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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凤女,王爷请下嫁-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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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惠妃娘娘,在你心中,他的生死,幸福,都真的那么一文不值吗?”不无心痛,为何连寻常的母子情分,在这深宫里都可以这般消磨?
  嗤之以鼻,她并不回答,而是挥手叫所有人都回宫去,言笑间,要我眼睁睁看着宫门关上。
  “太子妃原来为了朋友可是什么都豁得出。”有人击掌走进,“但是为何每每被人拒之门外,都叫本王瞧见呢?”
  宇文烃,我并不在乎他的落井下石,拍拍衣襟起身,“从前我闹,我求,而以后,我要堂堂正正的走进去。”
  迎上他戏谑的目光,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尴尬和难过,“三皇子,我可以为我自己所求拼尽全力,然而你们都不会懂这种感情。”
  转身走人,他从来瞧不起我,我也没必要和他纠缠下去,当下,我唯有去找文璃,也唯有她,说不定可以叫我见到他。
  “太子妃怎么不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他挡住我的去路,“有一份大礼,还是要太子妃亲自签收的。”
  他扶我转身,那远处桔花影子里,藏着一个小小的身影,虽然瘦小,可是那独一无二的铮亮脑袋瓜太有标示性,“室宜吗?你怎么会带她回宫?”
  我欢喜的跑过去,那小小的身影惧怕许多人,但是却还是缓缓的向我走来,俯下身拥住她,“室宜,室宜,你终于回来了。”
  “是栀浅临别时把她交给我的,崇华寺没了她的娘亲,而今唯有你,还能托付了。”宇文烃淡淡道,“为你把她带进来,权当是报答你,为我母妃脱罪了。”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拂过室宜的身子,这些日子,她黑了,也瘦了,而且,无论我问她什么,也只有点头和摇头,从不多言,除却我,她从不向别人靠近一点,从前那个叽叽喳喳,善于辩驳的小姑子静月,全然没了影子。
  无妨,我会保护好她的,绝对,不叫别人欺负她。
  锦瑟的灵位被她背在身上,无论我怎样劝说,她也绝对不会放下那个包裹,也绝对,不许别人触碰。
  她的倔强,一如往日。
  “她就是这样,好奇怪的小尼姑,”宇文烃无奈拱手,“交给你了,你瞧着办吧。”
  我瞧着她黑溜溜的小眼睛笑,“室宜,我们去穿花衣服见爷爷,好不好。”
  她先是点头,而后止不住的摇头。
  “那,室宜是要穿花衣服,而不要见爷爷?”
  点头,这一次,唯有点头。
  “那,以后只跟着我,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点头,重重的点头。
  我牵起她的小手,“走,跟我回家,我们回家。”
  充斥着花香的浴汤,我把她抱进去,柔亦轻柔的为她擦洗身子,我一早叫人准备好的凤仙水月裙,她还没能长出头发,只有一点点的,细细小小的绒毛,姑姑要人做了小斗笠,外延是一层绣着桃花的月影纱,“这样别人也瞧不见她的样貌,也不知道她的来历,总是免了许多的麻烦。”
  “可是她的身份,总要父皇那边知晓的。”
  “太子妃也不必隐瞒,她的母亲虽是罪臣之女,但她没有过错,皇家的子嗣,总不能流落在外,最好,可以带她去见陛下,见了这个孩子,皇上再多的脾气,也唯有心疼了。”姑姑望着屏风后沉默的室宜,“是公主,还是嫡公主,这些,还是由皇上定夺的好。”
  “她现下不愿见生人,我只担心,如果她在父皇面前一言不发,或者出了别的岔子,反而坏了事。”她的身份本来就是陈年旧事,宇文傛不在,我的的确确口说无凭。
  “就是出了岔子,就是她这样的冷淡,躲避,才会叫皇上心疼,才会叫皇上知道她们母女受了多少委屈,才会接纳这个孙女儿。”姑姑是有主意的,亲自去请父皇过来,“室宜不愿意出门,就该让皇上过来,总要亲眼见过,血浓于水,皇上总归不忍心。”
  父皇来的时候,我正陪着室宜用晚膳,玉盘珍羞尽在眼前,可是唯有我放在她的小碗里,她才会动筷子,那些荤腥,她还是滴口不沾,小手一直握着自己的衣襟,握着那上面绣的花纹图案,也唯有这个时候,她才会笑笑,孩子气的笑笑。
  只是因为他踏进门来,室宜便躲在桌下,任凭柔亦和小路子怎样哄,也决不出来。
  “父皇见谅,室宜她,惧怕生人。”我躬身请安。
  “室宜?为何叫这个名字?”父皇落座,忍不住的掀起桌布想要看她,可是最后,还是松手,“还是别吓着孩子吧。”
  “她的娘亲和太子爷,是在桃树下相识相恋,虽然不能在一起,却还是在崇华寺桃林里相候,她希望他们的孩子,可以宜室宜家,不叫人嫌弃。”我跪着叩首,“父皇,私自把她带进宫,是钟灵的错。”
  “这怎么是你的错?是你说,错了便要纠正,为太子改错,你做的很好。”父皇强笑,“可是她的娘亲呢?为何,只有她?”
