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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长女[封推]-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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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也被火速上报到沈华善那里,邱盛年将太子那“如望美人之远去恋恋不舍”的眼神也描述得极为精准。这样简单直白的错误都能犯,说实话,邱盛年对太子感到无比佩服!
  沈华善听了之后感到无比愤怒,拍着桌子大喝道:“难道没有人给太子讲过《大典》吗?难道东宫内侍没有人知道《大典》吗?难道东宫仪服内侍没有监督这些吗?”
  结论还真是没有!没有人给太子讲过大永礼仪中最基本的《大永大典》,而现在在东宫当差的内侍和宫女,竟然没有一个人懂得《大永大典》!
  原先就说过,太子,上官景安,在被册封为太子之前,长于深宫,从未接触政事,在他被册立为太子之时,尚未开府,自然就不了解这些礼仪制度,反正一切都有内侍、宫女打点。
  而容贵妃在先期的时候,也只当上官景安是一般皇子一样教养的,哪里会跟他说什么九旒冠和三梁冠的差别?
  后期,容贵妃又为上官景安谋划这谋划那的,一来二去的,竟然还真的没有人对太子说过这些基本的礼仪之道。
  而东宫的内侍和宫女之所以不懂,那就更简单了!
  长泰帝因为高观、李进建议太子营建鞠场之事,迁怒了东宫所有的内侍和宫女,因而东宫内侍、宫女大换血,新补充进来的都是忠厚、没有势力牵扯的人。
  忠厚也就是办事不灵活,没有势力牵扯就是不得主子重用见识少。这样的主子和这样的奴仆,当然就可以发生将三梁冠换成九旒冠这样的乌龙事了!
  沈华善想清楚了这个乌龙事,不由得哭笑不得,太子在换上三梁冠之后,倒是欢天喜地等待着太子良娣进来,可怜底下的詹事府官员是一片静穆。
  他们在詹事府等待着沈华善的训话,看着沈华善黑如墨斗的脸色,这些官员都忍不住想摸摸额头,似乎有冷汗了。
  沈华善也想摸摸额头,好险啊,心里也感到一阵阵后怕。
  好在先前的年长的皇子都失去帝心,被逐到偏远的封地为王了,后面的皇子又太小,不然十二皇子能不能坐稳这个太子之位还真是难说,这太子犯傻得也太厉害了!
  早些日子前恭后倨的事情就不说了,现在竟然还闹出换冠这样的事情来,真是……真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妄动
  
  太子纳良娣当天,出了换冠那样明显到几乎不可能出现的差错,令得沈华善和邱盛年等官员是一头冷汗。这个事情过去之后,沈华善觉得,是有必要将詹事府的官员召集起来训一训了。
  “本官知道,诸位都有朝职在身,又加上在忙碌太子大婚诸事,所以太子纳良娣,一时疏忽也是正常的。但是,这样的事情,仅此一次!以后绝对不能发生了!”
  “太子舍人张棻生病不能督导太子左右,此事怎么没有上报?内侍何德翻找库房,怎么也没有人来报?太子在服吉服之时,怎么会没有詹事府官员在侧?非得要等到太子出寝殿,才发现这个错误?幸好此事是在东宫范围内,若是此事传到皇上耳中、传到百官耳中,会有怎么样的后果?!”沈华善沉着脸说道。
  上任太子詹事一来,他还是第一次这么严厉地对这些下属说话。这个仪服小事,体现的是东宫、詹事府出现了严重的监管漏洞。
  幸好这次只是戴错了头冠,还能及时换下来。若是别的事情呢?若是别的严重一点的事情呢?整个詹事府的官员都避不过问责追究!
  邱盛年等詹事府的官员都没有作声,在最初的慌乱过去之后,他们有一种深深的自责。说到底,是自己这些詹事府的官员失职,没有对太子纳良娣一事加以重视,才会让太子犯这样的错误,此事若是传到皇上耳中,詹事府官员失职之罪是逃不掉的了。
  “不学礼,无以立!这些最基本的礼仪我们如果都不能使太子达知,还使得太子头戴九旒冠纳太子良娣之差错,我们又怎么可以教导太子为政之道?失职之罪乃是其次!”顿了顿,沈华善继续说道。
  “太子尚小,虽然已经纳良娣、参知政事,但是还要我们詹事府的官员在一旁协助、劝谏、教导。君待臣以礼,臣事君以忠,这个道理,诸位是否忘记了?朝中职责自然要尽心,但是詹事府的职责也不可轻忽!”沈华善也是后怕了,在训导这些官员之前,他早就深深自省了一次。
  “诸位要认识到错误,还要制定出防止错误的办法。少詹事邱盛年拟一份详细的东宫管理规则出来,以后太子身边定要有专职官员提点、教导太子礼仪之事;还要查补东宫的漏洞,防止内侍翻库房的事件再次发生!这一次的事情,本官就不追究了,也不会让这事传到皇上、贵妃娘娘耳中,诸位请放心!”
