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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长女[封推]-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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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大兴趣。
“我就把德儿托付给你了。”沈余宪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心中再次觉得,让儿子沈庆德拜卫真为师,是再正确不过的事情。
这场离别,因是秘而不宣,因而伤感在沈家没有持续太久。在沈庆德等人离去之后,沈家的后院是沉寂了不少,前院却一应如常。
沈庆德等人离去之后,沈华善就更加从容了。每日如常上朝、下朝,处理着中书省的事务,还时不时去集贤殿看看那些年轻的官员们,脸上还是挂着那副和善的笑意。
就连面对着左良哲,沈华善也能呵呵一笑,仿佛完全不在意左良哲的补刀举动,有一日见到左良哲的时候,还说了这么一句:“左大人也是为皇上为朝堂着想,此是为公之举。以后沈某当和左大人携手,同为皇上分忧解难。”
大永历朝,中书令和门下侍中都是相互相成的,譬如韦景曜和申科,不但政见相同,私交也甚笃。
如今沈华善和左良哲分任这两职,倒有了差别,政见不一样,私交更说不上了。不过他们还是有一点相同的,那就是同样为景兴帝所忌惮。
左良哲听得沈华善这样说的时候,反而干笑了几声。他没有想到,事情会急转直下,兵部官衙再次出现的伤兵,令得沈华善和沈家,逃过了一劫,这令他懊恼不已。
沈华善看着左良哲的笑容,心中不由得有些好笑。左良哲以为灭了沈家,皇上就只能倚仗左家了吗?殊不知这才是左家的一条死路,尤其是在皇后怀有身孕的情况下,左家这样做,会死得快一点。
这真的是圆滑善钻的左良哲吗?他不可能不知道朝中势力平衡,才是皇上想要的。左良哲这么做,是心中有打算,还是不得已而为之?
很快,沈华善就知道左良哲这么做的原因了。原来,是和左良哲在陇右道为官的儿子左行安有关。
如流处的人,已经探听出,左良哲收到左行安的书信之后,在对待北疆局势这一事上的态度就变了,从原先的漠不关心,变成了一定要坐实谷大祖的死罪。
至于那封书信写的是什么内容,如流处暂且不知道,料定说的,必然是北疆的事情,不然左良哲不会有这个转变。
陇右道?陇右道在北疆边上,难道左行安知道了北疆发生什么事情?
“这个可能性不大,左行安只是陇右道一个中州刺史,又向来没有军中的资源,怎么会知道北疆的事情?”对此,叶正纯是这么看的。
“说得也是。陇右道观察使是丁文翰,为人实诚。若是知道了北疆出事,必定早已上报朝廷了。”
沈华善点点头,这样说道。丁文翰都不知道的事情,左行安怎么会知道呢?除非……左行安从什么秘密渠道知道了北疆出事。
秘密渠道,沈华善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陇右卫大将军蒋博文。难道蒋博文和左良哲暗中连成一线?
先有蒋博文传来的紧急文书,然后有左良哲在京兆的加力,不会这么凑巧的。沈华善越想就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
看来,如流处要紧盯着蒋博文和左良哲的往来了。只是,蒋博文和左良哲怎么会联系上的?一个是陇右卫大将军,一个是门下侍中,实在想不出又什么勾连。
再说了,左家乃是当今皇上的外戚,蒋家乃是先帝的外戚,关键是景兴帝不是皇后所出。按理说,蒋家和左家,应该见了面都险阻之色才对的,怎么会联在一起了?
