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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乘龙-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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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提防。
她暗暗戒备。然后抬头微笑直言道:“你故意想引我到书房下面的密室去是不是?”
绿意一愣,屈膝跪倒在地道:“王妃,奴婢不敢!”
秦悠悠正犹豫不决。忽然觉得头晕目眩,身体麻木无法动弹,原本站在绿意身边的三名宫女齐齐倒地昏迷。
她耳中听到窗外一名老太监的声音道:“洒家说要直接动手,偏你还要浪费口舌引她自己去。”
这声音……是除了殉职那位裴公公之外的另一名伺候在皇帝身边的武圣纪公公!也是眼下最得皇帝看重的亲信。
是皇帝要对付她还是这些人都被奉神教的人弄成了活傀儡?秦悠悠心中慌乱,偏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更别提动用身上的机关暗器。
她太大意了,妖怪相公说得对,她在发现绿意有问题的一刻就该动手!她不该心软迟疑。
绿意站起身。轻叹一声对秦悠悠道:“我原本真不想这么对你的。你不必害怕,我们不是要杀你,只是带你去搞清楚一件事。”
到了这个时候。绿意没必要骗她,秦悠悠心下稍安,不过很快又感到有些害怕――他们用这种手段。费这么大力气让她搞清楚的事,只怕不会是好事。
秦悠悠脑子里有些东西一掠而过,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却又不太愿意相信。
绿意上前将她抱起来,转身出了寝室往旁边的书房而去。
秦悠悠看着她与纪公公熟练非常地打开书房地下密室的机关,将她一路送入密室之内,放到传音铜管旁。
俩人动作极快地退了出去,很快秦悠悠就听到铜管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
“你有什么事就快说。”是严棣的声音。
然后秦悠悠就听到笑面虎皇帝吊儿郎当道:“怎么?急着回去过你的洞房花烛夜?”
“不错!”严棣的回答还是那么直截了当,但是秦悠悠却笑不出来,她有预感,接下来他们会说的话,是她最不想听到的。
“我上次的提议,你真的不考虑?”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悠悠是我的妻子。”
“我有更好的办法,不需要你再挨我一剑,你也不必怕吓坏了你的心肝宝贝。”
“你什么都不必说,我不会答应。”
……
后面他们说了些什么,秦悠悠再也听不到了,总归不过是皇帝不厌其烦劝说严棣让秦悠悠将圣祖机关图上的神秘符号也破译出来。
原来如此,原来果真如此。
秦悠悠悲哀地发现原来自己也不是太意外。
年节庆典当夜的刺杀由始至终就是一个局,一个让她心甘情愿将大炮的秘密完整告诉他们的局,可笑自己却被严棣的柔情蜜意与鲜血重伤蒙蔽了眼睛,傻乎乎地主动一头栽入局中。
严棣胸前那一剑根本就是皇帝亲手刺的,他们兄弟同命,皇帝自然不敢让别人动手,于是那一剑妙到毫锋地“刚好”错过了严棣的要害,看似一剑穿心血流遍地,对严棣而言却是有惊无险。
一个巧合处处,破绽多多的局偏偏轻松骗过了她的眼她的心。
其实更早之前,她就已经被他们算计在局中,只是她太过自高自大,太过自信严棣对她的感情,一厢情愿地认定他不会真的伤害她,会因为重视她而改变。
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心里早就有数,却依然坚持做着这么天真可笑的梦,直到此时此刻,不得不梦醒……
她应该责怪谁呢?严棣对她承诺的事,每一件都实实在在办到了,但是他由始至终从来没承诺过不会骗她。
自己为他流的眼泪,那些守在他身边愧疚难安的夜晚,现在想来就是一个又一个残酷的笑话。
◆◇◆◇◆
其实严棣还藏了一个对悠悠而言很重要的秘密,你们猜猜~~~~
我估计你们猜不到,把票票交出来,我告诉你们答案。o(n_n)o
134 我信不过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悠悠恍惚中听到耳边传来皇帝的笑声:“金家那些人如今一定摸不着头脑,搞不懂我相月国有了弟妹这样的机关圣手,为什么你还许给他们这么好的条件与他们合作。”
金家?!秦悠悠有些茫然,过了片刻才想起来应该是三大机关世家之一,鬼三台金氏。
她只略略一想就明白绿意与纪公公都是奉皇帝之命才对自己动手的。
皇帝无非是想要破坏她与严棣的关系,所以让她亲耳听清楚他们的阴谋,可这么做他有什么好处?
