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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后宫策-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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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这些话,母亲便恋恋不舍地闭上了眼睛。
  柳如画悲痛欲绝,哭着去找父亲,说母亲死的蹊跷,她怀疑是二娘做了什么手脚,可得到的却是父亲的一个耳光。自那之后,她便没有出过自己的院子,也没有再喊那个男人一声爹。
  想着想着,天微微转亮,雨也越来越小,最后居然停了。
  东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经过一夜雨水洗礼的花草树木,分外的葱翠嫩绿。
  柳如画挣扎着坐了起来,伸手揉了揉僵硬的腰板,起身伸展了一下酸麻的四肢,举目远眺,除了草就是树,她不知道这是哪里,只好顺着一条被人踩踏过的痕迹的方向走了过去,希望可以找到出路。
  数步之后,一股难闻的气味迎面扑来,她掩着口鼻继续向前走,拨开一片密集的桑树,视线马上开阔了许多,一大片空旷的场地上,男女老少横七竖八地躺在那里,而且还有一些半截的,似乎是被什么野兽啃咬过。
  柳如画瞬间明白,这里是城东的乱葬岗,扔的都是一些没有亲人为其掩埋的人。
  她雇不得害怕,也没有心情去害怕。此时内心只有一个想法,一定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报仇。
  再抬头看一眼刚刚升起的旭日,那么如果想回城,应该背对太阳而行,向西走才对。
  不待多想,她拖着虚弱的身体转身往回走,荒郊野外,刚刚又见了那么多尸体,一时急火攻心,“哇”的一声,又吐出一大口腥红。她管不了那么多,用衣袖擦擦嘴角,支撑着身体继续向前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额头泌出了细密的汗珠,忽闻前方不远处有打杀的声音,柳如画顿觉惊喜,一颗提到嗓子眼的心脏,稍稍安稳了一些,心想这打杀声必是有人,于是寻着声源的方向一路跌跌撞撞地小跑而去。
  然而当她跑过去之后,所见一幕却备感意外。
  只见一年约二十四五岁的男人,身着暗绿色绸缎华服,身形偏瘦,长得不但尖嘴猴腮,甚是丑陋,而且唇边还长着一颗极为明显的黑痣,所以看起来就更多了几分痞气,他正指挥着手下两名壮汉,从一对老夫妻手中抢一位貌美的小姑娘。
  已经两鬓斑白的老妇人当即哭倒磕头,“求你们,求你们放了我的闺女。”
  绿衣男子脱口大骂,“你个老不死的,居然还敢带着闺女逃,去死吧你。”说罢一脚踹向正朝他磕头的妇人,妇人身子受力,急速飞了出去,头部直接撞到了路边的大石头上,当场断气。
  “娘!”小姑娘大喊一声,扑向了妇人的身体。
  “你们这些畜生,我和你们拼了!”老者见老伴惨死,悲愤交加,面容绝望地扭曲着,直奔一名壮汉扑去,却不想壮汉一个闪身躲过后,回手一刀直插进老者的背部,老者几乎都没哼一声,便倒了下去。
  “爹”,另一端又响起了姑娘的惨叫。
  柳如画眼见壮汉将刀拔出,一股血柱喷了出来,忍不住“啊!”了一下惊恐出声,却不想被绿衣男子听到,刹时四目相对,绿衣男子先是一惊,心想:这荒山野岭哪里来的小姑娘,继尔又嘴角咧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柳如画一见自己被发现,悔恨不及。怎地就忘了掩身,转身拔腿就跑。
  只听身后绿衣男子喊道:“给我追!”
  其中一个壮汉闻声,直奔柳如画扑来,嘴里还念念叨叨着:“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小丫头,正好逮着了一块卖掉。”
  柳如画闻声,跑得更疾了。本欲回京城,哪知被这壮汉一追,却又朝相反的方向跑了过去。
  壮汉在后面紧追不舍,柳如画心中一急,脚下不稳,却又不知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竟然在大路的拐弯处“扑通”一声,实实摔在了地上,此时她又疲又怕,顿觉眼冒金星,四肢乏力,扭动几下终是爬不起来。
  “吁……”
  头上传来勒马的声音,她抬头,模模糊糊中似是一少年,骑在马上,正奇怪地看着她。
  “救,救命……”她在喉咙里喊出微弱的声音。
  “姑娘,你怎么了?”少年下马问她。
  “前,前面杀人了。”柳如画说完便晕了过去。
  

第四节:相救
更新时间2013…10…6 7:39:11  字数:2189

 “醒了,醒了!夫人,这位姑娘醒了!”小丫鬟惊喜地看着柳如画微微蹙起的眉头高声叫着。
  柳如画慢慢睁开眼睛,闻听身边的小姑娘叽叽喳喳的叫着,再看床头坐着一位妇人,也在专注地看着自己,转头环视一下四周这个陌生的环境,自是顾不得头晕乏力之感,急忙起身问道:“你们是谁?我这是在哪?”
