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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名门毒秀-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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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洛被她的笑撩得心头一痒,抬手把轩窗一关,慢慢俯身放倒身子,伸出另一只手扣住阮酥的肩膀,配合一直停留在她腰间的手,直把她困在自己的方寸空间,这才心满意足地与她一起躺倒在长榻上。

    屋外歌舞曼妙,丝竹乱耳。而这个空间中却只有自己与他二人,这种感觉很是微妙。

    “师兄可知我为何把宝笙送回来?”

    不喜欢便送回来了吧,玄洛还真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虽不在意,但还是顺着阮酥的话头继续。

    “为何?”

    阮酥张了张口,向来清冷的眸光中似有一簇火焰熊熊燃烧,坚定道。

    “师兄,你这么好,现在便有这么多人青睐于你,将来或许会更多……然而阮酥很自私,只希望至始至终与你并肩,共同进退,生死相依的唯有我一人!”

     

 请罪夜会

    饶是知道玄洛想法异于常人,然而听到这句话,阮酥内心还是大为震撼,当然更多的还是感动。

    她挤进他的怀里,颤声道。

    “……你不害怕?”

    知她说的死而复生一事,说真的,直到现在玄洛还不是很相信,否则也不会连夜去找广云子求证。不过即便是真的又如何?他本就不是迂腐胆怯之人,再说身边人怎么看怎么都是鲜活温热的少女,若为这样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理由就否定心中所爱,才是最大的荒谬!

    “为什么害怕?”玄洛把玩着她的一缕发丝,含笑道。“你忘了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阮酥微愣,想了一想才意识到玄洛指的是皇宫中自己寒症突发,被他带到长春宫诊治一事,那时候他正慢条斯理地对着一架人皮屏风作画,并且直言不讳指明自己这块皮子适合做一幅刺青……

    心中一动,阮酥慢慢道。

    “若是那时师兄未曾救我,不知我们现在又会怎样?”

    玄洛闻言也是一顿,他思索片刻,认真道。

    “广云子说过世间万物逃不过机缘二字,总归冥冥中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听到这句话,阮酥脑中仿若有电流划过,一时间竟有些豁然开朗,前世和今生两条平行河流在这一刻融汇交合。

    是啊,前世她境况凄凉,入宫觐见太后一类也素来与她无关,便是侍奉颐德太后的三年,因心系印墨寒,对这位太后身边的红人也诸多回避,与玄洛至始至终没有交集,所以对他最后的求娶她百思不得其解。不过这又有何妨,无论是飘渺的过去,还是未知的将来,最重要的还是把握当下,他们彼此相悦,便是最好的答案。

    阮酥握紧玄洛的手,目中也流露出憧憬神色。

    “一切都由师兄安排。”

    两人一起到栖凤宫拜见太后的时候,才发现宫中竟是意外地热闹。陈妃与一个大妆女子跪在太后面前,旁边还站着一脸尴尬的穆皇后。

    见到他们回来,颐德太后发沉的脸色才稍稍有些平静,然而似乎不想让他们久留,她率先便打发玄洛到王琼璞处诊脉;而阮酥却被她以佛经久放积灰需要打扫,命她与祁金珠二人去偏殿收理。

    偏殿与王琼璞的住处是两个方向,与王琼琚、玄洛二人在岔口分别后,祁金珠担忧地看了阮酥一眼,低声道。

    “阿酥你也别怪琼琚,她对九卿大人本就无意,一切只是太后她老人家单方面的心思。”

    若是在三王进京时,阮酥或许还会这样想,可是通过这段时间相处,阮酥对王琼琚已然多了三分戒备,但是内心再是有异,到底金珠与王琼琚交好,阮酥也不好过分犀利。

    “听说承思王离京时,已把琼琚郡主的婚事全权托付给了太后,只怕不妙。”

    祁金珠一时语塞,她与王琼琚相交多年,自然也知道她虽然颇有主意,却也不是那种会反对父命为自由抗争的人。两个都是朋友,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内心极其不愿看到两个好友因为一个男人彼此反目。

    阮酥当然明白她的忧虑,心中默叹,岔开话题。

    “方才那位夫人我看着似乎有些熟悉,难道是陈家的姻亲?”

    祁金珠叹了一口气,屏退宫女,与阮酥一起进入偏殿。

    “那便是陈爵爷的夫人徐氏,她今日来,是为自己那一双女儿求情。”

    “求情?”阮酥眸光一闪,“难道太子府中的另一个良娣也出事了?”

