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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后宫策-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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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处碰到鸾贵妃,她都以天冷,为防止三皇子染风寒为由,不许千皓出宫,谁知道她肚子里装的是什么鬼胎。”
“是啊!”元婉也不服气道:“天怎么就那么冷了,连我的绯玉还有千羽和千寻都经常出宫走动,何况是比这几个孩子大许多的千皓,哪就那么娇贵抵御不了风寒了。”
元婉这样一说,季子衿难免心里更加惦念,回头吩咐水漾道:“让小康子今晚就摸进去,不要惊动了侍卫,看一看千皓好不好就行。”
“是,娘娘。”水漾答道。
第二三一节:畸婴
第二日一早季子衿刚刚起榻,小康子便走了进来。
“情况怎么样?”她一边任由水漾给自己梳妆,一边自镜中看着小康子问道。
小康子表情复杂地撇了撇嘴,复又低首道:“奴才昨夜摸进宁瑞宫时,三皇子已经睡了,倒也没看到什么不对的地方。到后半夜奴才正想回来时,无意中竟碰到一个从前一起在内务府当差的宫女,巧的是这位宫女现在在宁瑞宫正是侍候三皇子的,所以便将她拉到墙角处细问了一下三皇子的情况。”
季子衿一听有了消息,不顾刚梳了一半的头发,赶紧转了身,详细问道:“那宫女叫什么?她和你说了些什么?”
小康子道:“宫女叫绿枝,她说鸾贵妃平时待三皇子倒也不克待,吃穿用度一应不缺,就是不喜三皇子哭闹。三皇子刚去宁瑞宫的时候,由于身边侍候的人全都换了,他夜夜哭闹,鸾贵妃听着心烦,又怕被皇上和太后听了去将三皇子抱走。然后鸾贵妃就找太医开了一些安神的药给三皇子服用,服了药三皇子就乖乖睡觉,特别管用。”他顿了顿,继续道:“后来侍候三皇子的乳母看这个办法比较管用,再每逢遇到三皇子哭闹不止时,乳母也用这个法子。再到后来鸾贵妃有孕了,心情焦躁特别怕吵,所以三皇子的安神药用得就更勤快了一些。”
“她怎么能这样对一个孩子!”季子衿眉头死死皱到一起,双手紧紧握成拳头。不由重重砸在木扶椅上,咬牙气道:“那么小的孩子,怎么能给他服安眠药,这是很伤脑神经的。若是服得多了。日后变得痴傻怎么办?”
小康子和水漾对视一眼,虽然不知道什么是脑神经,但听到她说“痴傻”二字终究也知道这药给小孩子服是不好的。
虽然头发只梳了一半,但她想到千皓的处境,心中着实焦躁难安,就再也坐不住凳子了。
她起身在殿内踱着步子,喃喃道:“不行,我得想个办法让千皓离开宁瑞宫,就算不回到我身边,让他去太后那里也好。总之得找一个千皓不受欺负。并且能平安长大的去处。”
水漾想了想。轻声劝道:“娘娘。这个法子恐怕不好想,至少得揪出鸾贵妃实实在在对三皇子不好的错处才行。然后还得皇上和太后认可。没有皇上和太后的准许,三皇子在宁瑞宫内是万万动不了的。”
“嗯。所以得仔细思虑一个万全的法子。”季子衿点了点头,又道:“若是从太医院查起,鸾贵妃大可说那安神药是她自己服的,若是从知情的宫人那里做突破,恐怕宁瑞宫内肯吐实情,或者敢说实情的人根本找不出来。”
“是啊娘娘,所以现在咱们不能急,得慢慢等待时机。”水漾道。
“我们等得,可是千皓等不得。”季子衿不无焦虑地缓了口气,继续道:“连鸾贵妃这个养母都不拿千皓的身子当回事。那些侍候的奴才们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糊弄呢。若是侍候的不好也就罢了,现在连安眠药都用上了,千皓小小的身子怎么承受得了。何况这是我们知道的,我们不知道的还不知道有什么离奇之事呢!”
