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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火王妃:王爷,妾本蛇蝎-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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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她居心叵测。
  他想演,那她就陪他演下去!她倒要看看,到底谁能成功演到最后!
  余辛夷甫一踏入女宾区,便受到在场女宾们的注视,没有品级或者品级低于她的夫人小姐纷纷向她行礼。余辛夷淡淡微笑,点头回应,礼节做得丝毫不差,仿佛天生带着截然不同的优雅与高贵。
  在场不少人暗暗咋舌,原本是上不得台面的庶女生的丫头,一出生便带煞克死了自己的母亲,虽顶着嫡女的名头,但是豪门贵族中谁都没将她放在眼里。谁能想到,风水轮流,这个一名不文的丫头竟然脱胎换骨般的登上郡主之位,现在更是赐婚给八皇子,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从前与她有过过节的魏岚望着她风光高贵的模样,投去怨恨的目光,但是自五皇子被废,身为慧妃娘家的魏国公府也受到诛连,今时不同往日,再恨也不敢再如从前般上前挑衅。
  刚入席,忽然身后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辛夷小姐,我刚才还以为认错了人,没想到真的是你。二皇兄,辛夷小姐在这里,还不快过来?”
  这声音实在太过刺耳,余辛夷刚回头便见舞阳公主一脸欣喜的朝着小桥另一头的赫连啸挥手,看着那举动十足天真烂漫。
  赫连啸隔水望来,看到余辛夷的刹那,那双墨蓝色妖异的眼睛光华流转,眸中写满了惊喜,也不等过桥,只见他脚下一点,腾空跃起,在雕刻精致的石栏上借力,眼花缭乱间已经越过男女宾客之间相隔的绻绻溪水。举动间姿态狂放而优美,一身黑色流金长袍划过璀璨弧度,与那头乌发一同飞起,几乎让在场所有未出阁的少女们惊叹神迷。
  却见那赫连皇子,谁也不理,径自走到余辛夷面前,狂朗而笑:“辛夷小姐,终于见到你了。”
  白芷、寒紫同时警惕的望向赫连啸,似乎在看一条死缠烂打的豺狼。余辛夷目光一扫,便发现所有人投来怪异的目光,连头都不抬冷淡道:“赫连皇子有何贵干?”
  赫连啸似乎没想到余辛夷反应会如此冷淡,那双引人注目的蓝色眼睛,顿时露出受打击的表情:“我知晓之前某些行为唐突,惹得你不快了,但绝非故意为之,所以特来向你道歉,请辛夷小姐原谅。”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是俊美的,充满异国气息的深邃脸庞,就连道歉都不卑不亢,充满魅力,让人目眩神摇,怪不得有传言某些闺阁少女为赫连啸,茶不思饭不想。
  余辛夷自始至终目光淡淡的,寒紫立即按剑上前道:“赫连皇子,寿宴就要开始了,这里是女宾区,男宾区在对面,请吧!”
  赫连啸当众被赶走,非但没生气,反而只是露出抱歉的目光,告罪回去了。登时引来更多少女对余辛夷投来嫉妒又愤恨的目光。
  整场寿宴上,余辛夷无时无刻不感受到两束炙热的目光打在自己身上,直白得让人厌烦。
  寿宴进行到一半,众人正欣赏着优美的歌舞,舞阳公主突然当着诸位女宾的面站起身,朝着余辛夷道:“光华郡主,我知道从前我做错了一些事让你不开心,让你很讨厌我,但那都是我不懂事之故,这一年我学会了许多,终于认识到自己从前所作所为有多鲁莽刁蛮。还连带你对我二皇兄也有些迁怒,舞阳知错了,这杯酒我敬你。”
  说吧,竟亲自倒了一杯酒奉到余辛夷面前,端的是诚意十足。
  从前刁蛮无理的舞阳公主,竟然向余辛夷敬酒赔罪,让不少人都惊讶了一番。
  见余辛夷一直不肯接过酒,舞阳公主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水光隐隐,像是极为委屈般道:“郡主,我知道你是宽容大度的人,难道还不肯原谅我么?”
