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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火王妃:王爷,妾本蛇蝎-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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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辛夷蓦地捂住心口,忽然苦笑一笑:现下支撑她走下去的,也不过是前世那一股深重的恨意,等到她的仇也报完的那天,她会不会也……不!她绝不会!她的敌人要比大姨娘的强大无数倍,虽然了结了温氏跟余惜月,但景北楼还没死!定国公府还未亡!以及虎视眈眈的淑贵妃等等!突然,她脑海中闪现过一道神风俊朗,却又狡黠含笑的身影……
余辛夷猛地皱起眉,将脑海中的虚影驱逐出去,莫非她一时脑子抽筋了,怎么会想起那头无赖的狐狸?
院子里,大姨娘自尽、温氏吐血昏倒,丫头婆子们乱成一团,纷纷向余怀远请示,如何处置。
余怀远铁着脸道:“大姨娘好好收殓,三日后风光的办一场身后事吧……至于温氏,哼!直接送进佛堂,不需要给她治疗,用参汤吊着她一口气,在佛前跪上三天三夜再说!”温氏现在这样的身子,跪上三天三夜后,只怕只剩半条命!余怀远现在恨毒了她!若不是顾及着温氏现下若直接死了,定国公府定要来兴师问罪,恐怕余怀远真的有心杀了她!
余辛夷看着像死狗一般被拖走的温氏,心底没有怜悯,只有痛快!
喧嚣了整整一个时辰的院子,终于安静下来,死一般沉寂,只有墙角处大姨娘那摊血,还有人心有余悸。
而一片沉默之中,余辛夷缓缓弯下膝盖,朝余怀远深深一福,道:“请父亲原谅辛夷刚才莽撞,冒犯了父亲,只是为保住六姨娘的孩子,更是为保住父亲的儿子,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请父亲责罚。”
经历了刚才余辛夷毫不示弱的抵抗,众人都惊了一下,随即又恍然大悟。原来大小姐刚才的忤逆都是装出来的,目的只是为了拖延时间?为六姨娘洗刷清白?不管是不是真的,但余辛夷的态度大大缓和了余怀远的情绪。
而老夫人在余怀远脸上轻轻扫了一眼,登时笑起来:“起来起来,你这丫头真是太过莽撞了,吓了奶奶一跳,不过你的苦心,奶奶却是懂的,你父亲更是懂的!”
余怀远冷着脸,最终究没说什么。虽然仍不喜她刚才的忤逆,但她保住了长房唯一的血脉,便也算将功折罪吧。更何况——余怀远陡然眯了眯眼——他这个大女儿,还有其他用处!
余辛夷像是没看到余怀远眼中的算计似的,弯起一双黑白分明的眸,浅浅笑了。
不久之后,大夫来回报,六姨娘的孩子保住了,老夫人一颗悬着的心这才回到肚子里,余家已经没了一个又一个孩子,现下承受不住任何子嗣凋零!
余怀远亲自扶了老夫人去看望六姨娘,众人都心知肚明,六姨娘这下怕是真的要飞上枝头啊!八姨娘跟九姨娘嫉妒又鄙夷的冷哼一声,却冷不丁对上余辛夷清冷的眸子,瞬时打了个冷战缩下脑袋把不该有的想法统统倒出脑袋!
这位大小姐,就连大夫人都能一举扳倒!她们这样的,在她眼中简直是蝼蚁!
众人散的散,收拾院子的收拾院子,孙妈妈被杖刑五十,发配到偏远的院子里,生死不问,而王贵则被押到官府,等候论罪,院中只剩下王贵面黄肌瘦的妻子,抱着自己五岁的茫然而惊慌的小儿子。
余辛夷拿出一张银票递给王贵妻子,冷冷道:“这里是五百两银子,你拿着银票带着儿子离开京城吧,寒紫,送她们出去。”
王贵妻子懵了一下,半晌后才颤抖的接过银票,嘴唇颤了颤,突然抱着儿子跪在余辛夷面前,连磕三个头:“多谢余大小姐!多谢余大小姐!”
王贵那人再花心不过,赚了点银子便要进青楼里花天酒地,丝毫不在意妻儿的死活。若是没银子,便恼怒的在家打骂妻儿,甚至曾把妻子打得半月躺在床上,不得动弹。否则,这妇人也不会在听到他要抛妻弃子之时,没有任何犹豫便冲了过来状告他。与其跟着那人渣继续受苦,不如自己带着儿子好好过。虽然余辛夷利用了她,但也给了她新生,并且这个新生,全部由她自己掌控!
有时候,女人便是如此,当坚韧起来的时候,比任何男人都要强大!