    祁金珠压低声音。

    “还真被你说中了,原来白良媛的小产竟是陈碧鸳下的手,太子妃已把她关押掖庭。昨日你出宫的时候,太子妃到皇后跟前负荆请罪,自责自己掌家不严,不知怎的,竟被陈妃知道了,也不顾凤仪尊卑,竟当着皇后的面给了太子妃一巴掌,闹得好生难看!”

    阮酥唇边浮过一丝冷嘲,就算是陈碧鸳做的,恐怕和祁清平也脱不了干系。

    “到底是证据确凿,便是向太后求情,大概也于事无补。”

    祁金珠点头。

    “太后最容不得心思叵测的女子,这陈家姐妹,确实也太过了……”

    阮酥心中一叹,金珠性子清贵高洁,便也推己及人,经历两世,阮酥当然明白颐德太后能走到今日一步,自然不是简单的“明辨是非,擅分忠奸”几个字就能一概而括的。而经历了蒋氏的死,阮酥越发下定决心,一定要保全身边的重要之人!

    “金珠,你是否还记得段侍郎家那位小公子?”

    祁金珠执佛经的手一颤,手中的经卷倏地一下从手心滑落,幸亏被阮酥眼疾手快接住。她嘴唇抖动,半晌说不出半个字来,看着阮酥沉静的眼神,祁金珠自觉心底的隐私被窥破;若是换成别人,她还可以拿出公主气势理直气壮否定一切,然而对方是帮她避过和亲之祸的挚友,祁金珠向来讲究投桃报李,当下便坦然道。

    “阿酥,我不清楚你到底知道了些什么,不过……这个人和我此生已然无关。”

    “真的无关吗?”

    阮酥眸光微闪。

    “宫中传言太后寿辰后便要把几位公主的婚事定下,可是出了北魏一事,这事却又搁浅了,然而只怕不日便会有结果……”

     祁金珠目光攒动,似在动摇,阮酥又道。

    “更何况我听说这些日子太后也在暗中帮你相看对象……”

    祁金珠抿唇,阮酥所说不假,自她过了十五岁生辰,母妃良妃便开始留心她的婚事,往常,面对母妃的安排,她都用舍不得太后来挪塞,弄得她颇为无奈;经历北魏和亲后,想必良妃心急如焚,大抵已私下请太后主持大局,只为了却一桩心事。

    见她挣扎,阮酥又说了一句。

    “金珠,还是你已经觉得嫁给谁都……无所谓了?”

    祁金珠猛地抬眼,声音异常坚定。

    “若非心悦之人,我是不会嫁的!”

    “那便好。”

    阮酥微笑。

    “段明润在中元节曾重返京城,我的人已经找上他,起初他也态度不明,不过,现在他很想见你一面。”

    太后晚饭后有抄写佛经的习惯。晚间,众人一起伺候完颐德太后用饭后,阮酥便命宫女把盖着一块红色绸帕的托盘呈过来,颐德太后由纯贵伺候着净过手,漫不经心询问。

    “是什么东西?”

    阮酥微笑。

    “太后之前不是命阮酥绣一幅观音像吗?赶巧昨日出府,绣像正好装裱完毕,今日阮酥便把带进来了,就是不知是否合太后的心意。”

    昨日阮酥匆匆出宫,众人对她的行踪也颇多猜测,颐德太后耳通目明,早间玄洛与她二人回宫前面,就已得知阮酥由玄洛陪着去拜祭了印母蒋氏。对阮酥古怪的行为越发捉摸不透的同时,不由又加深了对玄洛的担忧。

    这孩子一直都让人挑不出毛病,现在怎会这样糊涂,竟也有些匪夷所思的味道,只怕是爱惨了那个女子!

    阮酥还不知道自己已被颐德太后定位为妲己、褒姒一类。她扶着太后的手走上前,示意她揭开绸布,颐德太后神色倦怠,本来打算让人放着稍后再说,然而到底好奇阮酥的绣艺,懒懒扯过红绸四角垂下下的璎珞穗子,敷衍一拉,然下一秒,却被眼前的绣像吸引了全部注意!

    “果真是巧夺天工!”

    颐德太后诚心称赞,她把鎏金的护甲小心翼翼取下,唯恐勾坏那精致的丝绣,摩挲着绣像上莲花宝座以及左右座下栩栩如生的两个童子,目光专注。

    “这幅绣像是你绣的?”