他撕破脸把她硬弄到这个密室里来,不可能会说些无关紧要的废话,他突然提起金家又是什么意思?
果然她听到严棣沉声道:“金家的事,我自由主张,你不必多管。”
“弟妹父亲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她说?金家的人若是知道弟妹跟他们的关系,只怕会想方设法从你手上把弟妹哄走。”皇帝笑道。
“那也得他们有这本事。”严棣对皇帝在他的新婚之夜拖着他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已经颇感不耐。
自己的兄长虽然从来没个正形,但绝不是个婆妈嗦的人。
密室之内,秦悠悠已经被皇帝话里透露的信息惊呆了,她的父亲……金家?她那位神秘的父亲是金家的人?!这又是怎么回事?
听口气严棣早知此事,却同样一直瞒着她,暗地里又在算计什么?
书房内,严棣终于忍无可忍,站起身道:“天色不早了,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明日再说,皇兄请回吧。”
皇帝目的已经达成,哈哈一笑道:“永乐你何必这么急。你的新娘子就在这儿。”
严棣愕然,随即神色尽变,一手扭开密室的机关,快步沿着阶梯冲进地下密室之内。
他的小妻子正静静靠在角落的传音铜管之前,一身火红的衣裙娇艳如火,尽显新婚的喜庆明艳。只是那张绝美的脸蛋却苍白如纸泪痕斑斑,凝望他的眼神几乎令他不敢与之对视。
她知道了一切!严棣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恐慌,几步走上前去一把将她抱入怀中,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她仍在他身边,不会在下一刻消失。
秦悠悠浑身僵硬。无法动作也无法说话,像个布偶娃娃一般任他摆布。
严棣很快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摸了摸她的脉搏。知道她只是暂时被药力控制,便打算将她抱回房间去再说。
“她知道了一切,永乐,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皇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带着笑意。但却让人从骨子里发冷。
“为什么?!”严棣霍地转身寒声道。
“杀了她确实有些儿可惜,而且她是永乐你的心肝宝贝不是么?夺魄牵魂之术,江如练师徒所得的不过是皮毛,先祖留下的全套手段精妙无穷。只要用在她身上,她永远是你的小妻子,而且会对你言听计从。”皇帝仿佛听不见严棣的问题。径自提出自己早就考虑好的方案。
“够了!”严棣大声喝止:“不管是你,还是你手下那些人,只要敢动她一根毫发。莫要怪我翻脸无情。”
皇帝脸上的笑容彻底敛去,冷冷道:“我早知道她是个祸胎,果然永乐你不过与她相识几个月,就要为了她对我这个皇兄翻脸无情。”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故意让她听到一切吗?哈哈,上天注定我们兄弟同命,但其实真正决定我们兄弟生死的关键是你!你是我的同胞手足,几乎从我们才懂事起就都知道我们与其他兄弟不同,我们可以绝对信任彼此、依赖彼此,甚至把性命放心交到对方手上。我信得过你,但是我信不过她。如果你不能够绝对控制住她,我只好想办法先杀了她。”
严棣对秦悠悠特别不同,皇帝一直看在眼内,如果她只是严棣利用的工具、相敬如宾的妻子、又或者是一时心血来潮的玩伴,他不会在意。
但是看着严棣一日一日沉沦在秦悠悠的温柔乡中,他知道秦悠悠很快会成为他完美弟弟身心之上的唯一破绽,这个女子拥有影响他弟弟的强大魔力。
这对于他而言太过危险,所以他急着想将这个不稳定因素彻底铲除。
他故意命令手下将秦悠悠带到此处,让她亲耳听清楚一切,就是要让严棣没有反应的时间与任何回旋的余地。
如今放在他眼前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是杀,要么是用夺魄牵魂之术将她弄成活傀儡彻底控制在手上。否则这个已经与他彻底离心离德的女人一定会试图离开。
她离开的话,不管是被江如练师徒或其他势力掳去,又或者回过头来报复严棣的欺骗,对于相月国严氏而言都是足以动摇国本的事,就算严棣念私情不对她动手,思帝乡那些长老们也不会坐视不理。
可以说,秦悠悠只要踏出圣平亲王府,等待她的也是死路一条。
严棣抱紧了怀里的秦悠悠,不理皇帝,慢慢站起身往外走去。
“不要再试图对她做什么,否则……你再不是我的皇兄了。”
皇帝的脸色霎时变得难看非常。他敢做得如此决绝,也是认定了严棣无论如何不会跟他这个兄弟真正反目,所以才尽早逼他做一个了断。
没想到他竟然已经陷得这么深……
窗外传来清脆的鸟鸣声,秦悠悠打了个呵欠慢慢睁开眼睛,眼前是熟悉的粉色纱帐,枕被都是平日见惯的,纱帐外的一切都那么眼熟,分明是她住惯了的小石院绣楼。
她记得她好像跟严棣举行了婚礼,搬到他的石院去住了的,怎么一觉醒来还是在绣楼呢?
