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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贵妃多妩媚-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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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一把熟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小主,奴婢回来了,您不用急。”
  苏轻窈回头,就见柳沁气喘吁吁上前,一把扶住了她僵硬的手臂,指了指荷塘那边:“已经来了人,谢才人一定会无事的。”
  一瞬间,苏轻窈重返人间。
  她扭头去看池塘边,只见几个小黄门已经下了水,水性最好的两个已经游到谢才人和宫女身边,把俩人托举起来。
  苏轻窈这才松了口气,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辛苦你了。”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飘飘荡荡,落不到地上。
  柳沁福了福,脸色却未因苏轻窈的夸赞而好转,反而低声说:“小主,奴婢到时未有其他人先到。”
  苏轻窈的脸便又沉下来,她浅浅看了一眼顺嫔和赵婕妤,顺嫔身边只一个大姑姑,她和赵婕妤身边的小宫女都不在。事发当时,两个小宫女都应当去寻人了。
  御花园分有南北两个门,两门边上都有一个角房,供打理花园的小黄门休憩,因花园中有池塘,这些小黄门都学过洇水,赶来就能救人。
  但那两个小宫女明明比柳沁先去,却没有来得及赶到角房处,这就很奇怪了。
  此时的顺嫔和赵婕妤脸色都很难看,苏轻窈跟她们两个不熟,一时无法分辨她们因何而难受,心里却把这事牢牢记下来。
  “你做的很好。”苏轻窈拍了拍柳沁的手,也没叫孙选侍,便径直往池塘边走。
  她刚才站的位置也不过十步之遥,离这里并不远,几步走到顺嫔身边,冷不丁就开了口:“吓着娘娘了吧。”
  这会儿谢才人和她的宫女已经被救上岸,被御花园的杂役宫女按压胸口,正挣扎着往外吐水。
  顺嫔未曾想她竟敢大胆向前,冷不丁听到这一句吓得直激灵,白着脸扭头看她一眼,皱眉道:“妹妹怎么过来了,都说这里危险。”
  苏轻窈淡淡道:“有娘娘在这里,妾怎可怕危险?当然要好好保护娘娘。”
  说话的工夫,太医院的御医和医女都赶来,直接就给谢才人诊脉。
  顺嫔开口道:“你们都仔细些,若谢才人有事,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苏轻窈上前去也做不了什么,这会儿却是跟在顺嫔身边,问:“这一场意外真是吓死人了,太后娘娘她老人家又要操心一番。”
  她把太后搬出来,顺嫔便闭了嘴,脸色又沉下来。
  边上的赵婕妤突然插嘴道:“人已经救上来了,妹妹何必着急,这等事也不好老去劳烦太后娘娘呢。”
  苏轻窈扭头去看她,见她嘴唇发白,双手紧攥,显然也是有些惶恐的。
  “话不是这么说的,”苏轻窈垂下眼眸,“这事便是咱们不提,娘娘也定能知道,这关乎宫妃性命的大事,轻易躲不过。”
  话音落下,苏轻窈心里却冷冷一笑。
  倒是不知这两个人是哪一个出的手,或者……还有第三个人并未露脸?
  可到底是为的什么?
  苏轻窈垂下眼眸,看着谢才人悠悠转醒,脸色这才好些。
  作者有话要说:  苏才人:敢惹我姐妹,呵呵。
  孙选侍:敢惹我姐妹,呵呵。
  谢才人:敢惹我姐妹的姐妹,呵呵……咳咳咳。


第51章 
  谢才人遭了这么大罪; 醒来也十分恍惚; 她眼睛半睁不开的,视线在众人脸上一扫而过。
  直到瞧见苏轻窈,才略松了口气; 眼睛一闭,又软软倒了下来。
  她全程一句话未多言; 可那一眼的意思却尽显,苏轻窈当即明白过来; 上前半步对顺嫔道:“娘娘; 此处风冷; 还是把谢姐姐送回锦绣宫; 尽快安置下来才好。”
  顺嫔心里也很明白,此刻不好跟苏轻窈多计较; 忙对赶来的太医道:“张大人,谢妹妹此刻可能挪动?”