  最后是说到解决办法了。说到这里,沈华善就感到头疼不已,从主子到仆从,这东宫,处处都是要补的烂摊子啊。
  此事后,沈华善给太子舍人张棻、通事舍人凌云高下了一个功课,就是给太子讲解《大永大典》,仪服之事,百官礼制等等,虽然不用太子精通这些礼仪,却也不能犯常识性错误。
  至于内侍和宫女这里,则请了容贵妃再次梳理了一番。愚钝、见识少的内侍,一律清退。实在是清无可清了,才请来宫中年长得力的内侍、宫女来给东宫的这些内侍、宫女讲授相关知识,但凡礼仪、避讳、禁忌等等,这些内侍和宫女都要熟悉,并且精通,若是太子在这些事情上出现出错,首先问罪的,就是这些内侍和宫女。
  当这些后续事宜都做好之后,沈华善才稍微送了一口气。幸好这事已经落幕了,接下来太子迎娶太子妃一事,有礼部、太常寺、少府监看着,倒也不怕出这样的岔子。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他再次想起了兄长沈从善这句话,深感为是。
  十二月,所有人都在准备过年事宜,整个京兆笼罩着热烈欢乐的气氛,而即将到来的太子大婚,更是推高了这种过年的欢乐,皇城、京兆处处张灯结彩,上至妃嫔下至百姓都在期待着太子大婚的到来。
  太子詹事府的官员这下可不敢有任何松懈了,他们紧紧盯着太子大婚的每一个流程,就算有太常寺、礼部和少府监的官员在全程打点太子大婚的事宜,詹事府的官员也会再三核对当中的每一个环节,就是怕会再出现九旒冠那样的事情。
  太子的身边,必定会有詹事府的官员跟随在侧,不是太子舍人张棻就是通事舍人凌云高,就连左右庶子唐铎、杨简锐等官员也时不时在太子身边提醒着:大婚当天具何服、戴何冠,当天有哪几个流程,每个流程太子需要做什么……这样的话语,听得太子耳朵生茧。
  而且,不仅仅是提醒的这些说话,就连张棻和凌云高时时跟进跟出的,也引起了太子的不快。
  唐铎等官员也让官员也不是没有眼色的,见到太子明显厌烦的神色,也很适时地收了声音。其实他们也觉得为难,提点督促多了,每个人都会厌烦,不止是太子,就连普通人也觉得受不了的,但是没有这样的提醒,他们又怕出现差错。
  一时之间,詹事府的官员都有一种感觉,就是太子殿下像烧红的金锭,捧不得,放不下。
  这样的情况,沈华善也看在眼内,他也知道这样的情况不能这样持续下去。人不自长,取祸。关键是要太子能够有所进,他们这些官员才能够放下心来,才能避祸。
  沈华善深知,就算官职设置得再细致,人员安排得再到位,也总有不察的时候。如何让太子有所进呢?这也是沈华善经常思考的问题,也曾召集了沈家诸人来商讨这一点。
  却没能得一个行之有效的办法。
  话说在纳了良娣之后,两个良娣都很尽责地教导太子敦伦之事,太子过了一段十分滋润的日子,也就没有那个精力去折腾什么了,在朝堂之上的表现也很不错。
  这令沈华善等人觉得多少有点安慰,看来那些提醒和督促还是有效果的。
  男女之事,其实也就是那么一回事,所以没有多久,太子就有些厌了。不用等到詹事府的官员提醒他“欲不可纵”,他就开始冷落两位良娣了。
  敦伦带来的乐趣很快就淡了,大婚的事宜在有条不紊地推进,太子对即将到来的大婚也没有丝毫紧张和期待。他每日里的内容,就是每早站在朝堂之上听朝奏,下朝之后,又要听詹事府官员和三品朝官讲述为君、为政之道。