  “她的娘亲,为了救我,已经死了。”我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感到桌子下的剧烈颤抖,室宜她,还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她坚信她娘还是陪着她,只要带着灵牌,她就一定还在她身边。
  父皇显然也觉察了这颤抖,脸上,那么心疼,那样难过,他克制自己想要去看看这个孙儿的冲动,终于发话,“留在宫里吧,亏欠她娘的,也一并补给她,就养在你身边,封号,也随你起一个。”
  “父皇,她才只有九岁,就可以得到封号吗?”
  公主,唯有及屛礼上,才会获得封号,有些不得*爱的,唯有出嫁时才会有封号,而室宜,才入宫,就有这样的殊荣?
  我再拜,“谢父皇。谢父皇!”
  “可是她娘亲的事情,决不能提及,这样的传言出去,对太子,绝不是储位争议这样简单,那块灵牌,绝对不许她留着,把最好的给她,若有谁不服,到勤政殿来见我。”父皇俯下身躯,“室宜,室宜,你在听吗?”
  无言,室宜唯有点头和摇头而已。
  “你想要什么,想吃什么,都可以随便拿,随便取,谁欺负你,你便来勤政殿找爷爷好不好?”
  还是无言,父皇等了许久,讪笑着起身,“小家伙认生。”
  “父皇,等她日后好些了,我带她去给父皇请安好不好?”不能叫他下不来台的,我装着趴在地上看室宜的反应,然后欢喜的对父皇点头,表示她都答应了。
  “好啊,当然好,以后要常来玩的。”父皇见答应了,乐乐呵呵的背手出去,苏公公随着去了,我总算松了口气,“父皇怎么突然这样仁爱,这样的好说话?”
  “人们都说隔辈儿亲,皇上多这些儿女那样严厉,把这些*溺都给了孙儿们了。”姑姑笑着叫柔亦小路子哄室宜出来,“当下之计,便是要给室宜起个封号,皇上的隆恩,咱们不要辜负。”
  没这个封号,室宜只是个公主,只是一个流落在外的当了姑子的公主,非议势必不会少,而有这个封号,便是代表着父皇的*爱,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封号?是要快点定下来,可是我怎么知道什么封号好听?什么封号有地位呢?还是姑姑你想吧。”抱着好容易鸵鸟出动的室宜,我接着喂饭,以后就是我的女儿了,绝对不能饿着累着。
  “一般公主的封号是怎么取的?”小路子道,“再依着那个取一个就是了。”
  “公主,娘娘的封号,除了皇上特赐的,便都是尚宫局拟了出来挑选好的,咱们公主的封号,既然说了要主子来取,便也是赐名了,可不能浪费了这个机会。”柔亦得意的展示自己的才学和机智,“不如我们挑几个字,叫公主和主子各自挑一个字,怎么样?”
  “就你有主意。”小路子不屑,“奴才还是听姑姑的。”
  “皇上不许人提及她的娘亲,不如公主的封号,就用她娘亲的名字,好歹,也是她一直陪着她了。”姑姑试探着看我的意思,“若是不好也就算了。”
  “锦瑟。”我们还没说什么,室宜却突然拍着桌子说话了。
  “她说什么?”小路子急着问。
  “她说锦瑟。”柔亦答,“你是聋了吗?”
  我大睁着眼等着室宜的下文,可是等着好久,她还是一口一口的喝着桂花米露,没有再表示什么的意思。
  “既然公主同意,就用锦瑟。”姑姑催着小路子去勤政殿去请旨,“是锦瑟,你别记混了。”
  “报仇!”她又说。
  合起来就是,“锦瑟,报仇。”
  这些日子以来,她铭记的,唯有这件事情吗?