  张太医瞧着倒是年轻,应当只是个新晋的医正; 倒也还算干脆利落; 听了顺嫔的话; 便忙行礼道:“回禀娘娘; 谢才人应当尽快送回宫中。”
  顺嫔这才说:“那便动身吧。”
  谢才人是在顺嫔和赵婕妤眼皮子底下出的事; 她俩自知不能走,一直跟在队伍后面,倒是没有多言。
  苏轻窈担心谢才人,加上她也算是见证者; 因此也跟在后面,同孙选侍没有直接回宫。
  到了锦绣宫,或许是这一路浩浩荡荡有些吓人,看门的小黄门被吓了一跳,匆匆把她们迎接进去便赶紧去正殿禀报,显然是去找宜妃去了。
  顺嫔瞧了一眼正殿,脸色越发难看。
  待回到锦绣宫东侧殿,太医院的药也正好送到,两碗药灌下去,那医女才指使着谢才人的宫女给她沐浴更衣。
  这会儿寝殿里忙个不停,外面正厅却是鸦雀无声。
  顺嫔没有直接坐在主位上,选了个副手位置坦然坐下,苏轻窈同赵婕妤对视一眼,两个人对坐在次席上,谁都没说话。
  孙选侍没有坐,站在苏轻窈身后,显得有些拘谨。
  场面一时间有些僵硬,苏轻窈却淡定吃茶,一点都不慌乱。如今慌乱的,恐怕是别人了。
  果然,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宜妃便匆匆而来。
  几人起身给宜妃见礼,宜妃便自然而然坐在主位上,一双眼眸直直看向顺嫔:“顺嫔妹妹,你给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在场这么多人,她能开口就问顺嫔,显然是已经知道事情梗概。
  刚苏轻窈问的时候,顺嫔可以不言,现在宜妃开了口,她就不得不回答。
  苏轻窈就看她越发沉下脸来,却还是三言两语把刚才的事说给宜妃听。她这几句话说得很是讨巧,把自己和赵婕妤都摘出去,事发当时附近也没旁人,自然也就没人能说出不同的版本来。
  宜妃淡淡听着,一向明媚活泼的小脸蛋此刻也没那么喜庆,瞧着很是不高兴的样子。
  这倒是了,无论她同谢才人关系如何,谢才人一旦出事,打的就是她这个主位的脸,对顺嫔自然是没有好气的。
  “哦?”听完后宜妃果然开口了,“照妹妹这说法,谢妹妹是自己不小心呢?”
  顺嫔顿了顿,却咬牙道:“贤妃娘娘,当时臣妾确实未曾太过注意,一晃神的工夫谢妹妹就掉进池塘中。臣妾哪里见过这等场面,吓都吓傻了,若是有什么疏漏,也实在是没经过事,慌张太过所致。”
  她这会儿姐姐妹妹的也不敢叫,规规矩矩称呼宜妃一声娘娘,宜妃却还是咄咄逼人。
  “也是我们宫中今年运气不好,”宜妃沉着脸道,“谢妹妹好生生一个人,不过去趟御花园就出了事,我这心里头也是难受得紧,若是说话不好听,还请妹妹见谅。”
  话说到这份上,顺嫔能不见谅吗?
  苏轻窈就看顺嫔紧紧捏着手中的茶杯,低着头不叫人看到她的面容。无论是她有心还是无意,这事发生时她就在边上,无论如何也要牵连她,她是躲不掉的。
  顺嫔显然知道这一点,面对宜妃的质问也不哀求,只淡漠应对。
  反正这宫里面也不是宜妃做主,最后还要看太后娘娘是什么意思,有什么眼泪,到太后娘娘跟前用才是最实在的。
  宜妃见她不吭声,转头扫了一眼赵婕妤,赵婕妤一向不显山露水,跟顺嫔一样在宫中不显眼,她们两个倒是关系极好,瞧着顺嫔不开口,赵婕妤也是一言不发。
  宜妃冷哼一声,低头吃了口茶。
  她却是没有再去看苏轻窈,事发时苏轻窈不在场,问也是白问。
  宜妃左思右想,又去看顺嫔:“听闻冯首辅马上要致仕了,老大人为国尽忠四十年,也算是鞠躬尽瘁,就连陛下也十分舍不得。”
  这位冯首辅历经三朝,是楚少渊祖父的心腹能臣,辅佐完厉平帝又辅佐了慎帝,到了建元一朝,依旧屹立不倒。
  按年龄算,他早七八年就应当致仕,无奈当时慎帝重病,太子年少,太后娘娘苦苦哀求,老大人才厚着脸皮留下来,忠心耿耿辅佐年幼的太子。
  有他在,前朝的朝臣们就不敢兴风作浪。
  听到宜妃突然提及冯首辅,苏轻窈却心中一动。
  这位冯首辅是有名的能臣,他二十几许便三元及第,可谓是当时有名的才子,后在翰林院潜心修书十年,直到厉平帝继位之后才被重用,直接进了文渊阁,官拜大学士。
  但是在上一世,因楚少渊十分舍不得老大人,便一直留他在朝中,大约建元六年时老大人积劳成疾,在文渊阁当值时突发疾症,撒手人寰。
  因为这事,楚少渊还特地罢朝三日,就为纪念老大人的忠贞。
  怎么到了这一世,老大人就要提前致仕了?苏轻窈心里疑惑,面上却依旧淡淡,仿佛根本听不懂宜妃在说什么。
  然而顺嫔的脸色却是很不好看了。
  宜妃这是明明白白在说,因前朝争斗,她才对谢才人下手,这事她跑不掉。
  顺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娘娘多虑了,朝中事咱们这群后宫女人又如何清楚?再说,便是隐约知道一些,咱们也什么都做不了。”
  她的意思很明白,家里事朝中事,跟宫妃没太大关系,便是她当时这能杀了谢才人,还能让她家赢个文渊阁座位不成?
