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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名门毒秀-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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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是为什么!酥儿你性子倔强,若是从前,我断不会逼你和我选择同一立场,但经过此次,祁念那边,你是绝不该再继续下注,否则终有一日会自掘坟墓。”
阮酥震惊地看着玄洛,一时难以接受。
“你是说……秋婉的孩子……死了?”
玄洛无所谓地点点头。
“所谓天道轮回,怪只怪白家自己作孽,报应到女儿头上而已,何况白荣茂是我弄死的,你不必自责。
阮酥扶着桌沿,双唇有些发颤,她本不是什么菩萨心肠,但正是因为自己也怀着孩子,才能将心比心,她有多么在乎腹中骨血,白秋婉自然也是一样,无论始作俑者是谁,白秋婉今生再无法成为一个母亲,却都是被她所累,她做不到如玄洛那般轻松冷酷。
阮酥喃喃苦笑。
“我欠了她一条命……”
玄洛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据说女人一孕傻三年,阮酥自然也不能幸免,就爱多愁善感,他正要再劝两句,玄澜却急匆匆地推门进来,见玄洛在旁,也不避讳。
“姐姐,太子府来人,说有十万火急的大事要当面禀报!”
阮酥眉心轻跳,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一定要见她不可?莫非因为玄洛烧了她的信,使得这二十多天里,京城的局势发生了什么变化?
她警惕地看了眼玄洛,虽然他刚才说的关于祁念那些话不无道理,但这不代表就可以为他的恶劣行为脱罪。
经过刚才阮酥态度坚决的驱逐,玄洛倒也不敢再触她的逆鳞,自觉地走了出去。
“我去看看安胎药熬得如何了。”
玄洛走后,阮酥披了件宽大的披风掩住隆起的腹部,这才在软塌上坐定,将祁念的人请了进来。
来人竟是上次见过的范增,只见他脚步匆忙,满面阴郁,一见阮酥,甚至连客套话也没说一句,便直入主题。
“陈家的事出了变故,原本太子已按小姐的计划安排妥帖,所以七公主跪求陛下问罪时,我们本以为一切万无一失,谁知大殿之上当堂对质,却遭饶妃反戈一击,准备好的人证全部反口,反过来指认皇后才是陷害陈妃的幕后真凶,并且当时太子调查陈家的证据,也都被查出是作假,陛下大怒,当即把皇后打入冷宫,太子软禁待审,下官只得快马加鞭来向小姐求援……”
阮酥不由睁大了眼睛,局势的一瞬反转让她震惊不已,她寒着一张脸没有说话,脑中却已千回百转。
凭饶妃和祁宣的才智,断不可能让祁念母子陷于如此绝境,是印墨寒……一定是印墨寒察觉了祁念的异动,将计就计,消无声息之下便扭转了大局。
京城的局势瞬息万变,她不在京城,书信往来便需数日,对于情势难有更直观的了解,给祁念的建议往往都不能及时送达,何况还被玄洛暗中阻扰,这一步走错,便导致了全盘皆输。
见阮酥沉默不语,范增双眼有阴霾闪过,语气加重了几分。
“小姐……现在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所能依仗的,便只有您了……”
阮酥抬眸看向范增,明明是极秀气清澈的眼睛,却让他在对上她视线时,寒意直透背心,他下意识按了按左边衣袖。
“陛下如今正在气头上,谁也劝不住,下一步估计便是要废太子,这样的局面,若小姐选择明哲保身,也是人之常情……”
明哲保身吗?阮酥笑了笑,不可否认,祁念隐瞒白秋婉产下死婴一事的动机值得怀疑,但她同样也不会轻信玄洛的三言两语,她对祁念没什么感情可言,但对白秋婉的亏欠却让她无法坐视不理。
“范先生多虑了,阮酥既是太子幕僚,自然不会在危难之时对太子弃之不顾,请范先生先行回京,待阮酥打典一下,便速速赶回京城。”
范增目中的迟疑方才消散殆尽,他对阮酥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那范增便先走一步,回京静待小姐佳音。”
范增才走没多久,玄澜便忍不住道。
“姐姐要回京?可是你现在的身子……”
她的目光落在阮酥腹部,虽然现在有披风遮挡看不出来,但现在毕竟是五月初夏,总这样披着迟早要引人怀疑的。
阮酥笑了笑。
“你放心,我自有办法,去收拾收拾吧!咱们回京。”
再说那范增出了阮酥的院子,走过两条暗巷,到一颗歪脖子柳树面前突然站住了脚步,发出几声类似布谷鸟的鸣叫。
不料等了一会,却依旧没有动静,他有些恼怒,刚要再发信号,只觉身后一道人影悠然落下,忍不住斥责。
“怎么来得这样慢?”