“可是,眼下也没什么法子……”水漾也忧心地搓着手。
季子衿转身吩咐小康子道:“你先和那绿枝保持联系,适当的给她一些好处。一来三皇子那边是何情况,我们能多少从她口中了解一些,二来或许以后有用。”
小康子想了想道:“娘娘,那绿枝已经年满二十五岁,再过两个月就离宫回乡了。”
“那你就说若她帮我们办成了事,她回乡时本宫愿意送些银两,助她体体面面的回乡。”季子衿拢了拢头发,缓缓说道。
“是,娘娘。”小康子应声出去了。
又过了几天,搭救千皓的办法还没有想出来,新年就到了。
由于千鸿的病,整个宫中笼罩在一片不安的气氛中。由于太后和夜未央情绪都不太好,越发让宫中的人们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一般,生怕一个不小心做错了什么事,被太后和皇上当成了出气筒。
然而皇上和太后兴致不佳,即便是过年,谁又热闹得起来。所以这个新年整个皇宫内不但一切从简,来往的宾客也是少之又少。对夜未央来说能不见的则不见,能不办的宴会则不办。
除了崇明殿那边一直烧香念经祈求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外,其它地方皆是冷冷清清之气。
再后来就到了元宵节。
在南陵国元宵节由于处在元月,所以视为开年大节,无论皇宫还是民间,对此节都非常重视。
但是久违的节日气氛不但没让皇宫的郁闷之气有所缓解,反而更加重了几分。
因为鸾贵妃提前早产了。
提前早产也就罢了,偏偏生出来一个虽然四肢健全,但却毫无面部五官的死胎。
没有面部五官的死胎!
这一消息无疑让整个皇后的气氛更加雪上加霜。
那个夜晚成了这段时间以来,皇宫中最为无比灰暗的日子。夜未央铁青着一张生冷如铁的面孔,将生下来就没有呼吸的孩子抱在怀中,当他的目光触及到那张没有鼻子眼睛,面板一般的平坦光滑的脸时。他整个人一阵激灵,本能地将那孩子又推回到张一的怀里。
产房之内的鸾贵妃难以置信地数度哭晕过去。
众人皆是不敢上前,站在远处战战兢兢地看着张一怀中的孩子。
最后,待张一将那孩子颤颤微微地抱到太后面前时。
太后大着胆子将包裹着孩子的红绫丝被轻轻掀起。入目那一刻她身子一僵。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顿时容色如纸。
“太后请节哀……”张一劝道。
太后身子晃了晃,当即绷着一张脸喝道:“这不是我皇家的子嗣,哀家何须节哀。鸾贵妃产下的是个妖孽,张一,你带人将这妖孽抱出皇宫处置了。”
“是,太后。”张一脚步万分凌乱地抱着孩子奔出了皇宫。
身后则传来鸾贵妃万分凄厉的哭声。
自那之后,夜未央没有再踏足鸾贵妃的宁瑞宫。
“娘娘,您说皇上还会再去宁瑞宫留宿,或者召鸾贵妃侍寝吗?”水漾一边帮季子衿揉着因为抱着五皇子而酸麻的手臂。一边悄声问着。
季子衿摇了摇头。道:“恐怕不会了。短时间内恐怕皇上见到鸾贵妃就会想到那个死去的孩子。为免触景伤情,两人也是不见为好。”
“宫中的妃嫔们也是这样议论的。”水漾轻声道:“外面都说恐怕皇上再不会踏足宁瑞宫了,鸾贵妃多年未育。好不容易怀上了却是这等妖孽之物。所以皇上不想再有这样的事情重演,对鸾贵妃也开始避而远之了。”
季子衿笑了笑:“那倒也不一定。鸾贵妃伴驾较早,一日夫妻还百日恩呢,何况她伴着皇上那么多年了,我想皇上不见她也是因为怕念及那个孩子伤心,待时日久了,皇上将那孩子淡忘了,恐怕还会念及鸾贵妃的好的。”
水漾翻了翻眼睛,撅嘴哼了一声,道:“她能有什么好。不过一个心狠手辣的毒妇而已。”
“咱们看她一无是处,但在皇上眼里可未必。若不然她怎么能在皇上面前独宠了那么多年。”说着,季子衿脸色沉了沉,叹了一声道:“暂且咱们也管不得那么多,只是皇上整天忧心忡忡的,别闷出什么病来才好。还有那千皓,真是让人揪心,鸾贵妃失子,心情坏到什么程度可想而知,会不会连累到千皓……”
季子衿已经忧心到不忍再说下去。
恰巧,夜未央走了进来。
他一度闷闷不乐的情绪,只有见到千羽和千寻时才能有所缓解,才能见到久违的笑容。他嘴角微抿,用手轻刮着两个孩子的小脸蛋,笑道:“这两日千羽和千寻好像又长胖了一些。”
“是呢!”季子衿亦笑:“乳母奶水充足,两个孩子每一顿都吃得饱饱的,怎会不胖。”说着她接过水漾端上的瓷碗道:“皇上,这碗粟米百合粥是一直在小厨房温着的,皇上吃了可以助眠安睡。待午睡醒了再回议政殿批折子,保您神采奕奕。”