  余辛夷看着面前琥珀色的琼浆,又看看舞阳公主端着酒杯的委屈表情,徐徐弯起了嘴角。身后白芷几乎要头顶冒出火来,这舞阳公主是什么意思?有这样的道歉的么,分明是逼着小姐必须喝下酒,否则在旁人看来就是狂妄自大,不给人颜面!还有那个赫连啸亦然,这些日子行事如此高调,包括刚才,种种举动哪个不是在把小姐往风尖浪口上推?兄妹两个一丘之貉,都是居心叵测!
  余辛夷唇边的笑意越来越盛,目光明镜一般落在舞阳公主身上。
  舞阳一瞬间感觉,自己那点小把戏早就被余辛夷看穿了,但仍然稳住心神,继续做完这场未完的戏,眼中蓄起更多的水意,让人觉得她受到了余辛夷的屈辱一般。
  就在她以为余辛夷的拒绝到底的时候,没想到她竟然伸出修长的手,接过了酒杯,饮了下去。
  舞阳怔愣了一下,脸上的僵硬立刻化为欣喜,道:“太好了,你终于肯原谅我了,辛夷小姐你果然像大家说的那样待人和善,我要告诉我二皇兄去。”说着,便蹦蹦跳跳的,宛如真是个活泼少女般跑去赫连啸身边。
  只是转过身的刹那,那双盛满笑意的眼睛里一道毒光,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又恢复那片真诚笑意。
  寒紫立刻道:“小姐,这杯酒里……”
  余辛夷摇摇头道:“没事。”说着她一直拢起得袖子里,缓缓一道水流滴落在地上。原来饮酒的刹那,她一招移花接木将酒全都倒进了袖子里。只是——余辛夷目光犀利如光——这对旬国来的兄妹到底想打什么主意?
  寿宴后是赏花休憩的时间,明珠跟明琪的来意,老夫人早就透露过的,所以寿宴后就被丞相李夫人请进内院与各府夫人小姐们见见面。余辛夷实在不惯这样的场合,借口赏花自行在后院里里散步。
  可惜,还没走一刻,一道玄金色的身影便挡在她面前:“辛夷小姐还在生气,四处躲着我不愿见么?”
  果然是阴魂不散的赫连啸。
  寒紫伸出手将赫连啸隔绝在三尺之外道,满脸警惕的说道:“辛夷是我家小姐的闺名,你与我小姐没有丝毫关系,这样唤似乎不太合礼数吧。另外,我家小姐喜静,陌、生、人最好退避三舍。”
  寒紫的话说得很不客气,赫连啸却并没有感觉到被冒犯,只是笑道:“辛夷小姐,你的婢女武功的确不弱,但我终究是男子汉,若是我在这里不慎伤了她,倒教别人以为我故意欺负女孩子似的。”他话语中充满旬国人特有的粗放开朗,说话也没了之前的咄咄逼人,倒让人没法冷颜相对。
  余辛夷看他脸上爽朗迷人的笑容,眼底波澜无惊,徐徐道:“赫连皇子出使我们鎏国,应当不是整日无所事事,打发时间的吧,你到底所为何求?”