  这时床头坐着的那位年约四十岁的中年妇人,穿戴华贵,衣着考究,端庄得如画上的女子一般,而且一脸慈祥之色,此时正朝她笑了笑,柔声安慰道:“姑娘莫怕,这是城郊的驿馆。”
  “驿馆?”柳如画一愣,急忙问道:“请问夫人,我怎么会在这?”
  “姑娘,你在我们的马队前晕倒了,老爷和夫人还有冷少爷将你救了回来。”刚刚那个小丫鬟快言快语地说给她听,而后又扶着夫人介绍道:“这是我们家夫人,姓季。”
  柳如画一听赶紧下床跪倒,“多谢季夫人救命之恩。”说罢便要磕头。
  季夫人无声一笑,伸手扶了她一把,言道:“姑娘的身子还虚着,莫要多礼了。”
  “是!”柳如画应着,刚欲起身,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一下惊跳起来,高声道:“还有一位姑娘呢,你们救她了吗?”
  季夫人又笑了笑,一脸和蔼之色,“救了,救了!虽然受了点伤,但也不打紧,正在另外一个房间休息呢。”
  “姑娘,你可不知道。”丫鬟适时地插着嘴,“冷少爷若是晚去一会儿,那位姑娘可就没命了,她怕自己被卖到妓院,宁死也不肯和那几个混蛋走,最后一头撞到了路边的大石上。”
  “啊?”柳如画一脸惊色,“那然后呢?”
  丫鬟两手一摊笑了笑,“然后就被冷少爷救回来了呗。”
  柳如画拍拍胸脯,“没事就好。”继尔又抬头问道:“请问冷少爷是谁?”
  “冷少爷是我家老爷的亲戚。”丫鬟说着。
  夫人笑瞪着丫鬟说道:“云坠这丫头啊,就是嘴快。”
  柳如画赶紧行礼,“云坠姐姐快言快语,很是爽快,谢谢云坠姐姐照顾我。”
  云坠脸一红,赶紧将柳如画扶起,“姑娘可不要这般客气了,云坠都不好意思了。”
  “那还不快去给这位姑娘取点吃食来,恐怕是饿坏了呢,再拿一套干净的衣服过来给姑娘换上。”季夫人吩咐着。
  “是,夫人。”云坠笑嘻嘻地出去了。
  柳如画看着季夫人,投去感激之色,“真是给夫人添麻烦了,夫人住在京城吗?”
  季夫人热情的抓过她的手,拉她坐下道:“姑娘莫要客气,我们也算有缘。”
  柳如画笑着点了点头,只听季夫人继续言道:“我是住在京城,我家老爷在朝中为官,三年前被皇上派到宁远做知府,我便随夫去了宁远,现在新皇登基了,我们又被圣旨召回,这才匆匆回京,又在路上遇到了你们。”
  柳如画一脸欣喜,“原来夫人是官宦之家,闻听那宁远是我朝的关道要塞,方是皇上可信之人才会派去任官的,季老爷镇守有功,回来后定要加官受封了。”
  季夫人拍了拍她的嫩手,“那就借姑娘吉言了。”
  两人正聊着,云坠便端着一碗白粥,四碟小菜笑盈盈地走了进来,说道:“这驿馆也没什么好吃的,我就拣了几样清淡的小菜,不知道合不合姑娘胃口。”
  “多谢云坠姐姐。”
  云坠一边往桌上摆着碗筷和吃食,一边说:“这里没有姑娘能穿的衣服,我已经叫人出去买了,姑娘再等等。”
  柳如画答应着,走过去又是一个行礼后,才到桌前坐下拿起筷子。
  云坠劝道:“姑娘快些吃吧,你都昏睡了两天两夜了。”
  这时门却“咯吱”一声被推开了。
  只见一女子,额头上包着白布条,布条下面还隐隐透着斑斑血迹,她见到夫人后,便“扑嗵”一声慌忙跪倒就开始磕头。如画再一细看,可不就是那位被绿衣男子抓的女子吗。
  夫人起身欲将她扶起,赶紧说道:“姑娘头上还带着伤呢,不必行此大礼,快快起来。”
  但是跪着的姑娘却一个劲的摇头,眼泪便刷刷落了下来,柔声说道:“夫人大恩大德小女子感激不尽,您和老爷不但救了我的命,还帮我安葬了爹娘,小女子愿做牛做马侍候夫人。”说罢又是连连磕头。