不管他们是为了什么联合在一起,沈家也要早有准备了。那些前去北疆的官员,还不知道会传回什么消息。若是……若是谷大祖勾结突厥属实,又或者是不好的事情,那么沈家必受牵连。
京兆的风向,必定要有所渲染了,先前交代给退之的事情,应该也在开始了吧?沈华善这样想道。
过了两天,京兆开始流行一个故事,说是流行,是因为似乎一下子,百姓就都知道了这个故事,而且都在说着这个故事。
而祥和大街的戏台班子,也临时改了戏目,将这个故事搬到了台上演出。铜锣敲打声中,戏子们将那一幕幕情节演得震动人心,直让看戏的百姓掉下了眼泪。
而京兆的茶楼酒肆,也都在当堂位置摆起了阵仗,请来了京兆最出名的说书人,来演说这个故事。醒堂木不住地响起,而茶客酒客们则是惊叹声不断,随着故事波澜而情绪起伏。
从富庶人家到贩卒走夫,从前院当家到后院夫人,都知道了这个故事,还有不少人喟叹道:“真是可怜,真是了不起……”
不管是惊叹还是落泪,都足可见这个故事感染力之深。能让京兆百姓如此动容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这个故事,可以名之为《谷郑血泪史》,说的,就是安北都护谷大祖及其姻亲郑家在北疆的故事。
故事中,谷郑两家数代人,为了北疆的安定,为了大永的安定,镇守北疆几十年,并且付出了深重的代价。可是纵然是这样,谷郑两家的人,并没有放弃他们的使命,就算只剩下最后几个子弟,仍然坚守着北疆。
这个故事,以谷大祖为原型,却加了很多没有的情节,这才在京兆有如此大的反响。
比如谷鸿猷抚子别妻、战死沙场的那一幕,赚了京兆多少百姓的眼泪;又比如谷大祖年少承家业,九战九立功的过程,令得多少百姓心中涌起万丈豪情;又比如儒雅副将郑闲千里突袭,斩杀突厥哈撒首领的场景,令得百姓们奋起喝了多少酒……
甚至,有百姓统计,谷郑两家为了守护北疆,总共损失了多少个家族子弟。十个……二十个……二十五个……
数字看起来是不多,但试想一下,一个家族当中,能有几个成年男丁?而且还是不断死去的那一种?这直直就是谷郑两家的血泪史啊!
这个故事真假夹杂,令得京兆百姓对从来都没有印象的安北都护谷大祖一下就熟悉起来,他们对谷郑家史,也能倒背如流。
当然,最令他们感怀的,乃是谷郑两家为北疆、为大永立下的赫赫功绩,因为有谷郑在北疆,突厥不敢来犯!国有猛将忠臣,乃是百姓之福!
只是,这个故事传到京兆官员那里,就有人心情不太好了。
第四百五十七章 关联
《谷郑血泪史》这个故事,为京兆百姓津津乐道,但是在京兆朝堂,官员们的想法就不一样了。
早前才传出谷大祖和突厥勾结这样的事情,怎么京兆就出现了《谷郑血泪史》这个故事?这分明是有人在京兆为谷大祖造势!
如今,谷大祖英勇不凡的形象,已经深入京兆百姓的心中,谷郑两家为朝廷捐躯的惨况,也博得了京兆百姓深深的同情。
若是谷大祖勾结突厥这样的事情传出来,京兆百姓会有什么反应?必定认为谷大祖是蒙冤的吧?必定会认为此事别有内情吧?
在京兆百姓的心目中,谷大祖及谷郑两家,就是为了守护大永北疆而存在的。为了守护北疆,谷郑两家子弟几乎都死绝了,谷大祖和突厥之间,不仅有国恨,还有家恨,谷大祖有什么理由勾结突厥呢?
这就是京兆百姓心中的认知,也是他们知道的简易道理。可笑的是,这个简易道理,到了京兆官员那里就想不通了。
不然,先前又怎么会有官员认为谷大祖有罪或者噤声这样的事情呢?说到底,是因为北疆遥远,他们不相信谷大祖为人而已。
只有一些年轻的官员,初涉官场,听得这样的故事,对于北疆局势和谷郑两家,就开始感兴趣了。
集贤殿和弘文馆记有北疆情况的书籍,都被这些年轻的官员翻了个遍。而祥和大街中的藏书楼中,平素无人问津的《北疆山水注》,也被这些官员争着来买。
经由这些书籍,年轻官员对北疆情况就熟悉了,对于谷郑两家真正的历史也有所了解,不由得对谷郑有了隐隐敬佩和同情。
左良哲听到这个传言的时候,心中暗暗发笑,心想道北疆真相传来的时候,这些京兆百姓悔得要自打嘴巴了!不管京兆百姓怎么看待谷大祖,谷大祖勾结突厥,都是不争的事情!