  赫连啸轻叹一声道:“我知道因为景北楼的关系,你对我抱有很大的成见。”
  听到景北楼的名字,余辛夷两道秀眉微微抬起,眼似明镜。
  赫连啸似没察觉到似的,继续道:“我必须承认,第一次见你,我是受了景北楼的影响,他说你是整个鎏国最特别,最值得征服的女子。我当时觉得他不过在夸夸其谈罢了,我们旬国有无数美女,什么样的佳人我没见过,怎么可能如同他说得那般特别。但直到我真见到你,我才知道,他的话绝无虚假。”
  只见他深邃的蓝色双眼里,丝丝毫毫都写满了认真。每个字,每句话都情真意切,似乎将自己整个心都捧出来,剖析给她看。
  “有些事我本不该告诉你,但是你这样聪慧的女子,我思虑了很久,还是不忍心再瞒你下去:起初,景北楼是与我进行交易,若我能帮他除掉你,他自然会在互市上帮我一马。当时我急于解决互市难题,不得已就答应了他,于是我才会在宫宴上对你不敬。”
  听到此,白芷、寒紫脸色一下就变了。这赫连皇子竟然把他跟景北楼合作的秘辛全都说出来,到底什么意思?
  “原来还有这回事啊。”余辛夷侧过眸目光的落在赫连啸的身上,唇畔含笑,洗耳倾听,目光深不可测。
  赫连啸自嘲一般摇摇头道:“这件事恐怕你也料到了。我没料到的是,景北楼会倒得这么快,而我们的交易自然也不成立了。这样一来,你我也该顺其自然井水不犯河水,但是我突然发现,即使交易解除,而是夜晚竟每每不受控制的会想到你。你跟我之前见过的所有庸脂俗粉都不同,你蕙质兰心,才智出众,是很多男人都不能比,后来我才想明白,我是真的对你……”说到此,赫连啸带着异国情调的俊美容颜上,竟露出一丝羞赧的红。
  这一番话坦坦荡荡,真心剖析,丝毫不隐瞒他与景北楼的瓜葛,再加上俊美的脸孔上满是诚恳与毫不保留的爱慕之情,让人难以厌恶起来,反而让人不自觉的相信他。
  “哦?”余辛夷抬起眉,微笑起来,“你与四皇子有如此瓜葛,就不怕我知道了生气么?”
  赫连啸见余辛夷并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认真听着,以为她有所松动,立马欣喜道:“我想过你会生气,但更不想瞒你。我们旬国与你们鎏国不一样,玩不来虚与委蛇的那一套,我们旬国人一旦说了爱,那就是爱。你可能知道,我在旬国有数名姬妾,但是那些都是我在不知情为何物时,随意纳进宫的,并算不了什么。
  而且我的正妃位置空悬,正是为了等待你的出现。如果你不高兴,我完全可以将那些姬妾驱散,以后也再不碰其他女子,绝不让你不快!”
  他一边说,一边难掩脸上的激动,仿佛已经在脑海中想到将来他们成亲后的美好日子,说着竟要伸出手来握住余辛夷的腕子。
  就在此时,一道劲风带着凌厉的杀气冲来!
  赫连啸立刻警惕的跃起闪避,但是反应再快也比不上那道风的锐利,即将触碰到余辛夷的手背上,被带出的罡气擦出一道鲜红的伤口。
  而这还不够,赫连啸紧接着仰头曲腰纵身一旋,那来明不明的物体继续飞旋着,在赫连啸脸上险险擦过,最后死死的插进他身后的石缝里!隐有铮声!
  赫连啸单手撑地侧头望后,目光如刃,却发现那带着凌风厉气破石而入的仅仅只是一把折扇!这扇下金色的流苏微微摇晃,璀璨迷眼。
  一道声音逐渐寻来,清凌凌若玉石相叩,平素总是蓄满笑意的眸中,此时带着寒冰冷魄的杀意:“你们旬国人说了爱就是爱,但是这里是鎏国的土地,准不准你爱,也要看看我,答不答应。”
  赫连啸微微眯了下眼睛,笑起来:“只要我喜欢,我自然可以娶走,本就不需要你答应,”赫连啸缓缓起身,将手背上的鲜血血丝舔在舌头上,猩红一片,笑道,“八殿下,难道这就是你们鎏国的待客之道?那倒真教本王大开眼界了。”
  景夙言一身月白流云暗纹长袍,徐徐走到余辛夷身边,勾唇而笑:“对待远道而来的客人自然要扫地相迎,怕就怕有些狐狸的皮囊,却怀揣着黄鼠狼的心觊觎不属于他得东西,这样的人不仅不是我们鎏国的贵客,反而是我们的仇敌。二殿下,请问在你们旬国,这样的人是应该扒了皮,还是应该抽了筋?”
