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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凤女,王爷请下嫁-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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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又在笑话我。”他憨厚挠头,“不过,如果有勇气说出来,他一定是很爱很爱的吧。”
很爱很爱的?
所以,宇文泰很爱很爱的人,终究还是我!
栀浅也说,他说过,他心里有人,别人,不是她。
他骗了栀浅?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宇文棠的解释更叫我难过。
“和你在一起,他要背负怎样的罪名,要走过多艰难的路途,最后,很可能的,一无所获,一无所有,而和栀浅在一起,他过得容易些,他只是走了他该走的路,皇嗣,封王出京,是最好的路。”他看我,很用心的说,“没有欺骗,我们只是没有那么爱。”
“没有那么爱?”
“他没有那么爱你,所以还是放弃了一无所有,我没有那么爱。。。。。。”他觉得自己说错了话,突然停下,“我们都没有那么爱。而已。”
“你爱上谁了,是吗?”我那么傻,那么傻,可是却捕捉到他要表达的所以讯息,也许就是爱情,让我变得这样敏感和小心。
“没有,我还不够爱。”他揉揉我的额发,“丫头,给我唱首歌好不好。”
“我唱歌很难听。”
“我想听,很想听。”
你想要的,我怎么舍得拒绝。
“采采卷耳,不盈顷筐。
嗟我怀人,寘彼周行。。。。。。”
这是姑姑教我的歌,是一个女孩,等待她的丈夫,很用心,很用心的等,所以的心思,都只为这个人。
宇文棠,我是不是也一直在等你呢?
你不够爱的人,是谁呢?
那么我不说,是不是,也是因为不够爱呢?
沐颜马上,我这么紧紧的靠着你,那咚咚的心跳声,是你的?还是我的?
☆、102 离别没说再见
残菊遍地的时候,我和姑姑围着炉火敲着蟹夹子吃,小路子跟着柔亦在晒我冬天的衣物,竹竿敲下去,漫天的尘埃飞起,我在这样不甚温暖的日头下,心凉了很久很久。
三月之期未过,而金宇霖却再没出现,我只听说他备了很厚的礼送给栀浅做嫁妆,这其中,包括那只碧玉簪。
他还是放不下栀浅,即便她要为人妻。
宇文棠说,为了栀浅,他跑遍了京城内外,废寝忘食,风寒已久的他最后咳血不止,生嚼人参保命,每有铃铛的响动,都会在梦中惊醒,每一处碧色的衣衫,都值得他尾随一日,他那么担心的她,却在为别人心碎难过。
圣旨下来的时候,他就在崇华寺,他在她的身边,看着她,为了别人欢喜雀跃,死而复生。
他留给我的字条,很短,很短。
“情深,缘浅,不怨,无悔。”
他是一个在爱情里拼尽全力的人,他爱的赤luo,走的干脆,因为如此,我一直很崇拜他,崇拜了很久很久。
金宇霖在多年之后继位为帝,再见的时候他已经是新罗的新主,再见栀浅的时候,他已经美姬佳人在怀,然而那句“贵妃金安”。他的声音还是颤抖。
那时候我才懂得,每个人过往里拼尽心力爱过的人,时光怎么流转,必定铭心,依旧刻骨。
父皇为了兄弟间的和睦,阿泰的婚礼,叫宇文傛一手操办,因为我同栀浅的关系,这件差事,也必须我亲力亲为。
汝阳王府图谱画好的时候,我邀他东宫相见。
很客气的行礼,很客气的搭话,我们疏远的迅速而又自然,他依旧谦和,和对待所有人一样的谦和。
我们谈及的,不过是哪一处亭子和哪一处屋角,栀浅喜欢栀子花,后园遍植,他唯对这一处很不满意。
“这世间那么多的花草,不必这样偏爱。”他说。
“我原想,王妃会喜欢的。”
“不重要,不过是花草而已。”他轻轻污掉,“种白莲吧,有水的地方才有灵气。”
我喜欢白莲,很莫名的喜欢,所有人都知道。我淡淡道,“白莲招虫子。”
“没关系,我会盯着的。”他说,“只是花草,我难道也不该沾染?”
