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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贵妃多妩媚-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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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知悔改,你看看谁家子弟如你这般!”楚少渊训斥一句,沈定安就不吭声了。
楚少渊扫了一眼楚少涵,缓缓垂下眼眸,道:“王叔恭谨一辈子,从未出过差错,若非此事不好宣扬,你要让王叔如何自处?且不说王叔一辈子的脸面都被你丢尽,若是有心之人知道此事,定要到平说王叔有心犯上……”
“若是真有人如此攻坚王叔,朕也不好一味回护,你且明白?”
话说到这,就看楚少涵汗如雨下,面色更是难看。
楚少渊同沈定安交换一个眼神,两个人都看明白对方的意思。
沈定安主动开口:“陛下,世子毕竟年轻气盛,办错了事也有情可原。”
楚少涵刚才本就心慌,突然听到死对头夸他,竟没立即诧异,反而跟着一起说:“还请陛下宽恕。”
楚少渊道:“这事若不牵连百姓,自家人关起门来,朕也不会这般生气,但百姓何其无辜,便是朕想宽恕你,都不能这般轻拿轻放。”
“让瑜王叔知道,恐怕也会要求朕不可徇私枉法。”楚少渊表情缓和一些,缓缓说道。
都把瑜王叔抬出来,楚少涵也不敢再求了。
楚少渊慢条斯理道:“不过,你毕竟年纪不大,若是眼拙看错人,也是情有可原。”
楚少涵低着头等惩罚,另一边的沈定安差点没笑出声,陛下这指桑骂槐的本领,是越发高深了。
“这样吧,回京后你闭门思过三月,罚俸禄半年,王府属官全部撤换,明年春闱之前,不可再另行推举贤德。”
楚少涵松了口气,觉得这个惩罚不痛不痒,便一口答应下来:“谢陛下仁慈,臣一定认真思过,再不犯错。”
楚少渊便让他出去了,待书房里只剩沈定安,楚少渊才起身走到旁边的茶桌前,示意沈定安坐下。
“说吧。”楚少渊亲自煮茶,淡淡说道。
沈定安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却是异常严肃:“陛下,那药童已经招了,说是回春堂给他药的小学徒不小心打破了个瓶子,他怕受罚,给了他十两银子让他隐瞒。”
楚少渊挑了挑眉,这瞎话编的,怕是傻子都不会信。
药童常年跟在太医身边,怎么会不懂宫中规矩,他便是再蠢,也不会为了十两银子担这份罪名,他之所以在严刑逼供下还这么说,那就意味着他张不开嘴了。
沈定安继续道:“药童那的线索断了,但结合上一次御马苑之事,臣找到了一条新的线索。”
楚少渊低头喝茶,等他说。
“陛下可记得,当时抓到的人是尚宫局的一个姓崔的老黄门,因为不会巴结上峰,几十年了都还只是个黄门,平日里就在尚宫局做些杂事。他被抓了之后什么都不肯说,至今也都没开口。”沈定安叹道。
胆子大成这样,敢牵线刺杀皇帝,被抓了又死活不肯招供的,不是对那幕后之人忠心耿耿,怕就是有把柄在人手中。伸头是刀,缩头也是刀,大多数人为了保住家人,便是自尽都不肯招供。
但这其实并不妨碍什么。
只要能抓到他,就能排查他接触过的人,顺藤摸瓜查到他曾经的过往,怎么也能有些线索的。
“那老黄门一辈子平平淡淡,没什么亮眼的功绩,却有一事,叫其他人记住了。”沈定安顿了顿,也不敢抬头,只继续道,“他年轻时有一次犯错被中监责罚,被打得几乎要死的时候,被曾经的邢太妃救过一命。”
一说邢太妃的名字,就连楚少渊都有些恍惚,这又是谁?
沈定安特地调查过这事,便道:“陛下自是没什么印象的,邢太妃是先厉平帝的和嫔娘娘,后先厉平帝殡天,她便被先帝封为太妃,住在慈和宫中,没两年就病逝了。”
这么一说,那事情就太过久远,沈定安一定是让王木头查了一下还健在的老宫人,才拐弯抹角查到这件事。
距离上次去御马苑,已经过去一个月光景。
沈定安能查到这些,肯定费了不少功夫,楚少渊这才淡淡一笑:“你做的很好。”
“陛下谬赞,这都是臣应当做的,”沈定安继续道,“这个邢太妃,光听姓氏,陛下就应当明白了吧?”
