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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贵_十瓶-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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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馨宁去了寿康园。她想届时邀请王太夫人一起去庄子上的花宴。
王太夫人得知她的来意,笑道:“那是你们年轻人的宴会,本身一个个就跟花儿一样的。我老太婆就不去了,也能免了小辈们拜见的繁琐礼节。”
馨宁笑道:“太夫人,谁又不曾年轻过呢。我那庄子啊,虽比不上皇家园林,但是胜在质朴。那百亩杏花林,在这个季节远远看去,也是如云雾一般美妙。”
王太夫人还待推辞,李妈妈帮腔道:“太夫人,您就去吧。少夫人说的那景象,咱们有多少年没见了呢。老奴记得您在闺中时,最爱的就是春季去赴赏花宴。”
王老夫人脑海里浮现出了久远前的事情,轻点了头笑道:“好,我就随孙媳妇去。”又盯着李妈妈笑骂道:“年轻时,你也是只泼辣的皮猴。这回就带你去放放风。”
李妈妈福身一本正经道:“老奴谢谢太夫人,谢谢少夫人。老奴又能出去撒野了。”
“哈哈哈。。。。。。”李妈妈一说完,顿时,把王太夫人和馨宁惹得捧腹大笑。
晚膳的时候,春蕊进来:“少夫人,派去太师府的人刚来回了话,说是老爷和大少爷十日后启程。”
馨宁掐了手指一算:“十日后,那就是四月初九。咱们花宴的日子是初六,嫂嫂还能去,还能聚聚。”
“春蕊,你把库里的药材整理一些出来,明日咱们回去一趟。”馨宁吩咐道。
“是。”
夏蝉提了食盒进来道:“少夫人,侯夫人跟前的琉璃姐姐来了,在外面候着呢。”
第二十一章 花宴的主人
琉璃进来时,迅速往饭桌上瞄了一眼。上前施了一礼,“少夫人,这是我们夫人让我给您送来的名单,还有银票。”
说完,双手呈上来一个盒子和一张薄纸。
“春蕊,把那名单拿来我看看。”馨宁漫声说道。
春蕊从琉璃手上取了那张薄纸,上面记载着二夫人想要请的人。
馨宁展开一看,微笑道:“真是巧了,二婶交好的这些人啊,都是我下了帖子的。”
看着琉璃手中的木盒,她知道里面装的是银票,又道:“这银票你拿回去还给二婶,我办一场花宴而已,哪还要花二婶的钱呢。明日我会亲自去感谢二婶的。”
琉璃犹豫:“这。。。。。。”
馨宁一挥手道:“到时我亲自向二婶说,你回去吧。”
琉璃只得退了出去,回去向高氏复命:“夫人,世子夫人确实是一人用膳,饭桌上摆的是一人份的饭菜。”
高氏转身望坐在一旁祈修能,“他果真是不在家中。”
祈修能一拳砸在桌子上,“祈修远。你永远不给我选择的机会。”祈修远他跟随齐王,难道他就非得选择齐王?两皇子旗鼓相当,最终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他祈修能为何就不能拥有从龙之功!
高氏挥手让琉璃下去,才对祈修能道:“修能,此事莫要意气用事。”
“娘,为何我怎么做,都赶不上他。”祁修能低垂着头,恨恨道。
高氏心疼极了:“我儿,你已经很能干了,放眼京城和你同龄的公子,唯你一人做到正四品。”
祈修能抬起头,发红的双目中似燃烧了熊熊大火,“娘,我不要永远都在祈修远之下。他休想!”
高氏搂住祈修远,拍着他的背,柔声道:“我儿,你想要的,娘都会帮你达成。”转眼望着窗外渐深的夜色,语气冰冷道:“祈修远欠你的,他迟早统统都要还回来。”
次日,恰逢月末,是去向靳太夫人问安的日子。馨宁为了不过于失礼,每月逢十,便去松涛园请安。
馨宁进园子时,碰上了高氏。两人一起向靳太夫人请安。
靳太夫人看起来比王太夫人年轻一些,也沉迷于礼佛,因此身上常带着淡淡的檀香味。今日她看起来有些憔悴,手上转动着佛珠,“年纪大了,晚上稍微没睡好,第二日就没精神。”
高氏连忙问:“母亲可有身体不适?”
靳太夫人摇摇头:“无碍,都是年轻时留下的老毛病。”
高氏道:“母亲可又是那肩背上的刀伤处又发疼了。儿媳这就派人叫太医去。”
馨宁听见,心下略惊,靳太夫人年轻时还受过刀伤?听起来应该挺严重,导致如今还能旧伤复发?