夜未央一手接过粥碗,一手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子衿,别人都说朕宠你,可别人又怎知你的好。到了你这里,朕吃得好,睡得香,毫无烦恼。而你对朕从来都是无怨无悔的付出,从未对朕要求过什么。”
她微微动容,凝视着他的目光,柔声细语:“皇上想要的,我都愿意给;皇上喜欢的,我都愿意学;皇上没想到的,我愿意为皇上想到,皇上……”
他用手轻轻挡住她的唇,轻声道:“皇上现在只想搂着子衿美美的睡个午觉,就好像这个世界只有我们两个人一样。”
她莞尔一笑,娇软的身子偎在他的身旁。
阳光自窗外暖暖的洒在二人身上,他伸臂将她紧紧搂住,拥吻道:“子衿柔情似水,朕就算有再多不快,也被你一点点的抚平了……
第二三二节:施计
宫中一度污浊的气氛终于熬过了正月。
时间一天一天的缓缓游走,太后的眉头也一日比一日舒展开来。而夜未央也因为在季子衿的温柔乡中渐渐恢复了如常的飒飒英姿,一天好似一天精神焕发,英俊神武。
很快便到了二月初二静安公主和冷木易大婚的日子。
那一日静安披上期待已久的大红喜服,在太后莹莹的泪光与众人的祝福中坐上喜轿,一路走到另一端那个同样身着大红喜服的新郎官身边,那个将与她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男人身边。
在登上喜轿的前一刻,静安掀起红盖头附在季子衿的耳边道:“娘娘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季子衿望着眼前这个美丽的新娘子,不由得舒心一笑,喜道:“我知道你会的。”
两人再次相视一笑,静安转身毫不犹豫地登上了喜轿。
季子衿望着长长的迎亲队伍,心中畅快无言。
她知道,静安和冷木易的另一种幸福生活已经开始了。
而季府那边,季司鹏夫妇视冷木易如亲生儿子一般为她娶妻,不但将府上最大的宅子翻修,还从里到外布置一新,欢欢喜喜地将静安娶进了门。而静安出嫁那天更是拉着太后为她准备的十八车嫁妆风光下嫁。
一时之间,十里长街。百姓夹道欢迎,好不热闹。
皇家嫁女,富家娶妻,更是成为京城之内街头巷尾津津乐道的美谈。
经过了静安出嫁这种喜事的冲刷。宫中的气氛总算是恢复了如常的平静。而前朝那边各项国事在夜未央手里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只是开年之初朝臣们的职位暂且有了些变化。
首先是暖妃季子衿代由父亲季司鹏辞官,理由是母亲身子不好,希望父亲有更多的时间在家中陪伴母亲,两人颐养天年。再者若静安产下孩子,季氏夫妻也愿哄孙为乐共享天伦。
此等理由,夜未央自是不好不准。不但准了,还大行封赏季司鹏,以尉老臣半生为朝廷奔波之苦。
而皇后罗月汐的祖父罗修恩宰相因为年事已高,常常病得不能上朝。故夜未央准他在家休养。若无大事无需上朝晋见。而罗宰相平时要处理的一干事宜暂由秦非代职。
夜未央这样安排。虽然罗修恩有些不甘心,但是他的身子果真是吃不消,也只能摊手无奈。
而静安公主大婚以后。对冷木易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总算是将他这块榆木疙瘩说开窍了。不但改变了对夜未央最初的看法,还愿意上朝为官,并且顶了原来秦非一职。
这样一来,夜未央倒是安心了许多,因为毕竟朝臣都换成是和自己一条心的人比较放心一些。所以朝中的局势也更加稳固了一些,这对夜未央来说,足以是一件令他大快人心之事。
而现在唯一令他忧心的是兵权。
兵权方面则一直握在鸾贵妃的祖父和父亲那边,也就是徐重和徐征南手里,暂且没有任何改动。这种牵一发而动全身之事。冒然之下也无法做出任何改动。权宜之计也只能见机行事。
前朝看来暂且还算稳妥,而后、宫之中则是另一番情景。
慧妃日日在宫中照顾千鸿,鲜少出来走动了。季子衿和元婉虽然经常过去探望,但是见慧妃和千鸿都日渐消瘦,总是忧心不已。而她们给太后和皇后请安时,也甚少看到鸾贵妃的身影。
至于其它妃嫔俱是原来的老样子,没有什么变化。
倒是春暖花开后,季子衿常常带着两个孩子出去四下走动,呼吸新鲜空气,有时也会邀上元婉带着已经会走路的绯玉公主一起玩耍戏闹。
这一日,天气甚好。天空湛蓝湛蓝的,万里无云。
季子衿带着水漾和如意去议政殿给夜未央送吃食和汤水。又陪着他一同在议政殿用了午饭,这才按原路而回。
几人正静静地在石子小路上迈着步子,却突然听到不远处一声近呼咆哮的尖叫声突然传来,吓得几人同时一个激灵,不由停了脚步,驻足四下观看。
“一群废物,还不快给本宫找!若是把三皇子弄丢了,本宫扒了你们的皮!”