先前,他接到了儿子左行安的来信,信中所说的,就是关于北疆的事情,因此,左良哲才知道北疆发生了什么事情。
左行安从一个陇右卫将领那里得知,陇右卫缴获了突厥的密报,得知谷大祖和突厥首领勾结,说不定就会入侵大永了。因此,左行安请左良哲相时而动,定要让皇上知道谷大祖的异心,以让左良哲再次得到皇上的看重。
左行安送此信来的时候,北疆还是一片平静,所以才会有此等猜测。同时,左行安还附上了陇右卫大将军蒋博文的信函,请左良哲斟酌着处理。
蒋博文送来的信函,乃是一封投诚信,就像当初对沈家对容嫔一样,表达的,乃是靠拢之意。
那半页纸上,对左良哲的赞美和倾慕都就不用说了,后面几页纸,才是中心内容。
在信中,蒋博文十分后悔当初有眼无珠,竟然没能看到皇上有龙章凤姿,以致没能及时立下从龙之功;同时,请左良哲代为在皇上面前美言,以让景兴帝知道蒋博文的忠心;最后,蒋博文就皇后左氏怀孕一事,恭喜了左良哲,并言左良哲有何差遣,十二万陇右卫兵马定当尽劳。
蒋博文最后这个句话,让左良哲的瞳孔缩了缩。十二万陇右卫兵马,这对左良哲来说,真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皇后左氏有了身孕,这已经是左家的一大倚仗,若是再有这十二万兵马相帮,那么皇上就算想动左家,也要掂量一番了。
自从左彦被撤职之后,左良哲就知道景兴帝对左家的忌惮了,因此他在朝中行事,就开始低调了。
第一次讨论北疆局势的时候,他还没有收到左行安和蒋博文的书信,所以才对北疆之事保持了沉默。
然而当北疆伤兵出现在兵部官衙的时候,左良哲就知道,这一次他在景兴帝面前得心的时候到来了。
儿子的书信、蒋博文的投诚,让他相信,谷大祖必定有反,而沈华善为了保住侄儿沈则思,必定会力保谷大祖无罪,左良哲就是要和他唱对台戏。
他力陈谷大祖有反,这样当北疆真相传来的时候,皇上才会知道谁才有先见之明,谁才是对皇上忠心耿耿之人!
坐实谷大祖之罪,这对左家来说,实有三利。其一,在皇上面前露脸,赢得帝心;其二,拔掉了沈华善这个势力;其三,是对蒋博文投诚的汇报。
只是可惜了,后来兵部官衙再次出现了那些伤兵,使得皇上没有定下谷大祖之罪,事情反而有了拖延。
如今,左良哲是带着看好戏的心情,看待京兆这个《谷郑血泪史》这个故事的。
只是随即,他就没有了看戏的心情,因为这一则《谷郑血泪史》已经进化成为《谷郑冤案》,这就令他心惊了。
原来,京兆关于谷大祖的事情,又有了最近的进展,是说谷大祖被奸臣陷害,被冤枉与突厥勾结,最后谷大祖被问罪。
这进展,并不是实际的事情,而是戏班子和说书人的演绎。
因为《谷郑血泪史》这一系列引起了巨大的反响,许多百姓表示,还想知道更多关于北疆和谷大祖的消息,才有了这些后续。
正是为了这个事情,京兆百姓们纷纷为谷大祖鸣冤。百姓们可不管朝中倾轧和势力起落,道是那样尽忠尽一的猛将忠臣,怎么会勾结外敌呢?
左良哲心惊,是因为他知道,这就是接下来的局势,这就是北疆的真相。若是谷大祖通敌叛国的真相传来,民情会怎么样?要平这些民情是一件十分艰难的事情!
不仅如此,这个进展还暗指朝中奸臣当道,皇上昏庸无能,才致谷郑之冤。这样一说,就连景兴帝和朝中重臣都兜了进去。
若是皇上问罪谷大祖,岂不是会让京兆百姓认为昏庸无能?这还得了!这分明就是挟民意以迫天子呀!原来这才是这个故事流行的原因!
究竟是谁,在引导这样的民情民意?是谁在暗中帮谷大祖造势?
不用细想,会这么做又有能力这么做的,定是沈华善无疑!沈华善保住了谷大祖,就是保住了沈则思,就是保住了沈家!