  赫连啸抬头笑起来,对着余辛夷恍若保证般严肃道:“别跟我打马虎眼,我可玩不来你们顾左言他的本领。我们旬国人就是狼,一生只会有一个相伴到老的伴侣,辛夷小姐,我赫连啸一言九鼎,如果你愿意嫁我为妃,那这天下之内我所拥有的,必定与你共享。而你生下的孩子就是我仅有的子嗣。你喜欢什么,我就给你什么,我会尽我所能,让你享受到这天下最美好的荣华。”似乎丝毫没把一旁的景夙言放在眼里。
  景夙言眼中笑意越来越浓。狼?可不就是贪心狂妄的色狼?这个赫连啸看似狂傲不羁言行爽快,实际上却擅攻心计,不,甚至比那更熟稔,心思更深沉,尤其是善于玩弄女人的心思。据探子来报,原本旬国皇室子嗣也很丰富,六位皇子各个晓勇,却在近年内接二连三的枉死,就拿今年坠马而死的那位二皇子来说,据他的暗探调查,死因并不是公布出来的马匹发狂,遭踩踏而死。而是他的正妃亲手在马的饲料里下了药,而那位二皇子妃,暗中竟是赫连啸的情人。
  这人的心思手段可见一斑。他刚才那番剖心的话听起来那么情真意切,毫无隐瞒,正是看清了辛夷最厌恶阴险狡诈、心口不一之辈。他知道按照辛夷的才智,早就猜到了他跟景北楼暗地里的筹谋。与其隐瞒,让辛夷厌恶,不如正大光明的说出来,反而显得他坦诚大度。再加上无数甜言蜜语荣华誓言,一般女人肯定要被迷得五迷三道。但他家辛夷如此聪慧可人,玲珑剔透,岂会是那些听信甜言蜜语就会晕头转向,堕入陷阱的庸脂俗粉?
  可是明知道如此,他仍然克制不住自己心底泛酸。
  忍不住想把觊觎她的那双眼挖掉,忍不住想把那张口蜜腹剑的嘴巴割掉,忍不住想把胆敢触碰她的那双手剁成渣滓!好教他知道,辛夷到底为谁所有!
  景夙言冷笑着,将余辛夷拉入身后,沉声道:“辛夷的婚事,自有我来负责,用不着赫连皇子你来多心。”
  赫连啸争锋而上道:“辛夷小姐都未拒绝,你凭什么替她做决定?兴许她已经改主意,选择我!只要辛夷小姐一日未出嫁,那我便一直有机会。退一万步来说,在我们旬国女子仍有选择改嫁的权利!”赫连啸振振有词,像每一个努力寻求真爱的年轻男子一样,顽固而鲁莽,痴情不改。
  景夙言简直要怒极而笑,可是赫连啸还没说完:“对了,我此次出使鎏国,还有另外一件事没有说,那就是我皇妹舞阳的婚事,她从前年纪小不懂事有些事莽撞了些,现在已经改了。她也到了婚配的年纪,尤其属意鎏国的风流才子,例如,八皇子你。到时候还要请皇帝陛下赐婚了。”
  景夙言没想到这家伙就像狗皮膏药似的,粘着不放,简直让人恶心。
  若是旁的女子看到如此优秀的两个俊美男子为自己争风吃醋,简直要尖叫着幸福的晕过去。就在两人针锋相对间,忽然前院几个小丫鬟满脸惊慌的冲了过来。
  “不好了!出事了!快跑啊!”
  寒紫立马拦住一个婢女道:“怎么回事?”