靳太夫人笑着看了一眼馨宁,对着高氏道:“瞧你说的吓人的,别把修远媳妇儿吓着。不碍事的,也不用请太医。”
馨宁忙道:“二婶也是担心太夫人的身体不是。我也赞同二婶说的,请太医过来看看的好。”
“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这把老骨头想。不过真不用太医,我这旧伤我最清楚不过。不过是最近天气乍冷乍热导致的么,我这常年都有那王太医给制得膏药。这不都贴着呢,很快就缓解了。想当年,我陪着老侯爷在边关的那些年,什么苦痛没受过?这点子事根本不足挂齿。”靳太夫人道。
馨宁听的心里更加惊诧了,只面上还挂着关切的眼神,“馨宁望太夫人身子早些恢复,下个月初六,我还想请您和二婶去我那郊外的庄子赏花吃筵席呢。”
高氏也接道:“是啊母亲,您那身子养好了,到时咱们一块去。这花宴,我和侄媳妇准备了一阵子了,到时候各家夫人带了小姐们来,母亲去啊,顺带帮咱们修能相看下未来媳妇儿。”
馨宁但笑不语。
靳太夫人为难道:“按说修能的亲事,我是该操心的。可我上个月已经在相国寺定了厢房,初五去礼佛吃斋三天,初八才回家来。不如你先去看有个人选,等我回来帮你参谋一二,可行?”
高氏双手合十,赶忙说道:“母亲礼敬佛祖,儿媳陪母亲一起去。”
馨宁不语,暗想,靳太夫人不去才好,负责遇上王太夫人,她当真不知如何是好。可是还得来说一声不是?到底是在一个侯府里的。
最终,靳太夫人下了定论。她去相国寺,高氏去花宴。
馨宁和高氏一同从松涛园出来,高氏道:“侄媳妇,昨日我让琉璃送去那银钱为何不高,可是不够?我再给你补上一些。”
馨宁笑道:“不是的,二婶。侄媳妇作为主家办花宴,二婶出银子,岂不是让人笑话?”馨宁摆明了,单独出资办宴会,不让高氏插手。
高氏早明白馨宁的意思,只现在馨宁当面说出来,她又惊又怒。惊的是以前那个只知哭闹的馨宁,如今居然敢给她难堪。怒的也是如此。
高氏抿着唇微眯了眼盯着馨宁,馨宁弯着红唇回望着高氏的眼睛。
半晌,高氏呵呵笑了起来,说了一句“侄媳妇啊,到底是曾经的太师家的女儿。”倒是把你给小瞧了,她在心里冷笑。
馨宁也笑,“二婶无事的话,馨宁就先走了。下午还要去探望我那辞任的爹爹。”
高氏看着馨宁的背影,敛去脸上的笑容。好一个陈馨宁,祈修远活着回来了,还深受皇帝的重用,她立刻转了风向,转身魅惑祈修远。如今也敢在她面前耀武扬威了?实在是可恨!哼,姑且让你们再得意一阵子。
午后,馨宁回去了太师府。她进大门的时候,注意到大门口正上方的“太师府”字样的匾额已经摘下来了。
得知父亲在书房,馨宁先去看了父亲。
“爹。”馨宁轻唤道。爹到底还是有些失落的吧,一声常服坐在书桌后的椅子里,凝眉闭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馨宁又喊了两声,陈孝栋才回过神来。睁开眼睛看是女儿来了,眼里才慢慢有了笑意。
“阿宁回来了。”陈孝栋笑道。
馨宁点点头,“得知爹和大哥初九就离京,我过来看看你们。爹,您真要一人回乡,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自从娘去了之后,爹怕她们兄妹受委屈,也没在续弦。如果爹一人回乡,虽说身边有奴仆伺候,到底还是差一层。
也因此,馨宁在重生后得知当年的真相后,和陈孝栋的隔阂很快消除了。
陈孝栋笑道:“阿宁放心。你大哥和你大嫂,已经说服我了。到时候和他们一起去任上。”
馨宁喜上眉梢,放心道:“如此最好不过了。我去好好谢谢大嫂。”
陈孝栋道:“一家人不必说见外话。你大嫂确实是个好的。你敬她,爱护跃跃,她定是极欢喜的。”
“是。多谢父亲指点。”哪有比敬爱大嫂,爱护大嫂的子女更能打动人心的呢。一家人和和睦睦的才是钟鼎之家长久荣贵的根本。
想到这,馨宁问:“爹,你可知承恩侯府老侯爷一辈的事?”