“九弟喜欢就好。”我知道失言,只好这样回答。
临别的时候,我在他身后,很真诚的嘱咐他,“好好对栀浅。”
“我知道。”
那一刻,我有些怅然若失,喜欢自己的人娶了自己的好姐们,而且,分开和相聚,都不是为了爱。
他不那么爱我,所以离开。
他不那么爱栀浅,所以不在乎,她爱什么。
“没关系,郡主欢喜就好了。”柔亦这样安慰我。
是啊,这不就是我一开始要的结果吗?又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这是一场浩大而叫人满意的婚礼,皇子娶亲,王爷嫁女,满城沸沸扬扬的喧闹和和欢乐,娇羞美艳的新娘,俊朗有为的新郎,情投意合,天造地设。
十里帷幔,从庐陵王府到汝阳王府,红绸铺遍京城,花轿里的栀浅凤冠霞帔,红妆依人,在这红绸下嫁给她爱的人。
☆、103 大婚(上)
婚礼在冬至,阴云落,北风起,一个严寒欲来的日子。
那一天我们很早就收拾停当,芍药对襟银鼠披风下一身的云霞锦宫裙,很久未见栀浅,对她,对阿泰,我还是带了慢慢的祝福。
“主子,姑姑叫人新制了一对明珠耳铛,今天要戴吗?”柔亦取了许多朱钗比对,“还是这耳铛最华丽。”
“今天是栀浅的大婚礼,我打扮的那样漂亮给谁看?”我挑了一套素银嵌胭脂玉的芍药步摇戴上,“别给东宫丢人就好了。”
亲点红唇的时候宇文傛来接我,镜中看着他的神情不甚清楚,柔亦偷偷耳语,“太子殿下看呆了呢。”
素面朝天的久了,偶尔装点一下,叫他吃惊了而已。
“我在前厅等你,别耽搁了时候。”他丢下这句,转身出去悠然喝茶。
姑姑回来看到我这样装扮的时候,只是扶正我歪了的金丝流苏披帛,“突然这么懂事,倒不习惯了。”
我对她笑的时候,眼角余光瞄到搁架上那个白玉执壶,笑容就僵在脸上,皇后娘娘的旨意,我总是抗拒的。
我一开始就注定不是母仪天下的人。
扶着柔亦的手缓缓向前,长长的裙摆迤逦落地,宇文傛亲自扶我上轿,“钟灵,最近,你话少了。”
有些事是没必要说的。
有些事,说了也要后悔的,不如不说。
有些情绪,不必说给每个人听。
我只是傻傻的笑了,“也许,最近太累了。”
珠帘放下的时候,我深深的叹了口气,却不明白,这疲累来自哪里,这哀叹,是为了谁。
父皇的御驾在前,车马凌凌,浩浩荡荡,没走几步,就听车外的柔亦说,“主子,下雪了呢。”
果然,今冬的第一场雪,下在今天。
那雪花晶莹洁白的散落下来,飘忽轻盈,漫天飞舞,好如有千般愁绪一样,深切切的,透骨的冰凉,又同海水一样汹涌,想要淹没这一切,又好像,要揭开这藏头藏尾的的肮脏世界。
我禁不住伸出手去,想要握住这难得的晶莹,却在一丝凉意后看到掌心里的水痕,是天空的眼泪吧,在这冬日里,凝结成霜。
十里红绸被掩在这遮天蔽日的大雪下,鲜红和莹白相衬,分不清,是一场喜宴还是一次哀思。
绣着鸳鸯的嫣红盖头下,握着红绸的颤抖的衣袖里,我可以想见栀浅的欢喜和紧张,而宇文泰,他只是一如既往的,谦和的笑着,浮于表面的,如薄雾般一吹就散的虚假笑容。
可是,没人愿意拆穿。
我看着他们在众人的簇拥下一拜天地,再拜高堂,最后夫妻交拜,手指紧紧的纠缠在一起,这样的婚礼,这样的爱人,真的是栀浅想要的吗?