    忽然,她眼神一瞬莫测,沉声开口。

    “哀家记得去年阮家曾进献过一副寿星像和一副观音像,这针线走势似乎与你这幅颇为相似?”

    都是出自同一个人,当然相似。只是第一幅寿星像阮酥原本便是打算来笼络太后的,绣得万分用心,可惜却阴错阳差被李代桃僵;而后那副观音像虽也精巧,但就没怎么花心思了,据说便被太后当场命人烧掉了!

    阮酥微微一笑。

    “都是亲生姐妹,况且家父给我们请的刺绣师傅也是同一人,手艺相似也不足为怪。”

    颐德太后不语,这刺绣与书画一样,便是相似也只是形似也神不似,阮絮她虽然没有见过几次,不过听闻了她诸多事迹,直觉前面两幅绣像定然不会出自那种浮夸虚荣之人的手。阮酥这般遮掩,大概也是存了家丑不可外扬的心思,再怎么被家族冷遇,然而在外人面前还是需要撑起家族颜面,倒是个识大体的人。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佛像上,真是越看越喜欢,随口道。

    “你入宫不到两个月,手速竟这般快。”

    闻言,阮酥俏脸一红,有些扭捏地开口。

    “其实……这幅绣像阮酥早有准备……师兄曾提过一二,所以……”

    话中的讨好之意不言自明。王琼琚目光闪了闪,而颐德太后脸上的冷硬也渐渐消散。

    “好了、金珠与琼琚先下去吧,阮酥留下,陪哀家说说话。”

    二女乖巧行礼,祁金珠转身的时候匆匆看了阮酥一眼,果然捕捉到她的视线,两人不动声色交换了一个眼神,又各自默默移开。

    祁金珠没有立刻回自己的寝宫,她带着贴身丫鬟碧玺先到了西婳苑,再出来时,却是径自朝宫门方向走去。作为深受太后宠爱的公主,比起阮酥等女官行动不便,她出入宫廷却是方便得多。

    “前方何人?”

    碧玺拿出一枚令牌。

    “二公主有事出宫,请诸位大哥行个方便。”

    祁金珠与其母妃良妃一样都是出名的客气,手下的奴婢也个个没有架子,和其余皇子、公主们完全不一样,也颇得宫中侍卫、宫人们的敬重。

    当下便有人开了宫门。

    “碧玺姑娘客气,这边请——”

    待马车驶出皇宫,碧玺爬上了马车,祁金珠看着这张以假乱真的脸,由衷道。

    “阿酥身边的人果真个个了得。”

    “宝弦谢公主殿下夸奖。”

    碧玺,不,宝弦嘻嘻笑着,“段公子已在玲珑阁中等候公主,公主放心,小姐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阿酥做事我是极信任的。”

    祁金珠含笑,方还压抑的狂乱心跳似乎又被宝弦的几句话引了出来,她脸颊发烫,竟是前所未有的紧张与期待……

    

 就此殒命?

    已然夜深,西婳苑的灯却还未熄,阮酥手中不停,正在缝着什么,突然听到外面几声低不可闻的叩门声响,坐在屋角的碧玺满含期许地抬起脸,阮酥放下手中的活。

    “她们应该已经回来了。”

    碧玺见她起身,便也再顾不得矜持,在阮酥的首肯下迫不及待地开了门。

    门外果然站着一脸喜色的祁金珠,以及和自己一般形容的宝弦。

    饶是有心理准备,碧玺还是愣了一秒,好半天才从宝弦脸上移开,对祁金珠艰难道。

    “公主,您总算回来了。”

    感受到心腹丫鬟的担心,祁金珠略有愧疚。

    “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别想太多。”

    碧玺抿了抿唇,无奈地想,她家公主平常那么规矩,哪会有偷溜出宫的行为,果然是近墨者黑,和这惊世骇俗的阮大小姐走近了,人也开始胆大了!

    阮酥看她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便知事情成了一半,微笑道。

    “时间已经不早了,公主早些就寝吧,若是明日有人问起,公主只需咬定去玲珑阁取首饰即可。”

    闻言,祁金珠一瞬失望,好不容易见到了心心念念的段家小郎,正想找人分享倾诉一番,哪知却被阮酥逐客;但是转念一想,也意识到眼下并非长谈的时机,于是不再停留带着碧玺转身告辞。

    把祁金珠主仆送出门外,阮酥看着已然恢复本来面貌的宝弦。

    “冬桃和文锦可还好?”

