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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与奸臣-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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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牛哪得理他,左手右手腋下全框着东西,气呼呼根本看都不看他,走了。
其实千岁也没猜错,子牛刚儿就钓起来这只大王八一次,她刚儿还开玩笑“教训”了它“你湖底沉千年了,一点点小肉食就把你勾上来了?快别丢人现眼了,回去吧,我钓的是鱼,不是王八儿。”放了。
结果,这次动静她一瞧跟刚才钓起王八是一样样,她本想剪了鱼线,不叫王八再馋她的鱼食。结果千岁多事,把她独乐的闲情逸致全毁了,王八儿又钓起来一次,显得倒晦气了。子牛当然嫌死他了。
好吧,这次千岁自找的“相遇”,真叫自找的麻烦!他倒时不时惦记上老宅这湖,这湖里的王八,以及,这钓王八的人了。
也难怪,
那日的子牛太鲜活了,
发生的事也太搞人,墨翠湖旁不是没人钓过鱼,可听过钓起王八的么,还一钓,两次上钩儿!
肯定也不是常想起,就是再回到老宅,特别是路过墨翠湖,就会想起她,有时候就是不觉莞尔,她真行!
不过,自这之后,千岁好久也没在墨翠湖边看见她了,
事实,包括首长都小半月没见她了,
不打算用的手机这会儿也用上了,三两天就给她去个电话,嘱咐“山上凉,要把衣服穿好。”
是的,子牛他们系去京郊拓展训练了,等小半月回来,人好像也瘦了,黑到没黑,就是脸蛋儿总红扑扑的,多“盛气凌人”的青春朝气感!
子牛上车,学谨扭头看她,半天不开车。
子牛一开始不理他,后来被他瞧得自己都不好意思了,捂着脸往下窝“哎呀,紧看个什么……”脸庞总挂着两抹红润,像高原红,可又比那要娇嫩多了,同学都说好看,子牛自己也高兴,可抵不住人这么盯着看好不,学谨又是一副似笑非笑,不知是好是坏的……
学谨靠过来跟着她往下窝,“亲亲我,半月不见了。”
子牛两手还捂着嘴巴,斜眼儿看他“坏蛋。”
学谨勾魂地看“又想在车里是不是……”
子牛只有打开半边手,学谨亲了一下,这才扶着腰直起身“哎哟,我的腰。”子牛也坐起身,看向车窗外,唇边有笑意。
车里,学谨放松地问了她好些拓展的事儿,子牛也打开话匣子。这里才得知他是清华毕业的,当年他读书时的拓展玩的还高端些……
下车前,学谨抱住她,“要不是他今儿会都推迟了就为等你,我才不得这么放了你。”在她耳朵边儿狠咬一下。
子牛胳膊肘撞他“你这么卑劣禽兽,怎么考上的清华。”
学谨勾着头瞧她“哟,你还有名校崇拜咧,清华怎么了,清华出来就都是天使?可见你就是个以貌取人的货。”
子牛下了车,心里可叹气,
我是天使,我就上不了清华。名校崇拜怎么了,舅舅从小到大就想我上名校,可惜,我不争气哟……
☆、t83
83
千岁今儿是真回来拿东西,
这回罗煜开车是把他一路送进来,
路过墨翠湖时,千岁突然说“停车。”罗煜停了。见他往湖边看……
此时正有两人在湖畔布置画板。
看了好一会儿呢,
千岁下车往那边走去,罗煜见他眼稍沉。
“张承。”千岁喊他时还是面带微笑的,貌似无意撞见,
正在支起画板的张承看过来,“千岁,”礼貌喊了一声。他身后还有个护卫员手里拿着画夹彩笔颜料呀。
“这支起来谁画呀,我妈恐怕没这个闲情逸致吧。”千岁问得还是随意,
张承笑起来,“夫人哪有时间,给子牛支的。子牛老在这边画,她学校上山拓展搞了小半月。才回来,今儿周三,是她画画的日子。”
千岁眼是越来越沉,没叫人发现就是,因为唇边的微笑一点没变,
“她画的怎么样,”
“咳,怎么说,我们是欣赏不来,色彩用得足,但是感觉乱七八糟,可还奇了,夫人一些画家朋友看了还有竖大拇哥说非常好的,艺术这事儿。真说不准。”说着,张承从身后护卫员手中接过画夹,一页页翻给他看,
全是色彩鲜艳缤纷,
全是如儿童涂鸦无序随性,
全是,和那日书桌文件下压着的那幅,一模一样画风……
千岁一手背到了后,些许虚握,
唇边的笑……不仔细看真看不出冷硬,
“她这些画,我妈还到处显摆,”像无奈地好笑。之后这句才是重点,“首长看过么,他要说好那才是奇怪。”
张承边合拢画夹,丝毫没觉察出身边人的情绪变化,还笑着说“首长怎么会看,子牛就没见过首长几面。再说。首长更没时间瞧顾这些玩乐之作了……”
千岁背后的手紧紧一握!一如他的心,
如果心有筋络的话,一定脉突冲红,千岁都不知道自己哪来这样大的怒意!