  这样的太子,让詹事府的官员再一次感到安慰:太子不耽于女色,这是好事。无形之中,他们的监督力度就有所减弱了。
  加上良娣已入东宫,君臣有别,男女有防,詹事府的官员也能轻易进入东宫了。更多的时候,他们是在詹事府内和太子相处、管理东宫事务。
  一日,太子从紫宸殿请安回到东宫的时候,照例看见东宫所有人都在如临大敌去准备着迎娶太子妃事宜,太子照例感到无聊,便踱步到了詹事府。
  在走近詹事府的时候,他刚好听见少詹事邱盛年和左庶子唐铎等人在闲话。再仔细一听,便觉得生活终于有些意趣了。
  “听说《归安图》现世了?是不是真的?不会又是临摹的吧?历年来这样的情况也出现不少了,声势倒是张得很大,不过最后都是仿冒的。”这是邱盛年的声音。
  “这也不知道啊,只是京兆众人传得甚嚣尘上,搅乱了一众书画、收藏人士的心思。除了太子大婚,就是这一件事最受京兆官员关注了。”唐铎的声音是有些低沉的。
  “若是有生之年能一睹《归安图》真迹,真是死而无憾了。”魏慕白感叹地说道,语气也颇为寥寂。也不知道这一次《归安图》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是真的,他一定要想办法见一眼。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太子已经能知道说话的是詹事府哪一个官员了,原来他们在讨论的是《归安图》。
  《归安图》是前朝大安朝的皇家典藏,是大安初年号称诗画独绝的永安居士的唯一存作,上面描绘的是大安朝初立、四野归朝的盛大场面。它既记录了大安朝的史实,又显示了无可超越的绘画水平,所以这《归安图》自作成以来,就已经是当世的典范。
  《归安图》一直被大安皇室收藏着,上面加盖着历代大安皇上的钤印,这是它最珍贵的地方之一。只是后来烽火战乱,《归安图》就失去了下落。
  据说《归安图》在大永初年还曾出现过,上面还有大永太祖上官伏的钤印,只是这一点无法核实,因为自太宗朝以来,就没有人见过《归安图》了。
  “若是本宫得到了真的《归安图》,那就太好了。真想看看上面有没有太祖的钤印,而且这幅画作用来作为太子妃的聘礼,那么京兆两件大事都尽归东宫了。”太子这样想着,对《归安图》起了心思。
  他派出了心腹内侍夏奇按照京兆流传的线索去寻找,看看这《归安图》是不是真的,如果是假的,就不用理会了,如果是真的,最好是能得到它。
  夏奇是在东宫九旒冠事件之后被调到太子身边来的,他是宫中的老人了,先前曾在紫宸殿当差,对宫中的大小事务、规矩禁忌都十分清楚,所以容贵妃放心地将他调到太子身边。
  夏奇是个鬼精的人,此刻听了太子的吩咐,便欣然应允,他想着刚来东宫,一定要做件大事让太子对他信任看重才是,恰好这《归安图》就是个契机。
  夏奇,是个鬼精的人,鬼精的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妄行,则身不安”这个至简道理。
  
  第二百五十四章 与天子争利
  
  一连几日,他和底下的徒子徒孙都在不动声色地打探着《归安图》的消息。
  沈家自然也知道了《归安图》在京兆出现的消息,却没有多少在意。论古画古籍,溪山俞氏多的是,沈家众人对这些见得多了。俞氏的古字画,虽然没有《归安图》名贵,那又怎样呢?