说着,他转过身去,见到的却是温柔含笑的玄洛,范增顿时神色一变,本能地拔腿便要走,却被玄洛一个箭步抢先扣住肩头。
“在找你养的那些狗么?可惜,我嫌他们烦得很,便全都杀了。”
“下官不明白九卿大人在说什么?”
范增心跳很快,他预感今天撞在玄洛手上,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不明白么?”
玄洛修长的手指从他的肩膀慢慢移到脖颈,收拢。
“太子一直派人盯着阮酥不是么?否则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那封信既然已经被他烧掉,那么阮酥的行踪范增又是如何得知的,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自桃花镇离开起,祁念便派人监视着阮酥的行踪。
范增脖颈被他扼住,空气被隔绝在外,他痛苦地乱掰玄洛手指,却不能撼动对方半分,玄洛突然出手如电,捏住范增左手手腕,利落干脆地从他衣袖中卸下一截箭袖。
“因为一直监视着阮酥,我在这里的事太子自然也知道了吧?他疑心阮酥已经倒戈,因此你来之前他便下令,若阮酥不准备继续为他卖命,便斩草除根杀之后快!我说得是不是?”
虽然表面上他避嫌离去,实际才离开房间,便纵身上了屋顶,拨开瓦片注视着屋内的一切。
在阮酥兀自沉默时,范增悄悄按上左袖准备发动箭袖的动作却逃不过玄洛眼睛。
范增整张脸几乎憋成猪肝色,喉咙里发出咯咯声,额头上也腻起一层冷汗,就在他以为玄洛要将他杀死之际,玄洛却松开了手,将他往地上一掼。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他气数已尽,命该如此,阮酥可不是他的救命稻草。”
范增狼狈地爬起来,脖颈上五个指印有血迹溢出,他惊恐地看了玄洛一眼,这才跌跌撞撞一路逃离,玄洛于是掏出一块白绢,悠闲地擦拭手指上的血丝,阮酥孕中嗅觉敏锐,若是闻到血腥味,定然要反胃。
“大人为何放他走了?”
宝弦随即从墙头纵下,惋惜地道。
“小姐若是知道真相,或许就不会再帮着太子,重新回到大人身边不是吗?”
玄洛轻轻一叹。
“终是怪我上次做错了,如今酥儿防我,却和防贼一般,方才我发现那范增牙齿里藏着剧毒,若是他当着酥儿的面自尽了,我就更加说不清楚了。”
“可是大人难道就不担心,小姐回到京城扭转局势,太子势力又死灰复燃?”
玄洛不由微笑。
“那丫头确实有这个能耐,只不过这一次,恐怕是人算不如天算。。。。。。”
宝弦显然不能理解他的话,还要再问,玄洛已经转身折返。
“走吧!酥儿一定正在找你,莫要让她起疑了。”
330 三个锦囊
六月的京都,天气晴好,暖风微醺,却并不算太炎热,朱雀大街一如既往的繁华,人来人往间,到处可以闻到浅浅的花香,时下正流行东篱的一种熏香,乃是将干花缝入衣袖、衣领,因此年轻的女子们都争相效仿,整个城市似乎都笼罩在这样的温柔香气中。
卖各色干花香料的摊子前,一辆华贵的马车停了下来,车帘掀起,露出半张极美的容颜来,让那忙碌中的摊主小娘子都不由一怔。
“栀子花。”
直到那只修长的手将一锭银子抛在摊上,小娘子这才回过神来,应了声,忙不迭地用细麻布袋装了雪白的栀子花瓣,双手奉上。
那异常美貌的男子接过花,放在鼻尖一嗅,扬起唇角,递向车内那个朦胧的女子身影。
“初夏新开的香栀子,可喜欢吗?”