待寒紫送走人,白芷在一旁道:“小姐,您为什么要帮她们?”她家小姐不是向来标榜自己不是好人么?
余辛夷哪里听不出白芷的打趣,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其实余辛夷也没搞懂,为何一向心硬的自己会伸出援手。或许是看到那母亲自己面黄肌瘦,身上衣服打满补丁,而怀中的儿子却养得齐整,衣服整洁,无论王贵妻子脾性如何,她都算一个好母亲。
白芷严肃起来,小声道:“小姐,大夫人虽然被关起来,可咱们要不要再添一把火?”这次虽大伤温氏元气,但怕就怕,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保不齐她又会伙同定国公府搞出什么花样。
“不急,”余辛夷脸上忽然露出一抹莫测的笑容,“时机未到呢。”
算一算,那个人似乎快进府了呢。而那个人进府的时候起,便是温氏的死期!
“事情办好没有?”执着白玉杯的男子,抬起那只修长如玉的手,将杯中嫣红的佳酿送入鲜红的唇中,不用看那张脸庞,但看这手,这唇便决然是个倾世的美男子。
跪在面前的老妇有着一张沧桑枯黄的脸,似乎再过几天就要去见阎罗王,然而脊背却挺得直直的,更奇怪的是浑身苍老却有着一双平整却带满剑茧的手。再听她一张口,更是吓一跳,因为那分明是一把男子的嗓音,并且相当年轻:“回禀主子,余惜月被送进尘鼓庵,温氏也彻底失宠,属下办完事趁着天黑便回来了,明日一早,那个被打晕的婆子就会送回原位。”
再一看,这个男人声音却顶着老妇脸孔的,分明是一张假皮,而这张假皮正是白日里为大姨娘作证的,孙旺家的!
一袭月白流云的袍角缓缓起身,嘴角含着一抹微笑:“恩,此事完成得不错,待会儿自己去库房领赏。”
“多谢主子!”
‘老妇’立刻谢恩,刚想退下,突然被唤回:“慢着,她察觉你不对劲了么?”
“应当……没有。”若低下头看,明显会发现‘老妇’的脸怪异的抽搐了下,却又被厚厚的东西挡住一样,灰衣再忍不住,撕下脸上的恶心的面皮,若不是还跪在主子面前,简直想翻个大白眼。他都扮成这副样子了,余大小姐若是还看得出来,简直是火眼金睛了!
他家主子也真是,不直接帮忙扳倒余二小姐跟余大夫人,偏偏让他去扮成个老婆子,暗中帮助充当人证。他是暗卫!天下第一等的暗卫!想起白日里为了扮演逼真,而满脸糊的鼻涕眼泪,他就忍不住想给自己一拳,他暗卫的面子今天丢得半点不剩了!不用想也可以猜到回去后,等待他的该是墨穹、朱砂他们何等的嘲笑。
一腔愤怒,却不敢在主子面前泄露半分,灰衣抽搐着一张脸,试探性的询问道:“恕属下多嘴,您为什么不当面告诉余小姐……”如此算计,千辛万苦的掳人、筹谋,暗中襄助,若不让余大小姐知晓,那不是白做了么?他可不记得他家主子如此慷慨过。
景夙言眼尾在灰衣身上扫了一圈,一声轻嗤:“你以为你主子我是轻浮之人?肤浅!”
那人是再谨慎而防备之人,若是直接告诉她,她定会觉得他图谋不轨,撬动她那座冰山的唯一方法,只有慢慢的让她自己察觉。做一件事不够,他便做十件,做十件不够,他便做百件。还真让她说对了,他景夙言天生便是无赖之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灰衣背过身,仰天翻了个大白眼。主子,您不轻浮,一点也不轻浮!
站在窗棂前,望着头顶一轮清冷而皎洁的月,景夙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深邃而狡黠的笑意。再过几日便是他母后的寿宴,他可,万分期待啊!他景夙言可不是慷慨之辈,付出一分便求十分回报!
下一瞬,景夙言嘴角的笑意陡然收起,一道深褚色身影突然出现划破夜色,单膝跪在他面前,禀告道:“回禀主子,玉坤宫那里传来消息,淑贵妃怀孕了!”
淑贵妃怀孕?还是在他母后生辰前夕,最要紧的时刻!