我的指节发白的时候,有一只大手,紧紧的包裹上来,“别担心,”他说,“会好的。”
宇文傛,现在少有的温柔。
我努力挣开,“天寒,我只是有点冷。”
我怎么会忘了,以前的时光里,再冷的天,再凌冽的风,也是他给我挡的,我长大了,却是这样努力的逃开他的身旁。
☆、104 大婚(中)
礼乐高亢,没人看到人群里我们二人的异样,宇文傛没有多言,只是很用力的握住,“我给你暖暖。”
透过人群,我看到握着红绸的阿泰,也怔怔的,望着这边,目光,停在我们相握的手上,而很快的,别过头去,扶他的新娘。
“老九还是惦记着你吧。”他在我耳边低语,言语里,很多不屑。
“你知道?”我冷冷的问他。
“因为老八对你的玩笑,在演兵场大打出手,可是丢尽了皇家的颜面了,这宫里谁不知道?若不是我拦着,这风声一早吹到父皇耳朵里,还容你活到现在?”他高高抛一颗葡萄拿嘴去接,吧唧吧唧的咬果子去了。
我总是这样,后知后觉。
所以宇文棠会是花猫脸,所以宇文泰会躲着不来见我,所以宇文烃会那么不待见我,所以宇文傛更加厌弃阿泰。
一切顺理成章,毫无破绽,所有人都知道,除了短了路的我。婚宴继续,我却有一头碰死的冲动。
脑门刚要撞在桌面上,就被宇文傛提住了脖颈,捏回原位,“要死回宫死,挂在婚宴上更把*的罪名坐实了。”
“好吧。”弱弱的吃菜喝酒,好歹,栀浅是嫁了,阿泰是封王娶妻了,我这个嫂嫂虽然有点短路,总还是有一点靠谱的不是。
戏台子搭在王府后园,父皇喜欢的了不得,领了几个心爱的大臣搬了桌子过去听戏喝酒去了,留了一厅的皇子王妃,立马像脱了缰的野马,划拳喝酒,玩的和市井*一个德行。
宇文傛这方面有天赋,哄得一堆皇弟不知道灌了多少,一个个歪歪斜斜,满嘴胡说,不成样子。
我被挤在一堆娇滴滴的女人中间,没听几句,就发现,道不同,不相为谋。
“婉妹妹这身蜀锦必定是御赐的吧,听说今年满宫里只有四匹,可见洝阳王在父皇面前多得脸。”不知道那个皇子的王妃拂着宇文烃王妃的衣袖感叹。
宇文烃的王妃啧啧嘴,一脸不屑,“随便穿穿的,哪有什么珍贵的,不就是快料子,都一样。”
“哎哟哟,果然财大气粗,嫔妾嫁来三年了,统共也没见几匹。”又一个女人巴结过来,“婉姐姐好福气。”
她得意的拂住耳边的那对耳铛,“若说珍贵,这耳铛名族才是价值千金,夜里不知有多么炫目,衬得整个面容都清丽许多。”
我放眼望去,是明珠,不过比起我的那对,实在不值一提。
事情就是这么巧,柔亦那丫头怕我没法艳压群芳,偷偷把这耳铛戴在身上了,我伸手示意她取出来,递给那羡慕感叹的女人,“别的没有,正好这对耳坠子今天丫头带出来玩玩,既然你喜欢,就送给你好了。”
柔亦特意的打开盒子,“王妃瞧瞧,比你的怎样?”
桌上有一张气绿了的脸,我只当没有看到,“今年宫里进来四匹蜀锦,一匹在母后那里,一匹赏了徐妃娘娘,一匹在淑妃娘娘,另一匹嘛,”我故意顿了顿,然后当众抬起自己的宫靴,“喏,父皇赏我做了鞋面了,你那件木槿花纹的蜀锦,是前年宫里仿制的。”
我话音未落,看吧,那脑门都冒了青烟了。
☆、105 大婚(下)
“呦,婉姐姐,你这料子不止是剩下的,还是仿冒的啊!”另一个女人捂着嘴偷笑,“姐姐,这样的衣料,怎么穿的出来哦。”
“还是在九王的婚宴上。”得了我耳铛的女人马上投给她鄙夷的神情,“还那明珠耳铛,又是谁家的仿制品吧?”
“没关系,我们可以在这呆到晚上的,到时候瞧瞧妹妹是不是真的明亮动人可好?”这些女人可真的是得理不饶人啊!
我就静静地看着,我不说话!
她就坐在我的对面,脸红了又绿,绿了又蓝,脑门冒了很久的青烟,最后,终于在沉默中爆发。
“钟灵,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太子爷当个儿子一样的养着你,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一个没人要的老*!”她拍了桌子暴跳如雷,“德行!”
老*?
老?
*?
养儿子?
养?
儿子?
婉什么玩意,你这个践人!
操起家伙就上,老娘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翻桌子就上,先来一个佛跳墙扣在她的脑门上灭灭火,然后给她来几坛子老汾酒,兑点儿女儿红,酒壶子直接戳脑门,“你才老*,你才养儿子,你一辈子都养不出儿子,你这个老女人!”