女子却没有理会他,甚至连脸都没有转一转,摊主小娘子望着,心中说不出的艳羡与感叹,这是多少世修来的福气,才能在被这仙人一样美丽的男子讨好时,还能拿乔作势。
车帘放下,马车缓缓而动,玄洛似乎丝毫不介意阮酥的冷淡,犹自颇感兴趣地把玩着手中香栀花囊,车子驶过几条大街,至玲珑阁前时却没有停下,车夫反而打马往一旁的小巷中驶入。
巷子尽头是一座四合院,青瓦白墙,院中一棵高大的梧桐树长势繁茂,几乎覆盖半个院落,将烈日隔绝在外,让整个院子显得十分清幽。
这是一年前阮酥悄悄置下的产业,房契上落的是玄澜的名字,当时她喜这院子小巧精致,地段隐蔽,离玲珑阁又近,没有多想便买下了,没想到却成了她避世养胎之所。
马车在四合院前停下,阮酥终于把目光瞥向身边那张明媚张扬的脸,语气不是很友善。
“我再劝九卿大人一句,印墨寒和澄王已拿住了你的把柄,若你回京的消息走漏,以皇帝陛下的疑心,势必要想办法弄清楚真相,若要逼你……验身,可不是像我这般,弄些民间偏方便可以糊弄过去的。”
说到验身二字,阮酥纵然心性再沉稳,也忍不住双颊微红。心跳可以用药物改变,但那什么……可是狐狸尾巴,藏不住的。
虽然阮酥的语气非常冷淡,但话中暗含的担心却让玄洛心头微暖,他惬意地眯起双眸,自袖中取出两张透明的,薄薄的膜。
“酥儿放心,不会走漏,宝弦是我亲手调教出来的,她做得到的,我岂有做不到的道?”
说着,他取出其中一张覆在自己脸上,随着灵巧的手指翻动、推按,再次抬头时,阮酥面前已经是一张俊秀但陌生的脸。
虽然此前已经见识过易容术,但第一次目睹易容的过程,还是让阮酥有些震惊,玄洛这人除了医术高明之外,会的旁门左道却也不少,竟然还谈得了风月下得了厨房,真是怪哉……
正在胡思乱想,玄洛的手已经向她的脸庞伸来,惊得阮酥本能地往后靠去,玄洛及时扣住她的下巴,脸庞凑近,他的呼吸轻轻吹在她额头上。
“别动,我替你也改一改相貌,才能掩人耳目。”
阮酥笔直地坐着,微微仰起脸,时间静止不动,面前这张脸她还不是很习惯,但那对长长的睫毛却很是熟悉,上下轻颤仿佛能撩拨人心,阮酥屏住呼吸不去多想,掌心慢慢腻出一层汗。
似乎过了很久,玄洛才放开了她,随手打开马车上的匣子,拿了一面镜子放在她面前。
“这样咱们便可以光明正大的到处走动,不用日日躲在这深巷之中。”
阮酥看着镜子中那张秀丽的容颜,虽然没有她本来的样子美,却也十分清秀动人,随着五官眉眼的调整,整个人的气质似乎也截然不同了,即便她现在与那些故人擦肩而过,想必也不会有任何人将她认出,确实方便许多。
“多谢。”
阮酥想了想,还是有些微不自在地表达了感激,这算是这么多天来,她给他的第一个好脸色,玄洛双眸一弯。
“夫妻之间,何须这样客气。”
阮酥怒道。
“你不要得寸进尺!”
玄洛无辜地眨着眼睛。
“说好了扮夫妻,咱们总要先习惯,才不会在外人面前露出马脚,夫人说对不对?”
阮酥气恼地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拂袖掀开车帘便要下车,玄洛连忙纵身下车,抢先将她拦腰一抱,稳稳地放在地上。
扮做车夫的文锦对这一幕见怪不怪,只假装望天。
那一日,阮酥命他们迅速收拾了行装便要上路,开始根本没打算带上玄洛,谁知他却再次从天而降,落在马车上死乞白赖地纠缠,和宝弦两人一唱一和,说什么阮酥一旦进京,即便隐藏身份,一个大着肚子的独身女人也着实引人瞩目,若是再遇上那些仗着她家中没有男人,前来惹事的狂徒,玄澜、文锦、宝弦三人都不在身边,也是麻烦,不如就和玄洛扮做夫妻,彼此有个照应不说,也省去不少异样的眼光。
单纯的玄澜不谙其兄内心险恶,竟深以为然,和他们站在了同一阵营,文锦心中敞亮,却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跟着打哈哈,阮酥阴着张脸,虽然有千百种拒绝他的方式,最终却还是默许了。
阮酥站稳后,回头看了文锦一眼,文锦会意,飞快地跳下马车,走近她身旁,阮酥从袖中取出三个锦囊交给他,低声道。
“蓝色的给宝弦,黄色的你想办法送进太子府,剩下一个红的,你去交给万灵素。还有……交代宝弦一句,她机敏聪慧,遇上别人我并不担心,但是印墨寒,千万不要和他独处。”
文锦点点头,小心地收入怀中,也低声回应。
“小姐放心,我知道了。”
两人交代完毕,大门也正巧打开了,里头走出几个干练利落的仆妇来,见了几人,先是愣了愣,然后热情地笑着迎上来。
“可是玄公子带着夫人回来了?小的们奉命守了宅子一年多,这还是头一遭见着主子呢!”