  我拥住她小小的身子,“报仇,我们报仇。”
  室宜,不急,不急。
  要你先回来,要让她胆战心惊几天,要让她知道,她失手,杀了多么不该杀的人,叫她知道,因果报应,总是要还的。
  室宜睡在我的身侧,怀里,是锦瑟的灵牌,并不是我忌惮,还是心里有鬼,可是一个灵牌躺在我身边,总是感觉怪怪的,我翻来覆去,总是忍不住盯着那块灵牌,就是余光扫到,也是那块冷冰冰的木板。
  很吓人,很吓人有没有?
  罢了罢了,今晚我是真的不能与鬼*了,为室宜掖好被角,我轻手轻脚的出了内室,柔亦还在给室宜收拾用物,压根没有睡,我们两个关好殿门,溜出了芙湘殿。
  “主子,大晚上好好的,你怎么不睡?”柔亦问道,“起了个大早,你不困吗?”
  “困啊!怎么可能不困?”我无奈撇嘴,“可是锦瑟的灵牌摆在我的*上,怎么都觉得怪怪的,所以就出来走走。”
  “这样啊!”柔亦无奈笑笑,“可是室宜这么小就没了娘,也确实可怜,主子只好慢慢接受了。”
  “是啊!慢慢来嘛,也许以后室宜依赖我们,就舍得离开那块木牌了。”我和她坐在石阶上看月亮,“柔亦你说,如果月亮上真的住着嫦娥,住着玉兔,那么大那么空的地方,她们是不是也彼此完全分不开啊?”
  “那奴婢猜不着,神仙嘛,绝情寡欲,本来就跟我们不一样。”柔亦托着腮,“可是按说也不对,玉皇和王母,不就是夫妻吗?”
  “傻丫头,惦记什么呢?”我敲她的脑袋,“人们都说神仙眷侣,可见神仙也是有情有爱的。”
  可是神仙在一起,又是什么样子呢?
  是比翼双飞吗?出双入对吗?
  “怎么可能?若不然怎么会有只羡鸳鸯不羡仙?”宫门口婷婷然走进一个身影,暗影下我看不清楚,可是声音却那样熟悉,我正疑惑间,便见她在月色里露头,“钟灵,这么快,又想不起我了?”
  文璃?
  “你怎么会大半夜到处乱逛啊?”我笑着下去迎她,“不是说,要好好歇几天吗?”
  “我来跟你道别啊!”她大笑,月光下,她月青色的长袍也闪动好看的光,我竟然也是这样一身衣裙,柔亦笑道,“打奴婢这儿望过去,主子和文小姐,跟仙女一样的漂亮呢。”
  “是吗?”她得意的转身,揽住我的肩膀,“我们有没有很像?”
  “那倒不至于,若说好看,还是主子好看,可是她太胖了点,还是文小姐像是仙女,好歹,可以飞起来。”柔亦笑着打趣完,给颗糖吃再打一巴掌,果然是她的作风,不等我发作,便打着哈欠回屋了,“不打扰主子修仙,奴婢告退了哦!”
  “柔亦你这个死丫头!”我怒吼,却被文璃拉着,“她们都好有意思,你也别闹了,人们都要被你吵醒了。”
  言归正传,我看着文璃,满是不舍,“可是话说,文璃姐姐为什么三更半夜来道别啊?道别,不是应该是我们醒着的时候吗?”
  “醒着的时候反而没了诗情画意,只有在梦里,才叫我难忘。”我们牵手出了宫门,“不过最后*,我们两人月下漫步谈心,也是不错的选择。”
  “可是姐姐,你这一走,还会回来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她淡笑,“人生在世的下一步,谁会说的清呢?也许下一秒,便是良人如梦,此生不离,也许,我走的累了,痛了,醒了,再回来这里找你,也许,我找到我要的世外桃源,不为外人道也,就藏在那里,藏一辈子。”
  世外桃源?