景夙言眸子微微眯起,眼底划过一抹深深寒意。
余府,老夫人厢房。
“叫我说,就不该留着温氏那毒妇!直接把她沉塘,也好为余家除了祸害!偏你父亲下不了狠心,还留着她一条命!”倚在榻上,老夫人愤恨的一掌拍在案上,满脸的怒容。
她原以为温氏蛮横霸道一点罢了,面子上还是做得不错的,不曾想,这十几年竟背着人做下那等作孽的勾当!活活害死了她七岁的孙子,现在还不放过长房唯一的血脉,简直不该留她!不,当年就不该让她进门!
余辛夷忙上前给老夫人顺气儿,温顺道:“奶奶,别动怒。母亲毕竟是父亲的正妻,父亲不舍得也是应该的。”
老夫人冷哼一声:“她算哪门子正妻?要论正统的,还是你母……罢了罢了,权且先留着她一条命,但若是她再起什么坏心,搞花招,我亲自送她上黄泉!”
余辛夷接了竹心送上的一晚败火的菊花茶,笑道:“奶奶,父亲那儿定有自己的考量,且六姨娘的孩子还有几个月便出生了,见了血光也不大好的,就当为小弟积德吧。”
老夫人接了茶,脸色这才好一些,朝身边柳妈妈问道:“尘鼓庵里怎么样了?”
柳妈妈恭敬答了:“按照您的吩咐,把二小姐被送进尘鼓庵后,立刻就请庵里的法师为二小姐剃度出家,又留了四个婆子在二小姐身边看守着,应不会出事儿,老夫人放心。”
柳妈妈是老夫人身边的老人儿,做事最是稳妥,她说不会出事儿,那必是安排得妥妥的。且尘鼓庵那种地方,就连先帝爷的废公主都关了一辈子,不见天日!更何况一个小小的余惜月!
得知余惜月再没法兴风作浪,老夫人严酷的脸孔终于柔和几分。
余辛夷察言观色的给老夫人捏捏腿,岔开话题道:“奶奶,听竹心说,过几日有位小姑姑要到府里省亲?”
老夫人一说便笑了:“你不说我差点儿忘了,那是你表舅爷家的幺女,最是机灵漂亮的一个丫头,年纪不过长你几岁,算起来还是你父亲的远房表妹呢。”
“是不是前几年因表舅爷仙逝,守孝三年便把婚事耽误了的那位小姑姑?”余辛夷恍然大悟的眨了眨眼睛,露出深深惋惜的表情,“那画一样的美人儿,知书达理又温柔娴淑,比母亲都不差,可真是……可惜了呢。”
最后“可惜”二字,说者貌似无意,听者却不得不留心。老夫人眼睛一闪,眉头微微皱起,显然陷入了深思。
余辛夷低下眉继续恭顺的给老夫人捏腿,眼底却划过一抹精光。
六姨娘的孩子暂且保住了,但是温氏绝不会就这样轻易的收手!她是那种自私透顶又罔顾性命之人,她风头最盛之时尚且不能容余怀远有其他子嗣,现下自己的孩子一死一被被迫出家为尼,怎能忍得下六姨娘的孩子平安出生?六姨娘此次已经动了胎气,所以,她绝对不容许再有任何意外发生!
与其被动防着温氏,不如给她创造一个对手!而那位即将到来的小姑姑,正是最佳人选,她可记得上一世这位小姑姑的手段,可绝不简单!
忽然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跑进来,求见道:“大……大夫人又吐血了,怕是不行了,老夫人您看要不要请……太医……”
&160;“吐血?”老夫人当即就冷笑起来,“是真吐血还是假吐血?还想请太医,真还当自己是从前那个呼风唤雨的大夫人!”老夫人现下半分也不相信温氏,只以为又是温氏的诡计,听都不想听半个字,但是转眼一想,毕竟余怀远央求过,要留温氏一条命。且她若真死在佛堂里,定国公府定要来找麻烦。
老夫人冷笑一声道:“辛夷,你替我去看看,这位大夫人,是真的要死,还是假!”
余辛夷眸光一闪,温和笑道:“是。”
第61章 命犯破军
余辛夷行礼告退,不紧不慢的走出老夫人的院子。不远处,一汪小池塘里莲花满湖,粉白相见,只是余辛夷并没有兴致欣赏那满池荷花,反而神情若有所思。她刚才敏锐的发现,老夫人在提到她母亲的时候陡然一顿,虽及时掩饰了过去,但那话里分明掩藏了什么东西!究竟是什么,让老夫人都讳莫如深?
她出生之日,便是她母亲的忌日。她曾经以为,父亲厌恶她是因为她的出生害死了母亲。但是这一世她突然想通了,根本不是这样!因为这整整十六年来,阖府没有一次为她母亲的忌日祭奠过,就好像,刻意忘了那个人,甚至擦去了所有有关她母亲的痕迹,就好像这个女子除了生过她之外,根本不曾存在过这个世界上!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查,到处查探。除了知道她母亲为温家庶女外,其他一无所知。
十六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母亲又是因何而死?这些,她一定要查出来,并且查得清清楚楚!