声音入耳,便可分辨得出是鸾贵妃昔日般狂妄的声音。
“是,娘娘……”宁瑞宫的一群内监和宫女应声四散开来,慌慌张张地寻找着什么。
水漾不由上前挽住季子衿的手臂,在她耳边轻声道:“娘娘,来了!不早不晚刚刚好,这绿枝还真是一个能成事的。”
“嗯。”季子衿点头答应着,回头对一直跟在身后的小林子招了招手,小林子点头会意,转身奔议政殿而去。而季子衿则携着两人一同掩身到假山后面,细细听着前面的动静。
先是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和一阵阵衣裙在草叶间摩擦而过的窸窸窣窣声。不一会儿就听见有宫女喊道:“贵妃娘娘,三皇子在这……”
而后宁瑞宫的一群宫人簇拥着鸾贵妃便朝声音的方向而去。
季子衿等人转到假山另一侧,正好看到对方的情况。此时一名宫女正牵着满身是泥的三皇子站在那里,等着鸾贵妃等人走过来。
须谀,鸾贵妃等人匆匆赶到。她一见到三皇子满身满脸均是泥污,如此不堪的样子,顿时气红了眼睛,上前抓住千皓的衣襟便恶狠狠地问道:“谁叫你跑出来的。说!是谁放你出来的?”
“母,母妃……”千皓被她扯得站都站不稳,眼泪在眼眶中直打转,却是结结巴巴地说不出来什么。看得出来千皓是很惧怕她的。
鸾贵妃却不依不饶,拉着他的衣襟来回扯动,扯得千皓小小的身子更加左右摇晃起来。她却更加无所顾忌地狠狠说道:“瞧瞧你的样子,到泥堆里打滚去了吗?若是被太后和皇上看到还以为我虐待你不成。”
说罢,将千皓用力一搡,千皓一个踉跄,重心不稳。直接摔倒在地。
但是在场的宫人。包括鸾贵妃在内。没有一个人上前去扶。
千皓坐在石子路上,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那眼泪一对一双的往下落,直看得季子衿的心都碎了。
“哭,就知道哭!看本宫回去怎么收拾你。”鸾贵妃说罢又指着围了一圈的宫人道:“今儿是谁放三皇子跑出来的,待本宫查清楚,打断他的狗腿。还有你们这几个侍候三皇子的,居然这般不留心,一个也不能轻饶!”
“鸾贵妃娘娘,您这是不轻饶了谁啊?”季子衿抚了抚衣袖,带着水漾和如意假意刚刚从这路过的样子。上前两步笑了笑,依着规矩曲膝福了礼。
鸾贵妃一怔。没想到大家都在休息的大晌午竟然能在这遇到她,不由翻着白眼“哼”了一声,拉起千皓就要离开。
千皓却眼珠一转,猛地挣脱鸾贵妃的手,转身直奔季子衿的方向跑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哭道:“母妃,母妃……”
有那么一瞬间,季子衿整个人都呆住了。她没有想到,她和千皓分开已经事隔一年之久,他这么小的孩子居然还记得她,不由眼中满是清泪,再也控制不住,伸开双臂将奔她而来的千皓搂进了怀中,轻声安抚道:“千皓不哭,母妃在这,母妃在这……”
“母妃,皓儿要和您在一块……”千皓趴在她的肩膀,又是鼻涕又是眼泪的蹭了她一身。
“千皓!你在说什么?”鸾贵妃在身后的一声大喝,吓得千皓一个激灵,赶紧躲到了季子衿的身后。
季子衿赶紧将他掩在身后,劝道:“鸾贵妃娘娘,千皓还小……”
“还小?”鸾贵妃的脸几乎都绿了,满目怒气道:“千皓是还小,可是你暖妃可不小了,怪不得我对三皇子这般照顾,他却和我不亲近,原来是他的暖母妃在这挑唆呢!”