没时间?玩乐之作?
愈是这样说,千岁愈是觉着胸口一团火烧得难受,
全瞎了眼!!
一园子人,全瞎了眼!
他们暗度陈仓多久了,竟还“就没见过首长几面”?!
莫怪千岁敏感至此,实则他老子的举止太反常!
如何会在那样一幅以他品位根本看着都摇头的画作上,下得了笔,还批了字?千岁当时是信了廖学谨的话,他女儿的作品?之后,想想,又哪里不对头呀,一个孩子的稚嫩之笔,如何又会有《花事如是》这样不伦不类的名儿?只不过千岁没兴致再往深里想就是。
今儿一见张承在墨翠湖边摆画板,千岁当时突然就如被棒喝弄醒了一般!……他当然知道不可能是他妈去画,他妈最近可风光得很,哪里静得下心搞这种雅事儿……那,能被张承亲自这样服务着的,只有她……再看看人手上提着的这些个画笔,如此丰富多彩的颜料……张承一翻开画夹,可想,千岁的心,能沉到何处了……
全瞎了,却也只能瞎,
廖学谨帮着瞒,谁还能不瞎!
就是这么根本不等千岁去控制,那躁火兀自跋扈地就蹿满全身。千岁慢慢沉气,合眼,想起那日他去西园小书房,想起廖学谨坐在门口,见他起身,寒暄,拖延,他还清晰记得他那句“你父亲对此最重视,一定要绝对的安静”……他在里面“安静”地做什么呀!
罗煜开着车,明显地感觉到来自千岁身上的怒火!他一上车来,脸色就相当不好了……连罗煜都不敢随便开口问,可想,千岁这样的怒火有多难得一见……
千岁还是照常去了自己住处拿了东西,
出来后把东西交给罗煜“你先送去。”罗煜收好“好。”手又被千岁按住,“然后,去给我搞套SDVR(军用针孔摄像头)来,我就在这儿等你。”
罗煜就算纳闷肯定也不得多问,遵照执行去了。
千岁瞧着他车开走,脚步移动,走着走着,又走到墨翠湖边,
画板儿摆那儿,人还没来。
画夹挂在画板支架上,一阵清风吹过,画夹里玻璃纸裹夹的艳丽画纸就微微翻动做响,又孤寂又绝艳,很是撩人心怀……
蓝湖,
清风,
虫鸣,
此时一点都不能抚慰千岁的心,
他知道自己气得有点不明不白,
到底是更气刚直不阿的父亲也有堕落沉沦的这一天,
还是……她迷惑谁!迷惑谁在!
我一家子难道就这样被你轻易玩弄于鼓掌间了?!
你那清纯倔意的脸庞,骗谁?骗谁!
千岁想起这段时间不经意就想起墨翠湖,不经意就想起钓鱼,不经意就想起她……躁火更是满溢!
罗煜来,将SDVR交他手里,着实好奇,这是要探谁呢?
咳,想破罗煜的油精脑子也决计想不到,千岁这是要探他老子“打死世人也不信”的“绝世奸情”撒!
知道该安在哪儿,
开空调的地方就是!
出来,千岁恍惚间好像还留有一丝侥幸,
或许,那画儿真是廖学谨女儿画的?
