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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凤女,王爷请下嫁-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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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说,我已经不再年轻了。
  这一年又要过去了,我摸着新送来除夕夜宴的宫裙发愣,好看的凤穿牡丹的图案,金线丝丝密密的缀上许多珍珠珊瑚,日光下闪闪发亮,真的好好看。
  一年前,我还架不起这样的衣裳,可是现在,穿起来有模有样。
  一年前,刘美人还在,贾玥还是咄咄逼人,没有娇滴滴的余碧晨,芙湘殿里也没有小路子,宇文泰还会送我玩许多的炮仗,栀浅也能带给我许多的粘糕和粘糖,可是现在,他们都成亲了。
  日子过得好快,飞快飞快!
  

☆、122 冬日乐

  这个小年病倒许多人,皇后也卧*不起,只说是心悸难安,而姑姑代我去问安的时候,却看见塌下的痰盂里,有星星点点的血迹。
  “皇后怕是真的病重了,若不然这么大摊的事,不会突然撒手不管的。”姑姑向我禀告的时候,不无感叹,“一早不做许多昧着良心的事,如今也不用这般的受累了。”
  “报应不爽,总是逃不了的。”我搁下手边的佛经,揉着膝盖淡淡笑道,伤已经好了大半,可是我不愿出去担什么风险,依旧在乌龟壳子里安营扎寨。
  “主子别管她们,咱们自己乐的清闲。”柔亦将手上剥好了的金桔递过来,“这次的蜜桔甜的很,主子尝尝。”
  咽下去,果然满嘴的甜蜜,可是少了那些酸涩,总觉得失了味道。我默默的不说话,许久才惊觉,如今沉默寡言的我,不也如失了酸涩味道的金桔,失了自己的本味吗?
  把剩下的金桔瓣丢在座上,就着茶水洗干净爪子,“取我的斗篷来,我要出去。”
  “为什么突然出去?外头刚下的这么大的雪!”柔亦不解。
  “只是想出去走走,需要什么理由。”我乐呵呵的整理衣裳,“把小路子也带上,我们去捉蝴蝶。”
  “捉蝴蝶?冬天哪里有蝴蝶?”柔亦更加不解,不过还是为我系上斗篷,换了手炉,整理衣冠。
  “主子说有蝴蝶就是有蝴蝶,主子说房梁上有个大马猴,奴才就敢上去捉。”小路子乐呵呵的奉承,“主子,您现在捉蝴蝶是拿来放风筝吗?”
  姑姑被这家伙几句话逗得大笑,我习惯他的油嘴滑舌,把剩下的金桔都赏他,“多吃点,抹了蜜一样说好话让我高兴。”
  我们几个欢喜的收拾,就看见苏公公打了千进来,“太子妃吉祥。”
  他身上泼了好多风雪,柔亦立刻进了热茶上来,“苏公公坐着回话吧,芙湘殿没这些规矩。”
  “那是,宫里人人都知道,太子妃最平易近人了。”他端正坐好,才叫后面的小太监送上一副卷轴来,“今儿皇上兴致来了,喊了几位皇子过去说笑,以“冬日乐”为题,要几位爷各显神通,以供品鉴,不想竟有这样一副应景的画作,皇上特意叫奴才送来给太妃妃瞧瞧。”
  “什么样的画作,还要叫公公特意走这样久?”姑姑笑着取来打开,只一眼,就朦胧了我的眼。
  画卷徐徐展开,漫漫白雪里,唯有那一抹红色,红色斗篷,红飞仙裙,手里是一条赤红披帛,正在为画中的雪人披上,而最最耀眼夺目的,是她眼眸里的纯真,那雪人圆滚滚的立在那里,笑脸盈盈,憨憨厚厚,这天地间,唯有她们,相视而笑,。
  那女子的眉心,醒目的是那一条龙纹。
  而这幅画卷里,与我而言,最最醒目的,是那画的落款。
  龙飞凤舞的,洋洋洒洒的,写着不多不少的三个字,每个字,都叫我心里又一次疼痛。
  宇文棠,你究竟要我怎么办?
  