她一点一点回忆着昏睡之前发生的事,越想脸色越是苍白,那些事情是真的还是只是她做的一场恐怖的噩梦?
“你醒了?”严棣的声音传来,温暖的手掌随着声音轻轻抚向她的脸蛋。
如果是从前,秦悠悠会乖乖地任他抚摸,甚至撒娇地蹭两下,但是现在……她控制不住自己猛地一缩,整个人一下子退到了床角。
◆◇◆◇◆
其实皇帝一直觉得自己被虐着,所以才会心态扭曲报复社会,这种人一辈子不会有真正快乐舒心的时候,就懒得搭理他了。
至于男主……嘿嘿嘿,甜头吃完,苦难的日子开始了。
135 我可以说不吗?
严棣看着她陌生抗拒的眼神,真正领会到什么叫心如刀割,就是当日皇兄手持利剑刺穿他胸膛之时,也不曾如此疼痛。
他花了好几个月时间,用了无数心思才令自己在她心上占有重要的一席之地,就因为昨夜的事而被统统抹杀,他不甘心!
他不信秦悠悠感觉不到他对她的真心诚意,严棣越想越是不忿,长臂一伸将躲得远远的小妻子一把抓回来紧紧禁锢在怀中,低声道:“悠悠,不要这样看我。你不高兴要怎么出气都可以,不要躲着我,我们是夫妻,要白头偕老相伴一辈子的夫妻。”
秦悠悠挣扎几下发现一点用处没有便不再动了:“如果我不答应你,你是不是就要用夺魄牵魂之术将我炼成一个活傀儡了?”
严棣浑身一僵:“别说气话,你知道我不会那么对你。”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根本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是真,什么时候是假。我不知道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什么时候又打算利用我。我不知道你是真的喜欢我,还是更喜欢我的机关术,我不知道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秦悠悠涩然道。
严棣沉默片刻,低头亲了亲她光洁的额头道:“留在我身边,我一件一件慢慢告诉你。”
他的小妻子心软而且不太善于记仇,将她留在身边,日子久了她自然会软化,变得跟之前一样依赖他信任他。
秦悠悠垂下眼睛:“我可以说不吗?”不说她现在人就在他的地盘,他不肯放,她很难跑得掉,就算能跑掉,外面还有江如练和旭光圣子师徒在等着。
最重要的是,大嘴和小灰两个重要“兽质”都押在他手里,她自己可以想办法脱身,但大嘴和小灰晋级之前轻易挪动不得。
严棣轻叹一声道:“悠悠。我等你想通……你是我此生唯一的王妃,唯一的妻子,我们要在一起一生一世的,我会试着学会不再对你用手段,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如此软语相求的妖怪相公让人很难狠下心肠去拒绝,但是秦悠悠想到自相识以来发生的事情。实在无法说服自己不去在意,只能扭过头去不说话。
严棣也不指望三言两语就能让她不念旧恶,只得摸摸她的头发道:“我皇兄只怕不会轻易放弃,府里有问题的人我会换掉,你没事的话不要接触陌生人。乖乖在府里待着。”
秦悠悠仍是那副无声抗拒的姿态,严棣的话等于告诉她,她如今是囚犯了。除了王府,哪里都不许去。
严棣知道秦悠悠现在不想理会他,只得起身离开。他宁可秦悠悠哭闹发脾气对他拳打脚踢,都好过如今这样一副死心了不理不睬的模样。
算了,还是先解决皇兄那边的问题再说,悠悠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他有一生的时间让她回心转意。
严棣离开不久,杜韦娘就送了早饭过来。眼看着新婚燕尔,一对小夫妻却成了这般模样,她又是气恼又是无奈。心里把绿意与纪公公两个恨到骨子里了。
她想劝秦悠悠几句,不过想起严棣交代过尽量不要在她面前多话惹她心烦,只好勉强忍住。