或许,子牛真跟父亲没见过几次面,
或许,她那样的奇葩怎么会……看上父亲这样的老古板,一点情趣都没有……
结果,
千岁接下来的一日里,什么事都没有做,
一心一意,全在掌心里的手机上了……
是怒过了?还是怒得些许连知觉都失去了……明明手机烫在指尖,却,麻凉麻凉,
一心一意地,只有恨意了。
原来,父亲也并非铁石心肠,
原来,她这样的奇葩……看得上父亲这样的,也只看得上父亲这样的……
画面里,
父亲放下眼镜儿,“人都要靠真才实学,数罗汉就能得高分,那都是无稽之谈。”其实言语还是相当严肃,
她背对着镜头,坐在父亲手边儿的桌子上,看来经常坐这里,身子妥着很懒散的样子,
“我就要去数罗汉,上次和维亚的同学聚会,他们那高考班你知道多少考上北大清华吗,34个!我问了的,都去数了罗汉的!”提到“34”时,那懒惰的腰身直起来了,重点强调!
“鬼扯,34个平常都不是下功夫,就靠数罗汉?……咳,年轻人就这样迷信,这就是不劳而获的思想作祟……”话还没说完,她跳下桌子“好好好,我就去数着玩儿,啥也不为好吧,省的引你一通骂。”首长撑着额无奈摇头,她一转身懒溜子一样倒他怀里靠着,举起手里手机两人一起看“你看这是我们玩智力电网的时候……”边划拉手机边介绍,笑的可开心,
首长任她靠着,又戴上眼镜儿看着,有时候也浅笑,有时候看看她,抬手把她滑到唇边的发捋到一旁,子牛就会埋他颈项边小声说话……
他们的亲密感如此和谐,和谐得千岁,心抽着恨,恨……
☆、t84
84
罗汉,子牛并不陌生。
汉阳归元寺就以罗汉闻名。
印象最深的是降龙罗汉,他睁目凝视着云端里的一条小龙;伏虎罗汉,罗汉和老虎都是闭目养神;长眉罗汉。长长的眉毛,无尽的慈祥感。
还记得昆曲《思凡》有一段“数罗汉”,小尼姑唱道:
“降龙的恼着我,
伏虎的恨着我,
那长眉大仙愁着我:
说我老来时,有什么结果!”
她在众多的罗汉中单举出来的,也是这三位。
于是,此时子牛在承竹寺数着数着就找这三尊罗汉了。
罗汉大致有两种,一种是装金的,多半是木胎。“五百罗汉”都是装金的。杭州灵隐寺,汉阳归元寺,都是。装金罗汉以多为胜。但实在没有什么看头,都很呆板,都差不多,其差别只在或稍肥,或精瘦。精彩的,还是彩塑罗汉。
承竹寺的彩塑罗汉是唯一绝,子牛也是慕名而来。
它的设计很奇特,
不是把罗汉一尊尊放在高出地面的台子上,而是于两壁的半空支出很结实的木板,罗汉塑在板上。
罗汉都塑得极精细,肌肉的纹理,衣饰的刺绣针脚都清晰可见。可惜的是,为防止参观的人用手触摸,都用玻璃龛罩起来了。总有点距离感。子牛就踮着脚瞧呀……
“哎哟,对不起。”
她才意犹未尽站定往后退,踩着一人,忙道歉。
“得亏你今天没穿高跟儿,要不得把我脚踩穿。”身后之人扶着她胳膊笑着说,
子牛一看,竟是韩千岁?
手一抬,尴尬挣脱,“你怎么也在这儿,”
千岁指了指那边两个里穿军装外穿白大褂的,“这里的罗汉定期得护养,这种文物彩漆有些属于国家禁止材料,只有部队研究所来做。我带他们过来的。”
他到底做什么工作子牛也没兴趣了解。他说什么就什么,自是也不好奇也不多问。
子牛走开,去看别的了。千岁也没拦她,两人分开。
不一会儿,人都往这边凑,原来玻璃罩打开了。
子牛也凑过来。
肯定叹为观止。打开玻璃罩这样近距离看,更觉精美。
人围得多,子牛的手突然被他拽着拉到最有利的位置,“这里好看。”
他也是好意,子牛被拽过来的不悦也不好发作,只有专心看罗汉。
“据说这位就是梁武帝。”他双手抱胸,好像也是随意聊天,
子牛看他一眼,“我看了门口的简介,只是据说是梁代的作品,可不可靠还有一说呢,从衣纹的简练和色调的单纯来说,时代应该更早。”
千岁扭头看她会儿,“你看得还蛮仔细。”
子牛没理他。
围观的人大多没看多久,她却是直到人再把彩塑端进玻璃罩里才离开。
也再没和他说话,临走时也没打招呼,就像参观的,赏完就走了。
她哪里又知道,
千岁费事为玻璃罩打开这一会儿做了多少准备,联系寺院方,联系科研所,还得装成偶遇,还得叫她看尽兴……
从承竹寺出来,子牛简直就是从朴实无华又奔向奢世荣华,到了昆仑饭店。
这里,谢华又有个慈善小晚宴叫她陪同。
子牛跟在谢华身侧基本做的就是张承的事,所以外界看来,她又像谢华的秘书,但比秘书又更亲近些,有时候又像家里亲戚的闺女。
张承走过来笑着对谢华说“千岁也在这里,我刚儿在外面碰见,他正和朋友准备去用餐。”
“是么,哎呀,太好了,你去把他叫来,等会儿就叫他陪我跳舞嘛。”谢华喜不自禁,
这个慈善晚宴是有舞会的,
那是,这里谁比得过她儿子?