  那婢女脸上还溅着血,眼睛虚晃晃的,像是被吓傻了似的直哭:“出,出事了!疯掉的温、温家二公子冲进相府里来了!”
  温家二公子?景夙言与辛夷立即交换一个眼神,可不就是那个传言中温家落败了,疯掉了的温长恨?
  
  第96章 各自撒
  
  自从定国公老夫人去世,老定国公被人弹劾,回京的路上一场重病不知死活,紧接着温衡“逃狱”自戕,温家像是被人无形中抽丝剥茧般,拔掉了筋,抽掉了骨,卸掉了全部权势,只留下一个温长恨,半死不活的被皇上下令拘禁,疯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全京城都快要将曾经不可一世的定国公府温家抛在脑后,谁能想到,被拘禁温长恨竟然跑了出来,还持剑杀进了相府?!
  余辛夷、景夙言等人赶到前院,正看到前院一片混乱,十数名黑衣死士在相府里杀成一团。这变故来得太快,谁也没想到李丞相大寿这一日竟然会发生这样骇人之事,家丁们根本没有防备已经被杀了大半。
  所有人都在逃,逃避这场烈狱般的屠杀。往日优雅高贵的宾客们不论男女全都躲在自家侍卫的身后,仪态尽失。
  而死士中间,温长恨正把剑从一名婢女的腹部抽出来,噗嗤一声溅起血花将他整个人沐在血雨里,映衬着他狰狞的笑容,看起来就如同从血狱里爬出来的妖魔鬼怪!
  他一头黑发不知何时竟然变白,杂乱的堆在头上,双目赤红,衣服上溅满了血液,脸上一会儿阴沉一会狞笑,看起来早就失去了理智,只知道杀、杀、杀!看起来哪里还有半分从前贵公子的情态,分明就是条发了疯的狗!狼狈却又可怕极致!
  李丞相也满面惊惶,朝着家丁道:“快……还不快通知京兆尹,快去找三皇子、冯将军!来人快啊!”说着也在家丁护卫下,惊慌失措的躲进内院里,“还有人呢?快保护八殿下,抱住赫连皇子!”若是八皇子跟赫连啸在他相府出事,他相府也就走到尽头了!
  家丁一边抵挡一边道:“相爷,我们被围住了……”话音还未落,脖子上突然一道血线,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一位贵夫人眼睁睁的看着家丁的头从脖子上噗通落下来,砸在地上滚了三滚,死不瞑目,尖叫着晕厥了过去。
  当余辛夷出现的一刻,温长恨的目光猛地劈过来,一双眼球突突的像是要爆出来似的,侧过头缓缓道:“余辛夷?”他提着仍在滴血的剑,缓步朝她走去,又僵硬的扭转脖子把头侧到另一边,忽然笑起来,“你就是余辛夷……害了我整个温家的余……辛……夷……哈哈哈!”
  摇晃的脚印每走一步就在地上踩出一道血印,仿佛血海里走出一般。
  景夙言立即令暗卫抵挡冲杀过来的死士,今日参加李相寿宴为避嫌,所以并没有带多少暗卫。而温长恨的死士们却失去五感一般,无论身上被砍多少刀都面不改色的将剑刺进敌人的身体里,简直是一群专门杀人的机器。灰衣等人一时间只能抵挡,却占不了上风。
  就在这片腥风血雨里,温长恨脸上带着血滴,死死的盯着余辛夷狞笑道:“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机关算尽,把我温家害到家破人亡,百年基业尽毁!你很得意是不是?你知道我这些日子在一直在想什么么?”他说话的声音极为轻柔,但是映衬着他那张脸孔,却让人觉得格外毛骨悚然,“我一直在想,在想我到底哪步走错了,在想为什么我温家如此多的精英竟然会败在你一个女人手里,在想……有朝一日你落在我手里,我该怎样对待你,是拔掉你的舌头挖掉你的眼睛一根根掰掉你的手指,还是一刀一刀割光你浑身的肉把你放进瓮里饱受万千毒虫的咬噬,最后在痛苦尖叫中走向死亡!”
