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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贵妃多妩媚-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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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伴,您怎么来了?”王木头最近表现不错,被提点为上监,别看他只管慎刑司,在宫中却分外有脸面。
狱监便是做的这个职位,也很怕手段很辣的王木头,轻易不敢得罪他。
王木头皮笑肉不笑扫他一眼,也不通报苏轻窈是谁,只问:“昨日来的两位,关在哪里?”
狱监心中凛然,只好低声道:“都在甲字房,不过那老太太……老太太太凶了,找了老嬷嬷单独关押在另外一间。”
苏轻窈听他说老太太,就知道他说的是瑜王妃,便也不说话,只轻轻看了王青一眼。
王青便说:“让狱差们先回避。”
狱监忙点头:“是。”
有王木头在,他不担心这些人要做什么勾当,且看苏轻窈的穿着打扮,一看便是宫里的贵人,也轮不到他多嘴。
狱监便叫来手下,进去大狱里安排一番,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手下便回来禀报:“大人,都安排好了。”
狱监也不敢看苏轻窈,只弯着腰问:“您……您请?”
苏轻窈也不说话,让王木头走在前面,把顺嫔抬进去,自己则退后一步,慢慢进了大狱。
这里她还是头一回来。
越往下走,里面越昏暗,沉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人很不能适应。苏轻窈用帕子捂住口鼻,这才觉得好过些。
王木头根本不需要人领,轻车熟路拐进最深处的一处栅栏前,对苏轻窈道:“娘娘,前面就是甲字房,这边是男监,从刚才那个台阶往右拐是女监,娘娘注意脚下门槛,别摔倒。”
苏轻窈点点头,扶着王青的胳膊,稳稳进了甲字房。
出乎她的意料,里面并没有特别脏乱,气味虽然不太好闻,她却也能忍受,里面一共只四个监牢,只有最角落里的关了个人,其他三个个空荡荡的,显得有些破败。
毕竟这里多年也不用一回,现在还能用已经相当不错。
王木头找了狱差当班时的椅子,从袖中掏出块干净帕子,垫在上面:“娘娘请坐下训话。”
苏轻窈挑眉看他一眼,便也就坦然坐下。
这个时候,缩在角落的瑜王世子也一点反应都没有,仿佛苏轻窈这一群大活人不存在一般。
苏轻窈对王木头道:“把她头罩取下。”
王木头便让人扶着邢子怡起身坐好,先给她取下头罩,然后又在苏轻窈示意下解开她的眼睛、嘴巴、耳朵上的布。
邢子怡刚一睁开眼,就被眼前昏暗的环境吓了一跳。
苏轻窈就看她四下看了看,目光就直直放到瑜王世子身上。
“少泽哥哥?”邢子怡哑着嗓子喊。
苏轻窈抖了一下,就看瑜王世子猛地抬起头来,向邢子怡看过来。
“子怡妹妹!”楚少泽激动了。
苏轻窈:“……”
作者有话要说: 纯贵妃娘娘:臭不要脸。
纯贵妃娘娘:陛下也叫我一声妹妹呗?
陛下:……老妹?
第149章
苏轻窈被他俩恶心得不清,明明是邢子怡大楚少泽三岁; 怎么反过来要哥哥妹妹称呼; 看他们这腻歪样子; 一点不让人觉得温馨,只让人打心底里厌烦。
王青虽不整日跟在苏轻窈身边,却也知道娘娘不爱看这戏码; 便严肃道:“安静些!”
邢子怡被他这么一吓唬; 顿时老实了; 倒是苏轻窈印象里一直不大说话的楚少泽突然道:“安静又如何?还不是要死的。”
苏轻窈目光扫过去; 见他面色淡淡,刚见到邢子怡时的喜悦也都消失不见,现在的他反而有点楚氏子的样子。
邢子怡大概没想到他会说这种话; 不由有些呆愣; 少顷片刻突然哽咽出声:“都是我的错; 我没有办好事,连累了你。”
苏轻窈听到她说话就头疼,这会儿都懒得再去纠正她对与错。
楚少泽刚强硬一句话; 转头看到邢子怡这么含情脉脉; 立即就软下来:“不,子怡妹妹; 不是你的错; 都是我的错。”
“都怪我太软弱,只知道听父王的话,如果我能坚持做自己; 就不会闹到今日这结局,反而还要连累你。”
邢子怡当场就哭了。
苏轻窈听她哭哭啼啼就烦,不过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她也懒得再多说什么。
只沉默地看着她们两个在那互诉衷肠,等差不多了,苏轻窈才开口:“邢子怡,你一门心思只关心楚少泽,有没有想过你父母如今如何?有没有想过邢家现在如何?”