抬起眸,余辛夷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佛堂门口。
佛堂内很阴暗,只有一盏灯明明灭灭地晃动。那尊慈悲的佛祖面前,一道颓丧的身影趴在蒲团上,撕心裂肺的咳嗽着,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夫人狼狈的捂着嘴,手中一张帕子已经沾满了血迹。听到开门声,她立刻回过头,脸上一抹明显的激动:“怎么这么慢吞吞的,快,给我看病!”
然而在看到余辛夷的刹那,脸上的表情陡然冻结,恶狠狠的盯着余辛夷,那目光像地狱底下最暗不见天日的鬼,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目光中却有毒牙般的东西若隐若现:“你这个小贱人,给我滚出去!”
看到余辛夷的刹那,温氏脸上的表情陡然冻结,恶狠狠的盯着余辛夷,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这个小贱人,给我滚出去!”目光中却有毒牙般的东西若隐若现。
余辛夷站在门口,背后便是一片光亮,目光温氏嘴角未擦干净的血迹上,微微扫了一眼,毫不介意的微笑道:“老夫人让我来看看,母亲可否好些。”
余辛夷笑得越是温和,温氏便越是愤怒,她死死捂住心口,似乎把一颗要吐出来的心脏艰难的咽回肚子里,刻毒的喘息道:“你不过是想看我现在有多惨,小贱人,我不会让你如意的!”
温氏吼完,便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余辛夷浅叹一声道:“母亲你还是不易动怒为好,若真坏了身子,二妹在尘鼓庵里怕是会食不甘味夜不能寐啊。对了,母亲可能还不知道,二妹为了替您祈福,祈求您早日康复,自愿斩断三千青丝遁入佛门了呢。”
温氏眼睛蓦地撑大,鲜红的血丝像毒蛇般钻出她的嘴角,趁着她那张一会发白一会儿发红的脸,简直让人惊悚:“你这个小畜……生!贱人!我毁了我的惜月,我杀了你!扒了你的皮,把你剁成肉酱出去喂狗!”
温氏猛地扑过来,余辛夷往旁边一闪,然而温氏还继续得寸进尺,抓起一把尖利的烛台,竟然横冲直撞的,直朝着余辛夷的心口刺过来!这真是想要了余辛夷的命!
余辛夷眼底一抹怒意飘过,给脸不要脸,别怪她不客气了!她一把擎住温氏的手臂,毫不客气的将之推倒。
温氏狼狈的跌倒在佛台上,额头狠狠撞出一片血红,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往日半点威风,简直像条疯狗:“你敢推我?你这个大逆不道的畜生!”
余辛夷冷笑一声,这时候温氏还是那么自以为是,不把别人当人看:“看来母亲身体还是很好的,便用不着找大夫了,辛夷这就回去禀告老夫人。母亲,你可要注意身子啊!”
温氏眼底的恨意,就像张开獠牙的猛兽:“你不会得意多久的!余辛夷你等着,我会出来的,我会把你,还有六姨娘,包括她肚子里的贱种一起弄死!我还是余家堂堂正正的大夫人,只要我在这个位置的一天,绝对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余辛夷嘴角一抹笑,几乎是怜悯的看着她:“大夫人?母亲似乎还没看清楚情势啊,让我猜猜,您买通的小丫鬟,除了到老夫人那边传话外,父亲那里应该也传了话,只是到现在,您觉得父亲还会来么?”
温氏病入膏肓不错,但还没到不行了的地步,那小丫鬟明显是温氏收买的,只是,她没想到,她这一场注定白算计!不谈老夫人,就谈余怀远,尽管他保了温氏一命,但顾及的更多的是定国公府,至于所谓的夫妻情分,在余怀远的心里从来不存在这几个字!温氏竟然还以为自己能翻身,简直可笑又可悲!
温氏被狠狠戳破,露出浑身的狼狈,几乎是赤红着眼睛尖叫道:“住嘴!你这个贱人住嘴!不会的!我还是大夫人,我永远是余家的大夫人!他不会为了一个姨娘养的小贱种跟我恩断义绝的,绝对不会!还有定国公府!只要定国公府在一天,他绝不会休我!”然而她慌乱的眼神早就出卖了她自己。她在怕,完完全全的在怕!哪怕定国公府权势滔天,一旦余怀远对她厌弃了,她在这个余家,只能等死!