  余辛夷定定的望着陷入幻想的魔怔模样,冷而平静道:“准许你们温家陷害于我,就不准我反击报复么?”
  温长恨立刻低哮道:“那是你该的!”
  听着这五个字,余辛夷心头止不住的冷笑:“既然如此弱肉强食,谁赢谁输全凭各自本事,输了的却不肯承认自己无能,温二公子,我看你的绰号贪狼应该改一改了,应该叫贪生怕死的狗!”真是典型的温家人思想啊,他们是高高在上的主子,欺压别人是理所应当的,倘若别人胆敢反击便是大逆不道,理当论诛!
  温长恨瞳孔猛地暴起,刷的血红,“余辛夷,今日,我要你死!”说着提着那口吸饱血的剑猛地跃起,朝余辛夷冲过来。
  景夙言抽过一把剑立刻挡在余辛夷,两把剑奋力相击,发出铮铮嗡鸣。
  景夙言面色沉到极致,眼睛黑得发亮:“温长恨,你别忘了,你的祖父!”
  “拿我祖父来威胁我?哈哈哈,你以为我不知道么,我祖父归京途中病重,不知死活。你拿什么来威胁我!”温长恨仰头大笑,接着又一剑横劈而来,每一招都是杀招,恨不得置人于死地。
  景夙言目光里溢出着满满杀气,像是云端里潜伏的白龙,平素优雅飘逸,一切都可不放在眼里,但是一旦被触到逆鳞,龙怒一出,伏尸百万!侧身躲过温长恨的杀招,脚下生风,出其不意的一剑刺进温长恨的手臂里,深可见骨!
  任天下之大,苍穹之昴,敢动他的女人,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地府选个房号,赶紧去死!
  寒紫保护在余辛夷身边,抵挡不断冲过来的死士,额头沁满细密的汗珠,什么样的对手最可怕?就是不怕疼,不怕死,只会按照命令挥下刀剑,哪怕眼睛被刺瞎,也要抓住一个人砍下头颅,哪怕手臂被砍掉,也会用另一只手臂继续厮杀,直至浑身血流尽。这样的杀手实在太可怕,面对一个人,就像与十人为敌。
  实在难以想象,这样的杀手,温长恨是怎样躲过皇帝的目光暗中训练下的,十数名已经如此可怕,要是成千上万名难以想象会引发怎样的灾难。
  余辛夷面色沉冷的望着这些不要命的杀手,一根银针封死直刺进死士的脖颈,沉声道:“明琪、明珠在哪里?”余明珠她不在意,但是明琪与她感情甚笃,性格又绵软,现下场面混乱,杀机四伏,难保她一是惊慌会发生什么事来。
  寒紫微喘道:“应该在内院,刚才让白芷去寻了,找到后就带两位小姐躲藏起来。”
  前院里一片厮杀,那帮不要命的死士们经过最初的屠杀后,一个个逐渐添上伤口,血液将他们染成一个个血人,随着血液的流失,速度也开始变慢。灰衣等人却越战越勇,逐渐将失去的上风找回来。另一边,景夙言真的动了杀气,招招致命,直刺温长恨的命门。
  景夙言最后一剑横刺,深深刺进温长恨的腹部,温长恨大喷出一口血后,撑大着眼睛轰然倒在地上,再无声息。
  景夙言抽回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走到余辛夷身边:“辛夷,你没事吧。”
  余辛夷摇了摇头,抓住他被划伤的手臂道:“你受伤了!”
  景夙言微笑道:“无碍,只是划伤,并没有刺进肉里,回去包扎一下便可。”可话才没说完多久,只见他脸色猛然变了,像是忍受着什么极大的痛苦,却仍然努力保持笑容,在余辛夷面前装作没事。
  余辛夷眼尖的望在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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