第二十二章 往事
陈孝栋抚摸着胡须微笑点头,感慨道:“我的小泪包一眨眼就长这么大了,嫁了人了。我总怕你会一直怨恨我,现在可是原谅为父了?”
馨宁小的时候很爱哭,陈孝栋总是把他搂在怀里,摇哄安慰。久了,就戏称她小泪包。只到馨宁七岁以后,馨宁才慢慢不那么爱哭了,陈孝栋可算是松了口气。那时还笑话她,“可算不爱哭了。你是大姑娘了,再哭,为父也只能干着急了。”
馨宁不禁动容,母亲生下她后不久就去了。是父亲一手把她拉扯大的。小时候,父亲陪伴她的画面,一一在脑海中浮现。
“爹,女儿不孝。是女儿以前任性不懂事。”馨宁泪盈于睫,泫然欲泣。原来她一直都是在父亲的宠爱中长大的呵。她亦早就原凉、明白了爹的苦心了。覆巢之下无完卵,爹做这一切是为了他们陈家。
陈孝栋见状急忙道:“阿宁,可是爹又触碰了泪包的机关,快快停下。省着点,等爹出京的那天在哭不急。”
馨宁“噗哧”一声笑出来,不好意思道:“都怪爹,人家才不想哭。就算你们离京我也不会哭,,又不是不回来了。”
“是,还要回来的。不说京里有你和你姐姐,你大哥总有一天要回京城来的。”陈孝栋终于释然道:“阿宁,如不是你能原谅爹,爹今生是再不会回来京城的。”
“为什么?”馨宁问道,上一世到她死,爹都没在回来。
陈孝栋叹了一口气道:“如你不能原谅爹爹,定是和修远也过不好日子。我自私的做法,换来的是你和修远二人的苦难。我愧对你们,哪还有脸回来。”
原来如此!馨宁心下彻底释然了。难怪父亲没有再回来,难怪父亲临走前欲言又止,他定是想告诉这桩婚姻背后的原因,却又担心给她和祈修远那时紧张的关系雪上加霜。
而这一世,她首先自身观念态度有了转变,其次和祈修远的关系也缓和了。所以父亲才告知了她这桩亲事的目的。
陈孝栋又道:“阿宁,我很开心你能问我侯府的往事,这代表你愿意接受修远了吗?”
馨宁语凝,她自己也不知道呢?算是不讨厌祈修远吧。
陈孝栋看着馨宁的样子,已经了然于心。她这个女儿其实很性情,只要他不讨厌修远,凭修远的人品和魅力,女儿迟早会被打动的。
这样女儿和女婿两情相悦,又怎么会不幸福。
馨宁则出声道:“爹,您快给我说说侯府的往事吧。”
“爹知道的其实也并不多 。。。。。。 ”
陈孝栋用了一柱香的时间给馨宁讲了一个四十三年前充满疑问的故事。
四十年前,王太夫人还是宗人令家的嫡小姐王瑶华。老承恩侯祁斐还是混在市井的无名之辈。
祁斐出身寒门,世居京城外的一个村庄里。母亲生下他就死了,父亲只是一个镖师,在一次出镖时,路遇盗匪被杀。其父镖局里结识的镖师们心善,合伙把他养大成人,还传授了他武艺。
先皇登基时,大赦天下并开了武举。
祁斐报名参加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取得武状元。
同年五月,祁斐去中书令府提亲,求取嫡长女王瑶华。世人皆惊,嘲笑祁斐懒蛤蟆想吃天鹅肉。虽然他是新晋武状元没错,但是凭他的背景出身想娶世族嫡女,无疑是痴人说梦。
不想,最后的结果令人大吃一惊。三天后,中书令同意了祁斐的提亲。
同年八月,王瑶华低调冷清出嫁,只有随嫁婢女一名。
九月,宗书令嫡幼女王菀华十里红妆嫁入皇宫,并封为皇后。
十二月,宗人令辞官归隐,并举家搬迁离京。
第二年,祁斐随军出征,并没有留下多少钱财给王瑶华。很快,王瑶华发现已经怀了身孕,钱财已经不够用了。只得搬去了祁斐在京城外的祖宅。
这一住就是十八年,而这其间祁斐音讯全无。在大家都以为他战死的时候,他却活着回来了。
原来这些年他被安排到深入敌国腹中,隐姓埋名。在关键时候,配合耀国大军一举拿下和沙州城接壤的冀北国的二十个城池。
而他带回来的还有一个妻子靳羽和一个十八岁的儿子祁承志。
他回来后,先皇感念他的功劳,封他为承恩侯,赐原配王瑶华为一品诰命。靳氏十八年来一直陪在祁斐身边共进退,同赐一品诰命夫人。
王瑶华的儿子祁承安很快娶了一个六品官家的幼女马氏。婚后三个月,祁承安突然亡故,留下一个怀孕月余的妻子。