石院昨夜出事。绿意随纪公公一道回宫,其余三名侍女也被严棣送返宫中,就是皇帝与太后派到王府里的一干亲信也被尽数遣返。
王府里头的人一下子又少了一大截,显得更加冷清。
梁令另外带了四名侍女前来伺候秦悠悠,这四个女子看上去修为最差的都是四品武者,个个沉默寡言,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秦悠悠也无心多话,绣楼里常常一整日听不见人声。
秦悠悠每日大部分时间都在花园地底宝库里对着沉睡的大嘴和小灰发呆,严棣虽然也在府中,却只是远远看她,又或者等她睡熟了才会到绣楼去陪在她身边。
他有些不敢面对她空洞迷惘的神情,害怕她气愤之下会说出什么让他锥心难过的话。
皇兄的担心也许不无道理,连他自己都不曾意料到,就这样一个对他而言弱小娇气的女子,竟然能让他“不敢”、“害怕”。
晚上一个人躺在石院的床上,脑子里想的都是小妻子的娇嗔笑靥,想她温暖甜蜜的体香,玲珑曼妙的身子,想得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最后不得不摸到小石院绣楼去看一看真人,趁着她沉睡将她拥入怀中,才能稍稍平复心中的烦躁空虚。
二十多年来,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孤枕独眠的滋味是如此难熬。
王府里头人人都知道王爷王妃为着不明原因在冷战,没人知道该怎么劝也无人敢劝。
关于秦悠悠父亲出自金氏的消息既然已经败露,严棣也没有继续刻意隐瞒,吩咐梁令带同完整的卷宗前去找秦悠悠,将关于她父母的消息巨细靡遗禀报了一遍。
鬼三台金氏号称三大机关世家中最神秘的一家,乃是因为他们族里大部分人都是终老于鬼三台总舵,而鬼三台的位置就在横云山一带,那里是妖兽聚居之地,等闲人根本不敢靠近,更别说在横云山中找寻鬼三台金家的具体位置了。
外人对于金家的真正实力所知有限,自然就觉得他们神秘了。事实上,金氏至今还能名列三大世家,与这神秘作风有很大关系。
可是光会装神秘并不能解决一切问题,金家的人也有一部分会到大陆上各处行走,旁人从这些金家子弟的实力也能渐渐判断出一个大概。
而金家的颓势在最近几年越发明显,已经引起了西河风氏与夏云峰文氏的注意,鬼三台的地盘引人垂涎,而金氏也确实有不少机关秘籍足以让另外两家眼热的,所以金家如今的形势可谓岌岌可危。
最先发现金家弟子青黄不接的自然就是金家自个儿,他们为此商议了许多补救方案,其中之一就是挑选族中的资质不错的年轻弟子,让他们改名换姓潜入另外两大世家去。
136 现在回头不算晚
这些年轻弟子将来能够成为风氏、文氏的核心弟子骗取对方的技术秘密自然最好,就算不成,也能打听到这两家的动向消息,让金家及时防范。
而秦悠悠的父亲金胜常大概就是因为这样的缘故被派到了风家。
风瑶姬应该是很早就知道金胜常的真正身份,不过因为两人有了感情,一直将这事暗藏心底,秘而不宣。
秦悠悠想起风归云对何满子说的,连他的父亲都不知道妹妹的心上人是谁。
以父亲金家细作的身份,难怪母亲不肯对兄长与其他人多提,万一家人不谅解,等待金胜常的就是死路一条。
想来他们两个人暗中相恋也十分艰难,如此很容易想明白为什么娘亲逃离奉神教后就直接失踪,甚至没有再跟风家的人联络。
她多半是希望脱离风家,与父亲双宿双栖去了。
金胜常由始至终只是一个名声不显的小人物,相月国的皇家密探原本不可能去查探他的消息底细。卷宗上提及他的事完全是因为当年他与风瑶姬主动与严氏皇族接触。
风瑶姬可能从江如练口中知道了一点他们父子与相月国皇族的瓜葛,所以曾想以部分被江如练先祖盗走的严氏圣祖传下的机关图纸,换取严氏的庇护。
可惜严氏答应了他们的条件,却迟迟不见他们出现,于是画下他们的图形让潜伏在风家的密探暗中打听他们两夫妇的背景,才无意中发现了金胜常身份的秘密。