邢子怡一僵,一口气没穿上来,差点没噎死。
楚少泽倒是难得清醒一回,对苏轻窈道:“贵妃娘娘,这些事都是我父王的安排,子怡并不知真相如何,她也不过是为了帮我才做下这些事情。邢阁老一家自也不知情,还请娘娘同陛下美言几句,不要让陛下错怪邢家。”
苏轻窈还没说话,邢子怡就又哭上了:“少泽哥哥,你真好。”
苏轻窈:“……”
对于邢子怡,她真的是无话可说,也不知邢阁老是怎么教养的女儿,好好的姑娘养成这样,也很厉害了。
不过在这大狱里坐了一会儿,苏轻窈就觉得满身寒意,她也不打算再磨叽下去,准备直接了结此事。
“世子说的邢家,单指邢八小姐邢子熙吧?”苏轻窈道。
楚少泽一愣,没想到她突然问起邢子熙来,忙问:“子熙如何了?可是有受我的牵连。”
苏轻窈看了一眼邢子怡,意味深长道:“陛下自是明君,不会错怪忠臣,邢家的事自有刑部和大理寺判决,但邢子熙……却不能置身事外。”
楚少泽就有些急了:“子熙什么都不懂,都是帮我和子怡传话,还请娘娘高抬贵手,饶了她吧。”
苏轻窈险些气笑了:“我饶了她?又有谁能绕过无辜的皇贵妃?你告诉我?”
楚少泽一听皇贵妃的名,便也沉默下来。
别看他不说,但他心里都很清楚,瑜王做这些事,牵扯了很多人,又害了无数人。
这里面,自然有许多诸如许娉婷一样的无辜之人,不过为了瑜王的大计,便枉送性命。
逝者已逝,楚少泽在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他也不需要再为父王和自己辩驳。
苏轻窈看了一眼呆愣坐在那的邢子熙,又看了沉默不语的楚少泽,终于道:“你们也知,本宫不可能白跑这一趟。”
苏轻窈说得一本正经:“世子到底是陛下的堂弟,对陛下也还算忠心,陛下念你年岁不大,也动了些恻隐之心。”
楚少泽被她这么一说,猛地抬头看过来,脸上尽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苏轻窈心里冷笑,脸上却很严肃,只听她继续说:“只不过,谋逆是重罪,陛下也不能轻易放过世子,总要有些说法的。”
楚少泽和邢子怡不约而静下心来,就等她这句话。
苏轻窈却是淡淡一笑:“世子,你、邢子怡、邢子熙三个人,只有一个人能活下去,你选谁?”
楚少泽面色骤变。
就连邢子怡也白了脸,万万没想到苏轻窈竟会说这样一句话。
“你……你是不是故意的。”邢子怡抖着嘴说道。
苏轻窈不理她,只盯着楚少泽看。
楚少泽垂下眼眸,却是一言不发。
甲字号监牢中一下子便安静下来,邢子怡得不到苏轻窈的回答,就又去可怜巴巴看楚少泽,然而此刻的楚少泽却没有看她。
他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温柔缱绻,整个人便显得异常冷漠,邢子怡轻轻吸了口气,便被监牢内的湿冷空气呛了一口。
“咳咳咳。”邢子怡小声咳起来。
在慎刑司关了整整一天,她本就头晕脑胀,经过这么一番折腾,自是更不舒服,现在几乎头疼欲裂。
每咳一下,她都觉得胸口剧痛,肺部撕扯着心,让她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平时若是她如此,楚少渊定要嘘寒问暖关怀备至,而现在,他只是低着头,想着刚才苏轻窈抛出的问题。
三个人,只能苟活下一个。
要选谁呢?