☆、123 飞蛾扑火

  画卷上墨迹未干,那清香的味道不由分说钻入我的鼻翼,不由分说的叫我心头繁乱。
  可是我尤是笑着,很端庄大方的笑着,“八弟有心了。”
  笑出了眼泪,还要很欢快的说,“这恐怕是乐极生悲了。”
  苏公公跪拜不迭,“原是给太子妃逗个趣的,反倒惹得您不开心了,是奴才的不是。”
  “公公有什么不对的?太子妃如今憋坏了,便是看着外头飞进来的雪花都是要感慨万千的,何况是这么好的画作?”姑姑笑着扶他起来,招呼人在偏殿设酒宴,“公公跑着一趟辛苦了,留着喝口热酒再走吧。”
  “那奴才恭敬不如从命了。”苏公公讪讪笑着退下,临别时对我的眼神多了许多的寻味。
  姑姑看在眼里,可是这次,她没有训诫,也没有开导,只是紧紧的把我搂在怀里,“钟灵,我们认命好吗?”
  我一直认命,认命的嫁进宫里来,认命的孤单单的长大,可是为什么,我要认命的去爱一个我不爱的人,认命的,放弃自己原本的心意,我不要认命,不要这样认命。
  轻轻的推开她,“姑姑,说好的,要去捉蝴蝶的。”
  冬天是没有蝴蝶的,我亦懂得,我想要追寻的,不过是色彩斑斓,翩翩起舞的自己,曾经的那个自己。
  化蝶,这出戏我记的清晰,碧草青青花盛开,彩蝶双双久徘徊,三载同窗,十里相送,英台在山伯的目墓前,终于得偿所愿,永不分离。
  我喜欢这样的爱情,本该飞蛾扑火的绚烂的,就同栀浅一般,本该坚持的,我需要一个答案,一个叫我心安,或者心死的答案。
  画中的我眉眼仔细,每一处都叫人看的出,那就是我,一颦一笑,都是我,只能是我,我从来不知,我可以这样鲜活的活在他的心中,流于他的笔下。
  他也是爱我的,我想,最起码,一定喜欢着。
  雪地里的脚步声有稀稀疏疏的声音,一寸一寸的积雪在我的脚步里压得厚实,我急匆匆的追逐他的脚步,忘记了他曾经丢我在这样的雪地里,独自面对伤痛和严寒。
  爱一个就是这样,你可以为他的一个眼神伤心欲绝,肝肠寸断,可是只要一秒钟的功夫,你依旧可以原谅他所有的不对,继续全力以赴。
  一如栀浅,一如我。
  暗香园红梅朵朵,我在清幽的香气里捕捉到了他的痕迹,很轻很轻的,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轻轻的木兰香,独一无二的存在。
  我可以敏锐的捕捉他的呼吸,追逐他的味道,却像一个傻子一样,在急切的心情下忽略了另一抹幽冷的芬芳。
  树影婆娑间,那亭子里,分明的就是他的身影,恍惚的,临风而立。
  “八爷好雅兴,恍如世外桃源,独有清净安闲。”一个女孩的声音,清冷的,但是却响亮的贯穿我的脑仁,命中我的命门。
  未及我看清,就将我打败。
  我在几尺之外再次摔倒,挣扎着起来,“柔亦,我们回去罢。”
  蝴蝶,飞走了。
  

☆、124 我竟然这样难过

  心病难医,我是在这一场病中才懂得的,一直到年下,我也不能下*行动,柔亦一等在我这一次受伤以后,罚了半年的月俸,小路子笑着打趣,“辛苦奋斗大半年,*回到入宫前,咱们主子就是有这独到的魅力。”
  他说者无心,我却难过很久,侍候人的时候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主子一句话,不是赏便是罚,都要默默受着,不敢有半句怨言。我心疼他们,年下的打赏足足比往常多了三倍,怎么样也该欢喜些。
  那天的事,除了我和柔亦,无人知晓,卧*这些天,很有默契的,我们都没有再提及,宇文棠三个字,已经是芙湘殿的禁词,人们的很有默契的不再提及。
  那幅画却被挂起来,就在正殿中央,父皇的赏赐,这是惯例,没来由的会盯着那副画去看,愈看愈觉得心烦,“小路子,那画那么挂着容易着灰,取一块薄纱盖上吧,免得脏了。”
  “没关系,奴才日日都叫人擦拭,干净的很。皇上赏的东西,不能不仔细。”小路子得意的回禀,叫柔亦一巴掌拍在脑门上,“糊涂东西,叫你挡起来,你挡起来就是费什么话。”
  “是,是,是!奴才知错,奴才立刻去办。”小路子眼疾手快立刻挂了一尺的月影纱在上头,那画轴也变得朦胧起来,可是那一抹红色的影子,还有额上的龙纹,在我眼里,怎么就那么刺眼清晰。
  “柔亦,把最细最密的水晶贝子珠帘拿来,就排在那厅前,不要叫我看见那幅画!”把手边养病的紫玉如意直接甩出,那玉在地上划出美丽的弧线以后绚烂的炸开,一如紫色的焰火绽放,那碎玉纷撒了满地,我却还是不解气,“把马鞭拿过来,快点拿过来!”
  “啪——啪——啪——”皮鞭抽在帐上分外的响亮,我在这些声响里泪落满腮,该死的宇文棠,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却要去招惹那么多别的女人,你既然不愿意管我,为什么还要画我?你为什么要这样的叫我生气!你怎么突然的这样叫我不能捉摸!
  宇文棠,你就是个混蛋!不折不扣的混蛋!
  “主子,您要是伤心生气您就打奴才吧,您不要憋在心里,您打奴才吧!”小路子跪在榻前大哭不止,“都是奴才的不是,照顾不了主子!”
  我不理他,又一鞭子抽下去,却结结实实的打在皮肉上,我擦了眼泪再看,才知道抽在姑姑身上,她已经疼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忍是推开小路子,“不干你的事!你们都下去!”
  “姑姑,你没事吧?奴婢叫太医过来看看。”小路子跪着哭求。
  “不必,这点伤痛,我还受的住。”姑姑要她们都下去,才从我手中夺下鞭子,“钟灵,你是在为别人折磨自己吗?”
  “我没有,我为我自己!”我擦干眼泪,还嘴硬着。
  “那为什么见不得那幅画,见不得那个人!”姑姑板正我的身体,“钟灵,你知道吗,你在自掘坟墓。”
  