韩千岁又是谁轻易接近得了的,这种场合千岁极少出席,多少人存着侥幸,也许有谢华的地方,千岁也会来捧捧场?……今儿算美梦成真了。
看着张承把他领进来……事实,多少人都看着,韩千岁呀……
“妈,”千岁单手扶住他妈妈的背,上下看了看“今儿这身精神。”意态就是潇洒,又不失稳沉,
“我儿子嘴甜。”可想谢华得乐成啥样儿,框住儿子的胳膊,突然伸出另一只手把身后的子牛拉过来,
手交他胳膊上“你带着子牛跳一曲吧,我今儿小腿有点乏了。”
谢华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撮合撮合他们,
她相信儿子公共场合不会不给她这个面子,
看来今天千岁心情是不错,不仅张承一请能把他叫下来,这会儿也还顺着母亲的面子,
他看向子牛,挺绅士,“好。”
子牛这叫骑虎难下!
一来她好驳谢华的面儿么,
再,众目睽睽,她别扭一下都显矫情,不是惹人笑话,
当然,也不缺乏早上在承竹寺的“缓冲”,毕竟他叫自己站着好位置终于见到玻璃罩里的罗汉精彩……
子牛是笑不出来,微低着头,模样总体属羞怯态,也蛮应景就是,多少嫉妒羡慕的眼神呐……
明显感觉他把自己的腰一搂!外头人可能看不出来他用了多大力,子牛感受得出来撒,搂这紧他想掐断?
子牛一定挣扎“干嘛!”小声吼,
他笑,另一手好像把她的头往自己肩头按了按,“快藏好,小心别人都看见你撅起来的嘴巴。”
子牛头是不敢动了,身子就是不情愿地小扭“放开,”
“好好好,我松点,别再扭,要不我抱着你转啊,”他手松了些,子牛也不扭了,
想想舅舅的“富养政策”,这种舞她怎么不会跳,
他带的也超级好,
两人除了初时的磨合,越跳越顺,越跳越默契,
在他手里,她好像就是公主,
他捧,
他宠,
他纵,
一个转圈儿,
他又强霸,
他一直微笑温柔地看着她,
眼神没有片刻离开她,
看得子牛都不好意思,可又知道这是跳舞,他这样的表现叫尊重她,她也应该以认真回报,所以暂时抛却别扭,发挥了自己的真实实力……
舞着的人专心,
瞧着的人醉心,
谢华再次确定子牛就是她的最佳儿媳人选,
出得厅堂脸面,入得大家规矩,
看着舞池里二人珠联璧合,特别是儿子越来越满意的微笑,谢华更自得,好像,子牛是她调教出来的,如何不折服众人!
☆、t85
85
千岁舞会这天貌似对子牛的“好印象”,叫谢华记住了,心中暗喜。
周末恰逢端午,千岁回来吃饭,一桌儿除了首长一家。廖学谨及几位行秘也在座。首长忙,饭后还有会,他们自然也回不得家。
谢华见首长心情不错,几位骨干秘书也在,又提起给自己“开衙建府”独立办办公室的事儿。首长当时脸就沉了下来“现在正是六风建设的风口浪尖,你非要把我供出去做个典型就好了是吧。”
这话就有点重了,谢华脸面上都挂不住,可也不敢再开口,脸稍撇一旁,委屈又羞臊。
千岁忙打了圆场,“妈,您要做什么使唤我好了。我能力不比谁强?”
