎任免梅陵,当时的工部侍郎虽无大的政绩,却也没什么过错,这样的任免显然是不可能的,姚峦已经计划好,若是印墨寒无视民意,这些百姓便会闹到天子脚下去,没想到印墨寒非常聪明,他一面说服百姓梅陵年事已高,若真心爱戴他,就该让他颐养天年,而不是案牍劳神,一面上书嘉靖帝,给梅陵树碑立传,建庙修祠,对于看老天爷脸色吃饭的农民来说,建庙修祠等于封神,确实是比做官还要光耀神圣的事,于是事情很快便圆满解决。
印墨寒没有倒,这让姚峦惶惶不安了很久,但印墨寒却好似不知道事情的始末一般,就这样相安无事过了很久,姚峦对印墨寒也开始改观,惊于其才,印墨寒才借祁澈之口暗示姚峦,当初梅陵一事他早就知晓内情,也是从此时起,姚峦对印墨寒真正产生了敬畏,从此安分地替他办事。
这件事,可以说是姚峦的一个污点,除了极亲近的人外,他是绝不会透露给别人知道的。
祁澈的怀疑渐渐淡去,看来眼前的女子,却是是姚凤月没错了,当然他想不到的是,阮酥对于前世的印墨寒,也是无话不谈的亲人。
“可惜了姚小姐国色天香,那两个东篱的小子着实不配,姚大人真是糊涂……”
祁澈面上闪过惋惜之色,这句话他倒是出自真心,他听说过姚凤月长得不错,但没想到是如此的冷艳迷人。
阮酥有心戏耍祁澈,故意笑道。
“殿下过誉了,殿下也是绝好的风致呢!若是殿下不惧流言,凤月自是愿意侍奉左右的,总强于那两个不解风情的东篱小子……”
祁澈面色一僵,他是喜欢这个有趣的美人,但他更加惜命,怎么会把个嫁过三次还克夫的女人收为己用,见“姚凤月”似有意缠上自己,他却只想赶紧摆脱她。
“既是姚大人的意思,本王也不好勉强,何况广云子道行高深,他总不会信口雌黄,小姐也莫要与令尊斗气了,人各有命,依本王之见,小姐还是姑且听之。”
说罢,他不再与阮酥多言,立刻吩咐祝玉。
“传我的令,立即送姚小姐和那两个东篱人出城!不得有误!”
祁澈倒也大方,除了尉迟兄弟的货物全数归还外,还赠送了他们一些盘缠以及一辆上等马车,阮酥爬上马车时,那兄弟俩都是云里雾里,尉迟海年幼,很多事情都看不明白。
“中原当官的可真是奇怪,先是说咱们是奸细,要往死里拷问,现在又送钱送车的……”
尉迟律虽然也茫然,但他看着身边袖手淡定看雪的“明珠”,总觉得事情隐隐与她有关,果然一夜之后,才别过护送他们的官兵,这个他们一直以为是哑女的“明珠”突然开口。
“调转车头,走北城郡。”
尉迟兄弟面面相觑,瞪大了眼睛,特别尉迟海,掩饰不住眼中的兴奋。
“大哥,你看,明珠不是哑巴,她会说话的!咱们这随手一捡,可没有吃亏啊!”
比起弟弟的天真,尉迟律的关注点却不一样,她路上一直都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对他们爱理不理,现在突然主动开口,到底……
“为什么要走北城郡?”
阮酥抬眸看了他一眼,那种不容置疑的眼神让尉迟律不由住了口,虽然他到中原行商也算有几年了,被灌输了不少男尊女卑的思想,但骨子里东篱男子那种对女子的奴性始终根深蒂固,直觉告诉他,面前这个女人,强大得不是他能违抗的。
他撇撇嘴,哼了一声,还是依照阮酥的吩咐调转了马头。
阮酥抬手,一片碎雪化在手心。
以祁澈的性格,固然信了她的话,事后也会派人到京城证实,到时候他若知道姚凤月还好好在姚府待着,而玲珑阁的主人却不知所踪,只怕很快便会命人一路南下追杀她了。
无心插柳柳成荫,本来只是因为玄洛而自我放逐,现下,或许却不得不真到东篱去避一避了。
293 意外收获
尉迟兄弟乃土生土长的东篱人,这个国家讲究男女平等,然而女子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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