☆、125 小路子的诡计

  阳光打窗格里洒进来,细细碎碎的斑驳的打在前殿的地上,除了那一处,其他地方,暗暗的,好像猛兽永远蛰伏着,等着哪一瞬,就会冲出来,将我们扑倒。
  火盆冒着丝丝缕缕的,透亮的暖流,那么用力的烧着,可是却也暖不到哪个人的心里头。
  我默默的苦笑,“坟墓?姑姑,如果我一辈子就这么活着,顶着太子妃的帽子在这个四四方方的院子里活着,住在这个阳光都打不到的角落里,在伤害和争斗里过一辈子,哭了笑了,都要克制,伤心难过,连同一个分享的人都没有,睡在一个不爱的人身边,喊他夫君,这里和一个坟墓,有什么区别?姑姑,你说,有什么分别?”
  “你还活着,命最重要。”姑姑眼眸低垂,看不出哀乐,“你这样,害的何止自己。”
  我不懂她这话的深意,我直接的以为是她害怕再被我连累,心里真的是冷透了,“没关系,要头一颗,要命一条,我还不至于死都要拉一个垫背的。”
  她很伤痛,很难过,还想解释什么,被我挥远,“姑姑,不要再说了,我想静一静,你出去。”
  “没事,等你心情好一些再说。”她揉着自己被抽疼的肩膀躬身,“太子妃娘娘,尚宫局那边送来了年下需要的物件,说太子妃先挑,要不要叫她进来?”
  我对她的伤痛视而不见,心疼,才是真的疼,“你和柔亦看吧,我没什么喜欢的。”
  她退下,连一声叹息也轻轻的,我丢了马鞭,躺着跟所有人较劲,不论是谁来,都想着姑姑那句连累,“没事,我不连累你们,凭着我饿死气死,都不要来管我。”
  “主子是跟谁较劲?奴才们哪个得罪了你,跟奴才说,奴才就用主子的马鞭,抽的他们满地找牙,抽的他们大过年的也屁滚尿流,裤子都穿不上好不好?”小路子在我塌前各种插科打诨,“主子,你看看奴才,你好歹看一眼,奴才辛辛苦苦长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给主子多看一眼的,主子,求您了好不好?”
  我不理他。
  “主子,主子现在不说话憋的不难受吗?不吃不喝忍的不难受吗?你瞧瞧外头送进来的年糕,你瞧瞧咱们宫里腌了一年大大火腿,你再看看这冒着油飘着香气的大肥鹅,要奴才说,就算别人都气死了,主子也该活奔乱跳的,吃的白白胖胖的,为了他们的错委屈自己个,主子好像有点傻。”他端着一只大鸭腿在我面前溜达,“主子,你闻闻这味道,哎呦呦,这绝对是鸭中之王,哪一个都比不了!”
  他说的好像有些道理,我心里默默的想,但是还是不要这么快就原谅他们,只是肚子好像有点掉链子,咕嘟咕嘟已经开菜了,我这边还没有动筷子。
  “主子还是想不通?真的想不通?就这么想不通?”他连连摇头,向柔亦偷偷交代,“柔亦姐姐,看来主子是真的生气了,确定是不吃不喝要绝食了,那这些吃食都撤了吧,咱们几个吃点冰糖葫芦垫一垫肚子好了。”
  冰糖葫芦?哪里来的冰糖葫芦?
  