  或许是这女子梨花带雨,楚楚可人的模样,感染了夫人,她竟也眼眶湿湿的,柳如画更是心有同感,她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深深知道失去亲人的痛,竟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姑娘莫再哭了。”云坠上前劝着,“昨儿老爷帮称着安葬姑娘双亲的时候,你就哭晕了好几次了,今儿醒来若再哭,恐怕又要晕倒了不成。”
  那姑娘抽抽答答地点着头。
  季夫人说道:“是啊,姑娘莫再哭了,那几个恶人已被官府抓进了牢狱,姑娘的双亲也算没有冤死,你就别再伤心了。”
  “这一切都要感谢老爷,若是小女子是万做不到这些的,只好任那几个歹人逍遥法外了。”
  云坠走过去将那女子扶起,她一抬头才见柳如画正坐在桌的对面,不由得眼睛一亮,忙说道:“多谢姑娘相救之恩。”说罢又欲行礼,柳如画赶紧起来相扶,拉着她的手坐到了桌前,“我哪有救你,都是季夫人一家救的。”
  不料她却坚持说道,“若是姑娘不跑出去喊人,恐怕我已经活不到今日了,夫人有救我,姑娘你也有救我。”
  柳如画见她执着,也就无声地笑了笑,没说话。
  “两位姑娘叫什么名字?你们可认识?”季夫人打量着眼前的两个女子,虽然现在看起来,她们衣不得体,比较脏乱,但却不难看出一个惊为天人,一个碧月羞花,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
  头包白布的女子怯生生地说道:“夫人,我叫林蓉儿,我和这位姐姐并不识得,只是路上偶遇。”
  柳如画也点点头,表示同意,“夫人,我叫如画。”她之所以隐去了姓氏,怕是这季家老爷也是在朝中为官的,若是认识自己的父亲,万一走漏了什么风声,二娘知道她还活着的话,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她绝对不可以再像以前那样鲁莽了,她要好好珍惜这条捡回来的命,只有这样才有机会为母亲和哥哥报仇雪恨。
 
第五节:晕倒
更新时间2013…10…6 8:20:34  字数:2116

 “那你们都是哪里人氏,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呢?为什么都跑到那荒山野岭去了?”夫人继续问道。
  林容儿身子一颤,眼泪又欲掉了下来,委委屈屈地说道:“夫人,我家住城郊的乾丰镇,父亲是个秀才,朝中每三年一次的科举,父亲一直都有参加,但却一次都没有高中过,父亲感叹怀才不遇的同时,也就渐渐老了,家里也就过得越来越艰难,常常是难以果腹。”
  夫人点了点头,听林蓉儿继续说道:“今年春天播种的时候,爹爹在我们当地的财主家赊了十斤种子,说好了等秋后收了粮食加陪还他的,可这家人家偏偏不守信用,坚持要我嫁给他家的傻儿子才算罢休,爹娘无奈只好带我连夜逃了出来,哪成想到,眼前就到京城之时,却又遇到一个恶人,见我有几分姿色,非要抢我卖到妓院去。”
  季夫人柳眉微竖,怒道:“真有这等狂妄之徒?青天白日的就抢人家姑娘!”
  林容儿吸了吸鼻子,终于难以控制激动的情绪,掩面哭了起来,“夫人,本以为天子脚下没有坏人,本打算我和爹娘逃到京城,谋个营生,就可以安安生生的过日子,可是这一逃,父母竟就这么去了,若是知道如此,我就不坚持要逃了,我还不如就直接嫁给财主的傻儿子了……”
  季夫人叹了口气,“孩子,你也莫太自责,也许这就是命。”说罢又看了看柳如画,“孩子,那你呢?”
  柳如画一惊,不知该如何说下去,一是果真不愿提起那锥心之痛的事,二是她万万不能实话实说,犹豫中只得吞吞吐吐说道:“夫人,我和蓉儿姑娘的情况差不多,现在也是没爹没娘的孩子了,往事伤人,实在不愿太多提起。”
  季夫人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两个可怜的孩子,那你们多大了?生辰又是何时?”