邢子怡自觉同楚少泽情比金坚,他为她做过许多事,她也为他沾了满手鲜血,她以为两个人走到今天这一步,深爱她的楚少泽一定会竭尽所能保下她的命,成全他们的爱情。
但冷冰冰的现实告诉她:你想太多了。
苏轻窈任由他们俩个如此这般,待到邢子怡即将坐不住,她才继续开口:“世子,只要你开口,就能保下一个人的命。”
楚少泽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她看。
“你能保证什么?你不是陛下,又如何替陛下做主?”楚少泽声音嘶哑,带着令人脊背发凉的阴森。
苏轻窈冷笑道:“本宫为何要对你保证?你若信就信,不信便不信,反正命是你的,不是我的。”
楚少泽没想到她会如此说,看着她的目光变了又变,最终却说:“原我还不明白,为何陛下会如此宠爱于你,现在我明白了。”
苏轻窈但笑不语。
楚少泽道:“你跟他是一样的人,所以你们两个才合适。”
苏轻窈看了看邢子怡,又看了一眼楚少泽,又道:“世子,做出选择吧。”
楚少泽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邢子怡突然打断了他的话:“少泽哥哥,看在咱们这么多年的情谊……”
她这么说这,豆大的泪滚落下来,声音哀婉至极。
苏轻窈知道,邢子怡这是害怕了。
在生死抉择面前,一切事情都是苍白无力的,她曾经有勇气替楚少泽死,但楚少泽却与她迥然不懂。
从楚少泽犹豫的那一刻起,邢子怡的爱情便彻底崩塌,碎成流沙随风而逝。
她现在所求,不过是让楚少泽看看良心二字。
然而楚少泽没有令苏轻窈失望,他看都不看邢子怡,直接道:“我选我自己。”
苏轻窈粲然而笑。
邢子怡泪如雨下。
“楚少泽……楚少泽……”邢子怡念着楚少泽的名,再也不叫他少泽哥哥了。
“你好狠的心肠。”邢子怡苦着控诉他。
楚少泽猛地回过头,使劲瞪着她:“难道要我选你吗?我放着大好人生不要,舍弃自己的命给你?邢子怡,做人不能太自私!”
邢子怡几乎要崩溃。
什么爱情、什么信仰、什么山盟海誓、什么海枯石烂,到头来都是骗人的。
楚少泽的爱情,什么都不如,也什么都要不配。
“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要不是你骗我,我又怎么会落入这般田地。”
若不是小黄门拦着,邢子怡几乎都要冲过去,亲自动手掐死楚少泽。
楚少泽却已经对她没什么反应了,他冷着脸,嘲讽道:“还不是你自己傻?我父王随口一说,依旧当了真,成天做当皇后的美梦,觉得自己做出了特别大的贡献。”
“你活该。”楚少泽闭上眼睛,口不择言。
到了这个时候,也没什么不好说的了。
邢子怡满脸泪痕,她浑身颤抖,双手紧紧捧着胸口,似乎都要喘不过气来。
“楚少泽,你不得好死,”邢子怡哆嗦着说,“你以为她真要放过你?你做梦呢,你们全家起兵造反,不灭门都是陛下仁慈,还想着苟活偷生?我看你才是真的蠢。”
邢子怡这么说着,突然大笑起来:“你跟你那个蠢娘一起,陪你爹去吧。”
楚少泽皱眉道:“毒妇,你怎么如此……如此恶毒。”
邢子怡的笑声尖锐,回荡在监牢中,听得人毛骨悚然。
楚少泽道:“你别笑了。”
邢子怡笑够了才停下来,阴森森看着他:“楚少泽,等咱们都死了,我再去找你。”
说完这句话,邢子怡边扭头对苏轻窈道:“贵妃娘娘,你满意了吗?”
“本宫满意什么?”苏轻窈道,“本宫只知道许姐姐在天之灵,一定很满意。”
一提起许娉婷,邢子怡脸色变了变,终究没说什么。
苏轻窈冲王木头点点头,王木头便让黄门给邢子怡封住口耳眼睛,然后便扶着王青的手臂施施然起身,转身就往外面走。
楚少泽看她这就要走了,不由惊慌道:“你不是答应放了我?”