世人都说,是一直长在乡野的祁承安受不了这滔天的富贵,也有人说是马氏克夫。
王太夫人白发人送黑发人,悲痛欲绝。忍着伤痛照顾安抚怀孕的儿媳。
马氏终于挣扎着生下遗腹子祈修远后,很快也去了。
从此王瑶华独自抚养着襁褓中的祁修远,一直到三岁后,将其送去了沙洲城。
祁斐上书为仅存的儿子祁承志请封了世子,并为其娶了清贵之家的嫡女高氏。
高氏相继生下女儿祁连依和儿子祈修能。
九年后,先皇驾崩,举国哀思。冀北国乘机再次向耀国发起战事,一连收回十八座城池,直逼沙州城而来。
耀国兵将接连战败,士气受挫。祁斐请旨欲要出征再战之时,前方一改颓势捷报频传。原来是年方十二岁的祁修远为沙州城守袁大山献计,不仅保住了沙州城,又反夺下十座城池。自此祁修远在朝堂上声名鹊起。
同年,祈修远被赐封为承恩侯世子。祁斐辞世。
后面再有,就是馨宁嫁过去的事了,陈孝栋就没再细说。
陈孝栋讲完了,馨宁忙给斟了茶水递过去。
“爹,这里面有太多讲不通的啊。为什么当年王太夫人会下嫁给老侯爷啊?还有当年的宗人令为何举家搬迁离京?还有我那公公也死的蹊跷 。。。。。。 ”馨宁用手托着下巴凝眉道。之前虽然听徐妈妈说过一次,可父亲说的更详细了些,谜团却也越来越多。
陈孝栋放下茶盏道:“阿宁,你想的都对。所以你在侯府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要小瞧了任何人。王太夫人是你的太婆婆,一生坎坷,你要多孝顺她。至于靳太夫人面子上过得去即可。”
“还有修远,他的世子之位,难保承恩侯一家没有异议和想法。你夫妻二人定要一条心,莫要做出亲着痛仇者快的事情。”陈孝栋又郑重嘱咐道。
馨宁心中一紧,前世自己是否就是犯了这样的错误呢?仇者快?她不知道。她和祁修远的亲人们一定很痛心。如,姐姐、王太夫人。
陈孝栋又给她唠叨了些在侯府里要提防留意的事情,才放了她到陈佑宁的院子。
第二十三章 哥嫂的叮嘱
跃跃正在蹒跚学步,陈佑宁在身后小心翼翼的护着,王芳华立在廊下看着父女二人,脸上漾着温柔的微笑。
王芳华的丫头看见馨宁进来了,连忙提醒王氏,“姑奶奶来了”。
王芳华转头望去,馨宁带着徐妈妈可不是已经到了跃跃的身前。
“跃跃。姑姑看你来啦。”馨宁蹲在跃跃身前,拉着她的两只小胖手。对着跃跃身后的人道:“大哥,大嫂。”
陈佑宁直起身,笑道:“阿宁来了。”
“嗯,给跃跃送点小玩意儿。”馨宁蹲在那,仰头笑眯眯的说。
王芳华也蹲下到跃跃身后的扶着她的腰,轻柔道:“跃跃,叫姑姑。”
馨宁笑咪咪的看着跃跃,一脸期待。
跃跃乌溜溜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馨宁,含糊着发音:“乌乌……”
三个大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跃跃不解,也呵呵的跟着笑,脚下原地踩着,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馨宁忙从一只袖子里掏出一条绣着海棠花丝帕,“来,乌乌给小跃跃擦口水。”
王芳华看见了忙拦住她,“别脏了你这锦年阁的帕子。”锦年阁的东西样样精致,甚至宫里的娘娘们都要出来买。这丝帕都得十两银子一条,够普通人家一年的嚼用了。
馨宁呵呵一笑,边用帕子轻轻沾取了跃跃口周的水渍,边道:“大嫂惯会笑话人,我给我侄女擦口水,难道怕弄脏了帕子,那要这帕子有何用。我只怕这帕子伤了跃跃娇嫩细腻的肌肤,回头大嫂怪我。”
王芳华大笑,抱起跃跃对着身后的陈佑宁道:“你瞧咱们家阿宁,我好心拦她说了一句,她一下就回了我这么多。”
将跃跃交给陈佑宁,王芳华一伸手拉着站起身的阿宁笑道,“好好好,是我落了俗套,只知道帕子贵。”
馨宁弯起嘴角道:“大嫂,都不让我进屋去喝杯茶?”