  “夫人,我二七年华,生辰是癸巳年冬月初六子时。。”柳如画答着。
  林蓉儿闻听停止哭泣“咦”了一声,一脸惊愕地起了身,“怎么我们一样,我也是二七年华,生辰也是癸巳年冬月初六子时。”
  两人却都未曾注意,刹时间季夫人的脸色变得惨白,只见她右手抚向了胸口,左手指着二人道:“你,你们,你们怎么……”
  刚刚端水进来的云坠也一个不稳,将水洒了一地,铜盆在房内滚了好几圈。
  “夫……”
  云坠这一声夫人还没喊出口,季夫人便翻着白眼,身子微微一晃晕了过去。
  柳如画站在离夫人较近的位置,见状急忙上前扶住季夫人,口上轻唤:“夫人,夫人……”
  林蓉儿的小脸也紧张地皱到了一起,“夫人她,她怎么了?”
  两人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心下更是不明,这季夫人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说晕就晕过去了,细细回想,二人也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啊。
  这时云坠也快步扑到了床前,轻声唤着:“夫人,夫人……”
  “云坠姐姐,夫人她这是怎么了?”柳如画着急地问道。
  云坠一脸凝重,“夫人有心悸的毛病,你们在这看着,我去夫人房里拿药。”
  “好,你快去吧。”柳如画应着,眼见云坠快步跑了出去。
  她和林蓉儿将季夫人本来歪着的身体放正,让她平躺于床上后,门外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先是云坠手执一个小药瓶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后面又紧跟着进来一位年约五旬的中年男子,身材偏瘦,四方脸形,浓眉大眼,一身利落的青衣便装,头发已有少许花白,他直奔床前,一脸急色问道:“夫人怎么样了?”
  云坠由于刚刚跑得急,还在喘着粗气,“老爷莫急,奴婢马上给夫人服药。”
  林蓉儿之前已经见过这位老爷,起身唤了一声:“季老爷。”
  柳如画一听这位是季家的老爷,也赶紧行礼规规矩矩地唤了声,“季老爷。”
  季老爷一挥手,示意她们起身,却看也没看行礼的这二位,只是一脸焦急地观察着床上的动静,并催促着云坠快点给夫人服药,“云坠,快,快点将药给夫人服下,这好端端的怎么说晕就晕了?。”
  “是,老爷。”云坠动作利落地从瓷白小药瓶里倒出两粒高梁粒大小的褐色小药丸,然后轻轻捏住夫人的下鄂,再将药丸自牙缝塞进嘴里,而后轻端下巴,再抚一下喉咙,只听“咕噜”一声,夫人便将药丸咽进了肚子。
  云坠一喜,赶紧将第二颗药丸,也如法炮制送进了夫人的肚子里。
  一直在屋内踱步的季老爷,见蹲在床边喂药的云坠起了身,赶紧停步问道:“如何了?”
  云坠略略喘了口气,回道:“回老爷,夫人已将药丸吞下,应该无大碍了,一会儿就能醒过来。”
  季老爷这才松了一口气,抽出汗巾擦了擦额角的汗珠。
  云坠上前福了一礼道:“老爷,要不您先回房歇着,夫人现在这个情况,也不宜移动,就让夫人先在这屋休息,等夫人醒了,奴婢去叫您。”
  季老爷略一挥手道:“不用了,我就在这等着吧。”说罢便坐在了方桌前。
  “那奴婢去给老爷上茶,老爷您稍等片刻。”
  云坠开门出去了,室内剩下一脸焦急的季老爷,以及一直站在床边惴惴不安的柳如画和林蓉儿,她们一直在想,也没有想出,刚才二人到底说错了什么话,季夫人居然这般激动的晕了过去。
  不一会儿,云坠手托茶盘进来了,将一个印着蓝碎花的瓷碗轻轻放到季老爷面前道:“老爷,请用茶。”
  季老爷只是“嗯”了一声,并没有端碗喝茶,而是又将忧心的目光,望向床上的夫人。
  而后云坠又将两个纯白色的茶碗放到另一个桌上,温言说道:“两位姑娘也过来喝点茶水润润喉咙吧。”
  柳如画和林蓉儿均是无声摇头,她们哪还敢过去喝茶水,一直是战战兢兢地观察着季老爷越来越铁青的脸色,她们只盼望着季夫人早点醒过来,以免被这如此爱妻心切的季老爷拉去抵命。
  正在这时,床上的季夫人居然“哼”了一声,正在悠悠转醒。
  几人都是一喜,闻声同时扑了上去,异口同声叫着,“夫人……”
  

第六节:往事
更新时间2013…10…7 7:37:39  字数:2228