苏轻窈顿了顿,终于停下来回头看他,见他脸色煞白满脸冷汗,这才觉得畅快一些。
她微微一笑:“邢子怡说得对,你也是愚蠢至极。”
“谋逆大罪怎会轻饶?世子爷,将来黄泉路上走一遭,跟你的好妹妹再续前缘吧。”
楚少泽脸色骤变。
苏轻窈就看他一脸冷汗涔涔,一口气没喘上来,竟直接倒在草甸子上,发出“嘭”的一声响。
“走吧。”苏轻窈淡淡道。
一步跨出大狱,外面自是阳光灿灿。
金乌暖暖照着繁华的盛京,却温暖不了阴冷的大狱,也温暖不了冰冷冷的人心。
有些人,就不应当活着。
作者有话要说: 纯贵妃娘娘: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第150章
因瑜王事,建元四年这一年的小年夜过得很平静; 盛京百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看街道上士兵增多; 也都不敢随意出门。
年根底下,却是比平常还要肃静安宁。
孩子们都不敢上街肆意玩闹,被家长拘在家中; 哪里都不能去。
接连十日; 紫荆巷、槐花巷、状元巷等高们大院中; 更是人心惶惶。有的人被抓走一去不回; 有的则被抄家搜查,一家老小全都下狱,还有的却紧闭门扉; 任谁来求情都无果。
槐花巷; 谢府中; 虽也是闭门谢客,家中却也还有些闹腾。
谢首辅家六小姐的亲事黄了,瑜王世子说不得哪天就要斩首示众; 她母亲害怕被瑜王一家牵连; 已经在谢老夫人面前哭了许多回。
谢老夫人平日里最是慈和,对儿媳妇们也都很和气; 见她这样便也劝了劝; 却不成想她是如何也不能安心。
谢首辅这些日子不在家,已经在文渊阁住了许久,如今家里人说话四夫人不听; 谢老夫人被她吵得头痛,终于说了一句重话。
“你若再闹,那六丫头这辈子便不用嫁人了,送去庵里当姑子,保准安安稳稳的。”
四夫人被她这么一噎,顿时不敢哭了,却还是问:“早先时候家里给六丫头安排这门亲事,不就是为了父亲前程,如今家里前程也有了,大丫头的嫔位也有了,怎么轮到我们六丫头,竟是不愿意再管了?”
这么念叨着,她又悲从中来,觉得自家遭了大难,都是被家里坑害的。
这话说得太诛心,谢老夫人再是慈和,这会儿也都笑不出来,沉着脸不再多言。
其他三个夫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谢菱菡的亲娘大夫人劝了一句:“四弟妹,娘娘已经来了信,叫家中少行少言,保准无事,你不用太过担心。”
四夫人不肯听,这就要嚎啕大哭。
偏就在这时,谢首辅一脚踏进荣安堂,皱眉训斥:“吵什么?”
谢家家大业大,人口不多不少,老夫人永远高坐荣安堂,公中都是大夫人打理,轻易闹不到老夫人面前。
媳妇们不太怕老夫人,却是各个都不敢在谢首辅面前说三道四,见了他大多跟老鼠见了猫似的,除了大夫人都不怎么敢吭声。
此刻见谢首辅突然归家,几个夫人都有些慌张,四夫人更是直接把眼泪憋了回去,老老实实站起来给谢首辅请安。
老夫人要起来,谢首辅冲她摆摆手,走过来坐到她身边。
“大清早的,上你们母亲这里闹什么?”
谢首辅这些天忙得脚不沾地,都没怎么合过眼,回家就听这一屋乱遭事,更是心烦意乱,口气就不太好。
老夫人见他眼下发青,关心道:“老爷可是忙完了?这几日赶紧歇歇吧。”
谢首辅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却没多言。
他的目光在四个儿媳妇面上扫过,最后落到四夫人脸上:“宁嫔娘娘既然已经派人送信,自当要听娘娘的,她说无妨便就无妨,你们都老实留在家里,等过了这个年便能松快些。”
他这句话,直接给儿媳妇们吃了一颗定心丸,只要谢家不倒,她们就不用就太过慌张。
于是大夫人便起身行礼:“是。”
谢首辅又看了一眼四夫人:“六丫头的事我自有安排,如果你再不懂事,就把六丫头记到大房,好了,你们都退下吧。”
谢首辅一锤定音,儿媳们不敢再多言,全部退了出去。
等人都走了,谢首辅才松懈下来,一下子躺倒在炕床上。
他这把年纪人了,苦熬十来天已经是极限,这会儿儿媳妇们都走了,他立即就要睡过去。
谢老夫人见他如此,便要扶着他进卧室去歇下。
趁着自己还没睡着,谢首辅握住她的手,低声交待:“如今外面不太平,这个年不要大办。回头你让老大出去采买粮油,把明年开春前的粮食都买回来。”
谢老夫人心中一凛,手都有些抖了:“可是要有什么大事?”
谢首辅不便多言,却是安慰一句:“没事,咱们家不会有事的。”
谢老夫人叹了口气:“这世道啊,才好过多少年?”
