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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长女[封推]-第1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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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氏哭诉着说道,若不是顾忌腹中的胎儿,她早就跪在紫宸殿上向景兴帝请罪了。在皇上的参汤中下药,这可不是一般的事情!
  谋害皇嗣,这是死罪!更何况是欲致皇上不孕,更是天大的死罪,怕是要抄家灭族的!怎么办?怎么办?
  “微臣斗胆问皇后娘娘一句,请问坤宁宫中,近来可有新进宫女内侍?这短松子,不是医药老手,是用不了这样巧妙的。或许是有人混了进来也说不定。”
  就在左氏哭诉的时候,孙伯扬的忽而这样问道。照这样看来,皇后和她身边的大宫女春喜,完全不知道短松子这药材,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参汤在端出坤宁宫的时候就被人做了手脚。
  新进的宫女内侍?左氏微微一愣,却一时没有回答孙伯扬的话语。坤宁宫中,的确有新进的宫女,但她的身份,却是不便说出来的,因为那是祖父左良哲从宫外物色的医娘,是为了给自己安胎所用的。
  医娘……左氏突地一顿,想起孙伯扬所说的话语,不是用药老手,不会想到在人参汤中下短松子,难道真的那个医娘做的手脚?
  出了这样的事情,皇上必定会派人搜查坤宁宫的,不管怎么样,这个医娘的身份都会暴露的,她一定要交这个医娘出来!
  “坤宁宫中,最近的确有新进宫女,其中一个宫女,是本宫托娘家人送进来的。因为她擅长调理孕妇……”
  左氏硬着皮头说道。她作为后宫之主,托娘家送来宫女,调理有孕之身,这是很正常的。但是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个宫女的身份,就变得很耐人寻味了。
  随即,前去坤宁宫查探的内侍匆匆汇报了,在坤宁宫一个宫女处所,的确搜出了孙伯扬描述的短松子这种药材。那个宫女处所,只住了一个新进宫女,就是皇后所说的那个宫女!
  那个宫女,在见到内侍冲进来之后,突然就嘴角流血了,看样子是服食了什么毒药。她临死之前竟然笑着说道:“看来我技不如人,有负主子所托!如今唯有一死谢恩了!”
  这样的情况,内侍当然是救不得了。
  内侍汇报这些的时候,声音是有些结巴的,他都没有敢抬头去看帝后两人的脸色。事情到了这里,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宫女是有问题的,那参汤里的药,定是那宫女下的。
  猛然听到这样的事情,左氏的脸色猛地煞白,忍不住干呕起来。脑中却是一片空白。这件事情,分明是有人设局,那么医娘,肯定是个筏子,此事该怎么收尾?
  那个宫女是左家人送进来,她所说的主子还能有谁?现在那个宫女已经死去,死无对证,就算左家再矢口否认,皇上还会相信吗?
  然而,更让左氏想不到的事情,还在后面!
  
  第四百三十六章 实在没想到
  
  这个时候,一向在宫中寂寂无闻的德妃苏氏、淑妃明氏两人,竟然一同哭着来到紫宸殿里,请求皇上为她们做主!
  她们直到今天才发现,这两年来,她们之所以迟迟未能有身孕,是有人买通了尚食局和尚衣局,在他们的饮食和衣饰中做了手脚,致令她们不孕!
  一直送往德妃和淑妃处所的食物,尚食局的人都在其中下有无子汤;而她们的衣饰,都被麝香熏过,甚至在冬天厚实的棉衣斗篷里,都藏有麝香!
  若不是淑妃明氏穿着斗篷前去寿宁宫给容太后请安,容太后的宠猫毛球撕破了她的斗篷,她们还没能发现其中的端倪。
  在容太后的审问下,这两局的尚宫们,都已经招认,收买她们、让她们在德妃和淑妃衣食上做手脚的,正是皇后左氏!
  “皇上,皇上,请为臣妾做主!臣妾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在喝避子汤!臣妾……臣妾……”德妃苏氏嘤嘤地哭道。
  淑妃明氏更是一副哀大于心死的模样,什么话也没有说,但那豆大的眼泪却一滴滴下来,看到的人无不为之恻然。
  在寻常权贵人家,原配没有产下嫡子或者原配三年不曾有孕,侍妾才能停了避子汤,才有怀孕的权利。这是为了保证原配嫡子的地位,也是为了区分嫡庶有别,这是大永的规矩所在。
  但在帝王之家,却没有这一个规矩,这是为了保证国祚延绵。事实上,历朝历代登上皇位的,几乎都不是皇后所出的血脉,长泰帝如是,景兴帝如是。
  因此,在后宫中,皇后断不能限制其他妃嫔怀孕,还要鼓励其余妃嫔为皇家开枝散叶,因为这是皇后的职责,这是皇后必备的德行!