    当日去青云观中取了解药后,她只在玲珑阁中短暂停留,虽隐隐觉察冬桃与文锦之间关系改善,却也没来得及细问。

    宝弦扶着阮酥坐在榻上,又麻利地给她倒了一杯水,看到方才被阮酥随意丢在一边的几块裁剪好的布料,目中一亮。

    “小姐是要给大人做衣裳吗?大人知道一定会很高兴!”

    阮酥俏脸一红,这个宝弦就是太过机灵,搞得她有时候都有点应付不来,当下干咳一声。

    “哪那么多废话,问你正事呢!”

    宝弦眉目弯弯。

    “冬桃姑娘和文锦公子都很好,冬桃姑娘还让奴婢把这封信转交给小姐。”

    阮酥接过一看,都是冬桃和文锦收集的一些线报,其中一条关于祁澈的霎时吸引了她的注意。她再看了一遍,这才把信放到烛上点燃,丢在地上。

    第二日,阮酥几人服侍太后用早膳,不知谁开了个头,话题又引到了太子府中的一双陈氏良娣身上。

    “陈妃的意思是,她知道两个侄女做了错事,也不敢再为她们说什么好话,不过恳请哀家准允她们二人出家,去寺中赎罪。你们怎么看?”

    阮酥唇角微勾,这个陈妃倒是聪明,青灯古佛虽然清苦,然而比起贬谪掖庭,好歹还能明哲保身。

    纯贵给太后添上香茶。

    “送到佛前聆听佛主教诲,让两位良娣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说起来也是功德一件。”

    太后不语,阮酥心中一动,昨日冬桃的信上已经证实五皇子妃凌雪旋身染重疾,而她通过乞丐、贩夫走卒、算命卜卦等情报网中得来的线报,五皇子私下已与陈爵爷,也就是陈妃的哥哥见过面。如今纯贵明显帮陈氏双姝说话,只怕也是祁澈的授意。

    联系青云观中德元的一番话,阮酥瞬时恍悟,难不成祁澈打算重择的王妃便是出自陈家?

    难怪——

    “阮酥,你怎么看?”

    颐德太后的话一下拉回了阮酥的思绪,阮酥抬眸,不慌不忙道。

    “让陈家两位良娣在佛前赎罪未尝不可,只是两位良娣被贬掖庭的原因,一个因明器求胎,一个却是谋杀皇嗣;此等天理不容的大罪,便是一死也难脱其究,太后、皇上仁慈,已然给了最轻的处罚,若是还送她们去佛寺……”

    颐德太后目光一凝。

    “说下去。”

    “若是还送她们去佛寺,只怕是昭告天下,杀人非但不用偿命,还能逍遥法外;而开了这个先例,若整个皇族乃至民间百姓有人效仿,只恐律法失效,再难服众!”

    颐德太后沉吟,虽然对阮酥成见颇深,却也欣赏她犀利的洞察力。

    “琼琚,你觉得呢?”

    王琼琚敛目。

    “琼琚赞同阿酥的想法,不说别的,太子身为储君,将来府中嫔妃还会再有身孕,若此事一而再三,便会陷入死局。”

    颐德太后点头,这也是她最为担忧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如果后宅不稳,谈何坚守?

    “太子已开府迎妃,既然是太子府的家务事,哀家这做长辈的也不好把手伸得太长。纯安,传哀家的懿旨,谁也不准插手,这件事便让太子与太子妃两人定夺吧!”

    纯安领命退下。阮酥眸光一闪,表面上是让太子夫妇放手去干,不过太后此举却是敲山震虎,为太子树威!毕竟太子将来要继承大统,若是处置府中的一对良娣,还遭人置喙被人牵制,那将来继位,难免处处受制。

    吃过饭后,众女陪着太后在园子中闲逛,却见传旨的纯安去而复返。

    太后奇怪。

    “不是让你去传旨吗?”

      纯安施了一礼。

    “回太后,奴婢在宫门遇到太子府的马车,只说陈良娣中的陈碧鸳今早没了!”

    此言一出,四下皆静。

    “怎么没的?”

    “据说是……畏罪自杀,大早去送饭,才发现已经吊死在横梁上……”

    似确定一般,纯安看了太后一眼。

    “陈家那位爵爷夫人刚刚也入宫了,说她女儿坚决不会自裁,是被人下的手!”