季子衿连连摇头,道:“贵妃娘娘误会了,自从臣妾被禁足之后,从未和千皓见过面,这是第一次,所以贵妃娘娘何来挑唆之说,实在是冤枉臣妾和三皇子啊。”
“难道你当本宫也和千皓一样是三岁的小孩子吗?”鸾贵妃咄咄逼人道:“若是你们真有一年没见面,他这么小的孩子还怎么会记得你,见面就喊你母妃。”
季子衿两手一摊很是无奈,道:“那贵妃娘娘倒是说说,三皇子整日呆在宁瑞宫甚少出来走动,而且臣妾也有大半年都被禁在暖秀宫,所以臣妾和千皓有何机会见面。”
鸾贵妃一时说不出来,瞪了她一眼,走过去拉住千皓狠狠说道:“走,跟本宫回去。”
情绪刚刚平静一点的千皓“哇”的一声又大哭起来。拼了命地抵御着鸾贵妃的拉扯。他一手被鸾贵妃拉扯着,另一只手却死死扯住季子衿的手不放,口中还不时喊着:“母妃,母妃……”
鸾贵妃一急,朝众人喊道:“都是死的吗?还不把三皇子抱回去。”
宁瑞宫的众宫人这才上前来抱三皇子。
“母妃,暖母妃……皓儿不要回去,皓儿要和你一起……”千皓用他最大的努力表达着他说不太完整的话,但是大家也都听明白了,他不想回宁瑞宫,而是想和季子衿在一起。
第二三三节:夺子
这时一直站在一侧的水漾突然对季子衿摇了摇手中的丝绢。
季子衿立刻会意,猛地抱起千皓哭道:“皓儿,你在贵妃娘娘那里呆得不开心吗?为什么要一直回到母妃身边,你告诉母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问不要紧,千皓却是哭得更厉害了。那委屈的眼泪就如颗颗大小的珍珠,顺着他的小脸滚滚而落,竟将那满是泥污的小脸冲刷得露出了白嫩的脸颊。
他死死抱住季子衿的脖子大吼道:“母妃,皓儿要和您在一起。皓儿不想回鸾母妃那里去,鸾母妃对皓儿好凶……”
“千皓!”鸾贵妃气得直咬牙,扯过千皓的手臂就将他往自己的怀里拉,一边拉还一边喝斥道:“本宫什么时候对你凶了,你说,是谁教你说这些话的,是不是暖妃教你的?小小年纪就敢对母妃如此出言不逊,若是长大了这还了得,看来本宫回去要好好管教你才行,否则还不反了天了。”
千皓胆怯地看着鸾贵妃,半天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什么,只是拼命往季子衿的怀里藏。
季子衿见状,一把拉开鸾贵妃的手臂。抱着千皓利落地闪开鸾贵妃的拉扯,急道:“贵妃娘娘,三皇子乃已故的湘妃娘娘所生,自小太后一手养着,很是娇宠。就连皇上也视三皇子为心尖上的肉一般疼着。太后和皇上既然这般信任你,将他放在你宫内养着,你怎可这般粗鲁的对待于他,你这样对得起太后和皇上,对得起已故的湘妃娘娘吗?”
“啪……”
在措不及防的情况下,季子衿被鸾贵妃狠狠地抽了一耳光。
她咬牙切齿道:“季子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别以为你为皇上生了两个儿子,又封了妃,就可以如此娇横,别忘了你只是妃。本宫是贵妃。若是有一天你真坐上了龙椅再来我面前张狂。我无法可说,否则嘴巴不老实就只有挨打的份。”
“你……”季子衿眼含血丝愤怒地看着她。
“母妃,母妃!”千皓看着她发红的脸颊哭泣不止。
鸾贵妃继续发狂道:“季子衿,你已经有两个儿子了,我就这么一个,还不是亲生的。这皇宫之中该有的你都有了,你还来和我争什么?更不要拿皇上和太后来压我,千皓是我的,任谁也夺不去。”
季子衿抚了抚火辣辣的脸颊,看着鸾贵妃那张因为怒气未消而略显狰狞的脸。带着哭腔说道:“鸾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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