文锦后退一步,像个真正的大管家一样,颐指气使地吩咐道。
“夫人有孕在身,喜静怕吵,你们好好伺候便可,有什么事找公子禀报便可,少去叨扰夫人!”
这一句却是玄洛威胁他说的,文锦完成任务,马上脚底抹油,自称旧宅还有事打点,便溜走了。
太子府大门,身穿铠甲的侍卫似门神一样守在门口,每过两个时辰换班,半个月过去了,嘉靖帝对祁念的软禁依然没有解除,太子的废立,牵动着朝堂瞬息万变,也不是那么容易下决心的事,但是祁金玉不依不饶,一日三次到嘉靖帝寝宫哭陈妃死得冤枉,却又让他有些动摇。
树倒猢狲散,祁念昔日的门客们有的被驱逐出京,有的见风使舵转而投靠了祁宣,此时的太子府,显得门庭冷落,只有衔泥小筑,花木如旧,一串串紫藤花自木架上垂坠而下,随风轻轻摆动,白秋婉难产后还未恢复,躺在花架下的软塌之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貂绒毯子。
祁念坐在她身边,原本修正得一丝不苟的俊美容颜,此时也有了些许胡渣,他摸着地上懒洋洋的猫,颓丧地笑道。
“阿婉,这一次,或许孤真是西楚霸王,英雄末路了……”
白秋婉整颗心都揪了起来,皇后的失势让她对自己的恨意更变本加厉,犹记得宫变前一日她派房嬷嬷到太子府把女婴抱走,白秋婉不明就里,却听房嬷嬷冷声道:
“良媛昔日诞下的乃一名死婴,这个根本不是你的孩子,你还想让太子殿下罪加一等吗?
”
白秋婉简直难以相信,无助地看向祁念,后者的沉默让她的希望瞬间陨灭……
虽然事情已经过了大半月,不过此时她尚未从丧女丧父之痛中缓过神来,祁念这边又遭此变故,她自己已是强弩之弓,却还是握紧了祁念的手,努力对他露出一个苍白微笑。
“殿下,阿酥不是说了吗?她不会弃你于不顾的!我虽不问政事,但也知道如她那样厉害,一定有办法的!”
说起阮酥,白秋婉心情很是复杂,从前那种惺惺相惜的姐妹之情,好像随着父亲和女儿的死,慢慢淡成了一汪水,溶成了深渊,说实话,她并不知道现在该以何种表情对面阮酥,可是眼下,她却是祁念唯一的希望。
“是吗?”
祁念冷笑一声,范增当时带来阮酥的回话时,他还曾欣喜若狂了好一阵,可现在又是三四天过去了,阮酥那边却一点消息都没有,他简直怀疑阮酥当时只是在诓骗范增,说不定那女人现在已经和玄洛跑了。
提起阮酥,祁念的视线徒然冰冷中,直到范增的身影在花园中晃过,警惕地绕过巡视的侍卫,朝这边走来,他的眼神才重新恢复了温度。
“殿下,刻着瑾花的马车已经进城,是阮酥回来了。”
祁念灰暗的眸子似乎一瞬被点亮,他猛然坐了起来,膝下熟睡的猫被惊醒,喵地一声跳开。
“真的?”