“也就这两年了,”谢首辅低声道,“等这两年过去,以后便就都会是太平盛世。”
此刻的苏轻窈,正跟谢菱菡一起操办小年宴的事,一边列单子一边听她念叨。
谢菱菡就道:“我那个四婶真是蠢,眼看这一次我们家都要屹立不倒了,她还在那作妖,当时这一门亲事是她自己求来的,现在就一字不提,非要赖我祖父身上。”
苏轻窈笑道:“这样的人多了去了。”
“要不是我那六妹妹是个好的,我都懒得管她家的事,”谢菱菡叹了口气,“凭什么女子就一定要嫁人呢?”
苏轻窈不知道,也没办法回答她,只说:“让家里人都老实些吧,眼看就……”
谢菱菡点点头:“我知道的,便是我不说,我祖父祖母也会管,不会让他们随便闹腾。”
苏轻窈道:“邢家还那样子?”
“可不是,邢阁老是个老古董,两个女儿涉及谋逆大案,他自己是没脸再在文渊待了,上折陈请陛下恩准致仕,陛下当然没准。”
现在朝中正是缺人的时候,邢阁老要是再走了,她祖父还不得累死。
苏轻窈道:“以邢阁老那性子,指不定上吊的心都有了。自己忠心耿耿这么多年,结果两个女儿拖后腿,倒是做下这等大不敬之事,让他情何以堪。”
谢菱菡冷笑:“要怪,就怪他没好好教养女儿。”
两人说了会儿话,谢菱菡才问:“邢家那两个,如何了?”
这事牵扯邢家脸面,邢阁老虽然几次三番请辞,但楚少渊都压下批,因此他还是文渊阁大学士,没人敢在他面前说三道四。
但邢家有俩个女儿下了狱,这事大家还是知道的,不过没人当面说罢了。
因为两人都是进的慎刑司,外人也打听不出个所以然来,就连谢菱菡也不清楚后续,只能来问苏轻窈。
苏轻窈便挥退众人,对她道:“邢八小姐不如邢子怡胆子大,进去慎刑司没几天就生了恶疾,昨日王大伴过来禀报,说是已经去了。”
谢菱菡一愣:“已经过世了?这也太快了。”
苏轻窈淡淡道:“她们都不把谋逆当一回事,就应当早早想到事发之后的下场,慎刑司是什么地方?大狱又是什么地方?进去不死也要脱层皮,更何况是没什么见识的闺阁少女。”
苏轻窈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说这些话很淡然,谢菱菡毕竟不如她有过两辈子经历,听说邢八小姐走了,不由有些唏嘘。
“也不知道她图什么。”
苏轻窈道:“逝者已逝,旁人再问也无从可知,现在慎刑司里还剩下邢子怡,你看她就挺着不肯死。”
邢子怡比邢八小姐涉事更深,一旦案子提审完,她就会被处死,不会留她到年后。
想到她曾经害过自己,谢菱菡就觉得解气:“她倒是撑住了。”
苏轻窈道:“她就剩一口气,都要憋住,瑜王世子不死,她不会甘心的。”
邢子怡被瑜王世子坑得这么惨,现在便是心如死灰,也是无论如何也不肯死的。哪天瑜王世子先斩首示众,她才会松下那一口气,不再苦苦煎熬。
瑜王世子一日不死,她就要撑过一日,轻易不肯认输。
两个人说了会儿闲话,就又开始忙起来,待晚上楚少渊回来,就看苏轻窈还在那对折子。
楚少渊换过衣裳,过来坐到她身边:“贵妃娘娘,事情是忙不完的,该歇歇了。”
苏轻窈抬头看过来,见他今日神情轻松,还带着些许笑意,不由问:“可是有什么好事?”
楚少渊凑到她耳边,低声道:“瑜王妃自尽了。”
苏轻窈十分诧异,道:“凭瑜王妃的性子,我本以为到了最后一刻她都不会认错,怎么竟是自尽了?”
楚少渊往后一倒,懒散躺在贵妃榻上,道:“你想不到,朕也想不到,在大狱这么多天,每天就只她一个人上蹿下跳,如果不是铁链子拦着,牢房都能叫她拆了。”
苏轻窈道:“是啊,上次我去的时候,隔着很远都能听到她那嗓子,可有劲儿了。”
楚少渊道:“狱差也是如此以为,对她的监管便没那么严苛,觉得她也闹不出什么花样来。但谁都没想到,她竟不知瑜王已经自刎了。”
苏轻窈张张嘴,还是没说出话来。
瑜王妃会自尽,竟是因为瑜王?
“我以为……她同瑜王没什么深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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