  可是如今,在长达两年的时间里,皇后都持续给其余妃嫔下药,让她们不能抢在她之前有孕,就是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
  难怪,难怪景兴帝的后宫迟迟不见妃嫔有孕,原来是皇后在暗中阻挠!竟然是皇后一直在做这些阴鸷事!
  “好啊,好啊,这就是朕的皇后!这就是朕的梓童!先帝赐婚圣旨上有云:淑德有嘉,宗庙之福!竟然是来阻我大永血脉!其心可诛!”
  景兴帝死死盯着左氏,双眼似乎要喷出火来。短松子的事情,尚未知真伪,但是德妃、淑妃的事情,已经确凿!
  他真没有想到,在他面前一向贤惠端淑的皇后,背地里竟然做了那么多事!
  左氏的脸色异常难看,德妃和淑妃出现得太意外了,她根本就不曾预料到这些事情会被发现,而且会是在这个时刻被发现!
  那盅参汤的事情,已经令皇上震怒了,再加上德妃、淑妃的言行,皇上一定会认为,短松子这味药会是她下的!谋害皇嗣、失德失行,皇上一定会重重将她问罪的,怎么办?怎么办?
  突然间,左氏抱住肚子,哀叫了一声:“皇上,臣妾冤枉……”她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双眼一闭,晕倒了过去!
  若不是有内侍眼疾手快,冲上前去扶住左氏,她肯定要重重摔下了!
  孙伯扬快速上前为左氏把脉:“皇上,皇后娘娘急气攻心,才会一下子受不住晕了过去。胎像并无碍,请皇上放心。只是皇后娘娘身子不强,还是立刻移回坤宁宫为好。”
  皇后娘娘晕倒不要紧,紧要的是她现在怀怀有身孕。为了她腹中的胎儿,无论景兴帝此刻如何震怒,都只得暂且按下去了。
  没多久,左氏慢慢睁开了眼睛,见到坤宁宫中熟悉的摆设,她莫名觉得很安心。
  当她看到寝殿中的容太后时,眼睛马上就红了起来,泪珠瞬间滚滚而下。
  她的脸色虚弱而苍白,神情甚是哀戚,一副畏惧可怜的模样,看着倒让人有些心酸。
  “母后,孩儿……孩儿……”左氏想说些什么,却又顿住了,只是不断地垂泪。
  左氏不是蠢笨的人,她的聪慧果断远胜后宫诸人。从紫宸殿到坤宁宫,这一段路程,已经足够让她想出应对的办法来了。
  尤其是她在寝殿中,只见到容太后的时候,就马上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尚有一线生机。
  “母后……孩儿愚笨,孩儿一时糊涂,才作下这等糊涂事!请母后体谅孩儿一时糊涂,饶恕了孩儿吧,孩儿知错了!孩儿以为,权贵之家,皆是这般行事了!母后,请饶恕了孩儿吧!”
  左氏声声哀哭道,语气无比忏悔。此刻她的模样她的情状,倒将这忏悔表现了十足十。
  容太后没有说话,神情有冷意和恼怒。知道德妃和淑妃的事后,她也怒火中烧。
  她一直在等着做皇祖母,后宫中却迟迟没有小儿降生,她实在是恼了左氏的所为!不知道?入宫之时,那些姑姑的训诫,她都全部丢到耳后去了吗?
  “母后明鉴,孩儿知错了。孩儿,孩儿是怕呀!怕先帝之时,诸王夺嫡的情景会再次发生!皇上为人君父,必定有所拣选,心中何忍?孩儿这样做,是为了避免日后的皇权争端呀!”