这些事情,定是沈华善做的!只是左良哲无论如何查探,都没能找到实质证据,无法证明这些事情,是和沈家有关的。
在朝局当中,很多事是不需要实际证据的,当年春闱弊案,是京兆官员以风闻立事,最后也有了巨大影响。
左良哲便想着借“风闻”这事,在景兴帝面前说京兆风向是沈家所为。可是他没有想到,他说完这些事情之后,景兴帝竟不以为意。
“京兆的风向,朕已知晓。此事与沈家是否有关,难以定论。可恨的是百姓的愚昧……”
景兴帝平平淡淡地说道,没有因为左良哲的话语有任何震怒,也没有像左良哲设想的那样,会对沈家有何猜忌。
这是怎么回事?左良哲不知道,在他去到紫宸殿面圣之前,沈华善就已经跪在紫宸殿里,向景兴帝陈罪了。
“皇上,微臣侄儿在北疆,如今京兆盛传北疆事情。定必有人会道这是沈家所为,定会有人称微臣为了保住侄儿,才传这样的话语。臣身在局中,难离嫌疑。臣惶恐难安,特来请罪……”
沈华善话语虽然是认罪,神色却颇为不甘,这是在明明白白告诉景兴帝:这事,不是沈家做的。我前来认罪,乃迫不得已。
沈华善巍巍颤颤地跪在紫宸殿里,头发斑白,胡子也斑白了,沈华善,年纪也大了。
景兴帝见到这样的沈华善,不知道怎么的,心中竟然觉得有丝不忍。当初长泰帝也有此不忍,叶正纯请辞的时候,就是这个斑白造型,可见皇上都喜欢这一套。
“且起来吧。这事,朕心中自有判断。”景兴帝这样说着,这一丝不忍,让他相信了沈家与此事无关。
细想来,朝中重臣个个都是老戏骨,能否取信于皇上,端看是不是演技到位了,当然造型也很重要。这不,沈华善须发斑白,马上就有了效果。
因此,当左良哲说沈家那一番话的时候,景兴帝才没有听信。在沈华善有动作在前,左良哲想定罪沈家,当然不容易了!
只是,景兴帝不相信京兆风向是沈华善所为,却也对这个风向震怒不已。竟言指他昏庸无能,这京兆百姓,何时如此胆大妄为了?
他不知道,皇城根下的京兆百姓,向来都是这么大胆的。
震怒之余,景兴帝也有丝忧虑。若是谷大祖真的勾结突厥,他定要治其罪,这京兆民情民意怎么办?朝中官员对谷大祖是怎样的看法?这些,都是要顾虑的。
说来说去,还是这些故事害人!还是京兆百姓愚昧!
且说沈华善快了左良哲一步,让景兴帝没有疑心沈家,心情也有了难得的轻松,也有了闲暇和叶正纯下棋了。
反正北疆的消息还没有传来,且得一日闲暇吧。而在这个时候,有余居则传来了消息,让沈华善又喜又忧!
第四百五十八章 产子
让沈华善又喜有忧的,是因为有余居传来消息,道是沈宁已经作动了,马上就要临盘了。
沈宁尚在作动,消息就已经传来了沈家,是因为应南图急得不知如何是好,遂派人请沈安氏过去坐镇。
消息传到沈家的时候,和鸣轩的沈俞氏着急得踱来踱去,一会吩咐俞妈准备着接生的种种物件,一会又让俞妈跟着去有余居,以便有个接应。
“太太,您就放心吧。大少奶是个有经验的人,奴婢也会在一旁照看着。大姑娘定会一切顺遂,平平安安诞下孩儿的。”
俞妈看着沈俞氏这样紧张,便这样宽慰道。母女连心,况且太太只有大姑娘一个女儿,会着急这是难免的。
沈俞氏自己生产过六个孩子,经验十分丰富,若是放在她自己身上,她还不觉得有什么。但这是她女儿沈宁生产,她就觉得事事都不妥了。
自古女人生孩子,都像是在鬼门关走一趟,更何况沈宁是第一胎,而且还是这个年纪才有第一胎,由不得她不紧张。
沈安氏也在一旁说道:“母亲请放心。姑奶奶那里,已经有两个经验丰富的稳婆在那里了,她们定会将姑娘照顾得妥当的。况且之前孙奉御也说过了,姑奶奶的胎是很稳健的。母亲呀,就等着有余居的报喜就可了。”
听得沈安氏这样说,沈俞氏这才放心了些,忙不迭让沈安氏和俞妈往有余居赶去,她自己则是满天神佛都拜了个遍。
这样焦急紧张的心情,比她自己生沈余宪的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
沈安氏和俞妈赶到有余居的时候,就见到应南图在有余居庭院里走来走去,脸上颇为苍白。
见到沈安氏来了,应南图顾不得男女大防,一个箭步就冲到了沈安氏前面,结结巴巴地说:“大嫂……宁儿,宁儿她要生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额头上还不住地冒冷汗。应南图这个人,年幼丧母,时间诸事,都基本经历过了,尤其是这些年来,他经历了朝局的波澜起伏,心性说不上坚如磐石,却也无比镇定的了。