  “姐姐,我有一个世外桃源,你要不要去看看?”我牵起她的手,偷偷的摸进流离园。我的世外桃源,我也曾经藏在这里,可惜许多事情还是要面对,逃避,是最无用的伎俩。
  月光如水,倾泻在这每一草,每一叶,每一朵山花,和每一处水波,薄薄的水雾浮起在小湖上,山里的月色涂抹的并不均匀,斑斑点点的如一幅泼洒的水墨,泛着波光的墨色涟漪,一点一点的向我涌来,沐颜马儿轻轻踩踏着滴答着夜露的草地上,洛桑静静的站着,偶尔,摇摇马尾,许是睡的并不香甜。
  萤火虫,成群的萤火虫飞起舞动,比这暗夜里的月光,都要绚丽明亮的多。
  我点起屋里的灯烛,那唯一的光芒,映在我们的面庞上,温馨,暖和。
  “真美,的确是世外桃源。”她赞叹着,欢笑着,冲向那片萤火虫的海洋。
  我躺在这草地上,看着满天的萤火虫在我眼前飞舞,也看着雀跃的她,“文璃姐姐,如果它不是这深宫里,我们一直躲在这里,多么好。”
  “便是在宫里,有这样一处所在,放空自己,只有这山水,也一样的好。”她拍着洛桑的马脖子,“西域的汗血宝马,你怎么随随便便的养在这里?”
  “汗血宝马?”
  看来江湖还真的是大方的很,我指指沐颜,“我要他们发展感情来的。”
  “好好的汗血血统,也要被你毁掉了。”她笑着翻身上马,“宝马也要配良驹的,你了懂得?”

☆、185 我已归来(万更求首订!)

  “良驹?我的沐颜怎么不是良驹了?”我就是不服,翻身上马,还不信了,我千辛万苦万中选一挑出来的美女沐颜,跑不过一匹小黑马?
  而此时,那匹黑马已经随哒哒的马蹄声冲进黑夜,再寻不见身影,我挥鞭赶上,只听着文璃的笑声,“钟灵,你若追不着,这马儿,可就认我做主人啦!”
  “一言为定!”
  我高吼着,拼命的挥动马鞭,“驾——驾——”午夜的山涧,唯有我们两人的笑语,还有空旷的有着回想的马蹄声。
  洛桑的好斗仿佛天生,它一点一点的飞奔起来,雄健的风姿似乎是心灵的音符,便是它的嘶鸣,也如洪钟,敲进我的心头,震撼着我,那矫健的四肢,仿佛从来不曾落地,它真的飞了起来,就如一支离弦的箭,消失在暗夜中。。。。。。
  原来,这就是汗血宝马!
  我默默的勒马停下,我的沐颜已经累惨,而洛桑,已经不知道撒欢的往哪里去了!
  “罢了罢了,沐颜,人家真的有实力,我们放弃好了。”
  晃晃悠悠,沐颜慢慢挪回小屋,我则仰卧在马背上,享受这天下间的宁静,他呢?这个时候,药效是不是已经过了?是不是也睡不着,是不是,也在想着我?
  怀里的玉玦已经捂出了温度,迎着月色,我细细打量,雕的好细密的荷塘,那层层叠叠的翠叶连于天际,零星的点缀着些许荷花,我似乎可以嗅到它的香气,感受那迎面而来的莲香阵阵。
  “芙蓉女儿,你不知道他是为谁准备的吗?”文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我身边,她夺走我手中的玉玦,翻个面给我看,“你看看这里,是什么?”
  细细的一条红纹,顺着玉纹一直延下去,峰回路转,又反折上来,如扭动的火苗,只有这样细小的碎纹,可是这个图案,好像,好像,好像在哪里见过的。
  “是不是眼熟的很?”
  “有点,可是我想不起来!”翻个面,还是这些荷花好看。
  “傻的很,明天早上好好照照镜子吧。”文璃骑马走在我前头,“愿赌服输,这马儿,归我了哦!”
  “镜子?”
  为什么要照镜子?
  我摸着脸颊,才终于想通。
  “文璃姐姐,是不是,很像我的胎记,是不是?”拍着马屁股追上去,“姐姐,你看看像不像?”
  “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你说像不像?”她说的没好气,“亏我欢喜欢喜的揣了快有半年,最后才发现一开始,就没打算给我,心都要碎掉了。”
  她捂着心口作心碎状,然后立刻伸手过来,“钟灵你,陪我,快点陪我。”
  “赔不起!赔不起!”连连摆手,宇文棠是我的人,谁都不给,一定不给!