楚少渊点了点头,盯着茶杯没说话。
如今宫中的顺嫔娘娘,娘家便姓邢,楚少渊隐约记得,她有个姑祖母,便是皇祖父的嫔妃。
这位老太妃已经过世十几年光景,当年的善事是她做的,可如今这一场谋逆大罪,却一定不是她。
邢氏、邢阁老、顺嫔,这个手,又到底是谁伸的呢?
楚少渊垂眸不语,沈定安道:“陛下,这事应当很清楚,王中监问的老嬷嬷,以前就在邢太妃宫中伺候,当年她还年少,还被邢太妃派去照顾过老黄门一回,对此记得很清楚。”
“她能清晰说出老黄门手上游两颗连在一起的痣,也能把当时的事说得一清二楚,臣查过,她的背景很干净,应当不是故意栽赃陷害。”
邢阁老刚好就是在月前升至文渊阁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一段时间,邢家跟谢家一样热闹,但皆不约而同闭门谢客。
如果要陷害邢阁老,这一手实在太隐秘,七拐八拐才能查到崔黄门身上,更不用说还编了个神乎其神的故事。
所以,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楚少渊沉思片刻,问:“跟昨日事有何关联?”
沈定安道:“其实那崔黄门的事,几日前才收到信报,臣原本想这两日禀报给陛下,结果昨日就出了大事。当时事发突然,时间又很晚,臣便命羽林卫直接封锁行宫内外,却不想在后门处发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经过连夜拷问,那黄门才招供,说是来之前有人给了他百两银,让他把行宫各贵人出宫的动向,报给每日过来送菜的一个菜户。”
楚少渊的脸,当即就沉了下来。
他以为昨日的事是个意外,却没想到,原来竟是人为?
沈定安见楚少渊脸色难看,就知道他动了怒,说话声音越发低了下来。
“陛下,臣已经寻到了那个菜户,发现他就是凌家村人,羽林卫赶到时他们一家全部死在后院里,皆是自尽而亡。”
楚少渊没说话。
沈定安继续道:“按理说线索应当断在这里,可臣再一查那小黄门,却发现他跟崔黄门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在尚宫局认了个干爹,而他这个干爹,刚进宫时跟崔黄门住在一个屋,听闻两人还是同乡。”
又是他。
如果第一次还可能是有心人栽赃陷害,那么这第二次,就不太好布置了。行宫比不得宫中,在宫中无论经营多少年,到了行宫也要抓瞎。
在这乱七八糟的线索里,楚少渊却突然回忆起前世的一件小事。
他仔细回忆刚刚楚少涵的那些细小动作,突然道:“派人把瑜王府属官抓了,不要让瑜王知道。”
沈定安心中一紧,就连脸上的表情都维持不下去了。
“是,臣遵旨。”
作者有话要说: 瑜王世子:刚刚发生了什么?
陛下:没什么,夸你好,回去吧。
瑜王世子:好嘞,陛下再见~
第97章
重生一回; 不仅他自己变了,许多人事其实也变了。
最起码上辈子的这一年,他就没有来东安围场,谢婕妤落水、御马苑惊马、报国寺围困等事全都没有发生过。
楚少渊大抵明白,一个微小的变化之后,紧随而来的就是一连串的惊变。许多事他无法提前掌控,却渐渐看出曾经隐藏在冰山之下的深海。
就比如前世一直毫无动静的瑜王一家。
楚少渊知道他们为何一直安安稳稳,毕竟他们什么都不用干; 最后的国祚也是落到他们家身上。
但他还是高估了人心。
人心不足蛇吞象,或许是觉得这一世的他变化太多,作风越发强硬,也或许是忍耐不了长久的屈居人下; 瑜王竟也开始有了些小动作。
楚少渊却想; 只要发现端倪; 以后的事情便也都好办许多。
“你下去跟张俊臣知会一声; 让他盯紧邢家; ”楚少渊道,“瑜王的事; 由你直接安排。”
沈定安心中一紧,当即便起身行礼:“是; 臣遵旨。”
等话说完,楚少渊便挥手让他出去了。
娄渡洲进来道:“陛下,娘娘已经等了一刻。”
楚少渊便起身,说:“安排晚膳。”
他大踏步往花厅走; 远远就看到她跟身边的宫女们说笑,瞧着是一脸的欢喜。
楚少渊一刻沉寂的心,复又苏醒过来。
但见她,便喜悦丛生。
苏轻窈见楚少渊笑着进来,忙起身一福:“陛下可是忙完了?”