☆、126 冰糖葫芦里的哲理

  我的神经刚刚挑起来,就立刻自己压制下去,才不中你们的歼计。
  不就是一个冰糖葫芦,我就不信自己过不了这道坎!我闭着眼睛暗自发誓,绝不低头,绝不!我钟灵,是很有志气的太子妃,不是你们这些小东西猜的透的!
  就听“咔嚓——”一声,冰糖被咬碎了哦!伴着细碎的糖渣,那甜甜的味道马上就融化进嘴,酸倒牙的山楂果儿也绝对不能丢下,一定要一起在嘴里细细品味然后吞下,那酸甜的味道,这世上什么吃食都是比不了的!
  “哎呦,这个酸,柔亦姐姐,真的好酸。”小路子得意的笑。
  “我这个甜的很,山楂果儿也好大,真的好吃!”柔亦满意附和,“我们真有眼光,挑了最好的两枝。”
  “都是主子的主要好,挑了籽再吃,连吐核都不用了,真是太好吃了。”小路子啧啧嘴,“要不是主子不吃,我们哪有这样的口福。”
  “别说别说,主子听见就不好了。”柔亦装模作样的嘘一声,“别叫她知道。”
  “我问过的,是她自己不要吃的,我们放心大胆的吃。”小路子笑着扬了声线,“要不咱们再去问问?”
  这俩人摸到我的*头,“主子,皇上送给你的冰糖葫芦,主子要不要吃一口啊?”
  “要不要啊?主子,你要不要尝一尝呀?”柔亦故意在我眼前摆弄她手里的冰糖葫芦,“主子,你好歹看一眼啊!怕什么?”
  我大睁的眼睛在那诱人的红色上面打转,终于忍无可忍,“说了不吃不吃!你们是聋了吗?”
  可是,伴着这句斩钉截铁的嘶吼,我的口水倾盆而下,流了满满一胸口!丢死个人!
  “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小路子一副歼计得逞的模样,“主子,你再横一个啊!”
  柔亦笑的直不起腰来,“主子,主子,你口水好多!”
  “废话,谁吃山楂不流口水?”我直接夺了他俩手里的冰糖葫芦塞到自己嘴里,“都给我拿进来,谁再动我的冰糖葫芦,我跟她急。”
  “那肥鸭要不要?”
  “要,凭什么不要,刚好吃腻了山楂拿它消消食,快给我取!”一脚踢在他屁股上,“动作快点儿!”
  柔亦擦着我胸口的水迹,“主子,怎么突然又要吃啦?不是说好绝食的吗?”
  “为什么绝食?白白便宜了你们?哼!”我咬一口山楂蹬她,“白白便宜了他们?”
  这一通闹就被一枝冰糖葫芦巧妙的化解,里里外外,姑姑对我那么尽心尽力,从来没有怨言,我真的误会了她,误会了跟我亲近的这些人,晚膳的时候,我给她夹了好多菜,“姑姑,你吃。”
  她温和笑笑,“你想通了!”
  有什么想不通的,我喜欢他,可是他却看不上我,那他的眼光就已经配不上我了,宇文棠,失去他,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低头扒拉米饭,可是为什么,我还是会心疼呢?
  没关系,我们都在变,可是有些事,就像我爱吃冰糖葫芦一样,还是没有变。
  