  过眼即录就可以了,不一定要得到的。因此沈家对《归安图》也就没有什么渴望的心思。
  《归安图》本身或许并没有这么受人瞩目,但是历代文人和帝王捧得多了,才有此盛名。关注它来做什么?还不如盯紧些太子大婚来得实在些。
  沈家不关注《归安图》,不代表没有人关注,事实上,京兆不少人都在关注着它的最新消息,都想知道它究竟是不是真迹。
  这些人之中,就有长泰帝。
  其实长泰帝对古书画并没有多少兴趣,大永皇室的典藏也能让他受用无尽了,他之所以关注《归安图》,乃是受了早逝的生母安嫔的影响。
  安嫔姓安,据说其先祖乃是大永皇室的后人,在长泰帝对生母寥寥可数的印象中,就听得她提起过这幅《归安图》,所以长泰帝也一直记得《归安图》的种种。
  年老之时对过往的追忆,又夹杂着对生母的孺慕,故而长泰帝对《归安图》的兴趣还是很浓厚的,派了内侍首领张盛去处理此事。
  他也想知道,《归安图》上面,是不是真有太祖的钤印。
  《归安图》被京兆最大的书画收藏行典瑞斋所得,并经多个书画大家鉴定为真迹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伴随着传开来的,还有《归安图》即将被公开叫卖的消息,也就是京兆书画爱好人士都可以一观《归安图》,然后当场竞价,价高者得。
  张盛知道了这个详细消息之后,本想直接去典瑞斋去取得《归安图》的,却碍于公开叫卖的消息已经传遍京兆,又怕会影响皇上的声誉,落下与民争利的声名,反而不美,遂决定参加这场拍卖会。
  他相信,只要他一现身,京兆稍微有点眼色的人都不会竞价了。哪个敢与他竞价?这样就能顺利完成皇上给予的任务了。
  太子的心腹内侍夏奇当然也知道了公开竞价的消息,自然也出现在这场拍卖会上了。毫无疑问,他也认出了内侍首领张盛。
  张盛为什么会出现这里,夏奇自然清楚知道。他就是从紫宸殿调去东宫的,又怎么会不知道长泰帝对《归安图》的情感?张盛出现在这里,定是为了得到《归安图》了。
  夏奇掩在人群里,见到张盛所到之处,所有官员都恭敬地站了起来,然后带笑点头行礼。仿佛,在这些人面前,张盛才是最尊贵的那个人。
  这一切,令夏奇心里一紧,觉得极为刺目,原本这一切,是应该属于他夏奇的!
  夏奇和张盛年纪相仿,当年同为紫宸殿的小内侍,一同服侍长泰帝,而长泰帝对他们两个,都是信任的。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长泰帝对张盛越来越看重,明明两个人都是做同样的差事,长泰帝也会赞扬张盛办得好。有人受宠,自然就会有人觉得受到冷落了,夏奇就有这种被冷落的心思。
  原本他一直奇怪,为什么张盛会越来越得到皇上的器重。直到有一次,他偷听到张盛在长泰帝面前的说话,才觉得自己知道真相了。
  张盛在皇上说“夏奇太过灵活,反而不妙”,不妙就是不能重用之意,夏其才知道张盛一直在皇上面前诋毁自己,自此就对张盛有了怨恨之心,认为他是夺走了自己的一切,才能做到内侍首领这一职。
  几十年来,夏奇一直屈居在张盛之下,心中的怨恨是越积越烈,却苦无发泄的机会。直到新太子册立,夏奇才感到契机终于来了。为此,他还特地请求调到东宫,就是为了服侍将来的皇上,借此压制住张盛。
  旧主暮年,新主年少,夏奇认为张盛也没有多少年可以蹦跶了。
  这就是夏奇和张盛的过往。此刻,夏奇见到张盛也在这里,便有了冤家路窄的感觉。
  张盛会出现在这里,肯定是为了《归安图》,而我也要为太子办事,旧仇怨新任务交织在一起,夏奇暗想一定不会让张盛如愿。
  夏奇便借着熙攘的人群掩住了身形,不让张盛认出他。其实他不如此做,张盛也认不出他的,因为这典瑞斋内人太多了!大家都是慕《归安图》的名声而来,密密麻麻的人群,张盛怎么会看得见他?
  夏奇还叫来了典瑞斋的一个小伙计,让他代替自己竞价,发誓一定要为太子拿到《归安图》,必不能让张盛交差。
  且说张盛满意地看着《归安图》上面那个太祖上官伏的钤印,传说果然是真的,太祖真的见过这幅画作,还留下了钤印。皇上若是见到了这幅画作,定会十分开心的。
  于是他笑着说道:“很好,很好,我这个做奴才的对古书画也很有兴趣的,就和诸位一起竞价吧。”
  在场所有人一听,心里便哀嚎一声,知道这《归安图》定是归皇室所藏了。您是奴才不假,可是您是皇上眼前最得用的奴才,您是的话语就是皇上的心思,谁还敢和您竞价——这是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张盛的出现代表着什么,他们一清二楚,哪里还敢出价?拍卖现场瞬间就似乎安静下来了。
  典瑞斋的东家更是想哭的心思都有了。原本是想趁着公开竞价这个噱头,将《归安图》的价格推高,现在有了皇家的介入,谁还敢竞价啊?为《归安图》花去的大把钱财都打了水漂了!