这群女人立刻做鸟兽散,尖叫声此起彼伏。一堆花花朵朵里长大的女人,老娘今天给你开开眼。
那脑袋在我手里扑腾扑腾,可惜了,那么厚的胭脂,那么红的水粉,都染得油乎乎的,什么花啊珠啊,都散着满满的菜花味儿,我一盘子一盘子的扣菜上去,“姐姐给你来个满汉全席尝尝。”
“主子别打了,别打了!”柔亦呼喊着护在我的身旁,听着是要拉开我们,却是护着我的身子别叫她的人偷袭了,群架我打的多了,很有经验。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等我打的累了,抹着手里的油污汤汁歇了上半场的时候,那群喝的迷迷糊糊的男人才缓过劲来,可惜围观群众太多,他们在外面干瞪眼却无计可施。
然后,宇文傛一声怒吼,分开众人,牛逼哄哄的站在我眼前。
“怎么回事?”
“太子爷,她说,她说我是被你当儿子养,她还说,我就是一个老*。”我眼泪又一次彭涌而下,一头扎在他的怀里,“太子爷,我好委屈。”
围观群众有一半的无奈,一半的癫狂,伙伴们,人生如戏,全靠演技!你们不懂!
“老三,过来看你的女人!”宇文傛刚搂住我,就听出我这哭的频率和声波是在作假,那只手狠狠的扭了我肉,心里肯定在说,“装,我叫你装。”但是没办法,老夫老妻了,怎么也得配合。
只是宇文烃看到自己老婆时的懵圈眼神真的是看醉了,憋的我五脏都疼,好吧,拾掇成这样,估计她妈也不认得她!
那么?你要怪我喽?
☆、106 大庭广众的告白
“臣妾,臣妾冤枉啊!”那女人摊在地上,膝行过来哭着抓住宇文烃的衣角,满手的油污污在暗龙纹苏锦袍上,屎黄屎黄的,真让人恶心。看的出来宇文烃也实在烦她,不动神色就摆脱她的手,“先起来,叫人看着笑话。”
偏偏这个婉姐姐是个不识眼色的,估计看我在宇文傛的怀里恩爱甜蜜,也一个劲的往他身上蹭,“王爷,你要给臣妾做主啊!”
“皇兄,可知是怎么回事?”宇文烃不打算和她纠缠下去,喊了人过来扶她下去梳洗,一面转回身来和宇文傛理论。“婉儿她,也受了好大的委屈。”
“三弟原来这样护短的么?你皇嫂说的清楚,她出言不逊,她气不过,才打了她。”宇文傛说的理直气壮,“在场各府王妃,都可做个见证。”
做什么证?你是太子,我是太子妃,哪个敢得罪?别说就是如此,就算我无缘无故把她打了,哪个敢出来指正?
周围人窃窃私语,各种打着小九九,可是就是没人为那个女人说句公道话,只说,“洝王妃是说这话了。”
“说的也太过分了些!”
“怎么也是太子妃,未来国母,怎么受肯这样的气?”
宇文烃理亏词穷,还是不肯服输,“皇兄明鉴,婉儿现下可是没一处好地,皇嫂虽心里受了委屈,可是婉儿今天也是颜面扫地,也算是得到教训,九弟的婚礼,看在他的面子上,也就算了。”
“这些小事,我原不愿计较,但是碍着钟灵,就不能作罢。”我本来想着借坡下驴,没想到宇文傛竟然不依不饶,老大,你忘记了吧,打人闹事的,可是我!
我爪子在他身上不停的做些小动作,“太子爷,见好就收吧,我打人的。”
“钟灵打人是不对,可是我就是爱她这个直肠子,这个脾气,她从不藏着掖着,洝王妃这样侮辱她,便是没给我东宫一点面子,便是这样,三弟也不管不顾?家国家国,若不安家,谈何治国?”宇文傛一手温柔的排着我的背,一壁又说,“今日看着九弟面子,本宫不计较,但是,你们都听着,从前,以后,东宫,只有钟灵一位太子妃,本宫怎样看她长大,就怎样陪她到老。”
霸气侧漏,我喜欢。
他扶正我的身体,提了衣袖揩拭我的眼泪,“别哭了,再哭就老了,可就不美了。”竟然这么温柔,竟然这么骚气?
这是个什么情况?
宇文傛,吃错药了吧?
我心里又一次想去撞墙,这么大声,这么多人,这是在告白还是在承诺?这戏,是不是演过了?
我的脑袋高速运转的时候,突然就眼前一黑,嘴唇一抽,艾玛,我貌似,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强吻了!
又一次被强吻了!