☆、127 不再响起的铃声

  饱饱的睡一大觉起来,下了好多天的雪,这几天一直都阳光明媚,冬日暖阳静静的打下来,叫人满足,我叫人把我挪到外头花榻上,晒着日头趴在窗台上听外头雪化的声音,滴答滴答,还拖着清脆的尾音,那么有节奏,那么好听。
  “嫂嫂,嫂嫂,你怎么又病了啊!”栀浅笑着打了门帘进来,“说说,又是在哪颗树上掉下来了?”
  我欢喜的想跳起来,可是心有余腿不足,最后给她大大的熊抱,“栀浅,你终于来了,我都要闷死了。”
  “公主们不过来吗?”栀浅笑着在我身边坐下,“年下不是要相互问安的吗?”
  “有余良娣呢,她们才不来我这里讨没趣,我们从来不对眼的。”我扒拉她的衣襟,“这么早就换下艳红的衣裳啦,可还是新娘子呢。”
  “泰哥哥喜欢这些,他要人给我做的。”栀浅含羞低头,“嫂嫂,这样好不好看?”
  “好看,我们栀浅怎么样都好看。”我拉着她的手,满心欢喜,阿泰这样的对她好,我是真的满足。
  “谢谢你的年糕和果脯,我也留了一样好东西给你哦。”我笑着叫柔亦把我准备好的东西带上来,西域进贡的冰丝锦,用胭脂红梅细细染就,裙摆各处金线细细密密的缀上金铃,行动处,叮当作响,悦耳动人。
  “我专门给你留着的,新娘子穿上这样的裙子才漂亮,还有这些铃铛,你一定喜欢,”我说到这时,才发现她今日的衣襟上没有缀着铃铛,就连她的发钗,也没有叮当作响的金铃,“浅浅,你的铃铛呢?今天怎么没有戴着?”
  “其实,其实,”她吞吐着说不下去,“嫂嫂,阿泰觉得这些铃铛听着烦人,我一天的在府里走来走去,他都没有办法安心参看文书了。”栀浅眼神很是飘忽,像是在躲避什么。
  “他怎么可以这样?你打出生就带着铃铛,你那么喜欢,这些年我们每每看到各式各样的金铃都会给你留着,怎么能因为他一句不喜欢就去掉了呢?”我表示不解,“浅浅,你就这么听他的话?”
  “嫂嫂,其实我戴了好多年,也听着烦了,既然他不喜欢,我不戴就好了。”她无奈的笑笑,目光却坚定不疑,“嫂嫂,我知道他心里也许有别人,可是我不怕,我慢慢改的,慢慢变成他喜欢的那种女孩,会变成他唯一喜欢的人。”
  我该怎么告诉她,他心里的那个女孩,不是别人,就是我呢?
  我该怎么告诉她,如果她变成他喜欢的女孩,那么他喜欢的,不还是那个女孩吗?她依旧只是一个替代品而已。
  爱情真的叫人盲目。
  我没有再说什么,笑着把锦盒给她包起来,“裙子还是给你留着吧,万一你那天很想听到铃铛的声音,万一你哪天想到了我,都可以拿出来看看啊!”
  她坐了一会儿也就离开,那端庄的背影里,我没有看到栀浅的影子,她为了他,已经忘却了自己。
  

☆、128 女帝师文璃

  “柔亦,你会为了自己喜欢的人,而想要变成他喜欢的模样吗?”晚膳时,我这样问柔亦,有时候,她的想法很有价值。
  “主子是在问郡主,还是问自己?”这丫头,知道太多内情,什么实话都往外撸。
  “我是在问你!”一个眼神飞过去,叫她自己体会。
  “奴婢以为啊,其实爱情嘛,就是要相互妥协的,就像一个人,他总是有缺点的吧,可是你若是喜欢他,必定连他的缺点也要一并包容,那他为了你改正他的缺点,也无可厚非,所以没有对错,关键是你愿不愿意,他值不值得。”柔亦说完,悄悄在我耳边低语道,“主子,其实,那天在暗香园的人,奴婢已经查到了。”
  我没有打断她,也没有要她说下去,安静的喝完自己碗里的碧螺羹,想起那天他说过的话,“我们都没有那么爱吧。”
  我没有那么爱,所以才不愿为他改变一点吗?
  我没有那么爱,所以小小的碰壁以后就不再努力了吗?
  柔亦没有等到我的回答,自顾自说下去,“是吏部尚书文斯昶的女儿,文璃。琴棋诗书无一不通,更是大肆新办女学,为京城女儿授业,在京城也是享誉盛名,皇上称赞为女帝师,这些日子已经让她进宫为公主授业,我们那天会遇见,也是因此吧。”
  “女帝师?”我念出这三个字,好高的评价!
  “她是住在宫中?”
  “在谊纯轩授课,故而也住在那里。”柔亦躬身,“要不然,奴婢请她过来?”
  “不用,我去看看。”扶着小路子的手支着伤腿起身,文璃,女帝师,我的确应该拜会,也许,也该学点什么。
  冬夜寒风自然凛冽,我在暖轿里听着外头来来往往宫人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年节下,没有哪里不忙碌,谊纯轩孤灯寒影,风声远递来一丝琴音,丝丝缕缕,不甚真切,偶有断绝,料想,是她。
  我的暖轿在宫门外停住,小路子赶去通传,“文姑娘可在?”
  琴音停住,“文某冒昧,不曾迎接远客。”我远远看着,她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不知太子妃漏夜前来,有何见教?”
  她自认“某人”,一句“见教”,也绝不是楚国女儿该有的礼数,有的只是男子的豪气,可是我一点也没有不喜欢她的无礼,这样高傲清冷的女孩,无论是谁,恐怕都会被她的魅力折服。
  “文姑娘打搅了,因为太子妃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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