楚少渊走到她身边,习惯性地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往花园去:“忙完了,让他们安排晚膳,咱们走走。”
苏轻窈知道他老惦记让自己锻炼身体,不由就笑:“陛下怎么跟个长者似的,这么在意身体康健。”
楚少渊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咱们是一样的,把身体养好不生病,才是长久之道。”
苏轻窈不知道他们两个哪里一样,却也总觉得楚少渊这句似乎意有所指,苏轻窈顿了顿,却是说:“好好好,陛下说的是。”
楚少渊就笑了。
在昨日下了决定之后,他其实想了许多事,曾经对苏轻窈一切奇怪行为探究和猜测,放在他对她对感情上面简直不值一提。
便是她跟他是一样的,他只觉得更好,也更舒服一些。
昨日他想,难怪他跟他说话总是那么舒坦,或许他们两个真是同龄人,所以衣食住行都能融洽,一点都不觉得别扭。
这样真的特别好。
他由衷庆幸苏轻窈也有这样一个好机缘,能让她跟他慢慢走到一起,改变上一辈子形同陌路的结局。
楚少渊甚至想,说不定苍天让他们一起重生,就是为了让他们能重新来过。
所以每每看着苏轻窈试探他,他都觉得有趣,然后便又忍不住给引子逗逗她,看她什么时候能猜出来。
或者说,看他们两个谁先忍不住,把话痛快说出口。
这么一想,楚少渊心情更是好,刚才的那些烦闷一扫而空,低头就在她脸上重重亲了一下。
苏轻窈的脸刷地红了,抬头瞪他:“陛下,怎可如此……如此……”
楚少渊接过话头:“如此轻浮?”
苏轻窈不吭声了,她转过头去,耳垂也跟着红了。
楚少渊索性放开她的手,改为搂着她的腰,两个人的身躯紧紧贴在一起,散着热意。
这青天白日的,苏轻窈有些放不开,却也不太想离开楚少渊温热的怀抱。
“陛下,”苏轻窈小声念叨他,“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楚少渊问:“哪里不一样?”
苏轻窈心里想了一连串的话,最后却还是不好意思说,犹豫片刻,伸手捏了他一把。
“就是不一样了。”
比以前话多,也比以前爱笑,更比以前温柔。他越来越爱碰她、亲她、牵她的手,也越发直爽。
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在不似以前那般高深莫测,沉默寡言。
楚少渊这些变化,不是一蹴而就,这些时日以来,苏轻窈都能感受到他的温柔和脉脉温情,若说不习惯还真没有,也早就习以为常。
只不过昨日的事太过惊悚,兴许是吓到了楚少渊,所以他现在表现的特别迫切,仿佛不亲一亲她,都不能让她知道自己有多在意她一样。
说实话,苏轻窈还是挺喜欢这个感觉的。
楚少渊在她耳边笑,又忍不住亲了亲他红彤彤的耳垂:“晚上让你试试更不一样的好不好?”
苏轻窈一呆,抬头望向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陛下不是……不太……那个什么吗?
楚少渊看到她的表情,也是有些解气的,他一边想着自己真没用,一边却又给自己鼓起勇气。
“也不一定非要……是不是?”楚少渊委婉地说。
苏轻窈没听明白,她一个规规矩矩的老太太,哪里跟陛下似的一肚子坏水,因此呆愣了片刻,便果断摇了摇头:“不好。”
谁知道陛下打什么鬼主意。
楚少渊挑眉,便也不再说这些,反正她说了苏轻窈也听不懂,晚上她就明白了。
昨夜楚少渊想明白不止一件事。
他知道自己欠缺什么,有些事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改变,却并不能就这么平平淡淡过一辈子。便是跟苏轻窈感情再好,也终究觉得亏欠她。
所以楚少渊做了一个很……大胆的决定。
那什么不行,他还有手,他整个人还健健康康的,总能让苏轻窈快乐的。
楚少渊想:朕得努力,加强学习。
心动不如行动,楚少渊决定今天晚上就试试,一次不好,就再来一次,总有好的那一天。
这么想着,楚少渊干劲十足。
一颗平稳了几十年的心又都重新活起来,比年轻时的他还要神采奕奕。
苏轻窈真是他的救赎,爱情也是返老还童的灵丹妙药,再没什么比这更好的了。
于是,苏轻窈就莫名奇妙看他高兴了一顿晚膳,用完晚膳又被他拉着去行宫中的花园里荡秋千。
苏轻窈坐在秋千上,一脸莫名被他推,手里紧紧攥着缰绳,总觉得要掉下来似的。
“陛下,”苏轻窈抬头看他,“好玩吗?”