  宜妃却不好糊弄,反驳道:“宫中少一个做宫妃的女人,你说结果会如何?”
  这句话说得太诛心,气氛一下子就冷下来,明明是炎炎夏日,这正厅中却仿如初冬时节,叫人打心里生寒。
  苏轻窈还是头一次看宜妃动怒,跟上次不同,这一次的宜妃是真有不依不饶的架势,顺嫔根本就吵不过她,低着头在那不敢再多言。
  她每说一句宜妃都要回怼一句,闹得越发难看。
  所幸这时张医正从寝殿出来,先行过礼,才道:“回禀宜妃娘娘、顺嫔娘娘、赵婕妤娘娘、两位小主,谢才人已经安置下来,并无大碍。”
  宜妃挑眉,说:“你可看仔细了。”
  张医正略顿了顿,又盘桓片刻,才道:“回娘娘话,如今正值盛夏,池塘中的水并不冷,才人并未受冻。不过落水时间有些长,再加上受到惊吓,倒是有些惊厥不眠之症,怎么也要再用小半月安神汤,才能好全。”
  宜妃原听到谢才人无大碍,还略松了口气,后又听要吃半个月的药,便又有些难过。
  她道:“我这可怜的妹妹,也不知惹了什么厄运,竟受到如此大罪,且要去太后娘娘那评说评说,定不能让她这么不明不白受一回欺辱。”
  张医正当即便低了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宜妃显然是要拿这事做椽子,顺嫔现如今无论说什么都没用,便也就没再继续辩解。
  倒是赵婕妤一听太后娘娘,心里着急,磕磕绊绊开了口:“宜妃娘娘且勿要生气,这会儿便要晚膳,不如明日再……再去打搅她老人家?”
  宜妃瞥她一眼,嗤笑道:“你以为我们不主动去,娘娘就不会过问?天真。”
  说实话,因为上次的事,苏轻窈还挺讨厌宜妃的,不过今日见她这么舌灿莲花,把顺嫔和赵婕妤怼得直吸气,她又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不过此时天色也不早,宜妃嘴里不依不饶,却也知道她们不好随意打搅太后,还是得等太后召见才能过去当面评说。
  是以她也不想多留这一屋子“外人”,等张医正开了药,便请大家:“都回去吧。”
  苏轻窈也不扭捏,起身就行礼,拉着孙选侍退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孙选侍才小声问:“娘娘会过问吗?也不知谢才人如何了。”
  苏轻窈拍了拍她的手,低声道:“跟上次不同,这是要人命的大事,你瞧那围栏怎么就突然断裂?那么粗的圆木可不是谢姐姐那么单薄的女子能撞断的,这显然是人为所致。”
  孙选侍一听,吓得一哆嗦。
  她胆子小,苏轻窈知道,可话也得说清楚。
  “说起来,今日去御花园的人真不少,加上咱们,去了足足有五人,那栏杆说不得也不光冲着谢姐姐去的。”
  不管是不是,落水的都是谢才人,这是事实。所以宜妃才拿这事做文章,绝对不想叫顺嫔好过。
  回到碧云宫,两人便各回各家。
  苏轻窈进了寝殿,坐在那却是皱起眉头。重生回来,她发现宫里的事真是扑朔迷离,叫人无论如何都看不真切。
  原来她以为自己看得很透、很真、很明白。
  可摆在面前的事实却告诉她,她上一辈子什么都没看懂,也什么都没看清。
  苏轻窈叹了口气,正想叫晚膳用了歇下,抬头却见柳沁笑着进来。
  “小主,乾元宫来人,召小主侍寝。”
  苏轻窈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得,太后娘娘还没来,陛下就要先问了。
  一会儿到了乾元宫,她要怎么说?