 季夫人脸色苍白,嘴唇抖了抖,才缓缓地挣开眼睛,她将目光扫视一圈,最后看着季老爷勉强笑了笑,虚弱地说道:“老爷不要担心,我没事。”
  柳如画和林蓉儿赶紧跪倒道:“夫人,都是我们不好,害您病倒。”
  “你们害夫人病倒?”季老爷眼神一凛,厉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们……”二人支支吾吾说不明白,只知道夫人晕倒是她们引起的,可到底是为什么,她们也不知道,只得看着季老爷茫然地摇了摇头。
  季老爷眼神一转,指着云坠,“云坠,你说夫人是因何晕倒的?明明知道夫人的身子弱,却不好好照顾。”
  “是,老爷。”云坠低着头,结结巴巴的说道;“这,这二位姑娘说,说……”
  “说什么?别吞吞吐吐的。”眼见爱妻病倒,季老爷有些微怒,转身端起了桌上的茶碗,欲喝茶。
  “说,说她们的生辰都是,都是癸巳年冬月初六子时。”云坠说完,头压得更低了。
  柳如画和林蓉儿一头雾水地看着云坠,而后又看看季老爷,她们不明白这生辰有何不妥,而且夫人也不至于听了这个生辰就晕倒吧。
  “啪……”
  二人闻声猛的一惊,抬头望去,竟然是季老爷手中的茶碗落了地。
  云坠也是一惊,怔怔地看着季老爷。待她缓过神来,急忙去收拾碎裂一地的茶碗时,季老爷则目光呆滞地坐到了桌前,一语不发。
  柳如画和林蓉儿不敢多问,只得这么直直地跪着。
  待云坠收拾好茶碗回来,季夫人便说道:“云坠扶我起来吧。”
  季夫人被云坠扶着坐到了桌前,又笑着对柳如画和林蓉摆手说道:“两位姑娘,你们也过来坐吧。”
  二人本不敢过去坐,但见夫人慈眉善目一脸诚恳,便也就过去了。
  二人坐定后,季夫人又轻轻地拍了拍柳如画的手,温言道:“别怕,这事不怪你们。”
  季夫人这么一说,柳如画顿觉更是自责难挡,本欲再说什么,却被夫人的手势挡住了。
  季夫人转头吩咐道:“云坠,去把小姐带来。”
  “夫人,这……”云坠脸色一变,看向季老爷。
  “夫人,你这是为何?”季老爷看着她,欲阻止。
  “老爷,该面对的,我们总是要面对的。”说罢又催促云坠道:“快去吧!”
  云坠顿了顿,一脸无措,又抬眼看了看季老爷,见他没有再说什么,便也就快步出去了。
  可是待云坠回来时,带来的并不是什么小姐,而是将一个黄布包裹放到了夫人面前。夫人将黄布包裹打开,露出了一个红色的盒子,二人这才看得明白,原来这是一个骨灰盒。
  二人吃惊地看着季夫人,不敢说话。
  季夫人笑了笑,看着柳如画和林蓉儿问道:“你们一定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对吗?”
  二人依旧不说话,但却都点头。
  夫人“嗯”了一声,嘴角无声地咧开一弯弧度说道:“也好,对你们说说也好,这事儿放在我心里这些年,说出来我也痛快痛快。”
  季老爷却在一旁打断道:“夫人,过去的事还是甭提的好,你这身子抗不住。”
  季夫人一笑,“老爷,过去我们就是太不敢面对这件事了,以至于有一点点的风吹草动,我们都抗不住,不能再这样了,你就让我说吧。”
  季老爷“唉”了一声,转头不再说话了。
  季夫人转头看着柳如画和林蓉儿,笑了笑说道:“都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我觉得我嫁得太对了!”
  此刻,季老爷满含深情地看着她,她也看了看季老爷,继续道:“我和老爷自小青梅竹马,我15岁时便嫁到了季家,老爷疼着我,宠着我,我天天做梦都会笑醒的。可是唯有一事不遂心意,就是成婚几年了,肚子却一直没动静,婆婆张罗着给老爷找了好几房妾,都被他回绝了。”
  柳如画用赞许的目光看了看季老爷,问道:“夫人,那后来呢?”
  “后来老爷做了官,还是不肯娶偏房,病中的婆婆大骂他不孝,说她看不到季家的后代死也不能瞑目。”夫人顿了顿,似有眼泪溢出眼角,继续说道:“然后我就想我不能害得老爷背上不孝的大罪,于是我就想到了死。”
  “啊?”二人惧是一惊。
  夫人扯过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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