儿子这话又暖心又给足了自己面子,谢华缓过来些握住了他的手“还是我儿子疼我。”她也想缓和此时的气氛,干脆还是捡家事说。“那天见你和子牛跳舞跳得挺好,怎么样,印象是不是好些……”
廖学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桌上有酒,但一会儿他们都要开会,自觉的,都没沾酒。
首长此时捻了一块花菜放进碗里。
花菜是南方菜,子牛爱吃。有机花菜,清炒,她一人可以吃一盘子。她也叫韩政多吃,说这是抗癌效果最好的蔬菜,也是最好的血管清理剂,能阻止胆固醇氧化,防止血小板凝结成块,减少心脏病和中风的危险。其实,这些,首长不比她懂?且首长的饮食也有专门的保健医生照料。听她的,还不是想叫她高兴,谁叫她爱吃呢。
千岁并未去看父亲,
微笑点点头“是不错。”接着一句才叫致命“我是决定和她好好处处,妈,您说的也对,我也确实该到考虑终身事的时候了,总不能叫你和爸一直还为我操心这些事。”
可想,听得谢华该是何等激动哇!
哪知首长开了口,
“还是年纪太小了。”
当然这是谁都不知道的,千岁一听心是何等地一抽。甚至戾虐地想:你那样抱着她的时候就不觉得小了?
脸面上倒是纹丝不动,他知道他妈肯定会接话,
果然,谢华刚受了气,这件事上无论如何会守住主张,
还是柔声说,态度却坚决“年纪小又不是现在就结婚,千岁可以和子牛先处两年,感情深了,再成家还好些,到那时,子牛也毕业了,他们感情也稳固……”
廖学谨适时看了看表,“首长,快七点了。”
首长放下筷子起了身,“作训部那边几点的视频,”
“七点一刻吧,程步磊他们在……”
他一起身,不都得放下筷子起了身,直到送他出去后回到桌边,谢华又握住儿子的手,“别管你爸爸的态度,是你选媳妇儿,自己把握好就好。”千岁微笑着点头“我知道。”其实,心中早已阴沉一片。廖学谨,你倒是真会“插话”呀,这件事上你还真是“护奸”护得好!
不过,此时千岁倒真没一点怀疑到他如此“护奸”是为子牛。廖学谨是只千年黑狐,心思又黑又沉,他最近明显和谢华“掰”了,手里又捏着首长这重的“把柄”,可不得趁此之机更扒住首长这棵大树立足立命!
出来,
首长轻轻叹了口气。
千岁怎么能和子牛再在一起?在他和她已经……大错已铸,你叫他怎能眼睁睁看着更大的错误延续下去!
千岁是绝对不能娶子牛的。至少,眼下不行。
也许,首长此时心里头也有了私心。自己毕竟不是子牛的良人,如今可以这样说,他也在等子牛“长大”,他想好好呵护着她成长,到了子牛自己有对“幸福”的定义,无论她想要如何,他都会成全。
眼下,说到底,除了自己和子牛这层关系,韩政不信任自己的儿子也是原因之一。千岁优秀是优秀,但是太自我,也太急功近利,这样其实也是一种不成熟。子牛在自己身边不少日子了,子牛的性子摸也摸熟了,没有耐心待她,你就会伤害她,韩政肯定不舍得子牛最后受委屈……
学谨好像想了想,走到首长身边,轻声说,
“您也不必忧心,毕竟千岁和子牛还没有深入交往,我看千岁在大事上还是会听您的话……我记得,上次彭成徐将军好像跟您提起过他小女儿跟千岁还是同学吧……”
首长扭头看向他,
终究没说什么,走了。
学谨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投入工作。
有了千岁这个表态,谢华自然更不予余力给他两造机会,千岁不主动也不被动,出现在子牛身边也极有分寸感,渐渐,渐渐,消除子牛对他的陌生感,甚至厌烦感……
只讲一个小细节吧,
没征得子牛同意,千岁绝对不会随意出现在子牛的生活圈子里。
就像此时,千岁来北舞接她,那都是事先电话里问好上哪儿等,子牛说哪儿就哪儿,哪怕离一站远,等子牛得刻把钟,千岁没有怨言。
车里,千岁知道她怕热,温度一定调到她适应的才算准,哪怕他觉得过于凉。
子牛上车,千岁虽没说水拿着递她手边儿这样明显,可仔细看,她前方必然有瓶水,子牛渴了就能拿。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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