可是此刻,当他迎来生命中第一个孩儿的时候,他如此惊慌失措,六神无主得有如天就要塌下来一样。
见到这样的应南图,沈安氏不由得有些怜悯,应南图一个大男人,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当然会慌乱。
想想姑奶奶和姑爷也可怜,偌大的应家,竟然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坐镇有余居,帮助这一对夫妻应对临盘事宜,因此她这个娘家人,才会来到这里。
“姑爷请放心,我这就进去看看姑奶奶去。”沈安氏略略说了这么一句,就匆匆走进了后堂,去看看沈宁怎么样了。
按照大永的生产习俗,沈宁的房门口,已经挂上了红绸;房间的正堂,稳当地摆放着一尊送子观音,这还是从天宁寺主持常真禅师亲自送来的。
沈宁躺在床上,双腿已经曲了起来,看样子已经在准备生产了。
沈宁脸上苍白,额头满是汗,春诗和秋歌两个人,轮流给她抹汗;两个稳婆,一个站在她身边轻声说着话,一个半蹲在床尾,观察着沈宁的临盘状况。
此外,房间里就没有人了,琴棋书画几个丫鬟,都尚未成亲,不能在产房里,只在门外不断地递着热水。
按照稳婆的吩咐,沈宁并没有大声叫喊,以便留着力气。她见到沈安氏进来的时候,勉强笑了笑:“大嫂,你来了……”
话都还没有说完,她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显然阵痛又来袭了。
“宁儿,你不用说话,留着力气。大嫂会在这儿陪着你的。按照稳婆的吩咐,宁儿定能产下个白白盼盼的小子的……”
沈安氏见状,立刻说道,语气有浓浓的守护之意。
沈安氏嫁进沈家的时候,沈宁还小,而且沈宁出嫁又晚,因此,沈安氏和沈宁这个小姑子,相处的时间很长,感情也深厚,倒没有一般人家大嫂和小姑子的龃龉。
对于沈安氏来说,沈宁这个小姑子,实在是一个省事的人。沈宁从来不骄纵,也没有在婆母面前挑拨离间,对侄儿们更是照顾有加。
有这样的一个小姑子,是她的福分,她又怎么会不心疼沈宁呢?
沈安氏温柔又沉稳的话语,平抚了沈宁的慌乱。当沈安氏在她身边坐下的时候,沈宁觉得自己也镇定下来了。
在生产之时,有自己的亲人陪伴,真是好。在即将临盘的时候,沈宁觉得自己甚是脆弱。
前世今生所经历的那些动荡,其实在生产的恐惧面前,是没有太大的作用的。就算沈宁平素再冷静不过,在这个时候,也忍不住惊慌。
她和应南图一样,是害怕的。害怕什么呢?害怕这个孩儿生不下来?还是害怕自己大出血?还是害怕别的什么?
沈宁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个孩子,是她万般期待的,承载着她的生命,更有着非凡的意义。
沈宁的前一世,没有经历过临盘之痛,只有落胎之苦。如今,她终于知道临盘之痛,是怎么样的了。
这痛,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仿佛身上每根骨头都被敲断那样;只是在这巨大的痛苦面前,却奇异地有期待和喜悦,她知道,只要挺过这些痛苦,新的生命就到来了。
只要这个新生命到来了,她自身的声明就更加丰沛了,前一世的落胎的阴影,终于远离她而去了。
“少奶,可以用力。请跟着我的样子做一次,吸气……呼气……这样缓缓地,就是这样,要像如厕那样……”
就在沈宁思绪纷乱间,一旁的稳婆开口了,开始吩咐沈宁用力。
这两个稳婆,早就入住有余居了,这些技巧,平时沈宁也有练习的。只是到了这个时候,她反而觉得这些动作很陌生了,吸气呼气这两个简单的动作,她做起来的时候,觉得异常艰难。
吸气,应该怎么吸?呼气,又该怎么吐出来?沈宁觉得脑中混混沌沌,除了一波一波更剧烈的疼痛,她连用力都不会了。
不知道为什么,沈宁在这个时候想起了应南图。应南图在始伏大街花雨下的微笑,应南图给她送的桂花和枫叶,应南图月下披云啸三声的豪迈恣意,应南图第一次亲近她之时的紧张……
这些景象,仿佛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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