卷宗内记录,密探最后得到的消息是这两夫妇同时落入奉神教之手,再无消息。
秦悠悠明白这等于是说,爹娘多半在多年前已经遭遇不测。
她这几天听到的坏消息已经太多,眼睛涩涩地流不出几滴眼里,木然看完卷宗上关于父母的每一条记录,然后便将东西全部交还给梁令,自己又跑到花园下面的宝库里对着大嘴和小灰发呆。
只有在这个地方。在她熟悉信任的伙伴身边,她才能保持平静,思考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把自己从认识严棣开始发生的每一件事仔细想了一遍,其实会变成今日这个样子,她自个儿也要负很大责任。
她不是不知道严棣品性有问题,只不过因为师父不在身边。她吃了许多苦头,突然出现一个人对自己很不错,而且又非常强大可以保护她,于是便忍不住将对师父的依赖转移到了他身上。
只要跟着严棣,她就不用担心奉神教的追杀。甚至不用担心如何恢复修为,她想偷懒,于是在严棣的温柔陷阱中越陷越深。在他有计划的蚕食之下一点一点把自己的身心都交付了给他。
她何尝不是存了利用严棣的心思?不过魔高一丈,最后是她反被人彻底利用了罢了。
师父说得对,人品有问题的男人其他再好也不能要!她如果牢牢记住师父的话,现在也不必如此伤心难过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从前还奢望着严棣为了她而改变,如今却完全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事。
她虽然被骗得很惨,现在回头也还来得及,她做不到一辈子装聋作哑当个任人摆布利用的傻瓜。不想为了成全严家兄弟的野心而再做那些违背自己本心原则的事,不想一次次被欺骗一次次伤心又一次次心软原谅,不像一辈子活在对枕边人的怀疑猜度之中。
她必须离开……
只不过她如果要走。得先解决大嘴和小灰的问题,它们一天不晋级,她是想跑都跑不了的。
至于跑掉之后要怎么应对奉神教那两师徒的追杀。她还没有太清晰的想法。
大不了躲到横云山去,她对金家没什么感觉,不过今日看到卷宗里提到的鬼三台金家大本营的位置,却给了她一点儿灵感。
横云山绵延数千里,山林中妖兽横行,就算是十八品武圣想要在那无尽山野中找人,也无异于大海捞针。
有大嘴和小灰陪着她,她自己也勉强是个七品武尊,加上身上的机关暗器,完全足够在横云山内安身的。
而且她记得师父提过,横云山中可能有他“同门”留下的“基地”,只要找到“基地”所在,说不定他就能够回家。
如果不是中间发生这么多事,她原也打算带大嘴和小灰到横云山去找师父的。
现在唯一拿不准的是,大嘴和小灰清醒晋级的时间,可能是一个月,也可能是一年,在这期间,她好好守住自己的心,再不能被严棣的温柔与甜言蜜语所骗了。
圣平亲王府内突然退回大批宫中派去的太监亲卫,太后次日一早起来得知这事就知道出问题了。
她派了女官守着,皇帝才退朝回来就直接将他请到庆春宫,屏退左右问他究竟发生何事。
皇帝十分光棍地把自己做过的事一五一十和盘托出,气得太后脸色发白:“永乐和悠悠他们好好儿的,你做什么要插手破坏?永乐好不容易动了心,你就这么看不顺眼?!”
皇帝笑哼道:“好好儿?我们的圣平王妃不是笨蛋,这些事情她早晚会知道。与其之后时时担心防备,倒不如趁现在,在与多丽国开战之前先把这事解决了,免得将来永乐在关键时刻为她分心。”
“你还有理了?!现在怎么办?如果悠悠她掘强起来,你弟弟他怎么办?永乐还要靠她散功,将来永乐那天压制不住修为,悠悠又不在他身边,那可怎么办?”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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