楚少渊有点过于兴奋,头脑发热的那种,所以这会儿苏轻窈问他,他也是欢快回答:“高兴啊。”
苏轻窈就只好让他荡自己,玩了得有两刻钟,才终于荡累了。
苏轻窈松了口气:“陛下可是玩开心了?”
其实她也挺开心的,就是不想表现那么明显,让楚少渊觉得自己也很幼稚。
楚少渊扶着她下来,接过娄渡洲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汗,说:“出了一身汗,痛快。”
苏轻窈心道:原来陛下拿我锻炼身体呢?
她这么想着,脸上的笑却是怎么都止不住,又赏了会儿花,天色就全暗了下来。昏黄的宫灯亮起,照映得花园仿若仙境。
楚少渊牵着她的手,两个人在花园中散步,走走停停,倒有些亲亲我我的意境。
说实话,跟他在一起的每时每刻,苏轻窈都是快乐的。
这对她来说就足够。
待回了畅春芳景,楚少渊便让听琴伺候苏轻窈去沐浴更衣,自己则兴致勃勃走了。
苏轻窈有些不太明白,却还是没有问出口,待沐浴之后,就穿着浅粉的中衣坐在雅室里吹风。
这会儿的风已经有些冷,却并不冻人,反而能拂去白日的喧嚣,让人心平气和。
苏轻窈刚坐下没一会儿,楚少渊也回了寝殿,他一头长发松松系在脑后,换下一身深色常服,越发显得年轻英俊。
楚少渊一双漆黑的眼眸寻找到她,却比以往要更炽热一些。
苏轻窈被那如火一般的眸子紧紧盯着,莫名心口发热,脸上也一片热气蒸腾,竟是有些坐立不安。
“陛下……安置吗?”苏轻窈下意识问。
楚少渊走到她身边,弯腰冲她伸手:“夜深了,自是安置的。”
苏轻窈把手放到他的手心,差点没被烫一下,年轻男人火力都旺,手心也要温热得多。
她总觉得要有什么事发生,心跳越发快起来,却是不受控制被他牵着往床边走,待坐到床上,楚少渊也跟着她并排坐了下来。
寝殿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关上的,就连纱帘也全部垂落,把整个寝殿遮得严严实实,苏轻窈被他搂着腰肢,脸上潮红一片。
她突然想起那些不可言说的小话本来。
可一想到楚少渊的病症,她却又十分不敢期待。
两个人就这么坐了一会儿,楚少渊终于还是道:“宝儿,把你自己交给朕,可好?”
苏轻窈眨了眨眼睛,抬头看着他。
大概是近乡情怯,都到了这节骨眼,他又有些不太确定了。
他竟是怕苏轻窈不愿意。
楚少渊看着苏轻窈的眼睛,心中从未有过的忐忑不安。
原来陛下也会还怕吗?苏轻窈看着他的眼睛,轻轻握住他的手。
“陛下,臣妾本就是您的妃子。”苏轻窈轻声道。
楚少渊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抱紧怀里,一边拉下床幔,一边搂着她躺倒床上。
罗汉床中朦朦胧胧,只能让人勉强看清彼此身影,大概是靠得太紧,却能让人看到对方的表情。
楚少渊低头去找她的脸颊:“不是嫔妃和皇帝,是你和我。我重新问,你愿不愿意把自己交给我?做我的妻子?”
他问出这句话,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虔诚。
哪怕他们终其一生都不能有那一纸诏书,可在楚少渊心中,苏轻窈就是他的皇后,他的妻子。
所以他珍重地问她,不想让她勉强跟自己在一起。
这大概是苏轻窈两辈子加起来听到过的最动听的情话。
比昨夜楚少渊的表白还要动人,也还要让她心动。
她抬头望着他,忽然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我可不可以不回答,”她明明说着含糊不清的话,眼睛里却在笑,“等以后再告诉你。”
楚少渊心中一暖,紧紧搂住她:“好,都好,都依你。”
作者有话要说: 陛下: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朕真是好孩子!