  作者有话要说:  陛下:朕就一直活在小剧场里。
  苏才人:若是你再不乖,小剧场的戏份也要删了,同志,要努力。
  陛下:……朕努力……


第52章 
  这宫里的事; 一瞒不过太后,二瞒不过陛下。
  便是他们自己不问; 也总有人会主动禀报,都不需要费半分心思。
  下午谢才人出事,晚上苏轻窈就被叫去侍寝; 她猜想陛下多半也会问一问。
  苏轻窈想了想; 决定还是实话实说,说不定陛下那知道的比她还多; 她说些无意义的谎言根本没用。
  想通之后; 苏轻窈便痛快用起晚膳,又简单把自己打扮一番,便坐着步辇去了乾元宫。
  今夜陛下不在寝殿; 而在后殿的书房,苏轻窈进去的时候他正在批折子; 眉头紧锁,显得不是很愉快。
  于是苏轻窈便比平日里更小心些,轻手轻脚给他行了礼; 就乖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拿起方几上的书读起来。
  每次来乾元宫不过这些事,苏轻窈轻车熟路,倒也已经习惯。
  等楚少渊一摞奏折批完,抬头揉了揉僵硬的脖颈,才发现苏轻窈坐在那,用手肘撑着脸; 显然已经困顿了。
  楚少渊轻咳一声,苏轻窈都没醒。
  他微微挑眉,难得找了个机会,盯着她的脸细看。
  平心而论,苏轻窈并没有美得叫人过目难忘,可她却总是言笑晏晏,叫人看了总觉得可爱舒服,也愿意同她多相处。
  她性格安静,不骄不躁,便是偶尔叫过来陪他读书批折,他也不会嫌她烦。大多数时候,他都感受不到她的存在。
  能安稳坐上一晚,对于一个年轻的小姑娘来说殊为不易。
  是以这一次见她睡着了,楚少渊才略有些意识到,她还是有些随性和烂漫,在他的墨希阁里都能睡着觉,心态倒不是一般的好。
  楚少渊看了她一会儿,不知道为何心里生出些坏心思,他轻轻起身,静静走到苏轻窈的身边。
  苏轻窈睡着了以后也很安静,就只看她小巧的鼻头嗡动,卷翘的睫毛挡住了眼睛,在她的脸蛋上留下小折扇一样的阴影。
  楚少渊走近来看,又着了魔似得站在那看了半响。
  突然灯花跳了一下,发出“啪”的声音,楚少渊才猛然惊醒,不自在地捏了捏眉心。
  楚少渊压下心中的悸动,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苏才人,醒醒。”
  苏轻窈难得睡那么沉,被他拍了也只略往边上躲了躲,还是没醒。
  楚少渊挑眉,想了想,俯首凑到她耳边,声音略大了些:“苏小主,着火了,快醒醒。”
  着火了三个字如魔音钻耳,一下子就把苏轻窈从美梦之中叫醒,她猛地睁开眼,什么都来不及看清,便撑着手迅速站起身来。
  只听“嘭”的一声,两个人不约而同哀嚎出声。
  苏轻窈捂着头,眼睛里泪水打着旋地要往下落,而楚少渊则退后两步,沉着脸摸下巴。
  这一疼,苏轻窈算彻底醒了。
  她泪眼汪汪揉着额头,看楚少渊黑了脸,不由先发制人:“陛下吓唬人做什么,真是吓坏妾了。”
  楚少渊瞪了她一眼,心想这会儿胆子倒是挺大,还知道先声夺人。
  “不吓唬你,你能醒吗?敢在墨希阁睡觉的,你还是头一个。”
  苏轻窈眨眨眼睛,任由泪水滑落,也不知道陛下下巴为何那么坚硬,磕得她现在整个头都还在嗡嗡作响。
  “是妾都错,陛下万万不要生气。”这个时候,苏小主的厚脸皮就很管用了。
  楚少渊见她都哭了,又软声求饶,那丁点气也都消散,这会儿反而有些别扭。
  “无妨,坐吧,”他说罢,见她一直揉额头,又道,“若是还痛,一会儿便叫太医过来瞧瞧。”
  苏轻窈低着头,悄无声息笑笑。
  陛下这个人,真如娄渡洲所言,是个极心软的。
  小姑娘两滴泪,他就什么都不计较,又操起心来。
  苏轻窈摇了摇头:“多谢陛下关心,妾无事。”
  楚少渊这才松了口气,佯装不在意地坐回桌边,换了个话题:“下午你去了御花园?”