  可是拍卖的结果却让沮丧的典瑞斋东家喜出望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竟然还有人敢和内侍首领张盛竞价,那人委派了典瑞斋的小伙计来竞价,将《归安图》的价格一步一步推高。
  那人是不知道张盛是什么人吗?还是不怕张盛是什么人?这样的想法,不仅是典瑞斋的东家所有,就连其他人也一致想道。
  猛然,那种被皇家介入的郁闷就没有了,在场不少人竟然打起了看戏的主意,想看看这个拍卖会怎么演变下去。和内侍首领争,这实在是太有看点了!而结果,也实在让他们张大了嘴巴合不上!
  那个神秘人,委托小伙计出价的神秘人,最后竟然还赢了张盛。当场将十五万两银票交割,从而得到了《归安图》。这个价格,已经让典瑞斋大赚一笔了!
  张盛对这个结果也有些措手不及,怎么会这样?竟然会有人和他竞价?他对那躲在暗处出价的人更是心生疑窦,究竟是谁在和皇上作对?
  张盛知道,不管是谁买去了《归安图》,最后那幅《归安图》一定会回到自己手上的。想到这里,他反而不急了。
  张盛拒绝了那些欲求他个好想出钱竞价的商人们,又示意典瑞斋东家让那人将《归安图》竞买了去。他倒很想看一看,有胆子和他竞价的是何路人物。
  他派出了徒子徒孙尾随那个小伙计,再仔细打听一番,便知道那暗中出价的人竟然是太子的心腹内侍夏奇!
  夏奇?太子跟前的内侍夏奇?听到徒子徒孙的汇报,张盛微微笑了起来。他和夏奇一同服侍了长泰帝几十年,夏奇是什么心思,他不会不清楚。
  试图以新主来压制自己?他或许是忘记了,这个新主,可还没有登位!不知道皇上听了,会有什么想法?事情真是太有趣了……
  “这下大水冲了龙王庙,奴才不知道那竞价的人就是夏奇。虽然典瑞斋的那些人都跟我打了招呼,或许是夏奇并没有看到奴才吧……不然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奴才有负皇上所托……”
  张盛恭敬地跪在紫宸殿内,将此事细微都告诉了长泰帝。这眼药上得,也颇有水平。典瑞斋内的人都跟他打了招呼,夏奇怎么会看不到他?当中是不是有什么意思?
  若论揣测帝心的本事,张盛认为自己超过夏奇九条街。
  果然,听了夏奇的汇报之后,长泰帝的脸色有些不豫。夏奇这是自作主张还是太子授意?太子这是什么意思?这还没登位呢,就敢和朕争?而且还是这种公开的场合?
  这样想来想去,长泰帝对太子的所为也有了一丝看法,便召来了沈华善,想问个究竟。太子欲得《归安图》的事情,太子詹事府的官员究竟知不知道?
  事情到了这里,当然瞒不住太子詹事沈华善了。沈华善一听,气急得心肺都要生烟了。
  张盛是什么人?是内侍首领,他代表着皇上!太子内侍竟然敢和内侍首领争夺,这就表示着太子敢和皇上争利!这是在当众打皇上的脸面!皇上会怎么想?太子想死,也不要拖着一众詹事府的官员去死啊!
  他火速前往东宫,找到太子说清楚厉害,让太子立刻将《归安图》送去紫宸殿,还令捆绑了夏奇,一同送去紫宸殿,让太子向长泰帝请罪,道是这《归安图》本来就打算竞来送给皇上的,不料大水冲了龙王庙云云。
  可是太子嚅嚅地说道:“可是,这《归安图》是我打算送给太子妃的聘礼,刚刚已经派人送去少府监备案了。”
  沈华善看着太子无辜又诚恳的双眼,原本生烟的心肺就像被冰水淋了一番,一下子就冷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 杀伐
  
  沈华善望着太子无辜又诚恳的双眼,只觉得心里有什么“吧嗒”掉了下来,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在转身的时候,忍不住踉跄了两下。随即,他让凌云高赶去少府监,让他一定要拿回《归安图》,绝对不能让少府监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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