余辛夷的笑容讽刺得不能再讽刺,从始至终,温氏仍觉得自己没有错,任何人都比她低贱,除了她的孩子,其他人都是贱种!
余辛夷再不愿意在这里待下去一步,转身踏出佛堂。她怕自己再待下去一刻,就会吐!
余辛夷刚抬脚,却突然被一个重物拖住。只见平日高高在上的大夫人,此刻用力的抓住余辛夷的裙摆,满脸的泪水道:“别走!不准走!只要你……放过惜月,给我们母女一条生路,我以后再也不与你为敌!俊儿的死我也不追究了,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跟你对着干,再也不会了!只要你去求老夫人,放过惜月!”
余辛夷冷眼瞧着她,哪怕是跪着求人,温氏自始至终仍是那种高高在上施舍的姿态,她冷笑一声,弯下腰在她耳边轻声问道:“母亲,你若是我,你会信么?”
温氏猛地一怔,僵硬的手缓缓松开。若易地而处,她会信么?答案当然不!绝对不会!若余辛夷犯在她手里,无论余辛夷怎么哀求,她都会毫不犹豫的弄死余辛夷!不给半条活路!她现在却来求余辛夷给她一线生机,哪怕是傻子也知道,这是天方夜谭!
余辛夷浅浅一笑,指了指佛台上慈悲的佛像道:“这尊就是大姨娘跪了五年的佛,您,好好拜一拜吧,兴许它会保佑二妹也说不定。”
温氏看着那尊冷冰冰的佛像,忽然浑身一抖,仿佛来自阴间的鬼魂,阴森森的缠绕在她四周。她突然想起大姨娘死前说的那些话,难道真的是报应么?不,不,不!那些下贱之人,本就该死!她才是这余家的掌权人,任何挡了她路的人,原本就该死!该死!
温氏胸口一痛,再次吐出一口血来,完完全全的浸透了那尊佛像。一瞬间,那佛像的脸孔似乎幻化成百张脸,千张脸,有一尸两命的二姨娘,有亲手被她掐死的七姨娘,有七岁就夭折的余子敏,有一头撞死的大姨娘,有大大小小的丫鬟、小厮……还有好多,好多……各个向她索命。
不,离她远点……
都滚开!
他们都该死!离她远点!远点!
温氏像见了鬼一样疯狂的跌跌撞撞的跑开,跑到最深的角落里,像疯了一样尖叫道:“滚开!别来找我,你们都该死!滚啊——”
余辛夷冷漠的看着她自欺欺人的模样,踏出佛堂。
温氏恶鬼般的声音自门内传出来:“余辛夷!你等着!只要我还活着一日,我就会跟你斗下去!哪怕是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我会永远缠着你,把你一起拖进地狱!”
门外,余辛夷扯出一抹冷笑:把她拖进地狱吗?她就是从那个地方爬出来的!这世上最可怕的从来不是鬼,而是淬了毒的人!
刚踏出芙蓉院,寒紫一阵风似的掠过来,在她耳侧禀告道:“小姐,刚才灰衣那里来消息,淑贵妃怀孕了,八殿下传话请您万要小心。”
听到这个消息,余辛夷眸子陡然一闪。淑贵妃,怀孕了?这是前世没有过的事!她怎么会突然怀孕?还是在皇后寿宴前如此敏感的时间!
淑贵妃自十几年前流产伤身,再不能成孕!此番怀孕,难道是假?不,这点绝不可能!随着圣上年老,宫里已经好几年没听到添龙子龙女的好消息,淑贵妃怀孕之事定是经过太医院再三验证后才敢传出。但是,此事实在匪夷所思了!
余辛夷一双潋滟明眸微微眯了下,看来,几日后的皇后寿宴,要有一场大戏上演了!
七月初二,一大早老夫人便带着余辛夷收拾好,换上盛装,梳妆整齐华丽,带上精心准备的厚礼入宫,跟随数百名同样隆重准备的女眷命妇拜见皇后娘娘,至申时二刻宴席方才开始。觐见的队伍排得很长,足足一个时辰队伍才缩短三分之一,七月的天流火之时,命妇们本是娇贵身子,但在皇宫之中也不得不收敛。老夫人到底年纪大了,烈日下有些站不稳,幸而之前备下了湿帕子,倒也能替老夫人解解暑。
只是,突然一名熟悉的太监走到余辛夷面前,余辛夷眯了眯眼,立即认出,这正是淑贵妃身边的张德开:“余大小姐,淑贵妃娘娘有请。”
话音刚落,前后的命妇们目光立刻扫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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