王芳华作势道:“姑奶奶请这边走。”
陈佑宁笑着跟在后面一起进了屋,将跃跃放在榻上坐着。
馨宁让徐妈妈讲手上提的包裹给了王芳华身边的丫鬟。转身坐下时看见跃跃脚上穿的小鞋子正是周岁那天,徐妈妈送来的那双,不禁笑道:“奶娘你看,咱们跃跃穿的是你做的鞋子呢。”
徐妈妈一看笑眯眯的说道:“难得少奶奶不嫌弃老奴的手艺,给小小姐穿上脚。”
陈佑宁闻言不在意道:“徐妈妈莫要这样说,我们三兄妹少时没少穿你做的鞋子,还能不知道你的手艺,穿起来合脚又舒适。”
王芳华道:“是啊,徐妈妈。跃跃这时穿你做的这鞋子大小整好。那天,阿宁也专门给我说了你做的鞋子有多好呢。”
馨宁在一旁点头微笑不语。
徐妈妈听着脸上笑开了花:“老奴多谢主子们不嫌弃。老奴等会儿再量一下小小姐的脚,再给小小姐赶几双到时候带着去穿。”
王芳华看了一眼微笑的馨宁笑道:“好。那就劳烦徐妈妈了。”
徐妈妈忙点头又摇头:“不麻烦不麻烦。”
奶娘过来守着在榻上玩耍的跃跃,馨宁和哥嫂坐到一旁去说话。
馨宁道:“大哥,大嫂。爹已经和我说了,和你们一起去任上。”
陈佑宁回道:“不错。爹一人回乡身边有无知冷知热之人。你大嫂就和我商议,让爹和我一起去任上,一来也可以指点我,二来也可以为跃跃启蒙。”
“大嫂,果然兰心蕙质。”馨宁真诚的赞道。爹就这么忽然辞官,相必一时心理上也是空落落的。不如让他忙起来有事做,慢慢缓和心绪。
王芳华笑道:“哪的话,爹定是自有主张,不然哪是我们能说服的了?”
馨宁道:“不管怎么说,一家人能在一起就好。”又对王芳华道“大嫂,我再次邀请你,初六的花宴你要来哦。”
王芳华不及回话,陈佑宁就说:“去的,去的。娘子跟我去的那宜城远不如京城繁华,以后三五年内怕都没什么宴。”
王芳华望着嬉笑道:“哦,那我可必须去,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要赶紧戴你送我的那支赤金点翠的步摇去。”
陈佑宁望着笑嘻嘻王芳华眼里尽显深情。宜城穷苦,他的妻子却从没为此发过牢骚或抱怨。
馨宁望着哥嫂二人温情脉脉的样子,偷偷抿了嘴笑。心里不知怎么就想起了祁修远,他在干什么呢?
“对了,阿宁。你那个嫁到江南的小姑子据说在婆家过的不甚如意。”王芳华的声音打断了馨宁的思绪。
馨宁抬起头,看着正经危坐的哥嫂。小姑子?是高氏的嫡女,祈修能的胞姐。叫做连依的。在她住在庄子上的期间出嫁的,那时她也没回去。隐约记得是的生的极美的女子,和胞弟祈修能长相相似。
馨宁问:“大嫂如何得知?”
“我在闺中的手帕交,也嫁到了江南。都在一个圈子知道一些。晓得咱们这层关系,给我写信时提了一句。”
“想必二婶是知道的吧。”
抛开这个事后,王芳华又道:“阿宁,不是大嫂背后说人。侯爷这一房你是要多提防才是,这上上下下几代人的恩怨呢。”
陈佑宁放下茶盏也道:“你大嫂说的一点很对。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馨宁刚从陈孝栋那听说了前事,再听哥嫂的叮嘱深以为是。
京城最大的食肆四季酒楼,每天都是宾客满座。
二楼临窗的位置,祈修能一身锦衣坐在那里独自酌饮。
望着天边的阴云,他莫名觉得心内郁躁。皱着眉头,又喝了一杯欲再斟满,酒壶里却没酒了。
祁修能阴沉着脸,把酒壶往桌上随手一撂,酒壶倒在了桌子上,壶盖子也脱落开来。
他不管不顾就下了楼准备离开。
“这位公子爷,您还没付银子呢。”小二笑嘻嘻的弯着腰拦住了祁修远的去路。
祁修能冷冷的撇了小二一眼,往腰间去拿钱袋。意外的竟然什么也没摸着,他低头一看腰间空空如也。是了,今日衙门没什么事他就提早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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