范增也是满脸喜色,激动地走上前,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递给祁念。
“这是她身边那个妖媚的男宠送来的,说是殿下一看便知。”
祁念迫不及待地一把抢过,扯开锦绳,抽出一卷信笺展开,飞快地浏览一遍,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他将那信笺握在手心,兴奋地嘱咐范增。
“你去告诉她,孤已了然,望她全力以赴,若孤此次能够度过难关,她的功劳孤定会涌泉相报。”
331 挡箭靠山
栖凤宫的寝殿外,两个女子恭敬地侯在那里,盛装打扮的“阮酥”,神色微有些不安,她身边的玄澜扯了扯她的衣摆,低声道。
“干什么这幅惶恐姿态?姐姐不是说了,太后这里无须勉强,反正她总是站在玄……洛这边的,即便被识破,把他祭出来就得了。”
“阮酥”点了点头,觉得她说得有理,扬头清了清嗓子,尽量模仿着本尊平日那幅从容自若的姿态。
很快,纯安自殿内走了出来,笑盈盈地道。
“太后宣小姐入内。”
“阮酥”连忙跟着纯安,穿过林立的宫婢,进了颐德太后的寝室。
时候尚早,颐德太后显然是才起床不久,还穿着织锦团花绸睡袍,染了灰的长发披散在肩上,纯贵正在给她梳头,见状,纯安轻声禀报道。
“娘娘,阮小姐来了。”
颐德太后没有回头,只是抬眼透过梳妆镜瞟了一眼跪在身后的“阮酥”,她的目光从她的脸庞慢慢下移,落在她纤细的腰身上,目光一紧,抬手制止了纯贵替她盘髻的动作。
“你梳得不好,让阿酥来替哀家盘那个百鸟朝凤髻。“
那是阮酥曾经为讨颐德太后欢心自创的发髻,因为非常繁复费事,所以只在颐德太后生日时梳过一次
跪在地上的“阮酥”愣了愣,额上渐渐腻起一层冷汗,她应了声是,硬着头皮走上来接过纯贵手中的发钗,一时不知如何下手。
颐德太后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局促,突然摆手让纯安、纯贵带着宫婢们出去,等寝室里只剩“阮酥”一人时,她方冷笑一声。
“阮酥那丫头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连哀家也敢糊弄!说吧,你是谁?”
宝弦知瞒不过去,也十分机灵,连忙伏地磕了个头。
“奴婢名叫宝弦,只因小姐她如今实在不能露面,才出此下策,小姐也说了,太后不是外人,在您面前不必掩饰,只是方才人多眼杂,奴婢才……望太后恕罪。“
一句不是外人,倒让颐德太后听得颇为舒心。
“你就是玄洛送给阿酥的那个婢女?哀家让玄洛离开京城避一避风头,想必那小子一定寻你们去了。”
宝弦忙道。
“太后圣明!我家大人也随小姐回京了,目前正扮作夫妻藏在民间。”
颐德太后听了,若有所思地感叹。
“如果可能,哀家倒情愿他们两个真是一对平凡的小夫妻,过些舒心日子,可气都是不省油的灯,偏要回来!”
听出话中的垂怜之意,宝弦机灵地道。
“我家大人说了,他也想远离这纷扰之地,但又舍不得太后娘娘,毕竟他奉娘娘为再生父母,俗话说,父母在,不远游,他怎能离开呢?”
玄洛教的几句话,听得颐德太后心头一热,高高在上的神情顿时变得无比慈爱,她从妆台的抽屉中取出一个雕花锦匣递给宝弦,笑道。
“哀家知道,那孩子和哀家是最亲的,这里头是上供的安胎养神丸,你替我带给玄洛,让他好好给阿酥养胎,既有了血脉,无论如何艰难,都要尽力将他保下。“
宝弦接过,磕头谢恩,颐德太后正要问她些什么,只听纯安在外间有些犹豫的声音传来。
“娘娘,七公主带了许多人守在栖凤宫外,虽然不敢进来,但看样子来势汹汹……”
颐德太后冷哼一声,看向宝弦。
“这是要来拿你呢!金玉这样子,原本在宫里就骄纵,如今做了北魏皇后,越发放肆得不像话!走!哀家亲自送你出去,就看她敢如何!”
颐德太后对这些孙女,最疼爱者莫过于祁金珠,余下的祁金璃心术不正,祁金晶上不得台面,祁金玉又跋扈凶横,她没一个看得上眼,但至少祁金璃和祁金晶都很安分守己,不像祁金玉那样嚣张,此次她回京,可谓架势十足,带了三百人的一支队伍进城不说,来向她请安时,那顶皇后制式的凤舆竟然直接抬进栖凤宫门,更别提她一直不依不饶地逼着嘉靖帝要为陈妃报仇,把个皇族闹得人仰马翻,搞得颐德太后原本对她的那点愧疚瞬间荡然无存。
宝弦跟在颐德太后身后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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