  左氏继续哭道。她很清楚,容太后的心穴在什么地方,加上自己怀有身孕,看着这两点份上,容太后一定会心软的。
  “这么说,你让德妃、淑妃不孕,完全是为了皇上?”容太后才冷冷说出这句话。
  “母后……孩儿的确有私心,可是,谁对着自己喜欢的人,没有独占之心呢?孩儿已经知错了……”
  左氏的表情,突然就冷寂下来了,无论是哀戚还是恐惧,都比不上这冷寂。
  那是一个女人,不能完全得到自己心爱的男人,所特有的冷寂。
  这一点,容太后知道得很清楚。当年景兴帝留宿朝暾宫的时候,她就会有这样的感觉。
  “总领后宫之权,就暂且交给哀家!你且好好在坤宁宫安胎!”沉默良久,容太后这样说道。
  “孩儿谨遵母后的吩咐,专心养胎。后宫中事,就劳烦母后费心了!”左氏低首敛眉,掩住了眼中的一抹不甘,柔顺地说道。
  把后宫之权交出来,以换得容太后和景兴帝的不再追究,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
  暂且忍着,等皇儿顺利诞下,她会把一切都夺回来!
  “皇后已经知错了,她腹中还有皇上的孩儿,难道真的要将她问罪不成?尚药局的太医已经为德妃、淑妃诊过脉了,道是没有大碍,那些药只要停下了,很快就可以有身孕的了。皇后没有将事情做绝,只是一时糊涂而已。”
  紫宸殿内,容太后为皇后左氏求情,让景兴帝看在皇后怀有身孕的份上,不再追究此事。
  “她那样狠毒的心肠,朕担心朕的皇嗣难以为继!”
  景兴帝震怒尤不能消,他一想到那盅参汤和德淑两妃的哀伤,就觉得左氏罪大恶极,他简直一刻都不能容!
  还有那京兆传言,左家和皇后,如今在他眼里,就像是白衣上的污点一样,十分碍眼!
  “皇帝,谁没有一时糊涂的时候呢?皇帝当初不也是听信了雅妃之言,犯下那样的糊涂事吗?说起来,那事,皇帝的确是错了,皇帝还欠了皇后一个胎儿的!”
  容太后也不恼怒,这样苦口婆心地说道。帝后离心,这绝对不是好事。皇后的娘家左氏,还能为皇帝提供不少帮助,皇帝的根基毕竟还是太浅了,此时的确不宜将皇后问罪。
  景兴帝一时哑口无言,然后才恨恨地说道:“皇后可以无恙!但是左家,朕定要将他们敲打一番!”
  不仅仅是为了那医娘,也不仅仅是为了德淑两妃,更是为了早前的京兆传言,他一定要给左家一个警醒!
  “皇上根基未稳,仍需左家的势力……”容太后愣了一下,想继续劝说道。
  可是她的话语,被景兴帝打断了:“母后放心,左良哲身居高位,朕不会动。朕能让左彦兼官,就能让他失职!”
  景兴帝的心意已决,容太后也知道,一下子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景兴帝胸中的恼恨情绪,也要有宣泄之地。
  她已经保了皇后,至于左彦,就随他去了。
  没几天,中书舍人兼集贤殿侍读学士左彦,以殿前失仪之罪,被景兴帝责罚,景兴帝勒令他罢职在家反省。
  一句简单的殿前失仪,就让左彦罢了职,这儿戏的程度,就和早前左彦兼职集贤殿侍读学士一样,令人惊愕。
  皇后有孕,左家有这样大的倚仗,左彦怎么会被免职呢?这一点,朝官们都想不明白。
  更让他们一头雾水的是,左彦和左良哲竟然恭顺听从皇上的旨意,完全没有任何怨言。
  左良哲心知,这是景兴帝在敲打左家,给左家一个提醒了!
  他千辛万苦找到的医娘,竟然暗藏那样的祸心,竟然想让皇上绝子嗣!当左良哲知道这一点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那个医娘西药的事情,再加上皇后娘娘之前做的事情被人扬了出来,有了这两件事,皇上问罪左家,是理应的了。
  胆敢让皇上绝嗣,若是皇上追究起来,左家灭族都是有可能的。如今只是将左彦免职,左良哲哪里还敢有怨气?忙着谢恩还来不及。
  左良哲对皇上没有怨气,不代表着他心中没有愤恨!那个医娘,还有德贤两妃的事情,怎么会那么巧就堆在一起发生了?
  此事必定有人在设局!究竟是谁在背后搅风搅雨?是为了针对他还是为了针对皇上?他一定要查个清楚明白!