    “走,去看看。”

    穆皇后处,几人刚进大殿,便见太子夫妇跪在殿中。而以为会吵闹不休的爵爷夫人竟分外安静地与陈妃坐在一边,丝毫没有想象中的激动。

    阮酥奇怪,随颐德太后一起跨入门槛。

    “怎么回事?”

    穆皇后忙道。

    “碧鸳那孩子没了,陈夫人似乎有些误会,不过方才已然说清了。”

    颐德太后一叹。

    “你们先下去,哀家有几句话要和陈夫人说。”

    陈夫人讶异地抬起红肿的双脸,昨日前来求情还是华服大妆,今日鬓上光秃没有钗饰,衣服也穿着一身常服,可见来得匆匆。

    阮酥心中一叹,便是再嚣张的女子,在母亲跟前也是最疼爱的孩子。几人走出殿外,感受到祁念的视线,阮酥于是借口更衣避开众人与他相见。

    “陈碧鸳死得不是时候,如今这般,便是把陈家逼到了殿下的对立面。”

    这般死得蹊跷,大多数人也只会觉得是太子的授意,祁念自己也有所察觉。

    “孤也知道,只是——不过死了也好!”

    听他这番说辞,阮酥有些不大相信。

    “真是殿下下的手?”

    “孤是说过要让害了阿婉腹中孩儿的人一命换一命,然而却也知道时候未到,只能说在这件事上孤也被人摆了一道!”

    阮酥皱眉。

    “是谁下的手,殿下可心中有数?难不成殿下府中已经混入了……”

    混入了奸细,祁念目光如炬,“府中左右便是那几个人,孤一定要好好查一查,到底是谁竟这般胆大妄为!”

    “五皇子与陈家走动越发频繁,而五皇子妃据说病入膏肓,殿下可想好对策。”

    陈家执掌兵权,虽比不上三皇子祁瀚的舅舅威武大将军,却也不容小觑,祁念当然不会乐见这块肥肉落入祁澈之口。

    “若他要迎娶陈家女,这事倒好拖延,但是还缺一味猛药!”

    “阮酥探听到一个消息,五皇子暗中经营盐矿,殿下可找找相关的线索,治其个出其不意!”

    “盐矿?”祁念显然有些怀疑,似乎完全没有料到祁澈竟这般胆大!

    “是,殿下还需留意印墨寒!若是能折断这扇臂膀,定然会让五皇子元气大伤!”

    见阮酥眸光冷然,祁念神色玩味,和所有人一样,关于阮酥对印墨寒的态度,祁念也是捉摸不透。

    他正要询问一二,忽听前面罗虎恭维道。

    “不知太子妃是要去——”

    祁清平唇角噙着一丝冷笑,方才阮酥与祁念双双离场,便被她瞧在了眼里。

    “殿下是在那边?”

    罗虎估摸着身后人应该准备着差不多了,这才侧身让开。

    “正是,殿下心情烦闷,正独自在前面竹林中散心,要不……等属下先去通报一声。”

    “不用,本宫自行前往便可!”

    说完,清平扶着执墨的手,毅然上前。

    却说另一边,阮酥沿着原路迅速返回。皇后的宫阙是整个皇宫中风景最雅致的,这里分四季节令,种满了各色的花木,万紫千红中当属一碧荷池最为醒目。眼下已然秋天,莲花尽谢,然而荷叶却依旧碧绿一片,远远看去,亭亭玉立,霎是动人。

    阮酥无心欣赏,她疾步上前,却被一众人拦住去路。

    “总算逮到你了!”

    陈妃由心腹悠瑶、悠兰扶着,绝美的容颜上写满了狰狞,她诡异一笑,令人唇齿生寒。

    死过一次的人,便会格外敏感,这个表情,简直与前世祁清平打算折杀自己时一模一样!阮酥心下不好,今日和太后前来,宝弦并未陪侍身边,她懊恼大意让对方捡漏,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一步。

    然而陈妃却似准备良久,早不给她逃离的机会,在阮酥转身欲跑时,身体已被左右几双手齐齐拉住,阮酥想要大叫呼救,口鼻却却一只大掌狠狠捂住!

    前面祁金珠、王琼琚的声音是那么地真切,阮酥被人拖着强往后拉,直到几只手把她猛地拽入池水中,只听噗通一声,她的身体瞬时被冰冷的池水包围,阮酥拼命挣扎,头顶却被一只手死命往下压……

    胸口钝痛,阮酥只觉眼前视线逐渐模糊,偏生思维却分外清晰,只听陈妃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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