安嫔娘娘:真乖。
第98章
两个人说了会儿话; 苏轻窈就有些困了,她强撑着不睡着,问楚少渊:“陛下原本想晚上做什么?”
刚才楚少渊凭着一腔热血,很是有些冲动,现在冷静下来,反而心生踟蹰。
“朕就想亲亲你。”楚少渊看着她的嘴唇说。
苏轻窈半闭着眼睛,心里一甜,微微勾起唇角:“陛下亲过的。”
楚少渊坚持:“亲脸蛋不算。”
苏轻窈的瞌睡虫就都飞走了; 忍不住笑出声,抬头看着他。
昏暗的罗汉床内,只有对望的眼眸璀璨明亮,楚少渊微微低下头; 寻到她的嘴唇。
又软、又甜; 还带着蜂蜜水甜腻腻的滋味; 让人欲罢不能。
一时间; 两个人都沉溺其中; 直到苏轻窈喘不上气来推了推他,楚少渊才终于松了口。
苏轻窈有点不好意思; 一头扎进他怀中,小声说:“陛下; 要不就睡吧,我困了。”
亲吻这种事,对她来说还是有些刺激的。
便是看过再多话本,也没实际经验来得热烈; 苏轻窈一下次就觉得手脚发软,说什么都不肯再来了。
楚少渊倒是没想到她面皮这么薄,转念一想她到底没接触过这些,害羞是在所难免的,便也笑笑:“好,睡吧。”
其实苏轻窈就是没看他,他的脸也红,就连耳垂都跟夏日里的葡萄似的,又红又烫。
他这也没经验啊……
楚少渊心里叹口气,想着这些事急不得,便安然睡了过去。
两个人一夜好眠,清晨苏轻窈醒来时,楚少渊还未醒,他轻轻搂着她,一脸放松。
苏轻窈抬头看看他,昨日因为熬夜,他眼下还有些发青,现在睡得足了,便都缓过来。
他是真的很好看。
苏轻窈越看他越喜欢,就总是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一开始的担忧、惶恐渐渐全都消失,只要他对着她笑一下,苏轻窈心中的忧虑就能少一些。
时至今日,她所看所想,截然不同。
似乎她的目光太热烈,楚少渊动了动眼皮,也幽幽转醒。
他却不睁眼,只是抱着她问:“怎么不多睡会儿?”
在行宫又不用上早朝,费这么多工夫大老远跑来,不就是为了休息的,所以近来楚少渊睡得也沉一些,不怎么愿意早起。
苏轻窈被他抱在怀里,浑身暖融融,道:“昨日睡得太久,睡不着了。”
楚少渊哑着嗓子笑,笑声异常低沉醇厚,惹的苏轻窈心儿颤颤。
“今日就少睡一些,日夜颠倒可不好。”楚少渊终于醒过来,睁开眼睛看她。
苏轻窈道:“嗯,今日想去找娘娘,给娘娘读会儿书。”
“去吧,你一去母后就高兴。”楚少渊捏了一把她的脸,这才叫起。
待宫人伺候着洗漱更衣,苏轻窈就坐在妆镜前打扮,楚少渊日常都不喜穿得特别繁杂,这会儿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后头的贵妃塌上吃茶。
“你怎么老用这把石榴簪,”楚少渊微微皱眉,“瞧过好几次了。”
苏轻窈顿了顿,不好跟他说她这石榴簪是成套的,一共有六把,每一把都不一样……她最近是换着戴的。
不过,陛下可能看不出区别。
“这颜色好看的,”苏轻窈笑着说,“红色鲜亮,衬得人肤色好。”
楚少渊看了半天,不知道如何接话,最后扭头吩咐听琴:“把带来的首饰都取来看看。”
过来东安围场围猎,其实也算是带着朝臣皇亲们出来玩,他若是不出京,他们那些人也没出来的机会。
所以此行带了一部分打赏用的金银首饰,听琴眼光好,应当有些不错的。
苏轻窈看他兴师动众,不由起身道:“我哪里还用再赏,宫中的头面都用不完的,陛下就别费劲了。”
楚少渊很不高兴,板着脸说:“不行,不能总用一样的,不好看。”
苏轻窈也不知道楚少渊为什么这么坚持,于是便也不再劝,待用过早膳,便一脸无奈被他拉着去了花园。
今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花园中的花儿少了些姹紫嫣红的颜色,可园中的桂树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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