  
  第四百三十七章 这个局有点大
  
  “所谓设局,就是没有人会预料到这些事会发生。这几件事交织在一起,会有这样的结果,我都没有想到。”
  有余居内,沈宁这样说道,语气颇为感叹。
  宫中如今的乱局,有她出手的结果,却也有她疑惑的地方。
  京兆传言,是如流处的手笔。先前就说过,如流处在控制京兆舆论导向上面,已经驾轻就熟的了。重华殿的真相,传遍了京兆,储时秀的目光也被如流处引向了西燕。
  这个那个传言,既让景兴帝坐如针毡,又引起了西宁卫的戒备,沈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德妃和淑妃,两年来还不见有孕信,当中肯定有猫腻。沈宁对宫中的那些鬼蜮伎俩,知道得一清二楚,能不知不觉致人不孕,无非就是吃食和器饰。
  况且,以尚食和尚衣这两局尚宫之贪,又怎么会不受皇后左氏控制呢?这一点,沈宁是有亲身体会的。前一世,这两局尚宫在她身上做的手脚可不少!
  要在后宫中生存,会遇到这些阴鸷事,谁都避免不了的。德妃和淑妃没有足够的聪慧,来发现皇后左氏的手脚,那么就让她来助她们一把吧!
  皇后左氏,在后宫中只手遮天已经够久了!
  是的,她的反扑,就是要让景兴帝和左家自顾不暇,省得他们老是惦记着千秋钱庄和退之!
  只是她没有想到,紫宸殿内,还有参汤短松子一事,使得事情的结果,比她预计的还要好。
  那个医娘背后的人是谁呢?为什么要让皇上断送子嗣呢?既然是设局,为什么会这样不牢靠呢?只一个孙伯扬就可以破掉了,仿佛就是为了被识破而设的!
  若是孙伯扬其时没在紫宸殿中,那么皇上必定喝下这参汤,大永皇嗣,以后会怎么样还难说;如今就算这事被揭开了,左家却被补上一刀,有谋害皇上的嫌疑。
  这个局,怎么样都不会空的,针对就是皇上和左家!
  纵观京兆,近来与皇上、左家都有隙的、又有能力设下此局的,就只有……就只有沈家和应南图了!
  沈宁想到这里,眼神猛地瞪大,恍然般看着应南图,语气有些干涩:“这一盅参汤,谋算的是三方……”
  除了皇上、左家,还有因为千秋钱庄一事被皇上猜疑的沈家!
  先代有“二桃杀三士”之计,如今这一盅参汤,是照办煮碗,沈家,也是设局人的目标之一!
  “是的,你想得没有错。参汤一事必定还有下文,我们必须要想办法破局。”
  应南图苦笑道。沈宁想的事情,他也想到了。参汤一事,必定会将沈家牵连进去的,污水定必会泼到沈家头上。
  果然,应南图的话语才刚落下,秋梧就匆匆走了进来,神色十分焦急。
  “主子,事有不好!参汤一事,已经传了出去,京兆官员暗地里都在说这个事情。而且……而且说背后设局的人,正是沈家!”
  秋梧极快地将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他是听令前去查探那个医娘的,医娘的事情还没查清楚,却听到了这样的传言。
  传言说得有板有眼,说承恩公左良哲不满沈华善立下大功,又不忿沈家势盛,在皇上面前谗言沈家;沈家当然不满这样的谗言,便伺机报复,利用医娘和参汤,给左家栽桩嫁祸……
  不管真相是什么,现在这些话语,想必已经进了皇上和左家的耳中。
  千秋钱庄的事情,是皇上和左家耿耿介怀的,就算真相不是这样,他们必定相信,这设局的肯定是沈家!
  毕竟,指向实在太明确了!有千秋钱庄之隙,还有那样的势力本事,设局的不是沈家会是谁?
  “这设局人好生厉害!完全知晓了皇上、左家和沈家的暗中角力,在那个医娘进宫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布置了。不,应该更早!常真禅师被绑之事,必是谋划的一部分!”
  沈宁的声音,更加干涩,神色也极为复杂。常真禅师被绑的时候,她还讶异左良哲为了帝心,胆子竟然这么大,连备受尊崇的常真禅师也敢绑!
  现在看来,所有的事情都是有心人在推动的了。那么,自己的反扑,是不是在别人的计划之内?
  “不会,背后之人不会那么神通广大!那则传言和德淑两妃之事,背后之人肯定想不到!”
  应南图见到沈宁的脸色,就知道她心中所想,这样出言劝慰道。
  他这么说,是有根由的,因为,他已经想到了这背后的人是谁!
  若是沈宁的反扑在他们的计划之中,那则传言他们必定知道。可是事实并不是如此,储时秀将矛头指向西燕,引起西宁卫的戒备,这绝对不是背后人想见到的结果!
  谋划了皇上、左家、沈家这三方,将京兆朝堂最重要的势力都圈了进去,就是为了击破这些势力,引起朝堂的动乱!