  她没有说过,开始的时候,她也有想过,就这样将我们分开,她用了那么多手段叫我伤心,叫我难过,叫我心疼她,叫我舍不得伤害她,不会去戳穿,可是她高估了宇文棠,高估了她自己。
  她以为他总该有些决断,总该知道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总可以可以放得开。可是他没有,他还是忍不住在我的周围晃来晃去,还是会听到我的任何消息,都想东想西。
  她以为她足够的好,可以斗得过我在他心中的位置,她的温柔她的好,他总该可以看的见。
  只是爱情是这样神奇的东西,并不是你有多么好,就会被他爱上。
  不是她不够好,只是她没有遇上对的人。
  宇文棠,从一开始,就不是她的良人。
  我们慢慢悠悠的在马上安闲睡去,醒来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踪影,洛桑马儿也不见我踪影。
  有些时候,我们不得不相信缘分,不得不相信命中注定,我也不知道,自己送给她的这匹胯下的马儿,竟然是她和他红线,丝丝缠绕,无处可逃。
  日光下,我带着室宜,带着背着行李的室宜,没人知道,这里也是一双眼睛,看着这个世界,那个肮脏的人。
  这一年里,我第一次,接受众人的请安礼,苏公公捧着圣旨,候在一旁。
  于美人来的最早,发现我牵着一个小小的人儿,眼睛一直盯着,恨不得扒开斗笠,瞧瞧到底是何方神圣,更恨不得翻翻行礼,里面藏着什么。
  我牵着室宜的手,紧紧的牵着,她不敢见这么多人,没有我的力量,她会躲起来,可是她不能躲着,杀害她娘亲的凶手就会出现在殿中,我要叫她记着,好好的看着。
  余碧晨,她早就不该活着。
  她来的不算晚,依旧是礼数周全,除却我,她的位份最高,理所应当的坐在最右首,我感受到室宜的小手从她进来便想要挣脱我,“锦瑟,娘亲,”她低声不住的喊。
  果然,她们长得好像,连室宜,都觉着那么像。
  我放开她的手,“室宜,你去吧。”
  众目睽睽之下,室宜扑在她的怀里,她奶声奶气的喊,小手一直拥着她,就像锦瑟死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紧紧的抱着。
  “娘亲,娘亲,我是室宜。”
  “室宜?”她轻笑,转而看我,“室宜是谁?”
  “室宜,是太子爷的长公主。”我静静挥手,“苏公公,有劳了。”
  圣旨徐徐展开,我领着众人跪倒在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宇文室宜,太子宇文傛之嫡长女,襁褓中流落在外,受尽苦楚,现得黄天保佑,明珠归还,不至流离,特封为锦瑟公主,愿公主得此庇佑,安乐永生。钦此!”苏公公合上圣旨,交在我手上,“太子妃如今寻回女儿,真是可喜可贺。”
  “谢公公。”我含笑叩首,接过圣旨。
  “可都听清楚了?”我指着依旧赖在余碧晨身边的室宜,“这位,便是本宫的亲生女儿,锦瑟公主。”
  “可是,那日我们行。。。。。。”许美人想说些什么,却被身边人拉住,“恭喜娘娘寻回公主。”齐刷刷的行礼恭贺。
  “免礼。”我笑着落座,叫姑姑把室宜抱来我身边,“公主有胎里带出的顽疾,如今尚未治好,故而日后都要带着面纱见人,众位姐妹若是怕染上什么怪病的,遇着公主,便走的远些,还望不要见怪。”
  果然,堂下一片唏嘘声,坐的靠前的人,都轻轻的把座往后挪,我心里发笑,真是一个个都好怕死。
  我的本意是,室宜见不得生人,你们还是走的远些,免得她在这里过得难受。
  “都怪崇华寺。。。。。”小路子口不择言,被姑姑厉声喝止,“说什么呢?自己领板子去,滚出去。”
  崇华寺三个字,我想,每个人,都绝对听的清楚了。
  “大家也都困了乏了,各自歇去吧,本宫还要陪着公主用药。”我领着室宜离座,也不管她们要议论什么,计划什么,我可管不着。
  那日行酒令,谁都知道,我还是处子之身,绝对不会,凭空有个女儿,还是个八九岁,已经长成的女儿。
  可是皇上这么说,你不同意,你抗议,就是违逆。
  小路子的崇华寺,自然是我故意叫他说的,我就是想叫余碧晨往崇华寺查去,叫她知道,有一个和她九分相似的女人,就是这个锦瑟公主的亲娘。
  我就是要她知道,骄傲如她,一直以来,只是别人的影子而已。
  而且这个女人,是死在她的黑手下。
  手里的朱砂丸药味浓烈,我笑着看着满屋子试衣服的室宜,问柔亦,“这些天的所有膏蟹,果子,可都是紧着春恩殿?”
  “是,所有上好的都是给了那边,不过其他宫里不是没有,姑姑说,做的要没有痕迹,不叫人疑心。”
  “那就好,明夜,送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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