宇文傛这个霸道太子!
“哎哟哟,老九那边新婚燕尔,我们傛儿和灵儿也是恩爱的很啊!”不知什么时候,父皇已经在远处看着笑话了,我又一次感觉生不如死!
父皇,真的,你要相信我是清白的!
是你儿子不要脸!
你不要笑了,我心虚!
☆、107 水月洞天的水月
飘雪的时候,我在宇文傛的怀里委屈哭泣,然后就是他说,东宫只有我一个太子妃,无论从前,无论以后,他看着我长大,就会陪着我到老。
深情款款,真爱无敌的架势!
只有我知道,是他演戏上瘾,演技过硬!
可是千不该万不该的,落在父皇眼里。
我自从上次的顶撞之后估计都没好好和他相处过,现在估计他都笑的要死要活的了,心底肯定在想,钟灵,你不是说你的真爱不在这宫中吗?看你现在怎么辩解。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我们一齐跪地请安,我心里却在祈祷,父皇,求放过!
“起来吧,欢喜热闹的家宴,不必拘束。”稳稳坐上主位,“太子妃站过来,今儿,怎么比新娘子都娇羞了?”
“父皇万安。”我乖乖行礼,试图转移话题,“今天的戏好看吗?”
“好看,但不如你们这里好看。”皇上就是圣明,直接戳破我的小九九。
“这里有什么好看,还是京城的名角们唱的好。”我讪笑着,努力撇清,父皇,你这么聪明,为什么故意的欺负我?
“唱的再好,也比不得真情真意好看。”父皇拍着大腿欢天喜地,“傛儿如今更懂得疼人了。”
我满脸黑线,宇文傛大言不惭,装的整个一个大尾巴狼。“钟灵尚不懂事,儿臣本该如此。”
你才不懂事!你和你爹一样的不懂事!
“你明白就好。”父皇笑道,“来来来,钟灵,陪朕去走走,喝了好些酒,该去醒醒。”
“是。”我弱弱福身,然后乖乖跟在他身后,在一堆惊叹的眼神下离去。
雪中漫步是多有意境的事情啊,如果不是和这样一个老男人,而且我也没有冻的发抖的话。
终于到了一处僻静的小道上,安静的只听得到宫靴踩在上面的嘎吱声,父皇突然问我,“现在在想什么?”
“嗯?”我在这嘎吱声里沉醉,听到他问我,突然也就慌了神,竟然傻傻的回问道,“父皇在想什么?”
“我在想,”他笑着看我,“想一个像你一样的小姑娘。”
“像我一样?”我立刻来了兴致,“是谁?我见过吗?”
“她叫水月,水月洞天的水月,我第一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是在一次夜宴上,兄长们都说,这个水月,才是真的别有洞天。我就想啊,一个姑娘家,有什么不同的呢?然后,”他猛的问我,“你猜她干了什么?”
“干了什么?”父皇也真是逗,他不说,我怎么知道。
“你最擅长的一件事。”父皇依旧在笑,可是却透出无限的伤感,“钟灵,你真的好像她。”
“水月?”我仔细想过每一个我见过的姑娘,和我有共同擅长的事,我这爱好如此独特,有谁能和我志同道合呢?
“你一定是不知道的,她在皇宫的夜宴上,竟然是着男装出场的,很爽朗的,就坐在我的身边,我只当她是男子,只是惊叹怎么长的这样好看,她问我,你是谁?我说,皇四子,可是她很不屑,我只问你的名字,又不是你的身份,势力,原来你也这样的无趣,然后就不再理我了。”
☆、108 镜花水月的水月
“后来,歌舞美姬不停,中间有一家的公子表演了骑射功夫,确实不错,只是太狂妄了些,竟然说这些东西也唯有男儿做的来,而这些女人家,也只有颜色可以示人了,她便立刻拍案不服,也是未及分辨,便拔剑相向,这一场,那公子真的是输的颜面扫地,尤且不服,你一个男人,干嘛因为些小女子叫板,该不是,有龙阳之好,把自己当个女人了吧!”父皇说的欢喜,看的出,他的思绪,完全回到那次夜宴,回到水月的身边,回到他砰然心动,为一个人的时候。
“然后呢?她就告诉你们,她是女子了吗?”我迫不及待知道下文。
“不,她只是弯弓搭箭,射在那男人的下身,离命根子只差毫分,那人吓的惨白了脸,再不敢造次,而她只是吃酒喝肉到散场。”父皇笑着,“我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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