  会这样做的,会有谁?又是谁会得到好处?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你是说……背后之人是西燕?!是了,一定是西燕!”被应南图这么劝慰,沈宁也迅速反应过来。
  那则传言,是沈宁针对景兴帝的,但如流处之所以引储时秀往西燕那里想,就是为了引起西宁卫的警觉戒备,这是因为沈余益有密信送来了。
  沈余益发现,西燕军队兵士的安家费用比以往多了,虽然尚未发现西燕军队有储粮调兵这样的动作,但他猜测,西燕军队或有异动了。
  京兆如今的局面,再结合沈余益那封密信,这背后之人,的确是西燕无疑了!
  西燕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动作?唯一的解释就是,西燕要对大永起战事了!沈余益的猜测必定是真的!
  沈宁想深了一层,将目光放在了京兆之外,猛然发觉,原来局面比自己想得更糟糕!
  沈宁一时怔忪,应南图的脸色,十分凝重。
  “主子,如流处的人已经在动作了,关于此事的驳斥,已经开始了,官员的议论,成不了气候。只是皇上和左家那里的应对之法,请主子示下。”
  秋梧并不知道沈宁和应南图此刻在想什么,这样汇报道。
  对付传言,秋梧很有一手的了,传言不能堵不能禁,这一点他很清楚。
  应对这样的传言,最好的办法就是更多人用事实来驳斥这传言,当然还有一个更便捷的办法,那就是有一个更轰动的传言,盖过这一件事。
  只是能引起整个京兆轰动的事情,不是那么容易找的,像卞家覆灭和重华殿真相这样的事情,几年难得一遇。
  因此,如流处正在做的,是第一个办法。
  秋梧的话语,打断了沈宁的怔忪和应南图的凝重。是了,应对之法,必须要解决如今的局面。
  将沈家从参汤嫌疑中摘出来,这是迫切的,但更迫切的,是要让皇上和朝臣知道西燕的野心!
  “秋梧,那医娘的身份,不用细究了,给她安排一个西燕奸细的身份,越详尽越好;驳斥传言,也将此事坐实到西燕那里。”
  沈宁想了想,这样说道。
  必须要让朝官有“所有事情都是西燕在背后搞鬼”这个印象,只要这样,沈家才能顺利脱身。
  储时秀已经将针对景兴帝的传言,定在了西燕身上,如今参汤一事,做起来就更容易了。
  “至于鸿胪寺那里,收到几封西燕紧急的谍报,实在是太正常了。”这话,是沈宁对应南图说的。
  她知道应南图一定有办法让鸿胪寺的人收到西燕来的谍报,穆修己现在恨不得立下大功,必定会无比看重此事,也必定会审慎地呈送景兴帝知道。
  只要让景兴帝充分知道,有西燕这个强敌在蠢蠢欲动,甚至很有可能马上就进犯大永,甚至会影响动摇到他的皇位,他才不会问罪沈家。
  沈家背后设局这等似是而非的传言,比起西燕这个强敌的欲动来说,实在不值得注意!就算景兴帝再糊涂,也知道孰轻孰重!
  “鸿胪寺的事情,我定必会办妥。京兆这一连串的事情,关系着大永和西燕大局,得告诉叶老。”
  应南图这样说道,打算去沈家拜访一趟了。
  很快,秋梧领命退下,前去吩咐如流处和蚍蜉办事不论。
  当晚,应南图出现在沈华善的书房。当然,叶正纯和沈余宪俱在书房里面。
  “我就知道,狗改不了吃屎!这倚邦之战,过去也就十几年的时间,百姓近十年才得以平静,西燕那帮贼,就要起战事了!”
  听罢了应南图的话语后,叶正纯哼了几声,话语一点也不留情,直将西燕往地底里踩。
  对于西燕,他和胡不涂一样,没有多少好感。
  “从这些事情看来,西燕的野心和意图,已经很明显了。互市和国书,是西燕的掩目之法。司马昊如今的威望到达顶峰,野心扩展,意在吞并大永。他不怕撑着吗?”
  沈余宪的语气是极为诚恳的,然而却有一种喜感,令得叶正纯和应南图有些想笑。
  的确,司马昊做这么多事情,不怕撑着吗?他不怕撑着,就让他饿死了去吧!无论如何,大永的防备,绝对不能少!
  
  第四百三十八章 出乎意料
  
  没过多久,京兆朝官都知道,原来皇宫之中,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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