  为等这句话,苏轻窈等了一个晚上。
  她低头擦干净脸上的眼泪,略喘了口气,才低声道:“是,妾同孙选侍一起去的。”
  楚少渊见她情绪低落,也不知为何,以为她是因为害怕才这样,难得安慰一句:“你莫怕,以后定无这样的事。”
  苏轻窈微微一愣,心中一暖,抬头冲他笑了。
  她眼睛还有些红,脸颊也带了一层薄薄胭脂色,这样笑的时候,眼中似含了一湾春水,叫人忍不住跟着心湖拨动。
  楚少渊轻咳一声,低头打开折扇扇了扇风。
  这大夏天的,还挺闷热。
  苏轻窈轻声道:“多谢陛下,妾倒是没那么怕,只是同谢姐姐自来关系融洽,如今她遇到这样的事,心里难免有些担忧。”
  楚少渊摇着扇子的手略顿了顿,随即便漫不经心道:“你们是约好一起去御花园的?”
  苏轻窈原也没想到这一层,突然被楚少渊一问,当即便回忆起昨日那些细节,这才有所顿悟。
  “其实昨日妾用晚膳时,是听自家宫人说的,”苏轻窈认真说,“她道妾因病在宫中躺了一旬,想来也有些沉闷,又听说一起取膳的小宫人道御花园近来景致极美,才动了心说要去瞧。”
  楚少渊淡淡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苏轻窈这边是这般,那谢才人那边应当也是如此。
  不拘能不能奏效,但凡在宫里闷久了,乍一听要出去玩,都要动些心思。不是今日也会是明日,想要动手之人,绝对不会让你跑掉。
  楚少渊往门口瞥了一眼,娄渡洲就自退了下去。
  苏轻窈没瞧见楚少渊跟娄渡洲的眼神官司,继续道:“原妾也就是想去转转,无奈刚到御花园门口就被拦了下来……”
  她口齿清晰,很快就把今日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就连小黄门被拖下去时喊的那句话也学的分毫不差。
  当时还有许多外人在,她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不说。
  楚少渊一边吃茶一边听她讲,待她都说完,才突然问了一个问题:“你觉得,这事跟贤妃可有关联?”
  苏轻窈微微一愣,没有立即回答。
  对于贤妃,她还是多少了解一些的。
  上辈子被封婕妤之后,她就搬到贤妃绯烟宫,同郑婕妤作了对门邻居。她在绯烟宫一起住了得有十五六年光景,直到贤妃过世,两人在绯烟宫相处一直很和睦,对贤妃到底是有些了解的。
  贤妃这个人,就是个典型的林黛玉性子。她身子打小就不好,还没入宫就病歪歪的,入了宫有太医给盯着,身子是好了些,却越发敏感爱哭。
  平日里轻易不叫她们过去请安,便是去了,三个人也说不了几句话,苏轻窈和郑婕妤一般都是捧着她说,待说高兴便成了。
  要说有什么坏心思,苏轻窈是不太信的。
  虽说这一世她看许多事都跟前世不同,也有些细节是她自己马虎所忽略的,但贤妃到底跟不太熟悉的和嫔不同,她们一宫住了几年,若她还没看透这个人,也混不到贵太妃的。
  但陛下这个问话,她也不能随意回答,是以很是认真思考一番。
  楚少渊倒也不着急,就坐在那打扇,倒很是心平气和。
  说得冷酷些,只要谢才人人没死,在他眼里就不是什么大事。哪怕人死了,他也不觉得对朝政会有多大的影响,但出手的这个人却令他很不愉快,也打乱了他的许多布置。
  冯首辅年事已高,他想起前世老大人累死在文渊阁,心里就十分不落忍,是以这一世待老大人再递请辞,楚少渊很痛快便给批复下来。
  那一晚,他跟冯首辅彻夜长谈,终于把文渊阁的形势重新布置清晰。顶替冯首辅位置的,会是谢才人的祖父谢清臣。
  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谢才人出事,谢家那边定要有波折,到底不是好事。
  所幸,谢才人终是被及时救起。
  就在楚少渊沉思时,苏轻窈开口:“回禀陛下,依妾所想,此事应当与贤妃娘娘无关。”
  楚少渊轻轻挑眉,说:“哦?何以见得?”
  苏轻窈又有些犹豫,许多话并不是她能讲的,但陛下既然问到此处,她还是得说实话。
  “此事若成,对贤妃娘娘毫无益处,反而会惹一身腥。若是妾,妾一定不会明知无用还要为之,那不是勇敢那是愚蠢。真正的动手的人,应当只是想拉贤妃娘娘做烟雾弹,叫人先迷住眼睛,把她自己成功掩藏起来。”
  苏轻窈说得很直白,她就是认为这事是有人故意害谢才人,反正此刻书房内只有陛下和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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